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身淘宝:皇家小地主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火柴
衣冠冢可以从简,等回到了大汉,葬礼就要弄得隆重了。
所以,现在他们所有人都只想让云起岳的灵魂能早些安息。
云溪子还坚守在山神庙?,对于流云子那边儿派人送来的消息,他只有默然以对。
跟楚羿约定的时间还没到,他不能去送起岳。
就他本人来说,也是赞同崔婉等人的做法的。
当然,他也理解云娇,理解楚羿,人不见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不去找一找又如何能安心?
虽说是葬礼从简,但是该有的仪式全部都有,毕竟八卦谷在这方面是行业的领头羊,在赢澈的主持下,‘云起岳’下葬了,他的墓葬选地就在风谷附近的森林里。 云起岳带来的尖刀营士兵手中有不少工具,他们非常快的将墓葬周遭的森林按照赢澈和流云子所要求的那样清理了出来,该锯掉的就锯掉,该平整出来的地就平整出来,人多,工具齐全,倒是很快就
将云起岳的墓像模像样的弄了出来。
整个姜夷族的人倾巢而出,都汇聚在云起岳的墓地周围,听从赢澈的指挥,该跳送葬舞的跳送葬舞,该磕头哭的磕头哭,该扛着白幡四处撒黄纸的撒黄纸。
墓地选择之地恰巧跟云娇等人出来的方向距离很远,刚刚隔开了,以至于云起岳带着云娇和楚羿出来之后,避开风谷的风洞位置,去到之前他们观察风谷所建立的小营地时,竟然一个人都没见着。
姜夷族这个地方,外围到处都是阵法,若是没有姜夷族的人带领,他们是没有办法从风谷回到姜夷族的。
“你们先在这里歇一歇,我去附近找找看。”云起岳对云娇等人道。
云娇点头:“嗯,大哥你带着他们。”
“找到人了记得让他们去神庙送信,告诉云溪子前辈我们出来了,不用等了。”
“好!”云起岳应下,就往山包下走去。
从山谷出来之前,他还特意洗了澡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袍子,为的就是能让外满担心的人看到他这个样子就能放心些,省得总是担心他在风谷中受罪了。
楚羿派人给师父等人送信了,搞不好师父已经赶到了,说不定……说不定婉儿也会跟着来。 云起岳从风谷出来了,心情又是激动又是忐忑,这真的是近乡情怯,一想到有可能婉儿会来,他的心就莫名的紧张,这种紧张跟见妹妹不同,在妹妹跟前他怎么样都可以,他可以有很多种情绪,可是
紧张……却很久很久没有过了。
师父一定担心得憔悴了很多吧?
他老人家也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
婉儿……婉儿她一定是硬撑着的,风谷现在的情况真的是十死无生,他能活着出来,还真的是奇迹!
若不是娇儿发现了他身上的异常,搞不好他即便怀揣定风珠也会不识货的揣着就好了,绝对不可能冒险带着它闯进风谷的狂风中。
所以,说到底,他能活着出来,还是托了娇儿的福。
衣冠冢。
所有的仪式都进行完毕了,尖刀营的战士们还按照崔婉的要求在墓地前修建了几间木屋。
崔婉要在这里给云起岳守孝。
众人苦劝无效,也只能由着她了。
不由着她怎么办?
她眼泪汪汪的看着你,只一句话:“我就想再陪行之几天……”
葬礼结束,崔婉将所有人都打发走了。
包括她的四个贴身伺候的宫女。
她要单独陪着行之,过几天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日子。
这个时候,没有人敢忤逆她。
尖刀营的人和几个侍女就候在墓地外围的森林里,他们的王妃需要时间,但是他们却不能松懈,反而要更加注意王妃的情况,若是王妃寻了短见,那他们所有人……怕是只有陪葬了。
王爷没了,他们再看不好王妃,自己都没脸活着。
坟前的香烛冉冉,崔婉席地而坐,面前的几案上放了一张古琴。
崔婉的指尖抚上琴弦,一个个忧伤的音符从她的手指下流淌而出,催人泪下。
绿玉就躲在树后,看着她们王妃,听着琴声默默流泪。
风谷外的风还是比较大的,只是没什么危害性。
风吹树叶的哗哗声给忧伤的琴声增添了几分萧瑟,令人肝肠寸断的乐曲不停歇,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崔婉的指尖红了,琴身上的雕花染上了猩红。
那是崔婉的血,十指已被琴弦割破,血肉模糊,可她就像察觉不到痛楚似的,指尖在琴弦上继续翻飞。
十指连心啊!
