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长，起飞吧

罗灿灿叹气，她总有各种顾虑，不敢踏出那一步。比如说她喜欢姐姐的男人；比如元毅太优秀，怕自己配不上他；比如元毅会拒绝她；比如小侄女从此反感她……
“算了。”罗灿灿说，“我还是送蛋糕就好。”
尤珠珠翻了个白眼，建议：“送个能记住是你送的那种东西，蛋糕一吃了就没了。”
和罗灿灿通完话，尤珠珠整理行李。她从箱子里找出了在伦敦买的“伊丽莎白女王的侄女喜欢的水晶球”和那个狰狞的面具，将这两个东西摆在客厅电视旁的一个圆柱形柜架上。
接下来得去公司。她打开平板登录公司内网时弹出一则消息，公司所有人员都要择时参加安全讲座。不久前才参加过安全讲座，这么快又有讲座，尤珠珠知道是因为三天前马来西亚航空公司坠毁的那架波音777飞机。她查了下系统，确定接下来一天都没有飞行任务，于是去参加安全讲座。
北航公司大会议室里坐了三十多个人，他们都是机长、副驾飞行员、乘务长、乘务员。
尤珠珠到的时候离讲座开始还有十分钟。在座的人纷纷跟她打招呼。她在最后一排坐了下来。会议室很大，那三十多个人都坐的前排和中间，尤珠珠选了个最后一排的位置坐下，和其他人隔了十几排的位置，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协调。
不过，片刻后有人坐在了她身边，是陆飞和秦瀚。
“没有跟飞？”尤珠珠侧头问两人。
“没呢。”
二人异口同声。
“今天是我最崇拜的前辈来讲，我是一定要来参加的。”陆飞说。
秦瀚道：“他也是我最崇拜的人。”
尤珠珠好奇，“你们俩都崇拜？谁啊？”
正说着，一个穿着白色制服，戴着黑色制服冒的男人走上会议台。
尤珠珠抬头，眉梢一挑，那人不是元毅又是谁？
*
讲座结束，元毅离开。尤珠珠给罗灿灿发了一张元毅讲话时的照片。罗灿灿的眼光还是不错，元毅也是个英俊的男人，刚才讲话时风姿卓然。元毅现在还是飞行员教员。飞行员教员是许多机长希望能达到的高度。
*
北航内部系统里，尤珠珠又有飞行任务——北城到伦敦希斯罗机场。两天后飞行。
尤珠珠算了算日子，她飞伦敦的时候正是梁晋从伦敦返航的时候。果然是见不到面了，她叹气。
她点了接受任务健，开始准备两天后的飞行。





机长，起飞吧 8.第八章
尤珠珠查了查近几日伦敦希斯罗机场的航道信息及管控信息，以及整个路途中的天气情况。并对各种突发意外情况做好预案。
然后，尤珠珠扫了一眼飞行组名单。陆飞和秦瀚依然作为一副和二副跟飞。一般情况下，每一次执飞的机组人员都会有所变化，飞行组内也是如此，而这次跟她飞的人员没变，这倒是巧。
乘务组的名单她暂时不知道，因为飞行组的人员由飞行部派出，乘务组的人员由乘务部派出。每次飞行时搭配的飞行组和乘务组也不一样。
她做好准备工作后就在公司里溜达。遇到其他飞行员，互相招呼。
“尤机长有任务？”
“嗯。”
“飞哪里？”
“伦敦。”
“是个好地方。”
尤珠珠笑，是好地方，如果能再次和梁晋在那里相遇就更好了。不过，她知道这次是不能见面的。飞行员常常在天上飞来飞去，要和想见的人见面并不容易。
还有几个飞行员说什么时候聚聚。尤珠珠笑着回答：“好啊！”
整个北航，只有她一个女飞行员，而且是飞行记录最优秀的女机长，比北航的其他机长的技术还要好许多。其他的飞行员从最先只仰慕她的容颜变成崇拜她的技术，欣赏、尊重她整个人。她是飞行组众星捧月的人，也是整个北航都珍惜的机长。
陆飞从电梯口出来，听到“噔噔噔”的高跟鞋声音，循声看去，看到一个穿白色制服、肩章上四道杠的人，眼睛一亮，赶紧走过去招呼，“尤机长，这次我还是跟着你飞。”
尤珠珠停下脚步，侧头看着他，说：“我知道了，还有秦瀚。你既然来了，把秦瀚也叫上。”
“叫上做什么？”陆飞好奇。
尤珠珠说：“两天后就要飞了，飞行组先开个会。”
“尤机长也太敬业了。”陆飞说完就立即点头，“好！”
