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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路风月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我爱鹏鹏君
钱三运乘坐旧桑塔纳去了县城。
胡若曦的办公室在三楼。在上楼梯时,钱三运见到了刘传坤。
“钱镇长,是不是找胡书记?她在办公室,我刚从她办公室出来呢。”刘传坤见到钱三运,很亲切地打招呼。
“刘主任,那太好了,我正准备向她汇报工作呢。”钱三运对这个男人有些愧疚,正是自己,让他戴上了绿帽子。
刘传坤将钱三运拉到一边,轻声说:“钱镇长,真的很感谢你啊。今天不回高山镇吧?上次就说了,你去高山镇赴任时,我为你送行。晚上我们也不去饭店,还是像上次那样,在家里整几个菜,咱们兄弟俩好好喝上几杯,怎样?”
正是由于钱三运在胡若曦面前极力推荐刘传坤,才使得刘传坤现在成为协助县长工作的副主任。
钱三运开玩笑道:“刘主任,上次的野狍子肉让我回味无穷,今天晚上准备什么美味呢?”
刘传坤笑道:“钱镇长,我羡慕你真的很有口福。昨天,我的那位亲戚又送给我一只野鸡,还有几斤野猪肉。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
钱三运那天夜里将错就错,将上错床的安蓝蓝睡了,安蓝蓝警告的话语还在他耳边回响。虽然他很想品尝野味,很想与安蓝蓝春风二度,但是,他怎么好意思面对安蓝蓝?便笑道:“刘主任,这次我真的没有口福了,今天晚上我没有空。”
刘传坤有些惊讶地问:“钱镇长,有人提前预约了?”
钱三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说:“刘主任,我先上去向胡县长汇报工作,以后有空再聊。”
刘传坤望着钱三运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思忖:他晚上是真的有事,还是不愿意去我家呢?那天晚上难道有什么地方招待不周?回去得问问安蓝蓝。
钱三运敲门的时候,胡若曦正在埋头批阅文件。
现在的胡若曦,虽然并未完全从郑耀明被双规后的阴影里走出来,但精神状态比以前好了很多。成功当选县长并代理县委书记,龙虎帮被剿灭,吴德能势力受到打击,她的威信逐步回升,可以说,她已初步掌握县委县政府的权力,虽然还不算牢固,但正朝着牢固的方向发展。
“三运,你来啦。”见钱三运进来了,胡若曦放下手中的文件。
“胡县长,向你汇报工作呢。”
胡若曦起身,亲自倒了一杯水,递给了钱三运。
钱三运顿时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自从那次霸王硬上弓后,两人的关系降到低点。现在,胡若曦主动倒水,是不是意味着她已尽释前嫌?
钱三运接过水杯,发自肺腑地说道:“谢谢你,胡县长。”
“现在工作怎样?”胡若曦回到座位上,用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注视着钱三运。
“正在熟悉情况呢。镇里工作千头万绪,一天到晚没有一刻闲。大事没干一件,琐事一大堆。”钱三运说的倒是实情,自从去高山镇赴任后,要么去村里调研,要么在办公室。在办公室时,汇报工作的不说,光是报销发票、讨账的就一批接着一批来。
“慢慢来呗,熟悉情况也需要一个过程。当镇长对你来说,是一个很好的锻炼机会,能接触到方方面面的工作。”
闲聊了一会,钱三运转向正题,汇报了几项工作,最后,着重谈了自己对打通高山镇到东江县公路的设想。
胡若曦沉思片刻,缓缓说道:“三运,你的设想很好,如果能够打通这条道路,毫无疑问,就打开了青山县的西北大门,这对于高山镇、甚至对整个青山县的经济发展都有巨大的促进作用。交通问题的确是制约青山县又好又快发展的瓶颈,但解决这个问题,难度很大。青山县没有高速公路,没有火车站,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当然,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要积极争取。修建公路,特别是开挖隧道,需要一大笔钱,仅凭青山县的财力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这样吧,我抽个时间陪你去趟云川,当面向何市长汇报你的想法。”
“好的,谢谢胡县长。如果市里真的能将这条公路立项,我们就有充分的理由说服省外经集团开发高山镇旅游资源了。说实在的,如果我是省外经集团高层,就目前高山镇的交通现状,我也不敢投资。交通极度不便,游客进不来,投入再多资金搞旅游开发也是打水漂。”
胡若曦嫣然一笑道:“说的也是,旅游资源再丰富,景点再宜人,游客进不来,也是徒劳。还好,我们青山县有一张王牌,那就是国家级贫困县,中央和省市对国家级贫困县是有很多扶持政策的。省里市里都有交通扶贫计划,我这里有几份文件,你拿回去好好看看,然后写一份报告,到时候当面呈给何市长。”
胡若曦从文件夹里找出几份相关文件,让秘书江倩复印后,交给了钱三运。
“三运,回去要将报告写好,具体哪天去云川,我联系好之后通知你。”
谈完正事,钱三运要告辞时,胡若曦又将他叫住了。
“三运,楼下的那位最近老实了很多,我最近主持召开县委常委会和县长办公会等会议时,他不但不提反对意见,还积极表态支持我。你认为这是暂时的蛰伏还是锐气被完全挫败?”
