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门贵嫁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秦兮
苏付氏惊疑不定。
难道还有仇人漏掉了?
是谁?
顾家?她忍不住苦笑了一声,急忙劝她:“那个顾传玠的确是可恶,可是既然现在他已经无力再跟我们做对,多一事还是不如少一事吧。”
毕竟狗被逼急了还得跳墙呢。
何况顾家还的的确确不是狗,是掌握着不少权力和人脉的名门望族。
刚刚扳倒了盛家,之前还附带着砍瓜切菜一样弄倒了两个知府,差不多就得了,见好就收吧。
苏付氏不想再让外甥女继续冒险了。
朱元笑了,知道姨母的担心,叹了口气用手指了指自己:“我说的不是顾传玠,而是我自己。”
苏付氏脸上的苦笑消失,面色唰的一下子就白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连话都说不太利索了:“为什么这么说?圣上为什么要处置你?这件事跟我们没有关系啊!”
怎么算都没关系啊。
盛家不是自己作死的吗?
之前说过了,有幸知道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也别开心的太早,因为一般来说,这代表着你朝鬼门关又大踏步的迈了一步,很可能就这样死了。
朱元就是这样的人。
她知道姨母不懂,也没有打算让姨母明白,因此她握住苏付氏的手,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镇定的笑意向她保证:“不会有事的,只是需要再等一等,等一等就好了。”
事实上料理完家事恢复过来的嘉平帝也的确是终于把这一切乱子的源头想起来了------如果不是这个丫头一路高歌猛进闹出无数的大动静,这个秘密就最终不会暴露。
而打着为母报仇而做了这么多事,在直接向盛家宣战之前还先砍了盛家不少枝叶的朱元,要说她不知道付氏死亡背后掩藏的秘密,他是不信的。
玩弄人心,这向来是他的专长。
现在一下子被多年信任的老臣给反过来玩弄了一把之后,又被一个小姑娘抓住了弱点来报仇,真是叫皇帝陛下觉得很有些愤怒。
反正人都死了这么多了,皇帝陛下觉得给朱元按个别有用心到处挑拨的罪名给砍了也不是不能。
不过在做这个决定之前,他还是决心再去问一问太后的意见。
毕竟太后对这个丫头看起来还满喜欢的。
太后听说了嘉平帝的想法,她静静的想了很久,才问嘉平帝:“哀家若是说不同意,你还会不会独断专行?”
独断专行,太后用了这四个字。
嘉平帝一下子抬头看着她,没有说话。
太后笑了笑,收起之前的严肃,终于现出些疲态来:“皇帝,杀的人够多了,归根结底,小丫头那个时候才五岁呢,她不会知道多少秘密的。”
嘉平帝不这么认为。
不过既然太后开口了,他不介意卖太后一个面子,条件就是:“母亲能否饶盛氏性命?”
从四皇子身世被查出之后,盛氏便以服侍太后的理由‘搬进’了太后的宫里,一直到如今。
太后面色陡然冷下来,过了半响才猛然拍了一下桌子:“你糊涂了?!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这么多年,她唆使你做了多少事?!你从前宠爱她,那是因为她没什么明显叫人抓住的把柄,可是这一次,她做了什么?她混淆皇室血脉,你替盛家养孩子养了十年!你为了这个孽种还委屈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你难道不觉得羞耻,不觉得愤怒吗?!怎么到了此时此刻,竟然还能替这个女人求情?!”
怨不得太后如此生气,差点儿将嘉平帝骂的狗血淋头。
实在是太令人生气了。
这样的事放在寻常男人身上尚且忍受不了,可是嘉平帝竟然在这个时候替盛贵妃求情,这实在是太难理解了。
嘉平帝没有再跟少年时候那样跟太后争得脸红脖子粗,他静静的承受了太后的怒火叹了口气:“母后,静安还在,总得给她留些脸面。这些天让她移居公主所她已经无所适从,那个孩子暴毙了,要是连盛贵妃也立即便死了,静安以后如何自处呢?”
