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嫡女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杨十六
而凤瑾元此刻也有一种错觉,就好像回到了三年多以前,那时凤家虽然也是丞相府,但依仍及不上济世救人的神医姚家。上到皇上下到百姓,哪一个不是对姚家称赞有加。凤府不管有什么事,再尊贵的人也会看着姚显的面子来凤府走一趟,就像现在,舞阳郡主冲着凤羽珩也来凤府了。文宣王府的人,是有多少年未曾上门过了呀!
老太太也在心中感叹,这才是嫡女的样子!这才是能挑得起一府大梁的嫡女的样子啊!
再看沉鱼,孤零零地站在那里,那没有人搭理她。因为沈氏的关系,她这些年也没有个正经的好友走动,沈家认识的那些人不是商贾就是小官小户,累得沉鱼都跟着爬不到台面上。
她知道,这也不是沉鱼的错,都怪沈氏,不但这些年没有给沉鱼创造一个好的交际氛围,更是害得沉鱼五年内连皇宫都进不去了,沈氏,真是凤家的魔障!
“老夫人。”一直站在最边上的白芙蓉终于开了口,手里托着一个小盒子递到老夫人面前,“我们白家没有什么大本事,家父更无官阶,能进得了凤府并与阿珩交好,是芙蓉的福气。今日头一次上门,这点小意思送给老夫人,是家父亲手打制的一副耳坠子,还望老夫人不要嫌弃。”
老太太被极大的惊喜差点给砸晕了!
白巧匠亲手打制的首饰,那可是能被宫里娘娘抢得头破血流的好物啊!她从前就算白天睡觉都做不出来这样的好梦,如今竟然被白巧匠的亲生女儿送到自己眼前了!
“这……”老太太几乎话不成语,颤抖着将那盒子接过来,打开一看,竟是一副金制的耳坠。工艺并不见有多复杂,也没有宝石镶嵌,但就是这看起来普通的物件,仔细瞧去,却发现不论从金子的抽丝抛光还是掐花来看,竟都达到了一种令人叹为观止的境界。普天之下,只怕除了白巧匠再没有人能掐出这等花样来,也再没有人能将金子抛成如此湛亮的光。
“老夫人喜欢就好。”白芙蓉很满意老太太这表情,她就知道,父亲的东西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
老太太激动地开口:“喜欢!喜欢!毕生能得到白巧匠的一样东西,那是多荣幸的一件事啊!”
任惜枫也上前一步,对老太太道:“与芙蓉一样,惜枫来到凤府也不能空手。”她从丫鬟手中接过一样东西托在手里,“这是家里舅舅往极北之地寻来的紫貂皮制成的大氅,一共两件,母亲留了一件,这件就由惜枫送来给老夫人了。”
老太太又激动了,手都跟着哆嗦,紫貂啊!那是整个大顺都难寻之物,今天怎的都到了自己手中。
不等她激动完,风天玉也将一只小木盒递上前:“这里面是一枚暖心玉,不论春夏秋冬,贴在心口放着都会温热入心肺,最是养人。这是当年太后赏下来的东西,母亲没舍得用,今日便托天玉带过来送给老夫人,愿老夫人保重身体,福寿安康。”
三位贵族小姐送完了礼,最大头便就留给玄天歌了。
老太太心中的期待腾腾上窜,前面三位小姐出手都这般不凡了,她不但得到了白巧匠的耳坠子,还得到了一件紫貂大氅,最后甚至连太后亲赏之物都拿到手中,这舞阳郡主可是正经的皇族,她会送什么给自己呢?