“楼下的那位”指的就是吴德能,因为吴德能的办公室在二楼,胡若曦的办公室在三楼。
“都有可能。坊间有传言,吴德能父子是乔峰父子的保护伞,好在乔峰父子死了,否则,吴德能的日子更不好过。当然呢,乔峰父子死了,并不代表吴德能就能安全着陆,毕竟,这案子省公安厅介入了。吴德能家族虽然势力大,但也难保吴德能一定平安无事。此外,吴明被抓,对吴德能的打击也是挺大的。”
胡若曦点头道:“是的。吴德能不和我唱反调,现在各项工作开展顺利多了。昨天下午,吴德能还破天荒地来到我的办公室。”
钱三运好奇地问:“胡县长,吴德能是不是想为儿子求情?”
胡若曦摇头道:“不是,他向我求情也没用。吴明犯下什么罪行,该受到怎样的惩罚,法律说了算,我说了不算。他是为陆小曼的工作找到我的。”
钱三运一愣,问道:“他是不是想提拔陆小曼?”
“是的,陆小曼现在的处境有些尴尬,虽然是临时主持工作的县政府办副主任,但又不直接协助我工作。别人都知道,我并不喜欢她。吴德能的想法是,能不能将陆小曼提拔为县政府办主任。”
“你答应了?”
“怎么可能?上次不是听你说,陆小曼是吴德能的情人吗?真亏吴德能想得出,我就是提拔她,也不会将她提拔到县政府办主任的位子上。”
钱三运笑着说:“也许这正是吴德能的精明之处,叫声东击西。不过,我得纠正一下,以前我听坊间传说,陆小曼是吴德能的情人,可事实是,陆小曼是吴德能的私生女。”
胡若曦显然有些惊讶,不解地问:“陆小曼怎么会是吴德能的私生女?”
“是的,千真万确。胡县长,你准备提拔陆小曼吗?”
“我当时没有直接表态,说会考虑他的意见的。今年末或者明年初,县里根据干部队伍的现状,准备提拔一批科级干部。陆小曼能不能提拔,得看吴德能的表现。如果他支持我的工作,我会适当考虑的。”
想着美艳的陆小曼,钱三运忍不住说了一句:“其实啊,我也能理解吴德能的心情。唯一的儿子要坐牢,女婿方大同虽然被调整为城关镇党委书记,却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如果没有人撑腰,方大同早就干不下去了。他对私生女陆小曼愧疚太多,所以才想着为女儿谋后路,才肯厚着脸皮向你求情。我有一种预感,即使吴德能这次能够平安着陆,也难保能继续待在常务副县长的位子上。”
胡若曦说:“真要像你所说的,那就太好了。没有吴德能,就少了一块绊脚石。”
钱三运说:“但愿如此吧。”
胡若曦说:“三运,你大力推荐的刘传坤总体还可以,沟通协调能力不错。”
钱三运不失时机地说:“胡县长,我觉得刘传坤可以提拔,让他担任县政府办主任比较合适。”
胡若曦点头道:“可以考虑。”
钱三运心中欣喜不已,他这么不遗余力地帮刘传坤说话,最根本原因不是刘传坤处处向他示好,而是他对刘传坤心存愧疚,毕竟,他睡了人家的老婆。能为刘传坤的提拔助一臂之力,也算是对他们夫妻俩的一种间接补偿吧。
钱三运下楼时,撞见了陆小曼。陆小曼在见到钱三运的那一刻,神情有些复杂,嘴巴动了动,想和他打招呼,可还是没有说出来。
“陆主任,你好。”钱三运打了声招呼。
“哦,是钱镇长啊。”陆小曼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对了,陆主任,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天我走得匆忙,办公室钥匙忘记上交。”钱三运掏出一把钥匙,递给陆小曼,“陆主任,我现在离开了县政府办,钥匙要物归原主。”
“钥匙不用交给我的,你交给小汤就行了。”陆小曼没有接下钥匙,顿了顿,又说道,“钱镇长,到我办公室坐会儿?”
