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门贵嫁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秦兮
这几年瓦剌出了个铁腕手段的太师,收服了几个难缠的部落,如今又成了气候,便又想起这件事儿来,并且还遣了使臣来京,名说的好听是觐见,实际上却是威胁-----若是直接拒了他们,说不得瓦剌几万铁蹄便在关外蠢蠢欲动。
嘉平帝对待这帮人也有些头痛,正商议该如何处置,谁料到瓦剌太师的儿子竟病了。
这一病病的不轻,明明强壮得跟蛮牛似地身体迅速衰败下去,险些就不行了。
瓦剌那帮使臣借故大闹,疑心是大周人使坏,嘉平帝烦得厉害。
若不是这样,他还真不想起用这个之前把他宠妃一闹就给闹没了的小丫头。
此刻那些瓦剌人颐指气使,指着礼部的几个官员大骂,骂骂咧咧的骂个不住,向问天皱了皱眉,没什么好声气的哼了一声:“真是嚣张至极!果然是蛮夷之地出来的,半点不通礼仪!”
一句话未完,那边已经要动起手来了,朱元略一迟疑,胡太医已经从里头跑出来,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看见是她急忙笑起来:“丫头,你可来了!快来快来!这里头那个快没命了,等着你救命呢!”
他说着看了一眼里头的争执,皱了皱眉头叉着腰冷笑:“你们告诉他们,他们要是真的想他们主子死,那就尽管闹!闹什么呢闹,这还没死呢,提前哭什么丧?!”
他对于这帮瓦剌使臣显然也是没什么好感的,胡子都抖了起来。
四夷馆几个精通瓦剌语的翰林果然看了过来,随即就又回头冲瓦剌人说了些什么。
总算是消停了,朱元余光扫了一眼,却又忍不住转头,定定的看着四夷馆那帮官员没有挪脚,直到张显麟转过头来朝她笑了笑,才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张显麟,他这个时候怎么会在这里?
仿佛是直到她的疑惑,胡太医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露出个笑脸来:“你也瞧见张显麟啦?这小子进京来准备考试的,因为他也精通瓦剌语,所以被请来帮忙了。”
朱元收回目光,有些了然了。
是了,她怎么忘了,张显麟乃是全才啊,好似就没有他不会的东西。
她微微朝着张显麟颔首,迈步进门正要跟胡太医去看病人,张显麟竟然抛开那些人小跑过来了。
胡元冲就知道他们有话要说,自顾自的往边上去看热闹。
张显麟立在朱元跟前,想了想,才说:“朱姑娘,我刚进京,听说你现在大仇得报了,很替你欢喜。”
大仇得报。
世人都只觉得她弑父,少有人会想起她的初衷是为了母亲报仇。
可是张显麟一针见血,看见的是她最终的目的。
她一时忘了说话。
前世今生,都算得上知己,她忽而笑了,颊边露出两个酒窝,真心实意的跟他道谢:“多谢。”
张显麟呼出一口气,见眼前的小姑娘比清明的时候更显清瘦,眼睛却仍旧亮的惊人,露出一个微笑来:“你跟顾家退亲的事我也听说了,我想跟你说句话,是他们有眼不识金镶玉,你不要伤心。”
分明才是十几岁的少年,可是眼神沉稳毫无轻浮气,如同一竿翠竹挺立,朱元望着他的眼睛,再次道了声谢。
胡元冲慢慢挪过来,望着张显麟的背影若有所思,半响才啧了一声摸了摸胡子:“这位张公子,有些意思啊......”
受人恩惠千年记,说来简单办到却难,张显麟却能记住,不但能记住,在现在朱元还麻烦缠身的时候还能来表明心迹,这样的人......
朱元没有再说什么,转身问胡太医:“是什么病?为什么忽然便病势沉重?”
胡太医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一把刀给逼到了墙角,不由瞪大了眼睛满脸愤然:“你们这是干什么?!大周境内,天子脚下,岂容你们如此胡作非为!”
