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女配去修仙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奥利奥冰冰乐
房间外的角落里,缩在墙角的小孩闻言却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他太小了,里面那两人的对话太过复杂,他听不明白。听到那男子竟然呕血了,他极想冲进房内,可是……
可是,这“野种”二字何其歹毒。
即使他小小年纪,还从来没有听过如此的wū言秽语,但是,还是听出了里面不好的意味。
野种是说他吗?
他的爹爹不是受人爱戴的凤凰城城主江断流,他的母亲不是绝世倾城的圣雪仙子吗?!为什么说他是野种?!
房间内的男子面目狰狞、形容癫狂,再无一点往日里意气风发、伟岸坚定的父亲的模样;房间内的女子披头散发、泪痕满面,也根本不是他心目中那个雍容绝sè、云淡风轻的母亲。
他们是谁?
而他又是谁?
野种……
就这两个字,直接就将这小孩的双脚紧紧的钉在了地上,再也没有力气移动半分。
而房间内,他们争吵的声音还在不断的传出来。
男子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翻涌的气血:
“好!你说那个野种是我的孩子。那我只问你一句,临的生辰八字为何如此?你如何解释?!你如何解释?!”
呵呵……生辰八字。江临渊回忆到此处便忍不住就要笑起来了。
是啊,他家小鱼的生辰乃是在七月初七,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日子。而他自然也是有生辰的啊……
“……江哥哥。”女子的手颤了颤。
“你说不出来了?呵呵……”男子一把推开了女子的手,狠狠的擦了擦chún角的血迹,“其实,当年,我就该怀疑了。我与你结为道侣不过七个月,可那野种就是七个月降生的。呵呵……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女子一下子被推地倒在了地上,她咬了咬chún,终于快速说道:
“不是的!江哥哥,你也知道那时,南十来寻你为其突破元婴境界做守护。你应允了。可就在你刚刚离开凤凰城不久,偏巧遇到雪吟萝即将破土。为了培育这雪吟萝,江哥哥你花费了颇多jīng力。这认主之事,只有你一人才可行。所以,我才匆匆御剑飞行,来寻你回去。可谁知……”
“哈哈哈哈……”
听到这话,男子突然止不住仰头大笑起来:
“凤凰城的人都死绝了吗?浴火宫的人都是蠢材吗?你身为堂堂凤凰城城主夫人,又身怀六甲,身边竟然无一人可用吗?!还有我留给你的千里传音符,你为何不用,而偏偏要在雪夜御剑。最后,还动了胎气,独自一人在雪地里生下了那个野种。”
“说,你,到底是想要掩饰什么?!”男子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掩饰?”女子一愣之下,眼中的一滴泪终于掉落了下来:“江哥哥,你也说过雪吟萝乃是凤凰城至宝与秘密,千万不能让外人知道。所以、所以我才孤身前往的啊!”
男子看着她的眼泪也有片刻的愣怔,但瞬间他便恢复了神sè。
“哦……那还要难为你思虑如此周详咯。”
他说着,一只手狠狠地挑起起了女子的下巴,又缓缓的低下了头去,注视着她那双墨黑漂亮的桃花眼,“那你告诉我,雪吟萝呢?那破土而出的雪吟萝又去了哪里?!”
女子被迫抬着头,愣愣的盯着男子那渐渐变得赤红的眼睛。她觉得她好似突然不认识面前这个男人了,只机械地喃喃道:
“雪吟萝、雪吟萝不见了……”
“好不个不见了。呵!”男子用力的一甩手,又直接将女子甩到了一边,“你在浴火宫中突然消失不见。我得了消息,心急如焚。放弃了对南十的守护,又派出全城之力寻你。也根本没有时间来顾及雪吟萝。结果呢……”
“南十渡劫未过,直接陨落;凤凰宫至宝雪吟萝也失去了踪迹。这一切的一切,可都是因你而起啊,我的好妻子……”
“江哥哥,不要这样说……”墨黑的头发掩盖住了女子苍白的脸,她低着头,缓缓道:“是!我知道那时是我思虑不周,根本没有考虑那么多。这么多年来我也一直在弥补,在重新寻找雪吟萝……”
“弥补?好一个弥补,你所谓的弥补就是让我养了那个野种五年;你所谓的弥补就是让你的那个君潜进浴火宫,将那好不容易培育出来的、新的雪吟萝再次偷走,对吗?”