陆小曼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并不是真诚的邀请,钱三运岂能不知?但是,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有着一种特别的魔力,就像一块磁石,巨大的吸引力让他无法离开。
“好的。”钱三运跟在陆小曼后面向她的办公室走去。陆小曼身材很好,凹凸有致,细腰翘臀长腿,对于男人有着很大的杀伤力。她的身上还有一种淡淡的芳香。
对于钱三运,陆小曼心情复杂。这个男人,曾经帮过自己,在晚上送她女儿去医院,还动用私人关系安排单人病房。但是,他也是抓捕吴明的组织者之一。吴明虽然试图强暴她,但毕竟是她的亲弟弟,他锒铛入狱,她是不希望看到的。
然而,直到现在,陆小曼还不知道那天晚上救她于水火之中的那个男人就是钱三运。
吴德能势头正猛的时候,胡若曦的县长权力被架空,陆小曼春风得意。现在的形势则完全相反,吴德能由于吴明被抓及可能涉黑,常务副县长的位置岌岌可危,能不能安全着陆都是一个未知数,而胡若曦身兼党政一把手,势头如日中天。
陆小曼现在的处境很尴尬。虽然是临时主持工作的副主任,但明眼人都知道,陆小曼已大权旁落,而协助胡若曦工作的刘传坤后来居上,实际上已是县政府办的一把手。
“随便坐吧。”陆小曼的语气不算冷淡,但也谈不上热情。
“陆主任,最近工作忙吧?”钱三运寒暄道。
“忙?我能忙什么!”陆小曼说话的语气显然有些不高兴,也许是钱三运戳中了她的痛处。现在县政府办大大小小的事,几乎都是刘传坤说了算。胡若曦如日中天与吴德能日薄西山,同样,刘传坤如日中天,陆小曼日薄西山。
钱三运有些尴尬,陆小曼对他不冷不热,他没有必要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刚才就不应该来她办公室。





官路风月 第550章
为了化解尴尬,钱三运故作神秘地说:“陆主任,我刚从胡县长办公室出来,听她说,今年末或者明年初,县里将提拔一批科级干部,你主持县政府办工作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说也得转正吧?”
陆小曼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淡淡地说:“你要是县委书记就好了。”
钱三运不失时机地说:“我虽然不是县委书记,但在县委书记那里是能说得上话的。”
陆小曼扬起脸,不无讥讽地说:“难道你是县委书记的面首?”
钱三运苦笑道:“陆主任,你怎么将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陆小曼面无表情地说:“你是好心?你为什么要帮我?难道觊觎我的美色,想睡我?”
钱三运哭笑不得,连连摇头道:“陆主任,你这说的是哪对哪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天生乐于助人。”
陆小曼用咄咄逼人的语气说:“想邀功请赏?的确,那天晚上你帮过我,将我孩子送医院,还找关系安排了单人病房,可是,就因为这个,我要感激你一辈子?”
“陆主任,我知道你对我有成见,但是,那是政见不同,你我之间并没有个人恩怨。”
陆小曼摆手道:“钱镇长,不说这个了,我现在手头还有点事,不能陪你聊天了。”
陆小曼下逐客令了,钱三运无可奈何,只得悻悻地走了。
陆小曼瞥了一眼钱三运有些落寞的背影,心中忽然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想拿他出气。吴明被抓,钱三运虽然也有参与,但是,将这笔账算到他头上的确有失公允,因为说到底,吴明被抓完全是咎由自取。吴明胆大包天,在绑架她失手后,还伺机强暴她。如果他不是亲弟弟,她会将他送进大牢的。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钱三运这一天在批阅文件的时候,办公室突然一下子涌进来一大群人。本来就不算宽敞的办公室被围得水泄不通,连走廊里都站了不少人。
兼任镇信访办主任的党政办主任方来友介绍说,这些人来自部分被骗单位,他们为了工程保证金被骗的事找镇长。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自称青山县龙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徐天培。
徐天培气势汹汹的,用咄咄逼人的语气质问钱三运:“你们镇政府审核把关不严,将骗子引进来了,骗了多家单位一百多万工程保证金,这损失是不是应该由你们镇政府承担?”
