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余爱尽嫣然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温煦依依
她睁开双眼,忽然发现和闭着的时候一样,什么都看不见。
她不能相信,用力地眨了两下,再睁开,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她瞎了?
一瞬间,所有的恐惧感汹涌而来。
即使她早知道也许有一天会面对,真来的时候还是发现自己那么绝望。
她重新闭上眼,静静地躺在那儿。
她看不见了,如果没有眼角膜,就意味着,她会跟她父母一样,终身生活在黑暗中。
她不能再给病人看病,也看不到她喜欢的人,她将什么都看不到了。
门响了,司徒清推门进来,走到边坐下来。
他身上清新的味道让白迟迟有了种流泪的冲动,这么美好的男人,他不应该把jīng力浪费在一个瞎子身上。
在没盲的时候,她可能想不清楚该怎么做。
现在她看不见了,反而想的更清楚了。
“小白痴,今天怎么这么懒,还不起,你不是要晨练吗?我们一起去吧?”他轻柔地说道,再次吻了吻她的脸。
“我好困,你去吧,我想再睡一会儿。”她嘟嚷一声翻了个身。
“想吃什么早餐?我叫刘嫂给你做。”他问。
“我不想吃自己家里做的早餐,我想吃万和豆浆的豆浆油条,你能给我去买吗?”她小声问。
“可以,你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待他出了门,白迟迟坐起来,摸索着下地。
从铺走到门口,她就磕磕绊绊地摔了三跤。
她要趁他不在家,快点儿离开。
“小心!”她刚走到楼梯口,听到司徒清一声焦急的喊叫,接着他qiáng壮有力的胳膊接住了她正在下坠的身体。
“你看不见了?”司徒清问。
“你不是去买豆浆了吗?”
“你看不见了?所以想要把我打发走,你好逃跑吗?”司徒清皱了皱眉,把她抱起往他房间走去。
“哪儿都不准走,你要真是讨厌我,也等眼睛好了再离开我,到时候我就不霸着你了。”
幸亏他防着她跑,走到楼下改了主意,让刘嫂替他去买了。
要不是他及时赶到,她从楼梯滚下来,得摔成什么样。
“清,你让我走吧。我就算看不见也能好好的生活,你看我爸我妈就知道,我小的时候,都是他们照顾我,不是照顾的很好吗?所以说盲人不光能自理,还可以过的非常”
“不可能!你说多少话我都不让你走,你要不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等眼角膜,总偷着跑的话,我会找人守在你门外。”他语tiáo狠绝,完全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白迟迟真后悔,自己当时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留在他身边。
她总以为上天会多眷顾她一段日子,她不会瞎的。
他把她放到上,对她说:“相信我,很快就会有好消息的。”
“不会,清,我是知道的。这么跟你说吧,每家医院登记需要眼角膜的,少说也几百人。大部分正常死亡的人都是老人,是不适合移植的。少数不正常死亡的人,极少数肯捐赠。其实很多人一辈子可能都等不到,你明白吗?”
“事在人为。”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就没再说话,他凝视着他的女人,她其实是睁着眼的,只是他在她眼中看不到他的影子了。
他承诺过她,说她不会看不见的,结果她还是看不见了。
看着她空洞的眼,他痛的心都要滴血。
他的白痴,他的宝贝,他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在那个黑暗的世界里。
连下个楼梯她都会摔跤,假如他不在她身边,她该怎么办?
如果能有一个办法让他代替她受苦,该有多好?
他请了一个保姆专门照顾白迟迟,她从不吵也不闹,本来刚看不见的人会烦躁,她没有。
她还讲笑话给他听,哄他高兴,这让司徒清心痛的不能再痛了。
一连很多天,他穿梭于各大医院,真的像白迟迟说的一样,不正常死亡的人太少了,即使终有等到一个,也都不肯捐赠。
这样下去,要等到什么时候?
难道真的让她等十年,等二十年?甚至是一辈子?
不,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受苦,他是司徒清,他总会有办法的。
对了,他自己不是有一双健康的眼睛吗?