可那又如何?
十指连心之痛……不及她心痛的万分之一。
夜色吞噬了最后一缕阳光,一轮弯月高悬,墓前的几盏白色的灯笼随风晃着,风声呜咽,琴声哀鸣,人声哽咽……
眼泪已经流干了,通红的眼睛干涩的厉害,疼的也非常厉害。 忽然,崔婉的眼中有了湿意,两行血泪顺着眼角而下,在她苍白的脸上,留下两道刺目的猩红。
随身淘宝:皇家小地主 第1348章 招魂
云起岳一直沿山走,他记得风谷进姜夷族的路。
只要等在那里,总能遇到人的,他想。
还真是让他遇到人了。
不过对方吓死了。
“鬼啊!”几名帮着打杂,最后离开墓地的姜夷族人看到云起岳,先是愣了几秒,然后就爆发出惊人的尖叫声。
他们手中举着火把,昏黄的火光映在他们惊骇的脸上,六尺高的汉子竟吓得瑟瑟发抖。
还腿软!
他看到自己瞬间跑远的同伴欲哭无泪,腿软到迈不开脚步啊!
因着对方身上披麻戴孝,又因着他见鬼的模样,故而云起岳又沉着脸问了一句:“谁死了?”
谁死了?
还用问么?
当然是您啊!
都埋了还出来吓人,不带这样的!
呜呜呜……他江大这辈子啥都不怕,就是怕鬼呜呜呜……汉子被云起岳这么一问,吓得直接跌坐在地上。
“王爷,您行行好,您的衣冠冢今儿已经建好,就在前面,那是您的地儿,您往哪儿请。
草民胆儿小,经不住吓唬。”
“瞎说啥呢?你才是鬼,你们全家都是鬼!”许山算是看出来了,这汉子是把他们家王爷当鬼了。
嘿,他这暴脾气,可忍不住!
“许山!”云起岳呵斥他一声,许山忙收敛了脾气,身体绷得溜直的站在一旁。
“你跟着他进寨子,请姜献带人去接皇上皇后。”
“是!”
“经阳你也去!”
“是!”
两人领命,架起江大就让他指路,要进姜夷族。
而云起岳就往江大所指的方向去了。
远远的,他就听到了哀伤到了极致的琴声,像是世间万物都在为谁低泣。
等走得近了,他就看到映在山林间有一块巨大的空地,空地上,一处新垒的孤坟就耸在那里。
孤坟旁边是几间木屋,不管是坟头还是木屋前都挂着白,和几盏白色的,写着大大的‘奠’字的灯笼。
一名通身作白的女子在坟前抚琴,那诉尽任人间一切悲伤的琴声就出自那里……
婉儿……
云起岳的心顿如针扎一般,摇曳的灯光下,以他的目力,是依稀能看到墓碑上的字。
北汉王云起岳之墓……
云起岳的心骤然一疼,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一般:“婉儿……”
“当……”
一道魂牵梦萦的声音响起,崔婉的手一颤,琴弦断了一根……
风吹乱了崔婉的发丝,吹得灯光摇曳,树影、屋影、人影交织错乱。
一身月白袍子的云起岳远远的站着,他的衣袍只随着他的脚步而动,玉冠下的长发服帖的披散在脑后。
“行之……”崔婉沙哑的声音带着不确定,是幻觉吗?
是梦吗?
还是……衣冠冢建好之后,行之的魂便有了归处,所以……他现在是魂归了。
坟前的崔婉是非常狰狞的。
额头上恐怖的疤痕,脸颊上的擦伤好了,可同样还有疤,眼角流下的两行血泪,更是将她衬托地跟恶鬼一般。
云起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就是婉儿……她的妻子……
崔婉艰难的张了张嘴:“行之……我……是在做梦么?”