她平时看上去懒懒散散的样子，但对工作却非常的严谨。陆飞接触了尤珠珠几次，很佩服。跟着尤珠珠飞行也是他非常愿意的事。
*
秦瀚很快来了。尤珠珠开了个简短的会。主要是飞行中突发意外时的预案，提前通告备降机场等信息。会议结束，三个人打算一起去吃饭，尤珠珠忽然接到了飞行部领导的电话，让她去一趟。
尤珠珠跟陆飞和秦瀚说了一句“下次再吃”便往飞行部走。
*
到了飞行部，陈主任把她单独叫到他的办公室。一进办公室陈主任就开门见山地问：“尤机长，二十八号从伦敦返航那天，头等舱有个客人忽然犯病了是不是？”
尤珠珠点头，“是。”
“她要求提前着陆。”陈主任的语气是肯定，不是疑问。
尤珠珠瞬间明白过来，看着陈主任问：“她起诉我了？”
她的眉梢微微上挑。




机长，起飞吧 9.第九章
陈主任看着站在面前不以为然的尤珠珠，说：“倒是没有起诉你，而是投诉你，说你作为班机的机长却不顾乘客的要求，无视乘客的生命安全，一意孤行，坏了整个北航的名声，应该被开除。”
尤珠珠嗤笑，“看来她的病没有什么大碍。不过，她还是不应该只投诉我，应该去起诉我，看看法官会怎么判。”
陈主任叹了一声。“这事要是放其他人身上自然是小事，我也不会特意把你叫过来。”
“那对母女是什么大人物？”尤珠珠开门见山。这种事，要是平常人投诉到公司是会被当作无理取闹的，因为飞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迫降的，那个中年妇女的病也并没有什么大碍，陈主任则绝对不会因为这种无理的投诉而单独找她谈话。唯一的解释是这对母女的身份背景不同一般人。
陈主任说：“这个我也不知道，但上面要我找你谈谈，那么她们的身份肯定有些特殊。”
“不管她们是什么身份，也不能无理取闹。我作为班机的机长，不只负责她一个人的安危，负责的是整个飞机里的人员的安危，包括乘客，以及机组人员，并能自主判断什么是生命安全问题，有绝对的权力决定该怎么做，该怎么飞。她投诉就投诉吧。最好自己能开飞机，她们就可以随心所欲、为所欲为了。”尤珠珠说，“而且飞机迫降会产生不小的费用，这些费用都得由公司承担。生命安全第一，公司利益第二。”
她的理由充分，说得冠冕堂皇。
陈主任想了一下，点头，“我了解了。你先回去吧。”
尤珠珠转身，走出办公室。
陈主任取下架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揉了揉眉心。
两天后，尤珠珠执飞。
陆飞和秦瀚听说了尤珠珠被投诉的事。几人拉着飞行箱一边登机一边闲聊。
“这种人不是找茬的么？公司竟然还会理！”陆飞不可思议地说。
秦瀚思索了半天才“哦”了一声，“我想起那对母女了！”
走在两人中间的尤珠珠侧头看向秦瀚，“什么人？”
秦瀚指了指头顶，“犯病的那个叫宋雅，加拿大一个私人机场的老板的老婆。”
“我还以为多大的人物呢！”陆飞啧啧了两声。
秦瀚一副知道内幕的样子，“这你就不知道了。”
陆飞立即道：“你说说呗！”
“倒不是多大的人物。”秦瀚摇头，“事关公司机密，我不能说。”
秦瀚的叔叔是北航董事会的董事。两个月前，秦瀚在他叔叔的书桌上看到一份公司收购加拿大一机场的计划。一个月前他叔叔就跟这家机场的老板及夫人见面了。想必公司正在洽谈收购机场的事，价格方面肯定也是保密的。而他记得那个中年妇女叫宋雅，是个中国人。
尤珠珠虽然不知道秦瀚所获得的消息，但听秦瀚提起私人机场就心里有数了。莫非那个女人能在价格上给予优惠，所以才这样蛮不讲理？
尤珠珠不以为然，“那就等着公司处理这个投诉吧。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
*
飞机平稳地着陆于伦敦希斯罗机场。尤珠珠提着飞行箱下了飞机，抬头呼吸了一下伦敦的新鲜空气，虽然在下小雨，但她莫名地觉得舒服。
“又到伦敦了。”她给梁晋发了一条信息。
此刻梁晋正在执飞，还有五个多小时到北城机场。
