红尘余爱尽嫣然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温煦依依
看他表情那么严肃,司徒清的心直沉谷底,白迟迟更是紧张的不知所措。
司徒清默默的攥住她的小手,轻声说:“别怕,不论是任何情况,你有我呢,我会陪着你的。”
她的手心在冒汗,qiáng迫自己深呼吸,再深呼吸,她终于积攒了足够的勇气。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要接受得了最坏的结果。
“张主任,您告诉我吧,是不是那种罕见的遗传眼疾?请您直接跟我说实话,我自己也是眼科医生,我能接受得了,我真的能。”
张主任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轻声说:“从目前的检查结果和你父母的情况综合分析,有极大的可能是你说的那种病。当然,还需要再检查确认。”
白迟迟作为医生是知道的,医生这么说基本就是断论了,说再检查确认的话,只是出于人道主义给她一个心里接受的过程而已。
白迟迟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丝笑,对张主任说道:“谢谢您了,我早知道是这个结果,我早知道的。”
虽是笑着,她的小脸儿却惨白无比。
司徒清不知道他们口中说的罕见的遗传眼疾具体是什么,可也不难猜到,结果会像她爸爸妈妈一样。
不!他绝不能让他的女人沉入黑暗之中,那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
“一定还有什么办法的,是吗?张主任,医疗水平这么发达,不可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一定有办法。张主任,请你告诉我,有什么办法能够保住她的眼睛。我一定要保住她的眼睛!”司徒清一眨不眨地盯着张主任,他就不相信罕见的遗传就真的没法儿克服。
“别问了,清,别问了。这种病就是会失明,谁都不知道是哪一天,天黑就不再亮了。没关系,我早有这种心理准备,我不怕。”白迟迟扯了一下司徒清的胳膊,轻声说道。
方法不是没有,她自己也知道,只是那方法实在不好实现,没有任何一个人比她更明白,会多难实现
司徒清拍了拍白迟迟的手,轻声哄慰道:“我们听听张主任的意思,你别急,世界上的事没有绝对的。”
“张主任,还有别的方法能够治疗她的病吧?一定有,对不对?”他再次追问道。
“有”
“别问了,清,别问了。”白迟迟再次拉住他的胳膊,这让司徒清也明白了,白迟迟其实是知道有什么办法的。
她阻止他,要么是事情不好办,要么是怕花钱,恐怕只有这两种可能。
“宝贝儿,你听我说,只要有方法能够保住你的眼睛。就算是把我所有的家产都变了,我都愿意。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失明,我会痛苦死的。你别拦着张主任说话了,你让他说完。”
白迟迟紧扯着司徒清的那只小手,渐渐放松下来。
也许她阻止不了司徒清,她走了,他自己还是会问张主任。
“其实原理很简单,就是置换眼角膜。她这种遗传病主要是眼角膜的细胞发生特殊变异,一旦发作就不可逆转,直到失明。若是更换了新的眼角膜,就不存在刚才说的状况了,因为新的眼角膜是没有经过变异的。手术费用什么的,我知道司徒你绝对没问题,现在的问题就是眼角膜是非常稀缺的,又不能用别的物质来代替。所以说,这件事还是有些难度的。”
司徒清关注的不是难度两个字,而是希望两个字。
一听说她的眼睛还有办法保住,他就觉得浑身振奋。
“听到了吗?宝贝儿,只需要换个眼角膜你就不会失明。相信我,不管眼角膜是多稀缺的东西,我都能帮你弄到。”
白迟迟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对司徒清说道:“你不知道,每一天都会有很多新增的病人需要眼角膜重获光明。可是有几个人愿意把眼角膜捐献出来呢?中国人有这种死要全尸的观点,已经是几千年了。哪怕现在火化,眼角膜会跟着整个尸体一起化成灰烬,彻底浪费,也没有多少人愿意捐出来。你知道不知道,有很多很多的病人,为了一个眼角膜要等待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他们有些是没有钱,有些就因为资源太稀缺,有钱都换不到。”
所以她回避这个问题,她就是怕是这个结果。
即使司徒清帮她出了钱,她也会觉得是欠下他的。更何况,有时候这不是钱能解决得了的。
“这个问题,我们晚些再讨论。”司徒清撫摸了一下她的小手,继续转过头寻问张主任。
“她这样的情况,如果有合适的眼角膜,可不可以提前置换?我的意思是,我不想让她等到看不见的那一天再换。”他希望她从来都不坠入黑暗,哪怕是一天,一个小时,一分一秒,都不行。
那种完全看不见的无助感,一定是她难以承受的。
张主任做了一个比喻:“眼角膜好像是单,脏了换一。理论上,是随时可以换的,她的眼角膜现在就像脏了的单一样。而且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一旦发烧或者遇到其他的疾病,并发起来随时都会失明。就算是没有其他并发情况,失明的日子是谁都预料不到的。能找到适合的眼角膜,我还是建议尽早置换。”
“那什么样的眼角膜算好的呢?”