“什么?!”女子闻言倏然抬起了头来,她颤抖着嘴chún说道,“雪吟萝、雪吟萝又被人盗走了?是谁?是谁做的?”
“我的好妻子,你可别再装了。雪吟萝被谁盗走,你会不知?”
男子踉踉跄跄后退了一步,用手支持住了摇摇欲坠的身体,继而又狂笑道:
“你为圣雪仙子,不应该是圣洁如雪,不沾染纤尘的吗?可你看,你做的所作所为又有哪点符合你的名号了!当初是我瞎了眼,竟然把个□□当做了圣女,把个野种当做了宝贝。而你呢,事到如今,你还在想着你的君!你的师兄!……”
“我没有!江断流,请你慎言!我与师兄清清白白,从未越过雷池半步。你休要用龌龊之心,玷wū了我与师兄的兄妹之情!”
男子越说越过分,完全触及了女子的逆鳞,这让她的眼神渐渐变得凌厉了起来:
“原来、原来这么多年,你一直都在怪我……南十之事、雪吟萝消失之事,我承认是我疏忽。但是,江哥哥,你那日跪在天山冷阁前,向师兄求娶我的时候,你又是怎么说的……”
“我……”男子抿紧了chún。
女子惨白着一张脸,也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时,师兄说我从小长在天山云荒宫,从小不理世人,不懂人情世故,也不懂那些汲汲营营之事。自然以后也不会管理凤凰城,做不得城主夫人,给不了你助力。并不是你江断流最合适的道侣人选。”
“可是,你说,你会爱护我,会珍惜我,会包容我的一切坏习惯。不会这一切也没有关系。只要有你在,别说凤凰城,就是整个若叶大陆,都休想在我面前说三道四。”
女子忽而自嘲一笑,将那额间散落的黑发拨到了耳后,露出了一张倾城绝sè的脸:
“江哥哥啊,我嫁于你这五年来,我又何尝不在学习。我在学习如何当好一个妻子、一个母亲、一个城主夫人!可是这些,你都看到了吗?我万万没想到,第一个当着我的面说三道四的人,竟然是你!”
“其实,你我皆为道侣那么多年来,你嘴上不说,你的心里却一直在怪我。怪我没有南十长袖善舞,没能助你、助凤凰城如中原仙都登上皇族之位;怪我性格孤僻,不会取悦于你;更是怪我不把云荒宫的复云翻雨手传给你……”
“胡说八道!”男子恼羞成怒,用力地一拍桌子,道:“我堂堂凤凰城自有先天功法,为何要觊觎你云荒宫的功法?!你休要顾左右而言他!你明明是未能与你师兄忘情,藕断丝连……”
“江断流!慎言!”女子快速打断了他的话,“你休要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好好好!是我龌龊!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男子支持着桌子的手不停的颤抖,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有白sè的毛发,从他的手背上慢慢的生长了出来。
“江断流,该解释的我都解释了。相不相信就是你的事情。”
女子缓缓的站立了起来,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往日那双爱笑的桃花眼,此时,却是酝酿满了绝望与决绝:
“我对你的心可昭日月。今日,我千圣雪以道心发誓,若是我有半点欺骗于你江断流,我便五雷轰顶……”
“够了!”
男子却厉声喝止,“好一个以道心发誓!好一个五雷轰顶!你待我有几分真心,我如何会不知?你滚!你带着你的野种,滚!离开凤凰城,再也不许回来!日后,我江断流与你千圣雪再无瓜葛!”
他说着,更是用力的砸下了一物。
“不——不要!”
女子眼见那物砸下,发了疯似的飞身扑了过去。
可是,来不及了,只听得“砰——”的一声,一颗血红的石头瞬间被砸的粉碎!
