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不为妾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长沟落月
叶明月睁开眼,有些茫然的看着头顶的藕荷色锦绣帐子,心中是不知所措的。
明明记得自己是已经死了的,可是怎么现在这会又醒了过来?
她慢慢的抬高了自己的右臂。丁香紫的丝绸睡衣滑了下来,露出一截白藕似的玉臂来。
上面竟然是光滑不带一丝伤痕的。可自己那时明明每日都被刘一平毒打,浑身上下都找不出一块好的皮肤来。怎么现在这会却是如此的光滑了?
叶明月掀开身上盖着的秋香色云丝绵被,起身坐了起来。
琉璃美人屏风,梅花朱漆小几。墙上山水吊屏,靠窗海棠雕花香案,上面静静的放着一张素琴。
是自己的闺房不错。只是自从与刘一平私奔之后,自己的这间闺房只在梦里回来过,何曾还有机会坐在这房中了?
难不成这也只是个梦不成?
叶明月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这竟然不是梦!
叶明月是彻底的懵了。
正在此时,只听得吱呀一声轻响,两扇雕花木门被人从外推开了来。
进来的人身着草绿色夏衫,白色挑线裙子,腰间系了一条浅碧色的如意丝绦,正是自己的贴身丫鬟琴心。
琴心的手上端了个朱漆描金海棠花的小托盘,上面放着一只白底绘彩的瓷碗,正有热气袅袅而上。
“小姐,你醒了?”
琴心的声音是惊喜的。她将手中的小托盘放在了房中的黄花梨嵌大理石的桌面上,快步就走了过来。
叶明月恍惚的把她望着。
她现在依然是闹不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自己其实是没有死,被父亲从那个恶魔的手上给救了回来?不然如何解释现在这发生的一切?
但接下来琴心的话让她彻底的断了这个念头。
琴心所说的话虽然不多,但叶明月还是很清晰的听到了从她口中所说出来的十六岁的生辰这几个字。
十六岁的生辰!可自己跟刘一平私奔的时候明明是已经十七岁了。如何现在却又是十六岁?
叶明月整整傻了两天。
她用两天的时间来消化了一件事。那就是,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自己好像确实是回到了她陈尸荒野的一年前。
一年前,自己都不知道府中有刘一平这个人,面都不曾见过,自然是不会对他有半分情愫了。
所以,她又怎么会让旧事重演?让自己死不瞑目的曝尸荒野。
叶明月在琴心的服侍下慢慢的喝着碗中的红枣粳米粥。
大病初愈,饮食素淡。除却一碗粳米粥,便只有清炒芦蒿和花香藕这几个素菜了。
叶明月喝了小半碗的红枣梗米粥,再夹了一块山药糕,然后便放下了筷子。
“小姐,可吃饱了?”
琴心在身侧欠了欠身,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叶明月点了点头,然后便起身坐到了窗前的梅花绣墩上。
琴心正手脚麻利的收拾着桌上的碗筷,一一的放到了手边的食盒中。
叶明月静静的打量着她。
一张鹅蛋脸,鼻翼两侧微微几点雀斑。虽然说不上是大美女,但放到哪里也能算是个清秀的可人儿了。想自己是十岁边上第一次见到琴心。那时她刚刚被采买进府中,就被分来自己院中。恰逢那时自己母亲过世,日夜伤心。多亏的这个与自己年岁相仿的琴心陪伴,所以这么多年来,自己与她之间的感情虽然说不上是情如姐妹,可素来也是主仆相处融洽。
可是,刘一平正是琴心的表兄。自己也正是通过琴心才认识了他。及至何来,琴心更是经常的在自己的耳边说些什么她的表兄人品如何的好,如何的爱慕自己,更是不知从何处找了些闲书来,每每的就有意无意的说到书中的小姐是如何的勇敢,为了心爱的人竟是敢夜半与之私奔。
那时自己是昏了头了,竟觉得她所说不假。所以头脑一热,竟然真的是跟刘一平私奔了。可现在细细想来,琴心素来嘴便木讷,话语更是不多,怎么那段时间她的话竟然是如此的多了?