硫磺厂是苏启顺引进来的,钱三运一直持反对态度,因此,这事与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是,毕竟他是镇长,拒绝接待被骗单位是说不过去的。只是,钱三运有些不解,苏启顺不是已经授意副镇长余少勇与被骗单位签过补偿协议了吗?
在不了解徐天培等人的真实想法之前,钱三运不急着表态,而是严肃地说:“我也听说你们被骗了,但是,你们被骗的主要原因并不在于镇政府,而在于你们自身。你们审核把关不严,与骗子签订合同,我们镇政府完全不知情,现在出了事,你们遭受了损失,就让镇政府承担责任,这说得过去吗?如果对方不是骗子,你们赚了钱,带我们镇政府分吗?我觉得你们找错地方了,应该是去县公安局而不是镇政府!”
钱三运强硬表态,上访人群顿时炸开了锅。人们七嘴八舌的,说个不停。徐天培脾气暴躁,猛地一拍桌子,气愤地说:“你说的是什么屁话!硫磺厂是你们镇政府引进来的,你们搞了个声势浩大的奠基典礼,电视台报纸还大肆吹捧,让我们信以为真。现在出事了,你们将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说得过去吗?”
方来友在一旁赔笑道:“徐总,有话好好说,不要那么冲动嘛。钱镇长的意思是,你们被骗了,应该及时报案,让公安机关帮你们追回损失。”
徐天培显然很不满意方来友的话语,怒气冲冲地说:“余镇长已经和我们签下补偿协议了,现在为什么不兑现承诺,尽快将补偿款拨付给我们?”
钱三运故作惊讶道:“余镇长与你们签订了补偿协议?我让他过来一下。”
钱三运对方来友说:“你将余镇长叫过来。”
方来友转了一圈,一个人回来了,对钱三运说:“钱镇长,余镇长手机关机,听说是下村了。”
钱三运眉头紧锁,思索片刻,问徐天培:“补偿协议带来没有?”
“白纸黑字,余镇长签的字,镇政府还盖了章,不能不认账吧?”徐天培将补偿协议递给钱三运,说话的语气缓和了些。
钱三运将补偿协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慢悠悠地说:“这事余镇长没向我汇报,我确实不知情,但既然已经签字盖章,镇政府也不能不认账。但是,镇里现在账上没钱,等有钱了,再拨付给你们。”
徐天培的怒火又燃烧起来了,大声说:“你一句没钱就将我们打发了?怪不得有人说,这次补偿协议书记都同意立即拨付,就镇长压着不批,看来一点不假!”
徐天培说到此,钱三运忽然察觉出来,这些人应该是受人指使的。有人故意向他们放风,说镇长不同意拨款补偿,他们就一起过来联合施压。
徐天培情绪激动,钱三运却镇定自若,不慌不忙地说:“徐总,我没说不批。现在批了也没用,没钱。这几天,每天都有一批人要钱,你问问有几个领到钱了?”
徐天培忽然说:“要不这样吧,现在镇里不是准备拓宽两条道路吗?你们让我们这些被骗单位每人承包一段,就算充抵补偿款,这不过分吧?”
钱三运先是一愣,然后不紧不慢地说:“不错,镇里的确准备拓宽两条道路,目前正在招标。我欢迎你们积极参与报名,也期待着能与你们合作。”
徐天培的态度突然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语气平和地说:“钱镇长,如果招标的话,我们不一定能竞得上。我们的想法是,不走招标程序,工程直接让我们干,我们保证质优价廉,让领导满意,让百姓放心。而且,余镇长也说过了,镇里有工程优先让我们干。”
钱三运斩钉截铁地说:“那可不行!这次使用的是专项扶贫资金,必须用招标方式,公开公平公正地确定中标人,暗箱操作是要承担责任的。我还是那句话,欢迎你们积极参与报名,也期待着能与你们合作。”
听钱三运态度如此坚定,徐天培又气势汹汹地说:“好吧,既然一毛不拔,那我们现在就去县政府上访!”