到了北城已经夜幕降临。梁晋一开手机就提示有信息。点开信息一看，是一串十一个数字的号码发来的：我又到伦敦了。
他没有存尤珠珠的号码。
但他记性好。
他初到长吉航空，除了尤珠珠给他发的信息，没有别人给他发。他收起手机，拉着飞行箱和其他机组人员一起离开北城机场。
他住的是长吉航空附近的明江小区。倒完时差后又收到一条信息：有没有任务？下次飞哪儿啊？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查了一下公司内网，两天后有飞行任务：飞加拿大多伦多。他确定任务，完成网上准备工作。距离尤珠珠发的那条信息已经半个多小时，他没有回复她。
而还在伦敦的尤珠珠刚刚接到陈主任的电话，说宋雅要求她道歉，公司出于大局，希望尤珠珠能配合一下，以安抚宋雅。宋雅有急事暂时先回加拿大，但过两天还要到北城，希望她那时能够配合一下公司。
*
临飞前四个小时，梁晋去公司报道。公司里面在传北航那个女机长被投诉的事。北航的处理结果是让女机长向那名乘客道歉。
北航的女机长？只有一个——尤珠珠。
梁晋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去公司报道，领取飞行资料。之后召集机组人员见面，并作飞行前准备。
大家各自介绍后，梁晋照例说了一下飞行计划。乘务长向梁晋介绍了一下飞机上的重点人物。
“北航的总经理竟然在本次航班上，他坐在头等舱。”乘务长说。
说完，乘务长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梁晋说出吃惊的话。而梁晋没有惊讶，没有任何表示，乘务长便又说：“与他的座位相邻的乘客叫宋雅。宋雅是加拿大nc机场老板的夫人。宋雅旁边是她的女儿。”
梁晋刚才到公司的时候听过这个名字，正是投诉尤珠珠的那个人。他缓缓道：“提醒一下这位乘客别忘记带药，本班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迫降。”
乘务长愣了一下，说：“好的。”
又报告了其他问题，准备会议结束，机组所有人员乘机组车去机场。
等乘客登机完毕，乘务长走到头等舱，对着宋雅鞠了一躬，微微一笑，“宋女士，我们机长请我提醒您不要忘记带药，本班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迫降。”
宋雅一下子皱了眉头。
她旁边坐着的北航总经理一讶。




机长，起飞吧 10.第十章
有路过的乘客听到乘务长的话露出惊讶又好奇的神情。
乘务长转告完梁晋的话就转身离开了。
坐在宋雅身边的女儿羞恼，“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讽刺！宋雅的脸沉得吓人。
一旁的北航总经理是亲自去加拿大再次考察nc机场的。他清咳了一声，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于是干脆就什么都没有说。
乘务长进驾驶舱向梁晋汇报这事。梁晋头也没回，只“嗯”了一声，正和一副进行起飞准备。
“申请拔出地面电源。”
一副：“好的。”
“启动前检查单。”
“轮挡——移出；皮托静压——已检查；燃油——141吨；起飞数据已经录入；气压参考值——1021mb；”
“舷窗和舱门——已关闭；泊机刹车——已松开。”
……
检查单完毕。
梁晋又联系地勤进行飞机实际舱重核对及检查，以及一系列许可申请，最后操纵飞机进/入跑道、起飞。
身在伦敦的尤珠珠接到陈主任的那通电话时什么都没有说，挂断电话后立即写了封辞职信，通过公司内网把辞职信发了出去。
然后，她给梁晋打电话。梁晋的电话关机，她猜到他在执行飞行任务。她改成发信息。
“你飞哪儿呀？”
梁晋到了多伦多，打开手机又是尤珠珠的信心。他看过就收了手机。刚把手机放回制服口袋里手机就又响了。
“我来找你呀。”