不过就是片刻之间的功夫,朱元还没来得及动,脖子上也被架了一把刀,兵器特有的带着血腥味的气息钻进鼻腔,朱元冷冷的抬眼看向面前的瓦剌人,对上了一双毒蛇一样的凌厉眼眸,不由得怔了怔。
礼部的官员已经飞快的过来了,聚在周围用听不懂的语言跟瓦剌的使臣交涉。
胡太医是正能治五皇子的病的太医,身份贵重不可有所闪失。
可是对面的瓦剌人却寸步不让,刀锋对着他们反而还刻意滑了滑,也不过就是这么一瞬间,胡太医的脖子上便沁出了一条血痕。
众人都如临大敌,朱元面前那个鼻梁高挺五官深邃的瓦剌人将自己手里的刀也往前送了送,朱元便察觉到尖锐的刺痛,知道应当也是同样出血了。
张显麟越众而出,几步便到了他们跟前,张开手越过那把刀拦在朱元跟前,沉着冷静的看向那个瓦剌人,用瓦剌语激动的跟他说了几句话。
朱元听不懂,可是她伸手按住自己颈上的刀,冷冷的看向那个男人勾了勾自己的唇角:“你明明听得懂我们大周的话,在这里装什么?”
听得懂?
礼部的官员们都怔住,迟疑着看了看朱元,又看看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目光闪烁片刻,沉着脸没有出声。
权门贵嫁 八十三章·是毒
之前她跟胡太医小声说话,如果不是听得懂大周的语言,这两个人根本不可能撇下那些翻译的四夷馆的官员,冲着他们过来。
显然是之前接触不到胡太医,所以如今才发急了,想要逼迫胡太医跟朱元给那个所谓的瓦剌太师的儿子治病罢了。
沉默了一会儿,那个挟持朱元的瓦剌人飞快的收起了刀刃,对着朱元问:“他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果然是大周话,众人都吃了一惊,纷纷围了上来。
朱元捂着脖子看他,对待这种不问青红皂白就先用兵器的人厌恶至极,瞥了他一眼就牵起一抹冷笑:“再好的大夫,也不可能凭空治病,我还没看,我不知道。”
“那你就去死!”他毫不费力的伸手掐住朱元的脖子,微微用力收紧:“如果他有什么意外,我要你的狗命!”
真是欺人太甚了,张显麟用力扒下他的手,毫不迟疑挡在朱元身前冷笑:“这里是大周皇城!诸位既然是使臣,自当是为了两国交好而来,可是我们以礼相待,你们却如此跋扈无礼,这恐怕不合适吧?”
朱元正没有惯人的毛病,见那个男人似乎要对张显麟出手,便飞快的从荷包里掏出一把粉末猛地往他脸上一扬。
张显麟转过头看她,还没说上话,就听见哐当一声响,垂头一看是刀掉在地上发出的声响,忍不住又看向那个持刀的男人,此刻他正双手捂着脸扑哧扑哧的往外吐口水,抹去脸上的白粉,怒气冲冲正要发怒,便五官都皱在了一起,似乎正在经历难以忍受的痛楚。
胡太医啧了一声,朝着那个还犹自不肯松手的瓦剌人撇了撇嘴不大耐烦的冷笑了一声:“怎么,你还不放手,是想也跟他一样,尝尝我们的痒痒粉吗?!”
痒痒粉?!
瓦剌人这会子不恼了,七嘴八舌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骂骂咧咧的走进前来,有的人急忙上前去帮那个挣扎的瓦剌人拍去身上的粉尘。
也有人争先恐后的找礼部官员的麻烦要他们给个交代。
礼部的官员们吐了口气,面面相觑露出个苦笑,对着朱元倒是还算客气,让她先跟胡太医进去看病,这外头的事他们来处置。
朱元的痒痒粉还是从胡太医那里得来的,听胡太医说,这是人家天师府独一份的东西,管用的很,现在她一包全都给了那个瓦剌人,出了口气,拍拍手冷笑了一声,跟胡太医一起毫不迟疑的往拐角处去了。
她是来治病的,不是来受委屈的。
上一世她或许二话不说也就跪了,可是当过王妃,挨过苦吃过亏,一路走到如今,她已经不是那个随时随地都觉得膝盖无用可以跪下来的小丫头。
她不惹事,可是也不怕事。
请她来治病是礼部的意思,也就是宫里的意思,她既然是代表大周来看病的,不管是宫里还是礼部,总不会愿意她太卑躬屈膝。
所以这把痒痒粉,那个该死的瓦剌人不受也得受了。
她连正眼也没有再看那个男人一眼。
那个男人却忍着脸上的不适,强自睁大了眼睛,不管身边人手忙脚乱的擦拭,挥手冷冷的看着那抹鹅黄色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目光阴鸷。
拐了弯,胡太医便将之前那副沉重的模样收起来,露出一个笑脸来夸她:“真亏了你手脚快心肠狠,真是给我出了口气!这帮瓦剌人,忒不讲道理了,听说自从他们来了,会同馆的鸡都少了。”
他哼了一声,做了个略微滑稽的动作:“他们这帮子人,见天儿的除了吃就是喝,不然便出去生事打架,我看这病,时他们自己招来的!”