女子跪倒在地,颤抖着双手去触摸那如血的粉末。
太细了。
那粉末似流沙,再也捏拿不住,从她的指缝中无情的流走。又被风一吹,便消散在天地之间,再也无迹可寻。
“钟情……你竟然砸了我们的钟情……”女子低着头,脊背在微微的颤抖,“你怎么、怎么舍得砸了我们的钟情……”
男子伸出了手,似乎想摸摸她的头,却在下一刻用力握成了一个虚无。
“钟情已碎,恩断义绝!日后,你我再无瓜葛。你也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滚——”
女子倏然起身,用力擦干了眼泪,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她——终究还是那个清冷如雪、孤傲独立的圣雪仙子啊。即使沾染尘世,也不能在她身上留下半分痕迹。
他那样说她,高傲如她定不会再回头!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注】
男子紧紧盯着她的背影,口中喃喃。
下一刻,那男子双目圆瞪,身上更是突然长出了一片白sè的毛发。
那毛发倏然疯长,随着“喀拉喀拉……”骨骼不断拉伸的声音,男子原本墨黑的眼眸早已变得血红一片。
他咬紧了牙关,不肯发出一丝呻/吟。
可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了衣袂翻飞之声。指甲紧紧扣住了桌面,用仅剩下的理智抬起头来,男子赤红的眼眸中只见到了那道雪白的人影。
她竟然去而复返了!
“你……”女子眼中带泪,急急喊道,“保持本心,切不可被心魔吞噬了理智!”
“你为什么回来?!滚!”男子怒吼,“滚——”
“我、我不走!”女子迅速的回过了神来,口中念起了清心咒,手中更是捏起了清心诀。冰寒的灵力瞬间从她的掌心中溢出,试图控制那躁狂的男子。
很快,男子的头发、眉毛上都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他身上毛发疯狂增长的速度也好似慢了下来。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女子越念越快,原本就苍白的脸,此时更是惨白一片。
“噗——”灵力输送太过,她也忍不住呕出了一口血来。
赤红的眼眸如血,男子的面目狰狞,额头更是青筋bào绽。雪白的毛发在他的身上快速的生长,他似乎在下一刻就要变成一个怪物了。他咬着一口獠牙,怒吼道:
“快走!快带着临走!我快要控制不住了——”
“刺啦——”裂帛之声骤然响起,伴随着房间内事物被扫落在地的噼里啪啦之声。
小小的临,缩在角落里早已吓的面无人sè。
然后,他就见到那女子被丢了出来。
往日里最是雍容漂亮的女子,如今面上全是慌乱。她的雪白衣衫之上,甚至还沾染了点点猩红的血液。
那血液就如一朵朵在冬日里绽放的红梅,那么绚烂、又那么的惊心。
女子捂着xiōng口,又吐出了一口鲜血。她想回房去,可是,四周突然炙热如火的灵力bào涨,迅速形成了一道结界,让她根本没有办法在前进一步。
“江哥哥!让我进去——”
银白灵力砸在结界之上,如水波一样荡开去一道又一道的光晕。
可是,大乘修为所设的结界何等厉害,任她如何拍打,她都无法进入其内。
“临?临在哪里?”许久,那女子突然想起了什么,她一路飞奔,一路喊着他的名字。
“……娘亲……”
五岁的小孩早已被眼前的一切吓呆了。他抱着他的小兔子,全身冷的都快僵硬了,回答的声音也是极小。
女子也乱了心神,一时三刻之间,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回应。
“啊——”躁狂的吼声接二连三而起。
“砰砰砰——”那个华丽舒适的房间,承载着无数小孩美好回忆的房间,瞬间被炸毁成了齑粉。
与此同时,突然漫天大火升起,瞬间便铺天盖地而来。
“不——”
女子望着那熊熊烈火,扑倒在地,声嘶力竭:“江哥哥——不——”
而此时,那小小的孩子,怀中也是倏然一空。
那用天山寒冰所雕成的小兔子终究还是被烈焰所熔化。与之一同消失的,更是他那虚无缥缈的家!
“轰——”
宫殿崩塌,四周一目了然。
“临!原来你在这里,真是让娘亲一阵好找!”
许久,那女子终于找到了他。
她飞快的擦干净了脸,又努力屏住了泪水,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甚至还笑着道,“你的生辰宴就快开始了。快到娘亲这里来。”
呵呵……
江临渊都忍不住要笑起来了。
聪慧敏感如他,即使还是小小的年纪,但又何尝听不懂方才他们俩的争吵。如今,烈火漫天,风助火势,整个浴火宫都已经在一片火的海洋之中,哪里还会有什么生辰宴呢!?