公主的封号还是后来嘉平帝亲自改的,改成了静安。
不过这也是小问题,前朝没什么异议,毕竟四皇子可能要死了嘛,这位皇帝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从此平静安宁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别说改名叫静安了,只要他老人家别因为心爱的儿子死了而心血来潮立个女帝,改名叫做观世音也是可以的。
太后有点手痒。
要是换做嘉平帝小时候,她一定就动手了。
不过现在她暂时还算是忍住了,她冷笑了一声:“南门那里不错,从此就让她去那里生活吧。”
嘉平帝没有异议,这已经是他想得到的最好的结果,太后已经算得上是温和了。
权门贵嫁 六十九章·新贵
南门那边向来是那些失宠了或是低阶宫女们住的地方,让从华美的宫殿里居住惯了的盛贵妃去那里,其实也算得上是一种羞辱。
不过这个羞辱现在在盛贵妃看来,已经不那么能牵动情绪了。
因为她此刻已经家破人亡,从云端掉落到了地狱。
虽然胜败乃兵家常事,十年前她就狠狠的赢过了卫皇后成了这后宫除了太后以外事实上最尊贵的人,可是当这败落的一方轮到自己,那滋味并不是那么好受。
盛贵妃直起身子,犹带着昔日宠妃的骄傲,一言不发的往外走去。
卫皇后莫名其妙。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宫里的风向忽然就变了,四皇子马上就要死了,盛贵妃也完了,盛家更是基本上已经没剩什么人,可这不妨碍她看盛贵妃的笑话。
等到盛贵妃出去,她便迫不及待的看向太后:“老娘娘,她是......”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盛家到底怎么得罪了嘉平帝,才会叫嘉平帝如此震怒?
她已经听说了,盛阁老曾经在大牢里给嘉平帝写下了血书,并且经由他的门生秘密送了上来,可是嘉平帝看了之后却更加愤怒,在那之后没到几天,盛阁老就死了。
太后皱眉看了她一眼:“你素日的谨慎小心哪里去了?这也是你能打听的事?”
卫皇后跟嘉平帝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很不好,要是再让卫皇后知道了这个秘密,以后只怕嘉平帝对着她会更加觉得别扭。
太后没有打算让她知道,摆了摆手冷声道:“你作为中宫皇后,如今宫里流言众多,你正该好好的行使你皇后的职责,替皇帝管理好内宫,小五的身子你也该多上点心了。”
从此以后,五皇子就是嘉平帝真正意义上的长子。
他的心疾是因为当初被静安公主的猫给惊得从树上掉下来晕厥以后落下的毛病,而后来又有一次围猎的时候从马上栽下来,差点丢了性命,身体一直都很弱。
从前盛贵妃总是从中作梗,再三阻挠他寻名医。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阻止了,还是先治好病要紧。
卫皇后不敢不上心,她跟嘉平帝感情破裂,到如今几乎相看两厌,她根本指望不上随时都可能会废掉自己的嘉平帝,那就只能在孩子身上上心了。
她点了点头,立即便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说起来,小五不是说过这位朱元姑娘是他的救命恩人,而且命格还被天师看过,说是正是极适合小五的吗?”
当初皇觉寺也给五皇子批过命,说是他得配命格极凶极硬的,方才压得住吗?
不过现在朱元这身份的确是有些不大匹配-----大周皇室娶亲倒是向来不以门第为要,也多有民家女子选秀入宫的,不过还是得注意些影响------朱元告倒了自己父亲,不如就当个侧妃?
太后没有理会她说的这些话,她看了卫皇后一眼,提醒她:“承恩侯的爵位,刚才皇帝跟哀家提过了,这些日子礼部应当就会办下来。”
卫皇后如遭雷击。
她有没有听错?