玄天歌看着老太太,好像从她的目光中就能看出心思不一般,不由得一笑,“今日我姐妹四人上门,一来是吊唁府上大夫人,二来……我实话,也确是想给阿珩撑撑场面。我母亲自打三年前就开始因姚姨的事情郁郁寡欢,自打上次往普渡寺的路上相遇,回府之后就更是哀伤不已。我们不知道阿珩在凤家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但总归是希望老夫人能够对阿珩姐弟以及姚姨多加照顾。这不只是我们姐妹之间的情谊,更是家里人的意思,平南将军早年征战留下一身的伤病,若是没有当初姚神医的救治,只怕早就一命归西,右相风大人和白家也多次受到姚家恩惠,所以我们都希望阿珩能过得好,也算是帮着家里人圆了多年的一份惦记。”
凤瑾元听着玄天歌的话,不由得顺着她的去回想,这一想不要紧,果然被他想起当年姚显将平南将军从死亡边缘给硬拉回来的事。还有风家,白家,甚至这京中所有能叫得出名字的人家,包括皇宫里的九五之尊,哪一个没受过姚显之恩?有钱有权不可怕,一个能妙手回春的神医,才是最可怕的呀!
这样一想,便又思量起凤羽珩。如果姚氏还是主母,凤家如今会是怎样的光景呢?
沉鱼看出凤瑾元番思绪变化,不由得轻叫了他一声:“父亲。”
凤瑾元猛地回神,看看沉鱼,心绪便收了收。再怎样,也及不上沉鱼日后的出息,人总是要有选择和取舍的,他既然将宝押在了沉鱼这里,就不由得再偏移。
老太太却在玄天歌的动下表了态:“郡主请放心,几位小姐也请放心,老身不会亏待阿珩,凤家也不会亏待姚氏母子三人。”
姚氏在一旁站着,手里拉着子睿,听着玄天歌的话,再看着几人的表现,往昔一幕一幕翻涌而来,泪水夺眶而出。
“好。”玄天歌点了点头,本郡主今日到是没有带来什么礼物,但却带了两个恩典来,不知道老夫人和凤大人可愿意要。
“愿意!”老太太赶紧接话。笑话,舞阳郡主的恩典,那是随便能得到的么。
凤瑾元也赶紧拱手下拜:“臣,多谢郡主。”
“好。”玄天歌点了点头,慢悠悠地道:“这第一个恩典,是给凤家次子凤子睿的。”
姚氏一听这话,赶紧拉着子睿上前来,作势就要跪下,被玄天歌一把拦住“姚姨不必跟天歌客气,这个恩典是母亲为子睿求的。”着,看向凤瑾元:“我外祖,也就是萧州云麓书院的山长那边已经应允,待凤家大丧办完便可将子睿送往萧州,由我外祖亲自收作入室弟子,授其功业。”
神医嫡女 第117章 奇怪的信
凤羽珩这么一提,大家又都想起来昨日凤子皓追着她疯砍的事。
老太太最先表了态:“瑾元,让子皓给阿珩道歉,另外,这件事情可不能就这样算了!”
“我不道歉!”凤子皓一嗓了喊了起来,“凭什么要我跟她道歉?母亲就是被她害死的!”
凤羽珩也不生气,就眼睁睁地看着凤瑾元,直看得凤瑾元阵阵头痛。
如今的局势不对劲,沈氏已死,姚家却又有复苏的迹象,他既要保沉鱼,又不能得罪了凤羽珩。再看看子皓,凤瑾元突然觉得这个嫡子就算他再护着,其实也是没什么用了的。身子废成那样,将来无法给凤家传宗接代不,还总是惹祸,连累凤家为人笑柄。如此恶子,他还保来何用?
“既然你不准备道歉,那为父就也不qiáng求了。”凤瑾元看着子皓,忽然就了这么一句。然后叫了管家何忠:“备车,带上少爷去追沈家的人,就少爷自愿回到老家为母亲守陵。”话完,看了一眼凤羽珩,什么也没再,抬步就往松园的方向走了去。
凤子皓彻底傻眼了,让他去守陵?连都不让他上了么?