“临,不要怕。”
女子见他不来,就急急的朝着她奔了过来。
可就在她就要将他搂进怀中之时,突然,“噗——”一口鲜血立时从她的口中喷射了出来。
临双眼圆瞪,那炙热滚烫的血液瞬间了喷了他满脸。
“滴答——滴答——”赤红的血珠从他的脸上滚落下来,滴在了那片小兔子熔化后沾湿的衣襟上。
小小的孩子垂下头去,看了一眼,又缓缓地抬起了头,就那样直愣愣的看着那个女子。又看着她诧异的回过头去。
在她的身后,一个半人半兽的怪物,一拳洞穿了她的xiōng口。
怪物侧歪着头,眼神之中似乎有些茫然。
“你——江哥哥?……”
女子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情绪。
而在她的身后,那个小小的孩子也瞪着一双与她一模一样的、墨黑的眼睛,吃惊的望着面前那几乎是顶天立地的怪物。
“快走!临——”
那女子突然醒悟了过来!
此时,她的xiōng口被开了一个巨大的破洞,鲜血流了满身。她口中呜咽着,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
“他疯了!快跑!不要被他抓住!”
话音刚落,那半人半兽,身披一半雪白长毛的怪物,却突然裂开嘴,诡异的笑了起来,发出桀桀的怪笑声。
锦鲤女配去修仙 第 61 章
疯子!
这公山信用是准备用公山家的血为祭, 将雪吟萝收归己用!
也怪不得他兴师动众, 几乎将公山家族所有子弟都带了过来。
江临渊冷笑出声, 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比他更疯狂之人!
他用着化魔尸血阵, 化的是自己。而公山信用用这血阵,化的竟然是同族之人!这也难怪公山世家会人丁凋零至此!
就如江临渊先前所言,无论是血菟子还是雪吟萝, 事物本身并无善恶,关键在于使用之人。
公山信用自诩公正公平,却没想到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父亲,你?!”
原本公山刻就因为公山信用的古怪举动, 而一直关注着他。此时,他眼见情况不对, 堪堪避过了地面上的裂缝, 逃过了一劫。又飞快御剑站立在了半空之中。
地面之下,九幽深渊, 血浪翻天。
无数恶鬼仰头惨厉尖叫,在血海之中翻腾。他们闻到了鲜血鲜美的味道,接受着后人祭奠的血食, 止不住就要从这阿鼻地狱中爬将出来了。
而与公山子弟一同掉落下去的雪吟萝, 就如一条赤红的巨蟒,在血浪之间翻腾挣扎, 却因为被那无数的恶鬼紧紧缠住身躯,而始终无法从中挣脱。
“还不够,还不够。祭奠的血食还不够……”
公山信用口中喃喃, 疯狂的眼眸滑过公山刻的身上,立时便让其战栗了起来。
“……父、父亲。不要……”公山刻的脸,都白的与他的头发快没有分别了。
所幸,公山信用很快又将视线凝聚到了那片废墟之中的怪物身上。
“雪吟萝认主还缺一味介质……”
公山信用舔了舔自己干涸龟裂的嘴chún,白袍翻飞之下,脏wū的手指举起,指向了那怪物,“缺的便是雪吟萝先前主人的jīng/血!”
怪物不言不语,抱着怀中早已没有了气息的人儿,赤红眼眸淡漠地看着面前的一切,视若无睹。
“獬豸——出!”只听得公山信用一声怒吼,“杀了他!”
一头黑毛、四足、头生独角的瑞兽便凭空出现,恶狠狠地朝着怪物所在的方向奔了过去!
“吼——”
很快,两者便撕咬在了一起。
怪物怀中抱着一人,施展不开,又加上他早已心生死意,单纯只是应付而已;而獬豸却是养jīng蓄锐、处尊养优多时,又加上四周的血气刺激,更是凶猛无比。
怪物很快便落入了下风,甚至还被那獬豸bī到了九幽深渊的边缘。
公山信用鼻翼微张,眼眸之中的贪婪根本没有半点掩饰!