作为一个正宫皇后来说,卫皇后一直觉得自己大概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最憋屈的了,因为她跟皇帝既没有爱情也没有亲情,连一点情分都没有。
嘉平帝也连脸面都懒得给她做。
按照常理来说,皇后的娘家应当是有一个恩袭的爵位的,大方一点的皇帝会一般来说会给老丈人一个承恩公的爵位,小气一点儿的呢给个承恩伯,中等大方的一般就给个承恩侯。
事实上一开始皇帝也的确给了,封了卫皇后的父亲当了承恩侯。
只是后来承恩侯死了之后,卫家闹出了争爵的笑话,嘉平帝不仅将卫皇后两个争产的弟弟给关进了大牢附送了充军,还顺手把爵位要回去了。
美其名曰以观后效。
可是这一观就观了这么多年。
卫皇后对娘家人也没抱什么希望-----毕竟她自己都不甚争气,入不了皇帝的眼,何况是她的娘家人呢。
可是没想到,她的娘家人里头出了两个异类。
一个是卫敏斋,是她大哥的儿子。
一个是卫顺惠,是她四弟的儿子。
这两个人,一个天赋异禀少年天才,从小就显露出了极强的实力,年纪小小就敢跑去当兵,还真的走出了一条青云路。
一个就是卫顺惠,因为背靠盛家也走的很是顺遂。
她下意识看了太后一眼,有些忐忑的问:“那......”
“你该往娘家送一份贺礼了。”太后有些慨叹:“卫敏斋很快就是承恩侯兼锦衣卫指挥使了。”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顾明章在家里拈着胡子忍不住啧啧称赞:“卫敏斋这回真是一路扶摇直上了,这么年轻,如今却已经是一品侯爵,真是......”
真是别人家的孩子。
顾传玠面色冷漠。
他只是问他父亲:“吴家的帖子下了吗?”
顾明章点了点头,想起这件事来面上又忍不住有了一点儿愁绪:“你打算怎么办?”
“没有怎么办。”顾传玠已经不再有从前的闲适,他冷着脸说:“恭顺侯是圣上的姑父,这一路走来圣上很给他脸面,他的女儿乃是县主,我娶了回来,自然就该好好对待。”
没事,没事的。
不过就是目标的身份地位不如之前预定好的那么完美了,不过还是有用的。
这次牵扯这么广,吴顺都能让他们平安无事,正说明了吴顺的能量。
既然如此,那就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不过在娶吴顺的女儿之前,他还要做一件事,他看着自己的父亲顾明章,说:“父亲,我们还有一件事没有办。”
顾明章疑惑挑眉,对于儿子说这番话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麻烦,他想了一下,尽量心平气和的跟儿子说:“如果是为了亏空的事,我们可以慢慢的想办法......”
“这不是问题。”顾传玠看向他:“是朱元。”
顾明章不大想听到这个名字。
毕竟每次听见都没什么好事。
不过顾传玠没有理会他的想法,他直言不讳:“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不是知道分寸的人,我们跟她结下了梁子。”
所以呢?
权门贵嫁 第七十章·小孩
等了很久的朱元没有等到任何的处置,倒是等到了王家的帖子。
她松了口气,知道风波大约是过去了,也知道必定是太后在其中起了作用,才能拦住嘉平帝的怒意,心里有些泛酸。
这世上对她好的人不多。
前世今生加起来也不过几个手指头数的过来。
每一个她都很珍惜。
可惜她不能再进宫去了-----出了这样的事,她要是再进宫去乱晃,那就是找死,不然的话,真要亲手替太后把病治好才放心。
去看王嫱的时候,朱元将治太后病的方子交给了她,请她代为转交胡太医。
王嫱收下东西,摸了摸朱元的脸有些心疼:“你比在青州的时候还瘦了一圈,真该好好补一补,你也是个女孩子家,怎么能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体?不如你住到我们家里来吧,反正你现在.......”
反正现在也没地方去了。
朱家怎么还能容的下她?
朱元笑了笑,是很好。
王家很好,王嫱对她也很好,只可惜这些东西都不能长久属于她。
“我打算去浙江了。”她忍住不知从何处冒上来的心酸,在王嫱面前微微红了眼圈:“或许再也不会回来了,所以来跟你告别。”
她带着一点哽咽,站起身又跪在王嫱跟前:“多谢你,多谢你伸手拉我起来,多谢你说服王太傅帮我......”
她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斤两,什么医术精深什么所向无敌,如果没有王嫱一开始的帮忙和后来王太傅关键处的支持,她根本走不到这一步。
王嫱忍不住哭了,她急忙把孩子交给边上的嬷嬷,一面伸手去扶朱元起来:“你快起来,说什么呢,比起你帮我的恩情,这些算什么啊,快起来.......”