他想把凤瑾元喊回来求他改主意,可一扭头,却看到了凤沉鱼一道怜悯的目光。怜悯之后是绝望,然后便冲着老太太行了个礼,也转身走了。
这一下凤子皓可真的害怕了,赶紧向老太太求救:“祖母,我……”
“什么也别了。”老太太止住了他的话,“就照你父亲的做。何忠,备车吧。”
老太太把话扔下,也在赵嬷嬷的搀扶下回了自己的院子。随后女眷们一个一个离去,到是只剩下凤羽珩还站在原地。
凤子皓这下想起道歉那一码子事,赶紧跟凤羽珩:“二妹妹,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求求父亲别让我去守陵好不好?”
凤羽珩看着这凤子皓就觉得好笑,他可真是沈氏的儿子呢,一点脑子都不长。
“大哥哥,能给自己的母亲守陵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你难道不想念生你养你的母亲么?别忘了,你放了一把火,将她的尸身烧得只剩下一半,妹妹提醒你,到了母亲坟前记得多烧些纸钱,省得母亲半夜里跟你讨命。”
她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身后,凤子皓拼命叫喊,可他毕竟身上伤重,怎么拗得过身qiáng体壮的粗使下人,没一会儿的工夫就被塞到马车里。粉黛还有收拾衣物的机会呢,这凤子皓却连根毛都没能从凤府带走。
凤羽珩在走回同生轩的路上一点也没觉得轻松,沈氏不在了,凤子皓不在了,粉黛也要被送走了,可是为何,她心里的那根弦却绷得越来越紧了呢?
凤瑾元并没有立即回到松园,而是在半路折了一下,直奔老太太的舒雅园去。
他到时,老太太还没回来,用过半盏茶后,才看到赵嬷嬷跟着老太太一并走进了屋。
凤瑾元赶紧起身亲自扶着老太太坐下,老太太知他定是有事要,一挥手,屏退了屋内一众下人。直待最后一个出去的赵嬷嬷从外面将门关起,这才开口问道:“你把子皓送回老家守陵,想必也是想通了一些事情吧?”
凤瑾元无奈地叹了一声,点头道:“想不通也没办法,眼下的局势这般变化,若再凭着子皓这样胡来,三殿下那边也交待不过去。”
老太太提到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沈氏一去,府上可就没有主母了,你是如何打算的?另娶,还是提一个上来?”
凤瑾元沉默了一会儿,答:“儿子暂时还没有另立主母的打算。”
老太太没有qiáng迫他,只是帮着分析道:“暂时先观察一阵子也好,沈氏是死了的,不是下堂,将来不管你是提了谁还是另娶,沉鱼都永远是嫡女。只是姚家那边,如今实在是让我悬着心哪!”
“儿子也一样悬着心。”完全摸不透皇上的路数啊!
“不管怎么样,在不危及到沉鱼利益的同时,我主张保着阿珩。”老太太一边一边算计着,“九皇子虽没了可能,却不代表七皇子也没有可能。虽他曾在皇上面前明确表示过不要那皇位,但将来的事谁又能得准呢。更何况,子睿往萧州这一去,可就成了皇上唯一的嫡亲师弟了啊!恩”她郑重地看着凤瑾元,“先不要考虑主母的事,看看姚家的风头,若真是让他们回缓过来,你就必须再把姚氏重新夫上去。”
凤瑾元久久都没有作声,但心中思量却一刻未停。
老太太考虑得很周全,他也是这么想的,一旦姚家那边有春风回暖的动静,将姚氏重新扶上主母之位是最好的选择。那样,凤子睿就又变成了嫡子,九皇子那边他也能有一个交待。