原来他可以,他真的可以代替她受苦。让他这个qiáng壮的男人活在黑暗中吧,他的女人就可以获得光明
医院走廊外,费世凡紧搂文若的腰。
“你回去吧,别再一个一个的去说了,我和清能解决这个问题。而且,我已经派人四处帮我们打听了,不管哪个医院,只要有非正常过世的人,我们都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费世凡轻声劝她,文若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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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余爱尽嫣然 906
“这事必须我们亲自说,只有诚心诚意才能让对方感觉得到。你没听清说吗?迟迟上次觉得是抢了别人的眼角膜,她不肯移植。这次一定要是我们亲口说服别人的,才有用。”
“你身体怎么能吃得消呢?”费世凡心疼地说。
他也很想帮白迟迟的忙,六年前白迟迟忽然走了,让他心里满是愧疚。是他背叛了和她之间的承诺,让她一个女孩子去承受那么多。
每当想起这些,他就觉得自己特别不是人。
“我没事,阿凡,我能行的。清为了我放弃了白迟迟,是我害的他们六年不能相聚,就是让我为他们做再多我都是应该的。”
“真拿你没办法,那我们就继续到急诊科看看吧”
“迟迟,吃饭了。”司徒清抱起白迟迟放到餐桌前。
“我喂你。”他轻声说。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慢慢尝试慢慢适应,以后会比你吃饭还快呢。”白迟迟轻快地说着,自己拿起筷子,控制不住的有些抖。
摸着黑夹菜,根本就夹不到,在盘子里划了半天,最终什么都没夹起来。
她把空空的筷子放到嘴边,上面只有一点儿汤汁。
“这汤很好喝啊。”她轻笑了笑,司徒清却更觉心酸。
他下定决心,一定要说服家人和医生帮他和白迟迟置换眼角膜。
“今天我去了市医院,那儿有个眼疾病人,她眼睛内部出现了问题,眼角膜是完好的。我跟她初步谈了一下,她说考虑考虑就给我答复。宝贝儿,要是她答应了,你就能重见光明了。”司徒清说着,夹了几片牛肉放到她嘴边。
这一次白迟迟没有倔qiáng,没拒绝。她想,只要她在他身边,他不照顾她,是会不忍心的。
“清,这件事别急,我也不希望还像上次那样。”她嚼着牛肉轻声说道。
“不会那样了,你放心,这个是我亲口跟她说的。我说我媳妇儿是个伟大的乡村医生,她要给更多人看眼病。她想想以前自己的眼科医生对她那么好,就被我的话感动了。我们等好消息吧!”
司徒清还真没发现,自己也会说谎,还说的白迟迟没有一丝怀疑。
“嗯。”白迟迟点了点头,再补充了一句:“不要勉qiáng人。”
“不会的,她是自愿的。”
“吃完饭你和小紫聊聊天,我还要和远到医院去看看。千万不能逃跑啊,抓回来我饶不了你。”
“不跑,你去吧。”
“我保证她跑不了,就把她放心交给我吧。”辛小紫拍着xiōng脯说道。
吃过饭,清和远一起出了家门。
“清,不是要去市医院吗?你想回家?”
“回家,我有事跟爸爸商量。”
“什么事?”
“回去你就知道了。”
到了家,老爷子刚和蒋美莲、蒋婷婷、李秀贤吃过饭。他们小两口回了自己住处,只有老两口在卧室里,在说着些闲话。
看到清和远回来了,老爷子首先问白迟迟的情况。
“听说她眼睛看不见了,眼角膜到底找到没有?”
“爸,我今晚回来,就是来说这事的。眼角膜很难等到,说不定要等很多年。她现在连生活都不能自理,我不想让她再受苦了。”
“你的意思是?”司徒百川还真想不出,他怎么样才能不让她受苦。
“我的意思,我想把我的眼角膜给她。”
“胡闹!”司徒百川使劲儿拍了一下沙发椅,气的直接站了起来。
“你以为这是什么?这是小孩儿玩过家家?你想给就给?你给了,你就瞎了,你不知道吗?”