徐天培率人兴师动众地来钱三运办公室,其实是受了余少勇的暗示的。
苏启顺放下身架找钱三运,要求挪用扶贫专项资金,却大失所望,这让他非常生气。他灵机一动,将余少勇叫到办公室面授机宜。
余少勇心领神会,想到了徐天培。他多年前就与徐天培相识,了解这个人,脾气火爆,与黑恶势力有着藕断丝连的联系。余少勇给徐天培打了个电话,暗示镇长钱三运不愿意拨付补偿金,还吐露镇里将投入巨资拓宽两条道路。
徐天培要钱心切,又想承包道路拓宽工程,便串联其他几个被骗单位工程施工队负责人,又叫上二三十工人,浩浩荡荡地来到镇政府,找钱三运讨说法。
当时,余少勇见徐天培等人来了,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借口下村,离开了镇政府,并关掉手机。其实,他压根儿没有下村,而是躲在镇政府附近不远处的一家饭店包厢里,和几个狐朋狗友打麻将。
余少勇的如意算盘是,徐天培等人集体找钱三运施压,可能迫使钱三运想办法筹钱,这样就解了苏启顺的燃眉之急。如果钱三运不筹钱,那毫无疑问就惹怒了徐天培等人,而徐天培并不是好惹的。此外,故意吐露拓宽公路工程,就是想给钱三运添乱。因为有言在先,镇里今后凡是有工程,优先给这些工程施工队干,但很显然,钱三运不会轻易答应的,因此,矛盾冲突就有了。
徐天培以上访相威胁,主要是认为镇政府怕上访怕将事情闹大,他哪知道,钱三运这次倒是希望他们上访,因为说到底,这次招商引资被骗与钱三运没有丝毫关系。从一开始,钱三运就对夏天时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在党政联席会表决时明确提出反对意见,硫磺厂举行声势浩大的奠基仪式时也借口没有参加,因此,上面即使要追责,板子是要打在苏启顺身上,钱三运不但不被追责,还可能会坐收渔翁之利。
钱三运来了个欲擒故纵,故意装作害怕的样子,赔着笑脸说:“徐总,上访我看就不必了吧?你去县政府上访,最后皮球还会踢到我们身上,问题还由我们来解决。这样吧,等镇里有钱了,同等条件下优先安排发放补偿款。”
徐天培怒气冲冲地说:“你这说的和没说一个样!今天我就问你,补偿款究竟什么时候能够发放?”
钱三运说:“徐总,这个还真不好说,假如只补偿你一家单位五万元,我想明后年应该能解决,关键问题是一百多万元,镇里实在拿不出,上个月教师工资还没发放呢。现在上面有要求,一要吃饭,二要建设,我这个镇长首先得保证干部职工的吃饭钱啊。”
(注:我在乡镇工作的时候,教师工资还不是县财政统一打卡发放,而是乡镇发放,那时,由于乡镇财力有限,拖欠工资是常有的事。一要吃饭二要建设也是中央明确提出来的方针。)
钱三运的言外之意大家都听明白了,这补偿款发放根本就没有一个清晰的时间表。徐天培大手一挥,大声叫嚷:“走,我们现在就去县政府上访!”
钱三运出奇的平静,苏启顺却坐不住了。
第一时间得知徐天培等人去县政府上访,苏启顺立即打电话给余少勇。然而,余少勇手机关机,根本联系不上。他气得破口大骂:“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就在徐天培等人去县政府上访的同时,县委常委、纪委书记王闽给苏启顺打了个电话,说有人举报,反映高山镇招商引资被骗,镇里在财力非常紧张的情况下还要赔偿被骗单位一百多万元,县纪委将成立调查组,调查政府工作人员有无失职渎职、滥用职权等行为。
七处冒火,八处冒烟,苏启顺头都大了,他想当然地以为举报人要么是钱三运,要么是钱三运指使的。
苏启顺将钱三运叫到办公室,大声质问道:“为什么在背后捅刀子?”
钱三运也很惊讶:“苏书记,我怎么可能自己举报自己?”
苏启顺强词夺理道:“即使不是你干的,也是你指使别人干的!”
钱三运摇头道:“苏书记,真的不是的,我没有举报,也没有授意别人举报。”
苏启顺气急败坏地说:“是你干的,你会承认吗?”
钱三运被苏启顺的蛮不讲理惹怒了,他丢下一句话“信不信由你”,拂袖而去。
苏启顺无计可施,只得给舅舅周海洋打了个电话,老老实实地说了招商引资被骗以及由此引起的一系列连锁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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