她的声音如同破风箱一样,形容槁枯的脸,瘦如枯材的手,配着一张狰狞可怖,流淌着血泪的脸。
这就是在离别时还身形丰润,容貌倾城的妻子?
云起岳被深深的震撼到了。
他从未想过,想过自己的消失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如此大的伤害。
“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行之……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能力,没有能力进风谷去找你的尸骨……对不起……”崔婉哀痛无比的说着,她朝云起岳伸出手,一步步的走向他。
十个指尖都是血肉模糊,一步一滴血……
“婉儿……”云起岳再也抑制不住了,他飞掠至崔婉面前,一把将她搂入了怀中,紧紧的抱着,使劲的抱着。
树林中,绿玉等人自然是发现了云起岳。
尖刀营的战士们也发现了云起岳。
只是都分辨不了是人是鬼。
尖刀营的头领要带人去看。
却被绿玉给拦住了。
“将军,请不要打扰王爷和王妃。”不管王爷是人是鬼,那都是他们家王妃的执念,不能让任何人打扰。”
玲珑指着云起岳身后惊喜的道:“大家看,王爷有影子,王爷活着出来了!”
震惊中的众人忙看向地面,果然,王爷的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很长。
领头的将军迟疑了。
怎么可能?
王爷怎么可能从风谷分毫不损的出来?
莫不是……
“绿玉姑娘,还请你不要拦着我们,要知道,这世间可有精通易容术的人,这里又是姜夷族外,谁敢保证……保证他就是王爷,保证他不会伤害王妃?”
绿玉咬唇,无言以对。
是啊,她也没把握啊!
将领见绿玉不吭声,就打了个手势,立刻一队人马举着弓弩就从林之中出去了,以合围之势慢慢靠近云起岳和崔婉。
接着,狙击手通通就位。
将领又派人跟着姜夷族的人进谷,去禀报流云子等人墓地发生的事儿。
云起岳那里,如何还能理会周遭围来的人,被无数弓弩针对着,他依旧死死的抱着崔婉,泪流满面。
“婉儿……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你听听,我有心跳,我活着。”
“我答应你会好好的,就一定会好好的。”
“婉儿,真的是我。” 嘴里不断喃呢着,云起岳的吻如雨点般落到崔婉额头丑陋的疤痕上,落到她的眼睛上,一点点的吻掉她脸颊上的血泪……
随身淘宝:皇家小地主 第1349章 梦
云起岳的唇齿间呼着热气,是他的味道。
“我是在做梦。”
“我一定是在做梦。”
崔婉僵直着身体,喃喃自语。
瞪着眼睛,使劲看眼前的人,即便是做梦,也舍不得眨眼,生怕一眨眼,这个美梦就碎了。
“婉儿……”
云起岳终是松开了她,握着她的手,看着她冒血的指头落泪。
他忽然打横抱起崔婉,双目如利刃般扫到周遭端着弓弩的尖刀营士兵,并将目光落在其中一人身上:“姜尺!”
这是王爷的声音!
领头的士兵条件反射的就收了弓弩,站出来单膝跪地:“属下在!”
“开路,回姜夷族,派人去通知孙神医,王妃的手受伤了!”
“是!”
姜尺和众兄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是王爷,不管是声音还是气势,还有说话的语调……都是王爷的。
王也没死!
是真的没死!
“收!”姜尺起身,一个命令加手势,所有包抄的士兵都收起了弓弩。
姜尺又小跑至林中,对田辰禀报道:“禀告将军,是王爷!”
“你胡说什么,王爷进了风谷,风谷中是什么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姜尺单膝跪地,坚持道:“是王爷!”
田辰根本就不相信,这太违背常理了。
他决定亲自去看看。
田辰带着人走向云起岳,是,长相的确是王爷。
可是他们学过易容,虽然学艺不精,但是却是高手来教的,那高手,随便易容成谁,都是一模一样。
田辰走到云起岳面前,向他抱拳:“请您出示证明您身份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云起岳就暂时放下崔婉,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递给田辰。
田辰见过令牌,顿时大惊失色,还真是王爷的令牌。
“带路!”