司徒清半天没说话,他在等着父亲这一雷霆之怒过去。
他要捐献眼角膜,家里人肯定反对,这他是知道的。
别说他好好的眼睛,就是那些得了绝症要离开人世的人要捐赠眼角膜都会遇到家人的阻拦。
司徒远也很惊讶,毕竟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出的决定。
见父亲真的震怒了,远连忙问他。
“清,你不是说市医院有一个”
“那是我骗她的,我不想让她知道眼角膜是我捐的。要是知道是我,她不会要的。”
“就算没有,你也别着急,说不定明天就有了呢。”司徒远劝道。
“是啊,说不定明天就有了,也说不定一辈子都没有。我不能让我女人天天去等一个完全没有保障的明天,假如真的有,就移植给我。这段等待的日子,就让我代替她吧。”
“我不准!你敢换一个,给我看看!”老司徒再次拍了拍沙发扶手,他就不相信,他还真镇不住他儿子了。
“爸,我已经决定了。我还记得,当年我妈肾不好,你还要给她做配型,要换你的给她。难道你可以做到,我就不可以做吗?”
“肾是肾,眼睛是眼睛,两回事!”总之不管说什么,老司徒就是不同意。
“都是一回事,捐了一个肾,难道身体就不受影响吗?捐了眼角膜,也是身体受影响”
“什么都不要说,我说不准就是不准!”
“爸,我已经决定了!”
“你决定了有个pì用?眼角膜只有死人和本身眼睛已经瞎了没有复明希望的人才能捐,你好好的眼睛,我看谁给你做手术。”
“只要您同意,我自然能找到人给我做手术!”
父子两个的争辩可谓剑拔**张,老司徒一生气就是拍桌子拍凳子。
司徒清恰恰相反,他声音都不大,但是坚定的神情却让老司徒发慌。
“你怎么这么不孝?你是想气死你爹吗?你姐刚走,你就给我一个残疾儿子,你是真的太让我失望了!”老司徒提起大女儿,眼睛都濕润了。
司徒清送走了蒋婷婷,让她在国外吃了那几年的苦,对此蒋美莲是记恨的。
她真不想开口劝他,他为了那个女人,瞎了也是活该。
可她倒真是心疼老司徒,就跟着劝解道:“清,你别傻了。她看不见,你照顾她,能不离不弃的。要真是你看不见了,她说不定就跑了。到时候你真是哭都找不着tiáo儿了,何必呢?你只要像现在这样照顾着她,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阿姨,我压根儿就没打算让她知道是我捐的眼角膜。真爱一个人,不需要让她知道你为她做过什么。你只要知道她高兴,你就高兴了。”
老头子又气的胡子眉毛乱颤。
“好你个死小子,你真爱,你伟大了。你就不管你爹了?”
“爸,我不是不管您。您有远,还有文若,阿凡,婷婷秀贤,这么多的孩子。我就算是看不见了,我还不是照样管理公司,跟以前没有差别的。迟迟就不一样了,她父母都是盲人,她要是不能复明,一家三个盲人。她上次一走就是六年,万一她这次再走了,我找不到她,你说她们怎么生活?”
司徒清话音刚落,蒋美莲就接了一句:“哎呦我的傻清啊,以前她走,那是她好好儿的。现在她都瞎了,不赖着你等你给找眼角膜换才怪呢?谁能那么傻”
她还没说完,司徒远的手机忽然响了,是辛小紫打来的。
“远,我把迟迟弄丢了,你跟清快过来帮忙找一下啊。”
“你说什么?你们在哪儿啊?”
“我们在市医院附近。她说她要过来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有个人给她捐眼角膜,不然她不会换的。我就带她出来了,谁知道在路上有个孙子撞了我的车,我下车理论的时候,她趁机走了,都怪我太大意了。”
“知道了,我们马上就到。”司徒远按掉挂机键,急促地对司徒清说:“白迟迟真走了,我们赶紧到市医院附近去找她。”
司徒清脸sè顿时变了,边往门口狂奔的同时,回头对父亲说了一句:“就这么定了,找到她明天就去做手术。”
司徒百川还在气的叫骂,司徒远没办法,只得嘱咐蒋美莲:“阿姨帮忙照顾好我爸,我们走了。”
“清,我开车。”司徒远一看司徒清脸黑的不像话,感觉很是危险,司徒清却甩开他胳膊。
“你开车太慢!”