“六个月到六十岁的人的眼角膜都可以,最好是岁到岁之间的青壮年。当然,一些有特殊疾病,比如白血病什么的,那些人的眼角膜不行。”
“我知道了,谢谢张主任,如果医院有人捐赠眼角膜,请您一定要通知我,好吗?”
“我会的,您放心,司徒首长。”张主任郑重地握了握司徒清的手,说道。
“迟迟,我们回去吧。”
司徒清稳稳地牵住白迟迟的手,即使她现在还跟其他正常人一样,他已经感觉她脆弱无比了。
“清,眼角膜真没你想象中那么容易等到,都要靠运气的。我不想为了这件事弄的大费周章”
“你的意思是,你要放弃?我心爱的女人竟然是个会逃避困难的胆小鬼吗?”医院大门口,他抓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问。
“是,我是胆小鬼。我从小就知道我可能会跟我爸我妈一样,最终我会变成一个瞎子。上天已经很照顾我了,我都二十八岁了,瞎不瞎都无所谓了。”
“那你的理想呢?你不是说要帮助很多很多人恢复光明吗?你就这么放弃了?再说你爸妈会希望看到你放弃吗?”司徒清的质问说进了她心里,谁会愿意失明,她当然不愿意,也知道她父母会不愿意。
“可是这件事,真的没办法,你知道吗?”她的眼睛濕润了,即使她再想伪装坚qiáng,也做不到了。
“不要悲观,宝贝儿。你记不记得,当年文若的病,医生都说只能活半年,结果她换了骨髓以后就跟正常人一样。她能做到你也能做到。对了,我们找老许,说不定他有办法,他那么神奇,你是知道的。”
白迟迟再次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想去,我真的不想去,我不想把我最后的这点儿光明用在寻医问药上。我想回医院,能看几个病人就看几个病人。”
“别傻了!眼睛好了,你可以看一辈子的病。听我的,跟我去见老许。你不是说你的一个师兄的老师是一个眼科专家吗?把他也一起请过去,把能找到的人都请过去。相信,人定胜天。你要真的是为病人好,就要想到,说不定你的病可以给跟你得同样病的人带来福音。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们先想别的办法,再一边等着眼角膜。”
白迟迟半晌没有说话,司徒清以为自己说服她了。
谁知道她沉默了许久,微笑着抬起头,看着他:“清,谢谢你。今天这件事让我觉得,其实你是重视我的。能感觉到我在你心里还有些分量,我很高兴。这个病我查过太多太多国内国外的相关资料了,除了换眼角膜,还没有任何别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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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余爱尽嫣然 904
白迟迟也从房间出来了,她听到老许奇怪的问话,忽然想起他曾经拜托她找儿子,还给了一张照片。
可惜的是她不知道怎么把那张照片弄没了,但她依稀记得照片上那孩子的样子。
此时此刻,她认真地看游雨泽的脸,好像真跟照片上的男孩儿有几分相似。
不过游雨泽怎么到这里来了?
还有老许,客厅里还有她不认识的人,不会都是司徒清请来给她看眼睛的吧?