朱元脚步顿了顿。
她上一世这个时候还是刚被五皇子退回来的状态,在府里根本就跟瞎子聋子没什么两样,外头的事情一概不知,因此她并不知道这些瓦剌使臣这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最终又取得了怎么样的成效。
从现在开始,便什么都要靠自己了,不能再仰仗上一世的那些东西,她进了屋子,便下意识的皱眉-----不知道为什么,这屋子里有一股臭味。
胡太医也捏起鼻子来,咳嗽了一声看向她解释:“这帮人不那么讲究,这又是大夏天的,这都在床上躺了十来天了,臭了。”
朱元漠然垂下眼睛,上前看了躺在床上的人一阵子,才皱起眉头,回头看向杨玉清:“给我手套。”
胡太医有些疑惑,跟上来看向她,见她神情严肃,便有些不解:“怎么了?我初时听那些看病的太医说或许是时疫,还吓了一跳,可是等到后来亲自查验了,又发现不是,虽然病情相似,可是他这情况......”
“是中毒。”朱元带上手套翻起他的眼皮,见他瞳孔发散放大,便微微凝眉:“动作要快,您来帮忙,我们先给他放血,再看情形。”
胡太医唉了一声,急忙上前来,也带上了手套,见朱元璋有条不紊,便也沉下了心小声的说:“可是我已经验过,他不像是中毒,这症状说起来,倒是更像是之前在边境流行的疫症,你怎么会觉得这是中了毒呢?”
因为很不巧,上一世吴倩怡给她送进府里的那些美貌姬妾,给她的女儿就下过这种毒。
想起小女儿,朱元冷硬的眉眼有一瞬间的舒解,可这也就是一瞬间而已,她立即恢复了原本的模样,闭了闭眼睛。
不会了,这一世襄王已经被关在了那座王府里从此就是一个囚徒,再也不会有她原本的那些孩子们了。
不过没关系。
这尘世太苦,不来也罢。
她拈起一根针,没有迟疑飞快的刺进了昏睡在床的瓦剌人后颈往下二寸的地方。
整根银针都几乎没入了那人的身体里,瓦剌人疼得发出一声惊叫,整个人如同抽风一样在床上猛地抽动了几下,很快便偏过头不再动了。
朱元将银针抽出来,在阳光下细细的对着光看了一遍,对着胡太医点了点头。
权门贵嫁 八十四章·心肠
胡太医凑上来,神情同样凝重,将那根银针放在白布上,摸了摸下巴啧了一声:“之前我曾经也试过想从他吐出来的食物残渣里看看,是不是中了毒,可是并无发现。”
这些天这个瓦剌人半死不活的,连吞咽都变得很困难了,只能喂食少量的水,而这些水都是经过那些瓦剌人严格检验的,干干净净。
那么这毒到底是怎么染上的?
这毒还怪异的很,胡太医有些灰心,偏头看了朱元一眼:“我活了这么多年了,还没见过哪种毒是这样的,他身上腰腹间都有大小如铜钱一般的红痕,逐渐开始蔓延到两腿之间,说实话,看上去就跟时疫的症状是一样的,哪怕排除了时疫,我跟另外几位太医的意思,也都觉得这应当是什么病,并没有往毒物上面想,你为什么只看了一眼,就确定是中毒呢?”
见屋里没其他人,胡太医稍微又压低了声音:“那些瓦剌人残暴不堪,要是知道是中毒,你又知道这种毒,说不得就会赖在你身上......”
吴家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吗?
朱元牵起嘴角冷笑。
随即就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不会是吴家,吴顺再宠女儿,在这种两国邦交的问题上应当也不会头脑发热。
那是谁?
顾传玠吗?
也未必没有可能-----毕竟上一世吴倩怡也跟顾传玠不清不楚的,听说还因此跟朱曦闹了一场,顾传玠要是想要从吴倩怡手里得到一些东西再简单不过了。
他是有这个条件接触到吴家的隐秘的。
那么顾传玠为什么这么做?
陷害她?
可是就算是她知道瓦剌人这是中毒,也不能证明毒就是她下的,毕竟她跟瓦剌人根本就没有半点关系,没有必要也没有用处做这样的事。
如果不是陷害,却还是给眼前的瓦剌人下毒......