朱元有时候真的很傻。
王太傅能够帮朱元,说到底是因为他跟盛阁老政见不合,而在内阁又被挤兑得没有立足之地,险些成为边缘人物罢了。
朱元未必不知道这一点。
可是她的感谢是真的。
王嫱有些感叹。
朱元却没有再说什么,站起来握了握王嫱的手,请她代为跟王太傅致意,便出了王家的大门。
真好,仇已经报了,她如今无事一身轻,往后只要跟弟弟好好的过日子就好了。
什么都会好的。
她出了王家的门,见了向问天和杨玉清,点了点头正要上马车,就被一道忽然冲出来的身影给撞了一下,一个趔趄险些栽倒。
她捂着被撞痛了的肩膀皱眉循声看过去,就见到一个小孩子正扑到地上,很快又被一个大人提了起来,如同拎着一只小狗一样要被提溜回去。
小孩子挣扎得厉害,面色涨红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露出一双满是青紫淤痕的胳膊来,显得格外可怜。
显然这个小孩子不是这些人的孩子,所以他们对待他也很粗暴随意,小孩子很快就哭的没力气了,胳膊软软的垂着,被猛地扔到了地上。
杨玉清已经赶到了朱元身边,看了一眼就叹了一声气:“姑娘,这种事是管不来的,这些人......”
不大好惹。
看他们的身手还有他们的装扮来说,又敢在这皇城脚下大官门前闹事,身份肯定不那么简单。
朱元已经跟他们说过即将要去浙江了,既然要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那个孩子看上去也不过才五岁上下,身量尚小,瘦骨嶙峋,向问天看着有些不落忍,可是他是当过土匪的,很能狠得下心来,听见杨玉清这么说,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还没有多说上几句话,那个孩子便顽强的爬起来又要跑,朱元离他近,他跑到朱元跟前,却并不求她的帮助,很快便越过了她奋力往前跑。
可是小孩子怎么跑的过大人?
这分明就只是一场猫鼠游戏。
既残酷又无趣。
朱元没有说话,沉吟半响,在看见那个孩子又一次被那些人的脚踩在脚下的时候,终于做出了决定。
她冲杨玉清跟向问天看了一眼,示意他们出手帮忙。
向问天跟杨玉清对视一眼,有些无奈却并没有迟疑,很快便上前将孩子给解救了出来。
“别说那么多废话了。”朱元拦在孩子跟前,伸出手淡淡的看着他们:“我不信你们是真的闲着没事做所以才在我面前演这么一场戏,既然是奔着我来的,何必再折腾一个无辜的小孩子?有什么事,不如直接了当的说。”
杨玉清跟向问天睁大了眼。
不过他们很快就明白了朱元的意思。
也是,这可是在王太傅家里的大门前,不管怎么说,这些人也该有所收敛,而且好似太刻意了。
可是他们怎么笃定朱元一定会出手救人?
又打算让朱元做什么?
“朱姑娘真是人美心善。”之前打孩子打的最凶狠的为首的那个恶汉笑起来了,五大三粗的模样显得有些恐怖,他有些不怀好意的打量了朱元一眼:“朱姑娘既然要救人,那就得跟我们走一趟了。”
杨玉清和向问天立即拦在了朱元跟前。
既然这件事有蹊跷,而且这些人是特意为了朱元才演的这场戏,那就更不能上当了。
何必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孩子陷入未知的境地呢?
她们还有许多事要做。
小孩躲在朱元身后,伸出手轻轻小心翼翼扯了扯朱元的衣裳,带着一点惊恐的看着她求她帮忙:“求你帮帮我,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
小孩子的傻话罢了。
怎么能信?
向问天摇了摇头看向朱元,很不赞同。
朱元脸上的笑意却顿了顿,深深看了面前拦住自己的男人一眼,轻声开口问他:“你们确定要我跟你们走?”
她见对面的人肯定的点了点头,就理了理自己的裙摆,微笑点头:“好啊。”
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又指着她身边的杨玉清跟向问天:“姑娘,他们不能走。”
这就更不行了,简直是在开玩笑,杨玉清立即就反驳:“这不可能!我们怎么知道你们到底是谁?!”