叶明月觉得这其中定然是有些什么关联的。只是她现在还理不出一个具体的头绪来。
又或者,琴心的背后另有他人在指使着她如此的做?毕竟,自家的小姐与其他的男人私奔,对于贴身的丫鬟是没有半分好处的。甚至爹爹可能还会因此迁怒到她的身上。
所以叶明月觉得琴心是没有理由鼓动自己与男人私奔的。她的背后一定还有其他的人。
叶明月决定暂时按兵不动,静待琴心身后之人出现。
入夜一场寒风吹过,早起之时,叶明月惊喜的发现窗外竟然已是白茫茫的一片了。
在小丫鬟的服侍下,叶明月穿上了杏色绣花对襟小袄,浅蓝绫棉裙,而后便坐在了梳妆台前,等着琴心来给她梳妆。
猩红折枝绣花门帘被掀开,有小丫鬟端了一铜盆的热水进来。
琴心接过小丫鬟递过来的拧的半干的热热的手巾,左右手各擦了一遍,这才站在了叶明月的身后,微微倾身拿起梳妆桌上的桃木梳,细细的梳理着叶明月长长的秀发。
“小姐,今日你想梳个什么样的发髻呢?”
琴心一面轻轻的梳着叶明月的满头秀发,一面便出声轻轻的问着。
“你瞧着我今日这身衣服适合梳什么样的发髻就梳什么样的发髻罢。”
琴心梳的发髻历来便好。自从十岁上第一次见到她开始,叶明月便再也没有为什么衣服搭配什么样的发髻操心过。
今日也是如此。
琴心快速的打量了一番叶明月身上所穿的衣服,然后心中便已经有了答案。
灵巧的手指在叶明月的头上滑动,很快的,一个飞仙发髻便梳好了。
打开桌上的三个朱漆牡丹雕花的檀木首饰盒,面对着琳琅满目的各色首饰,琴心先是沉默了下,而后方才问道:“小姐,佩戴什么首饰呢?”
叶明月从打磨的光亮的铜镜里可看到琴心刚刚那一刹那面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收回目光,叶明月微微的抬起了右手,指着其中的一个首饰盒,淡淡的说着:“就戴那支赤金的丁香花簪子吧。再有那支赤金镶宝石的小偏凤也就罢了。”
琴心答应了一声,而后便从一众首饰里挑选了这两样出来。
丁香花的簪子也就罢了,左右再如何精巧也不过如此。独有那支赤金镶宝石的偏凤却是让人不得不惊叹其精致细巧。
明明是黄金制就,但却并不晃眼,却是呈现出一片温暖柔和的色泽来。
五支细细薄薄的凤尾向上,凤口处却衔了一串长长的透明水晶坠子来。走动处,水晶坠子晃动,恍若九天仙女。
琴心不是不羡慕嫉妒的。
同样都是人,可为何叶明月就可以坐着,她却只能站着?为何叶明月就可以有几大盒子珠光宝气的各色首饰,而自己却只能有那么几只素淡的首饰?
只是心中再如何不平,琴心还是仔细的将叶明月指定的这两样赤金首饰给她佩戴好。而后又从首饰盒中挑了一朵制作精巧的杏色绒花来,给她佩戴在了发髻的另一侧。
叶明月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铜镜里的自己,抬手微微的理了理鬓旁的一缕碎发,而后便起身站了起来。
身后早有小丫鬟递了浅紫色的大毛斗篷来。
琴心接过了斗篷,在叶明月的身后细心的替她披在了身上。
一旁又有小丫鬟递过了暖炉来。
叶明月接了过来,将两只纤纤素手放在了暖炉上,而后便转过身,向着门口处走去。
今日正是冬至。府中历来习俗,冬至这日,一家人要围坐在一起吃顿饭。
只是母亲早就故去了,对她叶明月而言,又何来的一家人之说?
前面早有小丫鬟打起了厚厚的绣花挡风门帘,叶明月微微的低头穿了过去。
屋外素白一片,空中犹自有飞雪簌簌而下。叶明月伸出一只手将身后斗篷上的风帽带在了头上,而后复又将手放在了暖炉上。
穿过一道抄手游廊,前面有几人正逶迤而来。
当先一人绯红灰鼠皮袄,蜜粉缎棉裙,粉色大毛云锦斗篷,头上更是珠翠缤纷。只是与这浑身娇艳的打扮相比,她的相貌就显得有些不足了。
此人是叶玉瑶,时年十四岁,叶明月的同父异母之妹。
叶玉瑶一见到叶明月,面上立即浮现了笑容来。当下她飞快的跑了过来,甚或跑的快了下,一脚踩到了裙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多亏她身后的丫鬟眼疾手快,一把给扶住了。
可这丝毫不减叶玉瑶面上的笑容。她仰着脸就对叶明月叫道:“姐姐。”
只是与她的热情相比,叶明月就明显的冷淡的多。
她只是微微的对着她点了点头,算是应了。面上也并无一丝笑容。
就算她小心眼罢了。只是对于这个妹妹,她实在是没有什么感情。
府中论小姐,就她和叶玉瑶两人而已。只是叶玉瑶是父亲的妾室所生。且这个妾室还将她的母亲几次气的差点吐血。
叶玉瑶的母亲是个戏子。想来当初叶相国也不过是想玩玩而已,所以就在京城中买了一处宅院,并没有接来府中,暗暗的玩起了金屋藏娇这套把戏。可是后来这戏子竟是不声不响的肚中就有了孩子。对于叶相国而言,那时满府中就只有叶夫人一个人生养,且生的还是个女儿。其他的妾室竟都是不生养的。这猛然的得知这戏子怀了他的孩子,他自然是喜不自胜。
万一这要是个男孩呢?可不正是圆了自己一直懊恼即将而立之年却无后的遗憾事?