他上了车把自己手机丢给司徒远。
“给那个白痴打电话,让她给我回来!”
虽然他知道,白迟迟走了,可能就不打算回来,他还是希望她能够回头。
千万千万别走丢了,要是找不到她,他这次真会疯了的。
到了市医院门口,和辛小紫会合,他们谁都没有找到白迟迟,她电话也如预料中一样关机了。
“她走不远,一定是在哪儿躲起来了,我们放下车在附近找吧。我去旁边的一路,远去二路,小紫就顺着这条大路找。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她上了出租车,小紫,她走之前手里有没有包?身上带了钱没有?”
辛小紫仔细一想,确实想起她让她帮她带上包,想必包里是有些现金的。
女孩子上街都会带包的,辛小紫也没多想。
“好像带了。”
“远,你给闵局长打个电话,请他帮忙留意她有没有买火车票和飞机票的记录。我们分开行动吧,先从这几条路下手。见到网吧和宾馆旅店,一定要查看一下登记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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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余爱尽嫣然 908
在等待着游雨泽来的这段时间,他掏出烟一根接一根的抽。
对他来说做这个决定并不容易,应该说是太难了。
一旦今晚谈好了,他以后连看白迟迟一眼的机会都没有了。不对,他本来就不能看了。他是连听她声音的机会都没有了,他只能有多远离她多远。
那个白痴,她会想他吧,他也会想她的。
听到敲门声,他赶紧把烟摁灭了,起身去门口,打开门,门外是赶过来的游雨泽。
“走,我们到外面去谈。”司徒清关上门,前面走了。
“你找我来干什么?我先去看看俞静。”
“我们先谈谈,谈完了再说。”
司徒清和他在司徒枫家院子里面的健身器材处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递给游雨泽。
两人把烟点着了,司徒清狠狠吸了几口,才开口说话:“你真的很喜欢白迟迟?”
“怎么了?”游雨泽问。
“不要反问我!我在问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她?”司徒清的语气很不善,就像审问犯人似的,让游雨泽心里不舒服。
不过他还是照实说了:“喜欢,非常喜欢,从她第一天帮我开始,整整喜欢她六年。”
在他说这些话时,司徒清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他要从他的表情和语气中判断他对白迟迟到底有几分真。
“愿意照顾她吗?”他又问。
“你什么意思?你不会因为她随时可能失明你就放弃她吧?你这混蛋王八蛋,她怎么看上你这种人渣了?”游雨泽咬牙说着,毫不犹豫地对他伸出拳头,被司徒清轻而易举地抓住。
“我话还没说完,你这么冲动怎么照顾她?”他把他往旁边一甩,继续说道:“她不是随时有可能失明,她已经失明了。所以”
“所以你就不要她了?你***也算男人?我还听你说什么?你说的话都是放pì!你不照顾她,好,我来照顾她,你***给我一辈子都不许见她。”游雨泽说完,就要去他家楼上把白迟迟带走。
这么激动的态度,看来在他心里白迟迟的分量的确是很重,他把她托付给他,应该是可以放心的吧。
再说,还有他呢,就算他对她不好,他在暗中也可以帮她,她会过的好好的。
“我是打算不见她了,将来我就是想看,也不可能看得见她了,我要把眼角膜捐给她。”司徒清轻轻的一句话,让游雨泽顿时愣在当场。
他停下脚步不可置信地转回身,像看怪物似的看他。
“别开玩笑了,哪儿有健康的人捐献健康的眼角膜的?没有法律支持这种捐献,你要知道,没有法律支持的,是没有医生敢给你做的。”
司徒清摆了摆手,说道:“这不是你应该cào心的。”
“今晚叫你来,就是要告诉你,我明天就把我的眼角膜给她,她以后就还是健康的人。你答应我,会好好照顾她,照顾她一辈子。你要是胆敢抛弃她,或者是对她不好,我会弄死你。”他说弄死他三个字的时候,眼神凌厉,决不是开玩笑的样子。
游雨泽沉默下来,他重新回到他身边坐下来,半天才再说下一句话。
“你真有办法让医生同意你把健康的眼角膜捐给她?”