“儿子都记下了,母亲先休息,儿子再好好想想。”凤瑾元向老太太行了礼,匆匆离去。
老太太将一只手搁到耳朵上抚着那副今早就被她戴上的耳坠子,又将另一只手放到心口,感受着那枚暖玉带来的温度,心里竟开始盼望着天气快些冷下来,那样她就可以穿那件紫貂大氅了。
如今她可不怕一到冬天腰病就犯,只要有凤羽珩在,什么样的病能治不好呢!不由得为自己的一番打算得意起来,她这样做,两边都不得罪,既保了沉鱼,又不至于让凤羽珩心寒,真真儿是一箭双雕啊。
这日晌午,在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叫喊声中,凤粉黛被下人绑着塞进了马车里,但见马车扬长而去,凤粉黛咬牙切齿地在心中暗暗发誓凤家,我一定会再回来!你们给我的屈辱,来日定会加倍奉还,就像凤羽珩的报复,我亦会效仿之,让你们一个个的全都生不如死。
沈氏、子皓以及粉黛的离去,让凤家短暂的平静下来。
凤羽珩觉得,有些事情已经拖了够久,是时候该解决掉了。
趁着姚氏照顾子睿午睡的工夫,她叫了孙嬷嬷到自己院子里来,就在院儿里的那棵枣树下,将一个装着碎银子的钱襄递给孙嬷嬷。
孙嬷嬷愣了下,似乎明白了什么,看了看凤羽珩,直接就跪了下来。
“老奴谢二小姐不杀之恩。”她的事瞒不过凤羽珩,这一点孙嬷嬷早在拿到那枚发簪的时候便心知肚明,更何况从普渡寺回来凤羽珩还提点过她。只是这些日子也没见赶她离开,这样的日子对于孙嬷嬷来,简直比地狱还难熬。每天都觉得是最后一天,而次日都又能看到新升的太阳。没有惊奇,有的只是胆战心惊。
“我之所以不杀你,是念在你与我娘亲多年主仆之恩。”凤羽珩看着孙嬷嬷,也有几番感慨,“我也知道你是为了儿孙,但却再不能把你留在凤家,这些碎银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拿着现在就走吧。也不用与我娘亲打招呼,我自会同她的。”
孙嬷嬷老泪纵横,给凤羽珩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抹了一把眼泪转身走了。
忘川见孙嬷嬷走远,呢喃道:“小姐不杀她,可她对于沈家来也再没有利用价值。更何况,其间几次失手,这样的人,自会有人处置的。”
凤羽珩点点头,“所以,何需脏了我们的手。”她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不是她狠辣无情,而是有些事有些事,实在没有同情的道理。“对了。”她叫上忘川,“你跟我到药室来一下。”
一主一仆进了药室,凤羽珩拿起桌上放着的一个手写册子递给忘川:“这是我自己整理出来的一份手册,写的全部是对于病人的护理应该如何进行,还有一些最基础的药理知识和诊治手段。子睿这两日就要去萧州了,到时你同他一起去,给那十二个丫头找到一位略通药理的教书先生,一边教她们习字,一边教些基础的药理知识。你再从那十二个丫头中选出一位稳重新的,将这册子交给她,待她们得差不多就可以照着这上面写的去练习。往后我若有机会往萧州去,也会亲自会去看看。”
忘川将册子接过,心里算计着日子,“这一来一回的,月夕就要到了,奴婢若是赶不回来,小姐一定要带着黄泉进宫。皇宫里班走是进不去的,小姐自己多加小心。”
凤羽珩失笑,“你家小姐我又不是真的软柿子,更何况,月夕的宫宴不是男宾女宾在一起的么,玄天冥也在呀!”