云起岳冷冷的扔下一句话,就又将崔婉打横抱起,越过震惊中的田辰,往姜夷族的方向走去。
田辰身边的人都瞧着他,等他下令。
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他们还没缓过来,或者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的。
“带路!”田辰略一思索,就对田姜派给他的人道。
他们这么多人,就算是眼前这个王爷有假,等进了姜夷族,那就是关上门来抓贼了。
现在在姜夷族外,反倒容易让人跑了。
关键是,他手中还有王妃。
即便是到现在,田辰还是不愿,或者是不敢想相信云起岳没死。
风谷的风暴他们通过千里眼看到过,暴虐恐怖。
他们王爷就算是武功卓绝,有能力从风谷闯出来,可是……也不可能面色红润毫发无伤啊!
这么想的人不止一个,几乎所有尖刀营的战士都这么想。
崔婉对发生的事情充耳不闻,她就任由云起岳抱着,双手搭在他的脖颈上,感受到他的温度和脉搏就觉得特别的安心。
她的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云起岳看,看着脸上的所有细节,耳垂边儿针尖大的几颗小痣……还有脸颊上的绒毛。
她贪婪的呼吸着鼻尖萦绕的味道,是那么的熟悉,这个梦真好。
崔婉的唇角漾开笑容,眼睛里也溢出点点甜蜜,眼里是云起岳,脑子里也是他们在一起的所有点滴。
“老天爷,这要是真的,我一定会履行我的誓言,会放手,会离开他……即便今生寂寞到老……”
“所以,求您,求您让他回来可好?”
“行之若能回来,我愿付出所有……便是将余生奉献给佛主也心甘情愿!”
“我真的愿意放弃一切,只为换行之安然无恙……”
“若他能活着,我可以像他一样,站在远处,看着他就好,他爱的人我就爱,他欢喜的事情我就欢喜。
我再不生妒。
再不起恶念……”
崔婉想了很多很多,想着自己得知事情之后的恨意和妒意,想起自己对瑞哥儿起的那一丝转瞬即逝的恶念……心里愈发的愧疚。
娇儿对她那么好,公公婆婆也把她当亲生女儿待,就是行之……虽然不爱她,但一直都敬着她……可她呢?
无地之容!
万一,万一因为她的恶念,老天就报应到行之身上怎么办?
崔婉慌了,也急了,她不断在心里跟老天祈求,跟老天做出各种保证。
只有一个念头,所有的不好由她来承受,只求行之能安然回来。
虽然……
她知道这是无法实现的奢望。
梦……终究是梦,醒来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陷入深深自责中和心疼中的云起岳完全不知道这个时候想的是什么,若是他知道,绝对会立刻大声嚷嚷着让崔婉打消念头。
他抱着崔婉进了山谷,而这个时候,迎面而来一群人,为首的赫然就是他的师父流云子。
“起岳……真的是你?”
流云子老泪纵横地迎了上去,他在后山受了那么多年的折磨,人本来就比云溪子和无尘等人出老多了。
现在,流着泪朝云起岳疾步走来的流云子竟愈发的憔悴苍老了。
云起岳将崔婉放下,嘱咐紧跟而来的绿玉等人好好照顾,然后扑通一下就跪在了流云子的面前。
“师父……徒儿不孝,让您担心了!”
崔婉站在一侧,目光不离云起岳,傻傻的笑着。
“好好好!回来就好!你没有不孝,你是我流云子这辈子的骄傲!
你是我的好徒弟,龙虎山的好弟子!”
流云子忙去一把扶住他,这么好的徒弟,那里有一丝一毫的不孝,云起岳的选择,他能理解。
无尘也抹泪上前,不过她没有去打扰师徒两个,而是走到了崔婉身边,刚想牵她的手,就见她的双手十指伤得触目惊心。 “婉儿……你的手!”