“孩子,我怎么会不认识你呢,你是我儿子啊。当年一场医闹弄的我们分开,爸爸找了你好多年。”老许老泪纵横,终于让他找到儿子了,他一定是他的儿子。
从他的年龄到他的长相,还有他一进门就跟他叫爸爸,都足以说明他是他儿子。
游雨泽摇了摇头,说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是一个下雨天我爷爷在街上捡到我的。他是一个孤寡老人,把我带回去,我怎么也想不起从前的事,就跟他相依为命。”
原来他真的不记得以前了,要怎么样才能让他想起来呢?老许的手下意识的摸到了自己的裤袋,他才如梦初醒,赶忙从口袋中拿出他的照片。
“你看看,你看看,你的照片我随时都放在身上的。你还记得小时候的样子吗?我这里有照片。”
游雨泽接过他手中的照片一看,真是他,他还记得他刚被爷爷带回家不久,两个人照过一张照片,就跟这上面一模一样。而且他当时身上穿的衣服,也跟这照片上的衣服是同一件。
“这是我,我叫许晓东?”
“是啊,儿子,你是许晓东,是我的好儿子。”老许主动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他的孩子。
“爸。”游雨泽颤颤抖抖的呼唤了一声。
谁能想到,他们会在此相遇相认,也许是因为亲情割不断,哪怕相隔千山万水,失散的亲人也会重聚。
司徒清和白迟迟都没有打扰两个人相认,他们感动地看着他们父子相认,鼻头都有几分酸涩。
正在他们相认的时候,司徒清的手机响了。
现在的每一个电话都极有可能是关于眼角膜的,他赶忙接了起来,是第一附属打来的。
“司徒首长,您好!我们这里有个出了车祸的病人,他的眼睛受了重伤,眼角膜却完好无损,他刚刚已经同意捐赠了。请您明天就带病人过来登记检查,接受移植”
“好!非常非常感谢!我明天就带病人过来。”
“有眼角膜了?”见司徒清放下了电话,游雨泽大声问。
他也曾经担心过白迟迟的眼睛,偶尔跟她提起,她总说没什么事。
“你主要是研究医药的,我是专门研究眼睛的,不比你清楚吗?”她总是这么跟他争论,说什么都不肯去检查。
听到她可能会失明,游雨泽是非常非常难受的。
如果能让他为白迟迟做些什么,他是极其愿意的。
可惜的是就他所学,是找不到能解救她的办法。
“是,有眼角膜了。不过我还是希望各位能给她会诊一下,看看这种病能不能有其他办法解决。”
既然来了,他们也不会轻易走。
几个人经过仔细的研究讨论,发现就他们自己现有的水平,真是对她这种情况无能为力。
连老许都连连摇头,他给她诊了脉,正常情况下眼睛的疾病从中医角度讲都跟肝有关系。可是白迟迟的脉象上几乎察觉不到肝有问题,她身体的总体素质还是不错的。
至于人民医院的眼科专家,他对这种病也是束手无策。
“只能换眼角膜了。”他们得出了统一的结论。
“换眼角膜的风险大吗?”司徒清问人民医院的专家。
“眼角膜上没有血管,没有神经,目前所有的移植中,眼角膜的移植是相对最安全的一种移植了。当然,是手术就会有风险,这一点还是要慎重的。”
“多谢您!我知道了。”司徒清跟众人一一握手,叫罗会安把他们分别送回去。
游雨泽却不肯走,他请求白迟迟让他跟在身边。
“俞静,让我留下来看护你吧。你做了眼角膜移植以后,会有几天时间不方便。光是姓司徒的一个人也应付不过来,你就让我留下来,不然我不放心。”
“我照顾得了,你还是回去吧。”司徒清说道。
他还是不动,倔qiáng地看着白迟迟。
“你想想,要是我生病了,你会不会走?我跟你的心情是一样的,你让我亲眼看到你进手术室,再看到你重新恢复视力,以后你永远不理我都没关系。”
他们在一起相处了六年了,白迟迟和他的感情胜似姐弟,当然也了解他的心情。
只是她目前在司徒清家,好像留下一个男孩子也不大合适。
她不说话,司徒清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他点了点头,说道:“多谢你有这份心,既然不放心,那就留下来好了。”
第二天一早,白迟迟在众人的陪伴下来到第一附属医院。先做了例行的检查,并且把在军区医院的检查结果交了上去。
“下午就手术吧。”五官科主任说道,这次的手术会由他亲自上阵,为确保万无一失,司徒清把军区医院的专家也请到场了。
司徒清攥着白迟迟的小手,轻声安慰:“你别担心,他们都是全国一流的专家。你这手术几乎没什么难度,只要今天换了眼角膜,你永远都不用担心你的眼睛了。”
白迟迟还像在做梦一样,那么难拿到的眼角膜,真的只一天时间就等到了吗?