她这样一,忘川到也是真的放了心,便不再多虑。
傍晚的时候,玄天歌那边派了人过来,提醒子睿尽早往萧州赶,帝师叶荣准备就在月夕当晚收子睿入他门下,并告昭整个书院。
姚氏一听这话,赶紧就张罗着给子睿收拾东西。
凤羽珩也不懂得古代上拜师都有什么规矩,站在一旁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拉着子睿瞪眼看着姚氏自己折腾。
姚氏一边收拾一边感叹:“你们俩个啊,总算是都让我放了心。阿珩有九皇子惦记着自不用,如今子睿也有了这样好的前程,你们外公若是听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子睿对外公的印象十分模糊,毕竟那个时候他还太小,可总是听姚氏和凤羽珩提起,便对这个外公也有了几许期待。
“以后子睿有了出息,一定会对外公很好很好的。”小孩子仰起脖来对凤羽珩:“姐姐如果有空,以后记得到萧州去看我,子睿定会争气,将来不管姐姐过得如何,子睿都养得起姐姐。”
小孩子的一句话,竟得凤羽珩鼻子发酸。
与温馨又充满希望的同生轩相比,原先最富贵气派的金玉院儿却像一座活死人墓般,连沉鱼都搬离出来,到了舞芳堂去住。
此刻,沉鱼手里正拿着封漆死了的信笺问丫头倚月:“谁送来的?”
神医嫡女 第118章 同命相连的女人
这日晚膳,沉鱼是在府外用的。
那封信笺中表明请她去城中的明月楼饭庄二层的雅座,却并没有写明是何人相约。
倚月只告诉沉鱼是守门的下人送来的,送信人是个孩子,信一交到凤府人手中马上就跑了。
倚月并不赞同沉鱼这个时候出门,毕竟天都晚了,更何况还不知道是何人相约,万一这里面有诈,岂不是要出事。
可沉鱼坚持出府,也不怎的,她就觉得写这封信来的一定是位故人,而且,这位故人的见面一定会给她的生活带来一些改变。
倚月没办法,只好陪着沉鱼出去,一主一仆坐着马车赶到明月楼二层时,早有小二在此等候,一见她们来了,赶紧过来打招呼,问了句:“可是姓凤的小姐?”
凤沉鱼出门前是用薄纱遮了面的,听这小二问话,便点了点头,然后在小二的引领下往一处雅间而去。
她到时,早已等在里面的人正在喝茶,那是名女子,一身素衣,头戴斗笠,身形消瘦。
她吩咐倚月在门外守着,一个人走了进去,就听那斗笠女子:“凤大小姐能来赴约,想来还是有几分胆量的。”
这一开口,沉鱼马上就听出面前人是谁了,她冲着对方浅施一礼,道:“原来是清乐郡主。”
对方将手中茶盏放下,微点了点头,对沉鱼道:“坐吧。”
沉鱼这才坐到清乐对面,随手摘了自己的面纱,然后对清乐道:“这雅间里就我们二人,郡主何苦还带着斗笠。”
清乐微怔了下,双拳紧紧握起,就听她咬牙切齿地道:“我摘不掉,我只怕这一辈子都不敢摘掉斗笠了。”
清乐一愣,随即想到定安王府被火烧一事,“你被烧伤了脸?”话一问出就觉得不对,清乐是戴着斗笠,可面纱是极薄的,她坐在对面看得一目了然,清乐面容并没有变化。“到底出了什么事?”沉鱼意识到不太对劲,紧着问了句。
清乐咬咬牙,恶狠狠地道:“拜你那二妹妹所赐,我被烧光了头发!”罢,猛地一把扯下头上斗笠。
沉鱼惊呆了,原来清乐的斗笠下竟是一颗光秃秃的头,她原本那一头秀发如今一根都不剩下,头皮上还有一块块丑陋的疤,有的疤结了壳,有的还湛着血迹,简直恶心得要命。
沉鱼几番作呕,都qiáng压着不适忍了下来。
清乐却自嘲地道:“看习惯就好了,我最初看到这颗头,差点没自己把它给砍下来。你知道吗?我的不发再也长不出来了,父王请了好多大夫,人人都再也长不出来了。”
清乐眼圈泛了红,一个女子被烧成这样,她这辈子再也没有指望了。
可她原本是个郡主啊!父亲虽是异姓封王,可到底还是比别家的姑娘尊贵许多。却不想如今竟落得这般田地……“都是那个凤羽珩,我一定要杀了她!”