随身淘宝:皇家小地主 第1350章 梦不醒
听到无尘的呼声,所有人的目光就集中在崔婉的手中。
崔婉依旧痴痴地看着云起岳,对外界的所有都不为所觉。
云起岳内心各种滋味如沸水般翻腾。
他起身走向崔婉,照旧抱起她,就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路上,无尘就问绿玉,绿玉就将崔婉抚琴的事儿说了:“……奴婢们隔得远,没看见王妃的手坏了。”
抚琴将手指弄得血肉模糊,可见有多用力。
这孩子……心里苦啊!
无尘看着云起岳抱着崔婉的背影在心中祈祷:“两个好孩子,可不能再出啥事儿了,这辈子也该平安顺遂了。”
小楼里,墨菊听到动静,忙安顿好小皇子,让妥当的人守着,自己迎了出来。
她这里,自然是有人来报,说王爷回来了。
墨菊也是非常震惊和激动,但人还是能稳得住。
她自然也看到了崔婉指尖的伤,也顾不得去迎云起岳,忙转身回去拿了药箱和伤药等物,便匆匆忙忙的往厢房去了。
厢房,流云子等人就守在门外没进去,墨菊就跟他们道:“前辈,放心,有我呢,也深了,你们也先回去休息,有什么话,今日再说不迟。”
现在王妃这种情况,王爷怕也没心情说什么。”
“好,那就有劳你了。”流云子跟墨菊抱拳,墨菊那里敢受,忙侧身避过:“这都是我该做的,两位前辈,我进去了。”
无尘忙道:“你快进去吧,不用管我们。”
说完,她就拉着流云子并招呼其他人下楼,去楼下等着。
去接楚羿和娇儿的人还没回来呢。
墨菊进了房间,崔婉已经躺在床上了,她抓着云起岳的手,目光痴痴的黏在云起岳的身上。
云起岳雪白的以衣衫被崔婉抓得到处是血迹,宛若雪中红梅,红得刺目妖异。
见墨菊背着药箱过来了,云起岳都轻声在崔婉耳边说:“婉儿……墨菊来给你治手上的伤了。”
崔婉望着他痴痴的笑:“好!”
嘴里答应着,可是抓着云起岳衣袖的手却怎么都不松开,云起岳心酸得很。
他干脆将崔婉从床上扶起来,抱在怀里,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口,又在她的头顶落下一吻:“放心,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一步都不会离开。
乖,把手伸出来,让墨菊给你瞧瞧。”
窝在云起岳的怀里,听着云起岳的心跳,耳边是云起岳哄着她的话,崔婉觉得这个梦简直太美妙了。
她下意识的就将手伸了出去,墨菊看着她这双血迹未干的手,眼眶瞬间就红了。
墨菊取出酒精,用沾了酒精的棉球帮崔婉的伤口消毒,她非常的小心,剧烈的疼痛让崔婉的手抖了抖。
但也仅此而已。
这个时候的崔婉,全部身心都在云起岳的身上,连酒精入肉的剧痛也似乎毫无所觉。
“婉儿……”被愧疚笼罩的云起岳心如刀割,十指连心……可是婉儿却……想一想他这个做丈夫的,好像从未为妻子做过什么,反倒三番五次的让她担心。
他是一个尽责的儿子,一个尽责的哥哥,却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在感情上,他给她的太少太少,却一直在享受着她默默的爱和她为自己营造的温馨的家。
除了愧疚和心痛,仿佛还有一丝别的什么,云起岳抓不住,弄不清,也看不明。
崔婉的样子,让他深深的自责,以至于忽略了一些特别的,他不曾有过的感情。
十根血淋淋的指头,被墨菊用酒精消毒之后便上了药,又用绷带缠了起来。
手指不同于额头,额头只要崔婉平躺在床上不动,药就不会落,而手指随时都会动,所以,刚开始还是要缠着纱布的。
墨菊帮崔婉处理好伤口,就跟云起岳说了注意事项。
云起岳仔细听着,又问了问崔婉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儿,会不会落疤,什么时候能好。
墨菊一一答了,知道孙神医有祛疤的良药,以后崔婉不会落疤,云起岳就放心了。
只是,想着墨菊所说……她额头上的疤痕起因,云起岳整个人就像是置身油锅一般。
从未这么痛苦过。
所谓伤在你身,痛在我心,大概就是这种感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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