“手术的费用我”我以后还你,她话说了一半,在面对司徒清疼爱的眼神时,她真的说不出疏远的话。
不管她怎么说自己跟他没关系,他们相爱是事实,她总觉得跟他算的那么清楚,会伤他的心。
“你什么都别担心。”
司徒清话音刚落就听到医院走廊上有大声的喧哗声。
“为什么不给我女儿做手术?不是有眼角膜了吗?这眼角膜是我千求万求求来的,你们有什么权利把眼角膜给别人?”
“是谁?是当官的家里人要这个眼角膜吗?是不是?你给我解释清楚!解释清楚!”是一个男人激愤的吼叫声,能听得到有医生在小心翼翼地给他解释。
“情况是这样的,因为有病人情况比较紧急”
“我要出去看看。”白迟迟推开了众人,冲出门,辛小紫想拉她没拉住。
“白痴,你别去看,你别去。”她会心软的,她这个人有时候太善良,很吃亏的。
司徒清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不知道这个眼角膜还有特权,他只是拜托帮他寻找眼角膜的人,一定要是对方自愿捐赠。
这家医院登记要眼角膜的有三四百人,如果按照先来后到,当然lún不到白迟迟了。
看来不知不觉中,他还是以身份的原因,获得了优先使用的特权。
这对于其他病患来说,是不是有失公平?
他思考着的同时追上了白迟迟的脚步,走廊外,一个男人正在脸红脖子粗地冲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医生叫嚷。
他的身边,一个盲人少女低声祈求:“爸爸,别说了。千万不要打架,不要为了我的事打架。没关系,我可以等的。”
戴眼镜的医生看起来非常无奈,他继续对女孩儿的爸爸解释:“对不起,其实我也不希望事情弄成这样。您这几年每天都要来医院问一遍有没有眼角膜,我都被您对女儿的这份心感动了。可我也没有办法,我真的没办法,眼角膜是有限的”
“我知道是有限的!但是这个捐赠者是我自己说服他的,他是看到我女儿这么小,就失明了不忍心才答应的。我好不容易求下来了,难道我是给别人求的?昨天下午你们都打电话通知我今天来带女儿做手术了,忽然就又变卦了。我不服!我要找你们院领导!”
事情真的再清楚不过了,白迟迟刚要跑向那对父女,被辛小紫一把抓住了。
“你干什么?你别冲动,这不是无私的时候。”
白迟迟转头看辛小紫,同时也看了一眼司徒清,以及在场的司徒远,游雨泽,甚至是司徒百川夫妇。
她很感谢司徒清为她做的这一切,可她真的没有特权先用这眼角膜,尤其还是人家求来的东西。
“这本来就应该是他们的。看那个小女孩儿,她多可怜。她人生路还长着,她都等了好几年了。再等下去,她恐怕就永远没有机会读书,甚至没有办法结婚。如果非要把这个眼角膜给我移植了,我只要想起她,我就会良心不安。清,把眼角膜还给人家。你们看,我的眼睛不是还好好的吗?我还可以等,总会有机会的。”
在场的每个人都沉默下来了,甚至连小姑娘的父亲也听到了她的话。
他只需看一眼司徒百川,司徒清和司徒远几个人的气势就能看出他们的确是有钱有势的人,恐怕是他斗不过的。
他也不敢真的把医院得罪了,需要眼角膜的人那么多,他要是犯傻,那简直就是在给女儿断后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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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余爱尽嫣然 905
可让他就这么放弃,也实在太可惜,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几步走到白迟迟面前,对她说:“您真愿意把眼角膜让给我女儿吗?那我可要替我全家感谢您的大恩大德了。”说着,男人扯着女儿在白迟迟面前就跪了下来。
“不,这位大哥,您别这样。不是我让给她,而是这眼角膜本来就该是她的。我用了,我才是抢她的呢。”
男人和女儿却都不起来,转头用祈求的眼光看着司徒清。
司徒清虽然没做过父亲,可是刚才听说这位父亲为了女儿每天都来医院问。白迟迟说的没错,这本来就是人家的东西,他们有什么权利抢走?