“我有。”
“既然你为了她连这么大的牺牲都能做出来,为什么你自己不跟她过一辈子?我坦白说,我虽然很喜欢她,也觉得很爱她,但是你让我在她和我的眼睛里面做一个选择,我恐怕我做不到你这么无私。我自私是一个原因,还一个原因是她不爱我,她爱的人是你。她这么多年等的人,也是你。你要好好想清楚,她在眼睛和你之间,会更愿意跟你厮守,还是真的那么想获得光明。”
司徒清想过了,假如白迟迟知道眼角膜是他捐赠的,她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如果让她去选,她当然会说选爱情。
可是爱情能给她光明吗?能让她稳稳当当的把饭菜吃到嘴里吗?能让她走路不摔跤吗?
他再体贴都代替不了她的眼睛,这是没有办法代替的。
让她恨他也好,就像这六年来,她始终是恨他的。可她能有自由自在的生活,她能照顾她的父母,她什么都可以自己做,也能实现她的理想。
他不想跟游雨泽说太多,每当想到她会跟这个家伙手牵手,他还是会嫉妒。
也许爱情总还有自私的一面吧,他毕竟是白迟迟的男人,不是她爹,做不到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他无动于衷。
“我已经决定了,别的你就不用再说了。你要保证一辈子对她好,还有,永远都不能告诉她,她的眼角膜是我捐的。她会不忍心,结果她可能会想来照顾我。所以,不告诉她是最好的选择。你现在刚毕业,也没什么钱,我会给你们两个人一笔钱,好好生活吧。”
游雨泽曾经为失去白迟迟感觉特别特别的无助,他多希望自己能一直守着她,直到老。
现在他如果接受司徒清的建议,会不会显得有些卑鄙?
司徒清始终在察言观sè,看出游雨泽的想法,他又补充一句:“你根本不用觉得这么做有什么愧疚,相反我还要感谢你。要是现在没有人喜欢她,我不能把她托付出去,我就是这么做,也会有后顾之忧。谢谢你!你走吧!今晚就别看她了,以后有的是机会看。”
游雨泽沉默着站起来,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滋味,反正是非常纠结,也弄不清配合司徒清这么做是对还是错。
要是有一天白迟迟知道了,会不会怪他?
可他又希望看到她复明,她真的看不见了,实在让他不忍心啊。
跟她在她家生活的这几年,他太了解盲人的不方便了,他不该让她也像她爸妈一样。
他深吸了两口气,沉闷地说道:“好吧,就按照你说的办。”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司徒清叫住了他,跑上前,最后跟他说了一句:“在我们两个人手术后,她还没有康复的那些天,我还是希望能够跟她在一起。”
游雨泽郑重地点了点头。
司徒清心里很苦涩,他等于又一次亲手把她推开了,从此后他失去了正大光明见她的权利。
“放心,假如有一天我有机会得到眼角膜复明,我也不会背弃我们今天的约定,再回来跟你抢她,前提是你必须对她好。”
游雨泽走了,司徒清一个人默默地坐了一会儿,他看向他每天用来健身的器材,看向小区里的灯光。
明天以后,他的世界就黑暗了。
他要趁着还能看见,多看看他的小白痴。
司徒清在门口看到了司徒远,两人的目光交汇了一下,又各自垂下头。
“真的不让她知道?”司徒远在小区门口看到游雨泽了,他能猜到司徒清的意思,怕是把白迟迟托付给他去照顾了。
“嗯,进去吧,别给我说漏了。”
司徒清回了房间,辛小紫拉他出来,小声跟他说道:“白迟迟跑了,你是有责任的。你要跟她多亲密着点儿,女人才会有归属感。我总觉得,她跟你这么礼貌客气,是你们睡少了。”
饶是此时司徒清心情再沉重,也被她的话给雷住了。
司徒远也听到她媳妇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高谈阔论了,他一把抓住她胳膊,小声吼了一句:“睡睡睡,你就知道睡,给我回房睡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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