凤沉鱼很聪明,她知道清乐把她叫出来一定不只是诉苦这么简单,她们两个的交情根本谈不上好,对方要是想诉苦也找不到她的头上。想来,这清乐应该是想要跟她这个敌人的敌人再度联手,将凤羽珩从风光的高阶上硬拉下来。
沉鱼知道,聆听了对方的心事和秘密,那是一定要用自己的秘密去交换的,这样才能换来更沉一层的友情。
于是她主动为自己倒了盏茶,却没喝,而是将手帕沾到了茶水里。沾湿之后,就当着清乐的面去擦自己的眉毛。一会儿的工夫,两道眉被她擦得干干净净,光秃秃一片,什么也没有。
清乐都惊呆了,凤沉鱼这张脸一向是所有女人嫉妒的对象,跟眼前这个没有眉毛的怪物压根儿联系不到一起去啊!
沉鱼看到清乐的表情,知道自己的示好已经达到了效果,赶紧将前额的头发往下放了放,将眉毛遮住。“拜凤羽珩所赐,我如今也跟郡主是一般模样。”
清乐奇怪,“你这是怎么弄的?她给你剃的?”
沉鱼苦笑,“想来郡主也应该听了在我母亲的丧礼上发生的事吧?”
“你哥哥放火的事?”
“恩。”沉鱼点头,再道:“可哪有亲生儿子故意放火的道理,还不是因为哥哥知道母亲是被凤羽珩给害死的,这才失控想要杀了她,一不小心却点燃了灵堂,烧了我的眉毛。郡主您,我这笔帐不找凤羽珩去算,难道还要找我那哥哥么?”
清乐赞同她的想法:“自然是要跟凤羽珩算帐的。你哥哥做得没错,换做我,也是要将她碎尸万段才能解恨的。对了,你这眉毛还能再长出来么?”
沉鱼苦笑,“问过大夫了,虽然还可以再长,但首次生长的过程是极长的,至少一年内是没什么希望。要想长回之前那样好,少则也要两到三年的时间。两到三年啊,我今年十四,三年后,早过了出嫁的最好年纪。”她故意得严重些,为的只是迎合清乐的心情。其实她这眉毛,不出半年应该能开始重新生长,有七八个月就能恢复如初了。
清乐越听越气,就想到了自己的头发,“至少你还能长出来,我却永远只能是这个样子。”
沉鱼觉得两人的谈话至此已经达成共识,于是不等清乐明来意,她便主开口道:“其实沉鱼与郡主原本就没什么过节,如今又有共同的敌人,那郡主何不跟沉鱼联手,把咱们失去的都一一讨要回来?”
清乐觉得沉鱼很上道儿,便也不再卖关子,点头道:“我今日来找你也是有这个意思,毕竟你与她都在凤家住着,总比我更清楚她的起居。再者,我这些年的郡主也不是白当的,在外头总有些自己的势力,你我里应外合,不怕那凤羽珩不着了你们的道。”
沉鱼很高兴能在收拾凤羽珩这件事情上有一个帮手,于是赶紧点头道:“郡主放心,日后郡主需要沉鱼配合什么,尽管吩咐便是,只是我们要如何联络?总往府里送信肯定是不行的。”
这一点清乐早有打算,告诉沉鱼:“这间明月楼是我们王府名下的,我有什么消息会派人送到这里,你也派个得力的丫头勤着往这边跑跑,若是你有安排,也留信给掌柜便可。”
至此,清乐与沉鱼正式结盟,而这一切,凤羽珩当然不知,她正跟着姚氏一起给子睿准备去萧州要带的东西。
姚氏决定尽早些子睿送走,一来是有个积极的态度给书院那边看,二来,她也想让子睿离开凤家这个是非之地,生怕这个一向都不安宁的地方再生出什么妖蛾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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