而且是这种,她可以解的毒-----顾传玠不会不知道,她认识这种毒的。
像他这么谨慎的人,现在又知道了她的来历,肯定知道她对这种女儿曾经中过的毒印象深刻,可是吴家还是让她来了......
这是为什么?
朱元望着躺在床上的身形粗壮的瓦剌人,眼里浮现疑惑。
胡太医倒是坐得住了,眼下已经知道是中毒,他反倒是不那么心急,坐在边上自己仔细的研究那根银针,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胡太医琢磨出点儿门道来,放下了手里的银针眉头越皱越紧,想起瓦剌人的残暴和不讲理来,心有戚戚然的摇头:“那帮瓦剌人闹腾的这么厉害,要是知道这人是中了毒,还不生吞活剥了我们?正好他们在边境那边虎视眈眈呢,也不知道会不会借口这件事来又开战。”
瓦剌人这么多年来已经成了大周边境的一个顽疾,不管用什么药方都不好使,每年必定要闹出些动静来才罢休。
胡太医作为大周人,对他们实在是腻得慌,哼了一声:“还有脸冲着我们喊打喊杀的,要不是因为事关咱们大周,我才懒得管他们死活!”
不过这房狠话归放狠话,胡太医心里还是很担心,有些心忧的说:“这件事,我看还是要先上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别叫真背了黑锅,到时候可就晚了。”
他一个人说了半天,现在等到等回应才发觉朱元还是在发呆,不由得便咦了一声,有些奇怪的朝着朱元摆了摆手,引她注意过来,才问她:“朱姑娘,您听见我说话没有?”
他说着,又见朱元看着的是瓦剌人的后颈,便问她:“是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而且问题还极大。
朱元饶有兴致的将那个瓦剌人的后颈上正冒血的伤口遮掩住,将他放在床上回过头问胡太医:“他们说这个人是瓦剌太师的儿子?”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胡太医被朱元的问题问的有些发懵,却还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是啊,说是瓦剌太师的儿子,要不是因为他身份奇特,我也懒得忍这口气了,瞧那些瓦剌人,吹胡子瞪眼的,动不动就要杀人,真是令人厌恶。”
是吗?
朱元笑了一声,站了起来想了一会儿:“胡太医,看来您得请卫指挥使来一趟了。”
卫敏斋?
来的时候倒是的确是听他们说过,因为发生了瓦剌使臣中毒的事,所以现在会同馆都派了锦衣卫把守了起来。
但是卫敏斋现在可是红人,一等的承恩侯呢,这种事应当还轮不到他来过问吧?
可是他知道朱元不是无的放矢的人,因此立即便反应了过来,压低了声音看了床上的人一眼:“是不是这件事真的有什么问题?”
胡太医背对着们,正要追问清楚,门便猛地被人踹开了,巨大的力气将门险些给踹下来,胡太医哎哟了一声抱着头猛地蹲下来,还没来得及生气,先就被人给揪住了衣襟悬在了半空,登时有些懵,七手八脚的忙着挣扎。
朱元立即上前几步,一眼便看见之前拿刀逼自己又被痒痒粉给逼退的瓦剌人正目光凉凉的看着自己,因而也同样报以冷笑:“怎么?亏还没有吃够吗?”
她冷淡而厌恶的皱起眉头:“放开他!”
被朱元这么看着,那个瓦剌男人的目光更加阴鸷冷肃,半响才松手将胡太医扔在地上,指着床上的人问她们:“现在你们看过了,人到底怎么样了?到底是不是中毒?!”
胡太医差点儿被勒死,抚着脖子不住喘息,等到礼部负责的官员冲进来,便怒气冲冲的道:“真是没法子忍了,老夫要告到朝廷去!你们竟然就由着他们这么胡闹?!”
胡太医到底是五皇子跟前的人,礼部的官员出了一头的冷汗,心里头埋怨倒霉摊上了这样的差事,见胡太医发怒,便苦笑着摇头:“胡大人您不知道,这帮人他们根本不顾我们劝告.......”
那个闹事的瓦剌头子偏头朝着那边的朱元看过去,冷笑发问:“到底怎么样,看没看出来,你们大周的大夫就这么没用,给我们治畜生都嫌你们动作慢!”