白迟迟会不忍心,他也不忍心啊。
“迟迟,你想好了,你要是让出去,你眼睛瞎了怎么办?万一等不到眼角膜”辛小紫激动地说道,白迟迟微微一笑。
“小紫,我就算真瞎了,也不要抢来的东西。以后我能不能有,就看命运的安排吧。”
“还会有的,迟迟,下一次我会去求别人,不会让你觉得是抢了别人的,好不好?”司徒清搂住白迟迟的肩膀。
是的,他赞成她的行为。
司徒百川也没说什么,他一辈子也没用自己的身份地位去换取什么特殊照顾,儿子不以权压人,其实他也是赞赏的。
“谢谢您了!您还是准备给这个小女孩儿手术吧,真的非常感谢您!”司徒清对主治医生说道。
“快,女儿,快谢谢这位大姐姐,是她给了你机会重新看到这个世界,你要永远记着她。”那位父亲热泪盈眶,多少年带女求医终于在历经波折以后有了个圆满的结果,他又怎么能不哭呢。
“别,不要谢我,我很抱歉。要是没听到您在外面说话,说不定祝福您的女儿早点看到光明,我会为她祝福的。”
老司徒夫妇被司机送回家,司徒清他们其他人一起回了司徒枫的家。
路上,辛小紫还忍不住数落白迟迟,说她这种无私其实就是傻。
白迟迟反过来安慰她:“我知道我傻,让你担心了。我会没事的,你看看我的眼睛,好好的呢,就是有点儿红。你看,我还能看到你今天没化妆。你眼睛还有黑眼圈,估计是担心我昨晚没睡好。你说我好好的眼睛,为什么要急着换眼角膜啊,人家小姑娘多可怜。”
司徒远开车,辛小紫坐在副驾驶。
司徒清和白迟迟还有游雨泽坐在后面,司徒清始终紧紧抓着白迟迟的手。
“清,谢谢你理解我的想法。你一定不会怪我的,是吗?”
“不会,是我思虑不周全。”
“你还不是为了我才做这些,你别急,我眼睛不会那么快就没事的。”
这时,文若打来电话问司徒清:“手术做了吗?”
“没有,我提前也不知道,原来那个眼角膜是别人说服了那个病人捐赠的,本来是要移植给一个小女孩儿的,白迟迟不忍心,所以”
“清,我们会继续帮你留意的,别担心。”
“嗯。”
为了让大家不要为她的事担心,白迟迟始终是带着笑容的。
“停一下车,我还是回医院吧,要是看到有哪个病人要过世了,我还能第一时间接触到。”路过人民医院的时候,游雨泽对白迟迟说道。
“拜托你了。”司徒清郑重地点了点头。
没有人在白迟迟的身边时,她也曾想过要走,可是思来想去,真走了,司徒清会是怎样的心情?
她矛盾纠结着,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司徒清高兴一点儿。
这晚,司徒清搂着白迟迟入睡,在她睡前轻声细语地跟她聊天斗嘴。
“清,其实如果我眼睛看不见了,我也不会觉得有多难过的。我的内心会更平静,也许反而能感受到生活中更多的美好。”
“你不会看不见的傻瓜,我不会允许你看不见的。”
“嗯。”她幸福地点了点头。
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我真的离开你,你能不能忘了我,就当我会过的很好。
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不想看到那么多人为我的事烦恼。
清,我到底是该留还是该走?
第二天早上,司徒清起的很早,为了白迟迟,他连坚持这么多年的晨练都没去。
他要每分每秒地看着她,生怕她随时失明,而他不在她身边。
“宝贝儿,你知道吗?我早上醒来的时候能看到你,真的觉得很高兴。”司徒清温柔地说着,很轻很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我去漱口,待会儿你醒了,第一眼就能看到我。”
他出了门,白迟迟也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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