尤珠珠发来了第二条短信。
加拿大有个伦敦市，但梁晋知道她在英国伦敦，英国伦敦与多伦多相隔万里，她找不来。他第一次回复了她的信息。
“我在多伦多。”
尤珠珠坐在酒店的床上，脸上敷着面膜，手里拿着电视遥控器百无聊赖地换台。听到手机响，拿起来看，开心极了。梁晋从来不回复她的信息，这次竟然回复了，虽然过了十个小时他才回复她。
原来他飞去多伦多了。尤珠珠明白，他知道她没法去找他才回复她的。
她回道：“你在多伦多呆多少天呢？”
如果时间长，她返航后就去找他。
梁晋低头盯着她的信息看。
“机长，到酒店了。”同机组的人员提醒。
他们坐的是公司安排的直接接到酒店的车。梁晋把手机放好，下车。
尤珠珠没有收到梁晋的回复，但她有办法。她联系罗灿灿，让罗灿灿查一下长吉航空飞多伦多的排班，还额外让罗灿灿打听了梁晋入住的酒店。她迫切地想知道他在哪儿，呆多长时间，因为她返航后就不打算再接飞行任务了，她只想找到他。
罗灿灿很快给了她回复，梁晋住多伦多ritz-carlton hotel，呆三天。
尤珠珠算了下时间，她返航后立即去多伦多，正好在梁晋返航的头天晚上。
她提前订了去多伦多的飞机票。
*
一到北城机场尤珠珠就接到陈主任的电话，说宋雅到北城了。
尤珠珠轻笑，“要我跟她道歉？门都没有！我的辞职信已经发了，你们尽快走流程。”
“尤机长，你别冲动……”
尤珠珠直接挂了电话。
她抬手看腕表，去多伦多的飞机在半个小时后起飞。她连机长的制服都没有换，赶紧去办手续飞多伦多。




机长，起飞吧 11.第十一章
尤珠珠在登机即将结束前的最后两分钟的时间里上了飞机。站在舱门口的空乘人员看到她的制服都吃了一惊，然后才微笑着向她点头。尤珠珠拉着飞行箱越过吃惊的空乘人员，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放好箱子，在位置上坐下。
她的座位是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从飞机窗户望出去，机场还笼罩在一层黑暗中，依稀的路灯在机场上亮着。正是北京时间凌晨一点。夏天，多伦多时间比北京时间晚十二个小时，等她到达多伦多又是晚上，确切地说将是凌晨两点。
机长广播响起，流利的英文通知大家飞机即将起飞，请大家系好安全带，关掉手机和一切电子产品。
尤珠珠的手机还在响，陈主任还在给她打电话。她低头看了一下手机屏幕，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关机键。
她很兴奋。她坐上了去多伦多的飞机，她即将见到他。不知道他看到她将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飞机起飞，很快飞机升到了平流层。接连的飞行让即使还处于兴奋中的人也开始疲倦。尤珠珠关上舷窗遮光板，靠在椅子靠背上，闭上眼睛。
十三个小时后，飞机抵达多伦多皮尔逊国际机场。尤珠珠跟在人群后下了飞机，然后乘出租车到了ritz-carlton hotel。
罗灿灿只打听到梁晋和其他机组人员入住的酒店，并不知道梁晋的房号。凌晨两点过，酒店前台值班的人趴在桌上睡觉。尤珠珠叫醒值班人员，打听到了梁晋住1603号房。她立即拉着箱子乘电梯到十六楼。
酒店的走廊上静悄悄的。到了1603号房门前，尤珠珠停下脚步，抬手按门铃。
熟睡中的梁晋被吵醒，披上外衣下床开门。门一开，他大吃一惊。
“梁晋，我终于找到你了！我从伦敦飞回北城，又从北城飞到多伦多，终于见到你了！”
她穿着白色的机长制服，拉着飞行箱，笑眯眯地看着他。她的眼角眉梢都是开心。
“你……”梁晋不可思议。
“是我。”她翘起唇角，“我说过来找你。”
她是说过，但他没料到万里迢迢，她竟真的来了。
“找我做什么？”吃惊后，他的表情很快恢复如常，又是一副淡淡的神情。
她抬头看着他，直接地说：“我想见你，非常想。”