“雪吟萝、雪吟萝,就快是我的了……”
可就在这时,怪物怀中突然红光一闪。
那还在九幽深渊里的血藤却瞬间便有了回应,猛地从地底下窜了上来。
能够重重血海之中挣脱的血藤是何其厉害,几乎就在顷刻之间,就把那头獬豸打翻在地。
赤红粗壮的血藤在怪物的身后漫天飞舞,气势如虹。
獬豸在地上翻滚了一圈,估计也是被打懵了,抖了抖身体,愣是公山信用如何催促,它都不敢在上前一步。
而公山信用见状,对收服雪吟萝的**更是贪婪。
“吼——”怪物怒气冲冲,狂吼出声。
又是一道红光闪过,血藤便铺天盖地一般地朝着公山父子冲了过来!
“不!”公山刻眼眸紧缩,他根本来不及挣扎,就被恐怖的血藤缠了个正着。
而公山信用也只比他好了一点点,稍一反抗就被铺天盖地的血藤拎到了半空之中。
血藤炙热如火,如蟒蛇一般的缠绕住了他们俩的四肢,只待主人一声令下,要会把他们生生撕碎!
“喀拉——喀拉——”
骨骼在不断的被拉伸撕扯,公山刻痛得满头大汗,忍无可忍之际,他绝望地大喊:“我不想死!父亲、父亲救我!”
可是,当公山刻艰难地转过头去时,却见到他的父亲——无极尊主公山信用,神sè怪异无比,他眼眸低垂,口中念念有词。
他身上的血藤也在不停的缠紧,原本洁净的白衫如今早已满身血痕,更有皮肉在不断的破裂挤压。可是,公山信用对此毫无所查,甚至脸上还露出了一丝狂热的红晕。
“父亲……?”
公山刻呆住了。
公山世家家规极严,尊主就犹如神一般,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公山刻作为嫡子,人生的第一堂课便是服从。
——父亲的所言所行皆为正确,不可辩驳。
可是,今时今日,与他一同长大的公山子弟皆都被祭献,而他的父亲更是如此诡异的面貌。这一切都让公山刻心生动摇与怀疑——他还要继续听从指令吗?
而随着公山信用嘴chún越来越快的开合,那九幽深渊血海里的无数的恶鬼,他们早已被岩浆灼烧的体无完肤,却像发了疯似的攀爬上了缠绕这公山刻的血藤。并且,怒张着大嘴,露出残缺不齐的牙齿,朝着他四肢并用的爬了上来。
“这、这?!”
灰sè眼眸猛然一缩,公山刻立时明白过来了他的父亲的意图。
——以血祭奠!他的父亲要用他的血祭奠那些亡魂,以收服那个雪吟萝!
虎毒尚且不食子!
而他自诩公正公平的无极尊主,却可以忍心为了自己的雄图霸业,而杀死自己亲生的儿子!
公山刻只觉得自己好似瞬间堕入了冰窖之中,连被血藤缠绕而产生窒息的痛苦都忘记了。
就在公山刻陷入绝望之时,空中突然响起了一阵佛号。
“阿弥陀佛——”
那声音巨大洪亮,甚至直接盖过了四周呼啸的风声、嘈杂的火烧之声、还有那恶鬼的惨叫之声。
原来,是上华神山的昊空大师到了!
江临渊眉心微微一动,循着公山刻记忆中的视线朝着地上看去。
只见在那片残垣断壁之中,一名身披青sè袈裟的男子,头戴斗笠、汲着草鞋,穿过熊熊烈火,逆光而来。
“阿弥陀佛,是贫僧来迟了……”
男子口中念佛,双手合掌于xiōng前,缓缓的抬起了眼眸。
干净澄澈的眼眸之中,无悲无喜。那颗赤红如血的朱砂痣,在眉心之中被烈火照亮,竟如红宝石一般耀眼夺目!
“快救我!快救我!明昊空,快救我!我不想死——”蝼蚁尚且贪生,更何况是公山刻。他回过神来,立时放声大喊。
“公山兄,稍安勿躁。”
昊空大师面目俊秀,沉稳如海的眼眸缓缓的扫过四周。
公山信用此时也是低垂着头,抿着chún,默不作声地看着明昊空的动作。而当他看到明昊空的视线扫过地上那片模糊的血阵时,心头也是一凛。
明昊空——上华神山尘苍峰峰主,主刑罚、戒律,生性古板、端方严肃。于阵法一术,极为jīng通,乃是当今若叶大陆的阵法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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