叶相国当机立断的就将这戏子接来了府中。非但如此,还给了她一个名分。
叶夫人自然是气了个半死。
她也不是个痴心妄想的,指望着自己的夫君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是若是个良家妇女也就罢了,她定是会欣然接纳的。可为什么就偏偏是个戏子?
叶夫人出身书香世家,在她的观念中,那戏子定然都是无良的。这猛可的知道自己的夫君纳了个戏子为妾,传了出去,不说他叶相国,自己的这脸面还要不要了?
叶夫人抵死不从。
可叶相国竟然压根就是没管她,自顾自的就将那戏子接进了府中。
于是叶夫人就有半年之久不曾见过叶相国。
再见之时,正是每年一次的冬至家宴上。而那时那戏子已经是将肚中的孩子生了下来。
虽说并不是叶相国当初所希冀的儿子,只是个女儿。可毕竟是给叶相国生了个孩子的,这戏子在相国府中的地位也算是稳当了。饶是叶夫人再如何,那也是没办法的了。
誓不为妾 第38章 谗言进击
三尺来宽的生宣上,落日沉沉,江水淼淼。隔江岚翠鲜明,江中帆樯可数。又有一人立于江边绝顶高台之上,身旁一株孤松,正负手眺望斜阳返照。他背影虽消瘦,却又挺拔,一如他身旁那株傲然独立的青松。而画面右上角又有行草四行,写的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单就画儿而言,纵笔挥洒,墨彩飞扬,一气呵成。且其中的苍凉寂寞,傲气之感纵然是隔着一张纸都能清晰的感受到。而那四行草书,笔势连贯,锋芒毕露,力透纸背,十分的厚重大气。
徐仲宣眸色微沉,伸手自徐妙华的手中拿过这幅画,小心又仔细的卷了起来,而后便不发一语的转身走下了楼梯。
吴静萱忙在背后喊了他一声:“表哥。”
但徐仲宣置若罔闻,身影渐渐的消失在了楼梯的转弯之处。
吴静萱心中自然是恨的。
她自知自己出身不高,幼年的时候母亲和父亲就相继死了,她由着自己的祖父祖母抚养长大。虽说她家祖上也曾出过翰林,可到他祖父这里才情有限,竟是直到了五十多岁才中了一个三甲进士,外放了一个穷乡僻壤的知县。那时祖父临出京之时带了她来辞别吴氏,吴氏甚是喜爱她,便留了她在身边教养。而徐仲宣那会儿早就是中了进士,正由翰林院修撰迁为侍讲学士,她第一次见到如此年纪轻轻就中了进士的人,且又是生得清俊,一颗心儿自此就在他的身上了,眼里也只有他一个人。
她总是希望着徐仲宣也能如她对他那般的对待她,两个人青梅竹马的感情,又有吴氏在中间斡旋,若是能与他偕百年之好那是再好也没有的了。但是徐仲宣既然如此出色,自是会有为数不少的姑娘喜欢他。崔家玉娘是没有福气的,早早儿的就死了,可崔家又打起了姐死妹嫁的主意。又有一个国公府的李念兰阴魂不散,后来又来了一个简妍。
自从见到简妍的第一面起,吴静萱也不晓得为何,就甚是忌惮她。且其后几次徐仲宣与简妍的相处中,虽然他们两个人明明也没有说过几句话,可吴静萱就是莫名的觉得他们之间有一种外人无法插足进去的感觉,所以她便甚是不喜简妍。刚刚她是想在中间挑拨简妍和李念兰,想让李念兰用自己的身份好好的折辱一番简妍,往后传了出去,于简妍的名声总归是不大好的,毕竟得罪了权贵之家的女儿,以后谁敢再和她一起玩?而于李念兰的名声只怕也会是不大好的,毕竟她落了一个仗势欺人的名头。到时鹬蚌相争,她正好渔翁得利。不想最后徐仲宣竟然会走了来,且拿了简妍的书画就走了,竟是连她唤他都不答应的,岂不甚是丢了她的面儿?