这个理由，对她来说很充分。
梁晋盯着她看。她的眼睛坦然地和他对视。
两个人一人站在门内，一人站在门外，一人神情淡漠，一人眼里含笑。
尤珠珠说：“让我进去吧，梁晋。”
“我一连飞了二十七个小时。”梁晋站在门口没动，她就又说。
她望着他，含笑的眼里有红血丝。过了几秒，站在门里的梁晋终于侧了侧身。
尤珠珠的笑容扩大，她立即拉着她的飞行箱走进梁晋的房间。




机长，起飞吧 12.第十二章
梁晋的房间只开了一盏橘红色的床头灯，光线刚刚能照个大概，整个屋子很昏暗。尤珠珠踏进房间后，站着扫视了一圈。房间很大，衣柜、桌子、椅子、沙发、落地灯，落地窗，都很精致。落地窗旁边放着一个黑色的箱子。唯一的一张床也很大，白色的被子被掀开了一角，露出同样洁白的床单。
尤珠珠拉着飞行箱走到落地窗边，把她的箱子放在了那个黑色的箱子旁边，并排而立。然后转身，眼睛望着梁晋。
梁晋关了门，人还站在门边，视线落在尤珠珠身上。
两人隔着三米多远的距离。
尤珠珠眼里和嘴角的笑意不减。她说：“好久不见。”
而梁晋问：“没订房间？”
尤珠珠眨了一下眼睛，长长的睫毛扇了扇，“匆忙订机票、返航回北城、飞多伦多，没有订房间。”
梁晋道：“现在去前台开。”
“我想先休息一下。”尤珠珠收了笑。
梁晋说：“把你的护照给我。”
尤珠珠打开飞行箱，拿出了护照。梁晋拿着她的护照去前台开房间。再一次被吵醒的前台值班人员一脸歉意地说没有房间了。
梁晋回到第十六楼。机组其他人员也在十六楼。路过乘务长的房间，他脚步一顿，抬手按门铃。门铃响完，没人开门。梁晋想再试试，抬手看了下腕表，快凌晨三点了。他收回了手，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尤珠珠靠在沙发上，一见梁晋进来就站起来问：“哪间房？隔你这间房近不近？”
梁晋看了她一眼，还把她的护照还给她。“你睡床。”
看来酒店没房间了。尤珠珠笑了一下，又尽量一本正经地问：“你呢？”
“沙发。”
“谢谢。”尤珠珠说。好遗憾，这个时间干不了别的事，只有睡觉了，尤其是明天中早上八点他要飞回北城，更需要休息。
“我想洗个澡。”也没有时间聊天，尤珠珠想，只能洗洗睡了。
梁晋蹙了蹙眉，最后还是“嗯”了一声。
尤珠珠翻开箱子，拿出睡裙，去浴室洗澡。
梁晋合衣躺在沙发上。
房间里的浴室没什么隔音效果，哗啦啦的水声肆无忌惮地从浴室里面传出来。静悄悄的夜里，昏暗的灯光下，每一声都显得暧昧，空气中似乎充斥着莫名的让人情绪纷乱的分子。
二十多分钟后，水声停止，浴室门开启，尤珠珠从里面走出来。她的头发高高挽起，黑色吊带睡裙半透明，修长白皙的双腿露了大半在外面，凹凸有致的身材说不出的性感。
梁晋背对着她躺在沙发上，看不见那美丽的风景。一股清香忽然袭来，随后，温热的气息扑打在他耳边。
“做什么？”他一下子坐起身来，转头，沉声问。
尤珠珠弯着的腰直起来。她坦然地说：“我来看看你睡着没有。”
梁晋语气冷淡，“洗完了就去睡你的。”
“你怎么还没睡着？明天飞行，要早点睡。”尤珠珠扬起唇角。
“去睡！”梁晋看到她的穿着，瞥开了眼。




机长，起飞吧 13.第十三章
他不看她，尤珠珠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她的每一条睡裙都是这种风格的，并非要刻意诱/惑他。但他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倒让她真想知道怎样才能诱/惑得了他，或者说自己能否诱/惑得了他。
“嗯……”
她刚说了一个字梁晋就重新躺在沙发上了。她低头一看，他闭上了眼睛，不知是不是因不敢看她而躲避。不过，也真不是时候啊！为什么他明天有任务呢？因为她也飞，她知道飞行时要精力充沛，不能懈怠，所以她只能将诱/惑他这件事搁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