“没事。”朱元伸手止住了杨玉清和向问天的动作,看着面前的人哦了一声:“既然如此,就快走吧。”
权门贵嫁 七十一章·炫耀
向问天不可理解。
别的姑娘或许是烂好心的人,可是自家姑娘哪儿能做出这种事来呢?
不管这小孩儿到底是不是真的可怜,可是既然都已经看破了人家引你上钩的伎俩了,为什么不躲开呢?
还要上赶着答应,这不符合朱元一贯来的作风。
不过他又怔住皱眉。
姑娘一贯来的作风是什么?
再不该做的事她也做过了。
当初她在襄阳的时候救下张昌华父女,那时候听说苏家的下人都以为朱元是疯了,可是结果呢?
结果这件事果然是个阴谋,朱元不仅成功的帮了张家,而且还通过这件事结识到了五皇子。
谁敢说朱元做的决定是错的?
向问天闭嘴了,看了朱元一眼,拉住了杨玉清没有再出声。
朱元回过头来,没有再说什么,俯身对上了孩子明亮得过分的眼睛,微微的绽开了一个笑:“从现在开始,我就不欠你什么了。”
小孩子显然有些懵了,他愣愣的看着朱元眨了眨眼睛,心里奇怪的涌现出了一股惊慌。
怎么了?他哪里没有做好吗?
那回去是不是又要挨打,妹妹是不是再也请不到大夫了?
他终于有些害怕失措了起来。
可是朱元却已经拍了拍他的头,转过身去叮嘱向问天和杨玉清:“跟着这个孩子,去把他要接的人接出来,然后安顿好。”
向问天跟杨玉清都松了口气。
姑娘说这种奇奇怪怪的话向来说明姑娘是心里有数的,他们很轻松的答应了下来。
他们没有猜错,朱元的确是认识这个孩子的。
按照上一世的轨迹,这个时候朱元应当正是送给五皇子不成而被朱家厌弃的时候。
五皇子实际上年纪比四皇子大,别人不知道,可是盛家却心里清楚的很,盛贵妃向来很忌惮他且各种打压,因此朱元才有幸被选中了准备当成礼物献给五皇子。
当然,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以后朱家和盛家想要整死五皇子的时候,她会成为他们手里一把最好用的刀。
可是这礼物没送成,盛家甩手不再管这件事,而朱家又厌恶她厌恶得要命,花朝节的时候,她跟家人走散,差点儿就被拐子给拐了。
是这对兄妹救了她。
他们也是拐子手里养着准备脱手的孩子,原本是用来引诱她这样好心且蠢的女孩子的。
可是他们最后没有如此做,反而悄悄的告知了她,让她快点逃走。
朱元后来一直耿耿于怀没能报这个恩情。
她不能想象这对兄妹在弄丢了她这条所谓的‘大鱼’之后会遭遇什么。
这一世这对兄妹却仍旧出现了。
哪怕原本她们现在本来不应该再出现的。
朱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再见到顾传玠的时候,终于正正经经的跟他说了一句话:“你还是这么卑鄙无耻啊。”
顾传玠冷眼看向她,眼里只余一片冷漠:“彼此彼此,你不觉得,我们很配吗?”
配?
朱元嗤笑了一声。
重生一世,本来她已经很少因为某些事情被引动情绪了。
她一度觉得自己可能是个活死人,毕竟她连情绪激动的时候都少有,简直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已经冷透了,这样的人怎么能被叫人?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顾传玠的时候,她的不屑轻而易举的就能流露出来。
“说罢,想干什么?”朱元自顾自的落座,伸手在石桌上点了点,并没有看顾传玠一眼:“你既然把这对孩子都找了出来,那就说明你应当知道我跟你是从一个地方来的了,你想怎么样?”
顾传玠有些愤怒,他双手握拳狠狠的笑了一声,像是一头狼:“你把我害到这个地步,竟然还问我想怎么样?!”
朱元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到底是谁害谁?
她从来就没把顾传玠看到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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