她心中由不得的就更恨简妍了。恼怒之中转过头来,却正巧看见了徐妙华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之色。
徐妙华心中想的是,我真心和你好,同你玩,可你竟然一直只是拿我当棋子,压根就对我不上心。先时我就是特意的想请了大哥来和李念兰见面,让你心里不舒服。还有简妍,她纵然再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商贾之女,可好歹她出去玩还晓得叫我一块儿,所以你想毁掉她的画不让大哥看到,我就偏要让他看到。
徐妙华既然目的达到,当下也不欲在这里多留,对着李念兰等三人说了一句出来的久了,恐母亲挂念,要回去了之类的话,转身带了自己的丫鬟就下了缀霞阁。而一直没有说话的徐妙岚见状,也便对着李念兰等三人福了福身子,随后也带了丫鬟追着徐妙华去了,倒是把吴静萱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了那里。
李念兰这当会却还是手中握着笔站在画案后面。
她面前案上三尺来宽的宣纸上画的是傲雪红梅,只是才画了一半儿,并没有完工。
她眼见得徐仲宣来了又走,从进来之后目光就一直只在简妍的那幅画上,竟是都没有瞧她一眼的,她由不得的就觉得心里憋屈愤怒之极,手中紫毫笔的湘妃竹管都快要被她给用力的折断了。
简妍到底是画了一幅什么样的画儿?虽然吴静萱和郭丹琴先时都说不如她的梅花画的好,可她纵然是个聋子也听得出来里面的恭维之意。再者,徐仲宣什么样的名人字画没有见过?可他见着简妍的那幅画时面上都是动容了的,这足以证明简妍的画非同一般的了。
她沉着一张脸望了望吴静萱和郭丹琴,最后又转向了周盈盈。
周盈盈说起来虽然只是周元正的侄女儿,但是听说周元正极是喜爱她,连自己的亲生女儿反倒都是要靠后站的,所以纵然是周盈盈的父亲早就已经亡故,可在京城的名家闺秀圈子里也是无人敢小觑她的。
这当会周盈盈正坐在花梨木四出头官帽椅中从容的喝着茶,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是风声过耳,与她再无关系一般。
而实际上,今日她确然也没有说上两句话。自始至终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坐在这里,冷眼看着她们争来争去。
李念兰想了一想,虽然极是不愿意开口询问,可是现下屋子里的这几个人,想必也就只有周盈盈会说实话的了,所以她少不得的拉下了面子来问着:“周姑娘,她的画到底画的如何?”
周盈盈闻言,抬起头来,没有什么情绪的瞥了她一眼。
私心里她其实是不大瞧不上李念兰的,不过是个妾室所生的庶女罢了。也就是仗着自己的亲姐姐是宁王的侧妃,国公府里又没有嫡女,倒把她这个庶女看得金贵。会写的几个字儿,会画的几笔画儿,就以为自己真是个才女儿了?这满京城的闺秀都是及不上她的了?
李念兰有心想灭灭她的火焰,便索性实话实说了。
“在我看来,简姑娘的那副画儿和那一手行草,绝非是闺阁女子的手笔。她内里的那份豁达和傲气,我们只怕都是及不上的。”
李念兰听了,自然是不服气的。
她劈手就将手中的紫毫笔重重的扔到了地上,光可鉴人的青砖上立时就溅落了一大滩黑色的墨。
立时便有丫鬟过来蹲着身子收拾着。李念兰瞧着那丫鬟收拾,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握着,很不屑的就说道:“什么豁达傲气?不过是一个商贾之女罢了,满身的铜臭味,还晓得什么叫做豁达傲气?”
郭丹琴也在一旁帮着腔,阴阳怪气的说着:“周姑娘,都说你最是会鉴赏字画的,再不会看走眼,可今儿个你怎么就看走了眼?”