权门贵嫁 八十五章·揭穿
这话说的简直是侮辱人。
大周的官员皱了皱眉头。
这帮蛮子一住进会同馆就闹出不少事,半夜出去喝花酒甚至还打伤了好几个大周的百姓。
要不是因为怕给这帮蛮子发作的借口,他们早受不了这帮闹腾的蛮夷了。
现在无缘无故这帮人如此出言不逊,他们忍无可忍呵斥了一声:“休得无礼!我们大周敬你们来者是客,所以处处以礼相待,可是你们却处处找不痛快,难道真的当我们大周无人了吗?!”
瓦剌人有些惊讶,没有想到被逼急了的大周人竟然也是有点血性的,可是他们很快就哄笑了起来,带着点不屑的指着礼部那个官员取笑:“就凭你们这种弱不禁风的孬种?能把我们怎么样?有种的,跟爷爷我单刀单枪的打上一场,你要是赢了,我就承认你们大周人是人,不是缩头乌龟,怎么样?!”
让一个文官去打一个看上去就身高体壮的大汉,还一副大周人占了便宜的模样,胡太医看不下去,哼了一声胡子都翘起来了:“胡闹!你们是武将,我们这边都是文官,怎么打?”
“打不得?”瓦剌人又是哄然大笑:“你们说那么多,还不是不敢对阵说到底都是懦夫!都没用!当大夫的没用,你们当官的也没用!”
他说的难听,还叽里咕噜冒出不少瓦剌语,礼部官员的面色越来越差:“他们在说我们大周男人没用,都是缩头乌龟,没有一个能打的。”
年青的翰林气的面色发白,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心,面色难看的往前挪了一步。
也就是这一步的时间而已,朱元忽然出声了,说了一声好。
众人都忍不住朝她看过去。
胡太医气的厉害,却还是有理智在的,拉了拉朱元的袖子咳嗽一声:“丫头,你可别犯傻啊,真刀真枪的打,你怎么可能是这些野蛮人的对手?!他的手臂都比你的腰粗啊!”
瓦剌人却已经笑起来了,半点没有克制的嘲笑起来。
一片令人烦躁的笑声过后,那个为首的瓦剌人指着朱元面色陡然阴沉下来:“我们瓦剌人向来言出必行,你既然应战,生死各安天命,可别到时候说我们欺负了人!”
“我是个大夫,我不打架。”朱元迎着他的目光,坦然的理了理自己的药箱,抬眼看了胡太医一眼,微笑道:“但是我的随从可以跟你打。”
随从?
瓦剌人皱起眉头。
这回轮到朱元发笑了,她挑了挑眉,嘴角噙着一抹不屑的笑问:“怎么?!你们瓦剌人只有打女人的本事,连一个大夫的随从都怕吗?”
这话说的极为挑衅和蔑视,瓦剌人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七嘴八舌的指着朱元痛骂起来。
胡太医会意,哼了一声干脆扯开嗓子喊了一声:“废话那么多干嘛?!敢打就来,不敢打就认输,也不用你们说自己缩头乌龟,对着我们叫爷爷,这事儿就算了了,你们看着办!”
瓦剌人怎么可能受得了这个激,立即就有人撺掇刚才那个人出声:“阿朵,跟她打!”
阿朵,那个男人竟然叫做阿朵,被这个名字给惊了一跳,朱元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笑。
的确挺好笑的,这奇怪的差异巨大的对比,连胡太医也笑了一声。
阿朵彻底被激怒,沉默了一瞬就怒道:“你找死!”
也不过就这片刻的事而已,朱元冷淡往后退了一步,等待许久的向问天猛地从她身后出来,顺势握住了阿朵的手腕,重重的往后一拖。
阿朵没有料到朱元身边有人猝然发难,险些被带过去,急忙收势,喘息过来以后又猛地朝着向问天扑过去。
向问天身体灵活,往后一仰,阿朵手里的刀已经猛地将桌子劈成了两半发出一声巨响。
众人都忍不住被这响动给惊住了,看着他们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胡太医啧了一声不停夸起向问天来:“真是好样儿的,这么好的身手啊!”
阿朵渐渐露出颓势,他到底只是身体强壮罢了,要说功夫,自然跟向问天不能比。
可就算是处于下风,阿朵也异常勇猛拼命,向问天一时也奈何不了他。双方一时僵持不下。
瓦剌人群情激愤,不断在边上替阿朵呐喊助威。
胡太医也神情紧张。
礼部的官员同样全神贯注,生怕一个不小心向问天的脑袋就被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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