她也素来就看不上周盈盈。凭什么一个父亲都死了好些年的孤女,无论到哪儿都能得到别人的青眼呢?不过仗着是首辅周大人的侄女儿罢了。可再是侄女儿又能怎么样呢?又不是亲生的女儿。再者周盈盈人如其名,生的温婉秀美,人都说她聪慧沉静的,将郭丹琴是大大的比了下去,所以郭丹琴对此也很是气不忿。
对于李念兰和郭丹琴说的这几句话,周盈盈倒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将手中的茶盅放到了花梨木小几上,面上笑意浅淡:“我今儿下午还约了文安郡主,不能再陪两位妹妹在此闲话了。这便先告辞了。”
说罢,起身对着李念兰、郭丹琴,以及一直垂头站在那里不晓得在想些什么的吴静萱点了点头,随后便带了丫鬟从从容容的下楼去了。
待得她一走,郭丹琴就对李念兰说着:“李姐姐,你看看这个周盈盈,没的倒拿文安郡主做借口,这样儿的就走了,实在是倨傲的不得了,竟是都不将姐姐放在眼中的。”
李念兰心中想着,她自然是有这本钱的。她的大伯父周元正虽说没有爵位在身,可他是首辅,在朝廷上一手遮天,谁不让他半分儿?便是她的父亲说起来好歹也是个国公,可也并不敢正面和这周元正冲突。
只是这些却也不用和郭丹琴明说。她虽然生了一副还算可以的相貌,但脑子里却全都是稻草,再是不会动脑子想事的,和她说了她也不懂,指不定还到处去嚷嚷呢。
于是李念兰也没有理会她,想了想,转而问着吴静萱。
“刚刚的那个简妍,她是个什么来历?你与我细细说来。”
完完全全的一副命令的口气,吴静萱听了,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可转念一想,她完全的可以借了李念兰的手去整治简妍的啊,她乐的在中间坐收渔翁之利。
于是她便说着:“这简妍原是隆兴府的人,家里是做生意的。去岁上死了父亲,年初的时候她母亲便带了她和她的兄长来通州投靠了我五表婶,也就是我三表妹的母亲——我表婶和这简妍的母亲原是一对亲姐妹。这简妍来了徐家不上两个月,倒是与我大表哥见了好几次面儿。且我在旁边冷眼瞧着,她对我大表哥也是有意的,不过就是面上装的清高罢了。”
李念兰听了,自然是怒不可遏的。
徐仲宣是她瞧上的人,怎么能让旁人觊觎呢?这个简妍,她凭了什么能觊觎了徐仲宣呢?且她的这个相貌......
想到她的相貌这一节上,李念兰心里动了动,由不得的就又问了一句:“这个简妍,是她母亲亲生的?不是捡来的?”
“李姑娘为何会如此问?”吴静萱奇道,“她自然是简太太亲生的。刚刚你也见过她了,她身上的衣裙首饰,哪一样儿是普通的?旁的不说,单就她头上的那只点翠小凤钗,那可是京城桂香楼的手艺。不是亲生的,简太太舍得在她身上这般的大手笔花钱?”
李念兰的目光投向了一侧的花梨木小几案上。
先前她褪下来的那副赤金镶红宝石的镯子还放在上面呢。这副镯子少说也值了个两三百两的银子了,可刚刚她褪了下来说要当做彩头的时候,简妍的目光只不过淡淡的瞥了一眼就收回去了,竟是都不将这副赤金手镯子放在眼中的,那想来她的首饰定然是不会差的了。
只不过她转念又想着,便是她的首饰再是不差又怎么样呢?也就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商贾之女罢了,拿什么来和她比?她可是国公府里的女儿,亲姐姐又是宁王的侧妃,难不成还不如她了不成?不论怎么说,刚刚的事她可都是记着呢,这口气怎么着也得问简妍讨回来才行。
主意一打定,她便抬头问着吴静萱:“你们今日是在哪里办桃花宴?你在前面领路,我也去凑个热闹儿。”
誓不为妾 第39章 猝然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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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国府的大小姐叶明月跟人私、奔了!
此消息一出,满京城的人都震惊了。就在大家纷纷猜测这个能引得相国府的大小姐,未来的程国公世子之妻与之私、奔的神秘男人是谁时,又一个更为劲爆的消息传来了。
叶明月竟然被发现陈尸野外!且浑身伤痕。据相国府内若干嘴碎的仆人传出来的消息称,叶大小姐死不瞑目,一双清秀杏目圆睁望天,死状极为凄惨。
满京城的人都沸腾了。众人都恨不得冲进相国府中去探听到更多的消息。但传闻那几名嘴碎的仆人已被盛怒中的相国大人杖毙,于是一夜之间相国府的仆人就都变得守口如瓶,再也探听不到任何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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