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万里尽汉歌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汉风雄烈
故而将手下的功臣大将分封去,陆谦半点也不可惜。
甚至于这些外封诸国,还能成为新朝的‘垃圾倾泻地’。国内的失地、破产的农民、小市民,留在国内就是负面沉渣,送去海外那就是为‘开疆扩土’流血出力。
那些封国的拥有者为了得到更多的汉民,就需要大肆宣讲移民的有利,以及许诺下大好条件,如此才能叫中土诸多过活不下的百姓们心动,甘愿为了前者而背井离乡,迁居海外。
这对陆氏王朝而言,不仅是一次清理自身社会沉渣的机会,更是对治下富户巨室的威慑。
——你给出的条件不好的话,为你耕种的佃户就可能远走他乡了。
这般自就能最大程度的缓和阶层矛盾,减轻社会矛盾,那得益收益的必须就是陆氏。
海外诸多封国想要立稳脚跟,并不断扩大,那不仅是要增进人口,更要有一支强大的军队。而为了维持自身的武力和民生经济,就必须要巴结着中土的陆氏王朝。
后者是他们最大的依仗,也是他们的根源。
陆谦不知道在他有生之年,那些海外封国的人口能增长到多少。但他知道,要在现如今的东南亚建立起一个个封建制的国家,其中所需要的各类物资将会是一个天文数字。这可不是一个巨大的市场吗?
想来那些海外封国必然是要与国内保持着频繁的经济商贸往来的。
如此一个大框架若是搭建起来,叫中原有了倾斜垃圾的地方和巨大的经济市场,陆谦觉得自己所建立的皇朝寿命,那是必然要跳出那个“三百年怪圈”。
长风万里尽汉歌 第六百三十一章 海外荒蛮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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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中旬,方腊抵到益都。此时北地飘雪,已然冰寒入骨。陆谦在逼仄的齐王宫中摆下大宴,郑重相迎方腊一行。
席上双方不谈正事,只闲话家常。宴后他又独留方腊、方毫父子在宫中安歇醒酒,一觉醒来天色都已经暗下,陆谦又留方家父子用了晚膳才放出宫。
后者就摆在方金芝住处,算作翁婿间的一场私宴。那一些话自然就可以说出道出来了。
方腊再度相求琉球【湾湾】而不得,知晓陆谦心思已定,是万难有改,心情郁郁不乐。待与陆谦夫妻告辞,被人送出宫时,北风停止,满天无半点星光,黑暗之中虽有点点火光照明着,却是冷气加重,此时二更将近,清扫积雪的小太监早已经回屋去,地面上的积雪要在明日黎明时候才做打扫,如今已铺上了薄薄一层。
父子二人回到国宾馆,都毫无睡意,方腊遂叫人在房间里点起了两枝大烛,和方毫隔案对坐。再叫人搬来一瓮西域进献的葡萄酒。
“如今这般局面,二郎以为当做何解?”方腊的头很疼。
他一百个不想离开中原,中国人恋家,人离乡贱的观念根深蒂固。所以前一章才说,那海外封国必须需要大利益才能叫国内的破产失地之人甘心远赴千里万里之外。但局势所迫,他无能抗拒梁山军的重压。那陆谦那一副想把他们赶得远远的样子,叫他潜意识里就有些发毛。
江南并不闭塞。那紧挨着杭州的明州【宁波】之地也有无数海商。方腊早就把爪洼和三佛齐给打探清楚了。有称王建制者,且尊崇佛教,这再是荒蛮之地,也似是可行。
且多有人言,彼处物产丰富,无有寒冬,无有严寒,一年四季如春夏,故而遍地的果林,各类瓜果繁多,随手可摘,食之不尽。若是只说如此,可以算是一天堂之国了。
可有好就有坏。那里的坏处就是全年高温多雨,以至于瘴厉弥生,毒虫遍地,夜里睡觉,保不准第二天枕头边就盘着一条毒蛇,稍有不慎便就无可挽救。
“形势不由人,也无可奈何。”方毫看了父亲一眼。他知道方腊不愿意离开中原,去那荒蛮瘴疠之地,谁想去啊?他也不想去。但对比去南洋那立国,方腊更不愿意去死。
“现今等待我军的只两条路,其一是听从陆国亨调遣;其二便是与之为敌。”何去何从,在陆谦打定主意不改变时,那很容易做出选择。
前者好歹有着生机,还兀的不少;后者却是十死无生之路。
“我摩尼教能顺利起事,席卷江南各地,势如破竹。靠的便是陆国亨之策。”摩尼教鼎盛时候的地盘远比正史中的地盘广大,比之水浒中的地盘也自广大,陆谦当年忽悠他们的《太平大法》是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的。
但也就如历史上的洪秀全他们一样,起义成功后的摩尼教首领,纷纷被荣华富贵所腐化。吃穿用度都讲起了排场和奢侈,可当地底层小民的生活却不见起色。
“固然如今的江南之地比起赵宋时候是没了花石纲和供奉局,在税赋和压榨上可谓压力大减。然我等的造反也让江南民生经济陷入了绝境。江南鱼米之乡的民生经济走的从来都是外向型。”
方毫嘴里冒出一个从益都这儿学到的词汇——外向型经济。
江南的丝绸、瓷器与粮食等,那都需要运转起来,才能聚集起巨量的财富。但方腊的造反叫江南商路断绝,向南向西和海外是全都完蛋了,只有向北与陆谦交易。而这南北交易在早期还径直掌握在两边政权的手中。
经济的局限和摩尼教内政内治方面的糟糕水平,已经将方腊的‘民心’消磨个七七八八。特别是在有江北做对比,现在又有被梁山军控制的小半江南做对比后。“人心是不知足的。一山望着一山高。那陆齐治下的百姓日子过的愈是红火,我等就越失民心。”
现在民心都已经快没了,或者说是民心向北。如此的摩尼教军与梁山军厮杀,那就是拿鸡蛋碰石头——自寻死路。而不想死,就只能乖乖听命。
“父亲,胳膊扭不过大腿。以我看,与其在这儿跟陆国亨较劲,倒不如请妹妹说项一二,叫陆国亨给我们划一块好地方。”方毫说着就用手指沾酒,在桌面上划出一副南洋的大致轮廓图。
那可不仅是三佛齐和爪洼,还有麻逸,也就是菲律宾和中南半岛。
“这看着巨大,但父亲别忘了北朝朝堂上的文武重臣。自然,他们不可能个个都就藩于海外,称孤道寡。可细细数来却也为数不少,兼之陆国亨的儿子,那怕是要有三五十人之多。”
如此看着这堪称广袤的南洋就也不大了。
陆谦并没告知他们,自己的儿子是不会分封到南洋的。北面和西面有的是广袤土地,就是日本都可立为一国。彼处此时还只有五百万人口,想要征服和消灭并不很困难。
方腊长叹一声,“我辈且是这等去处,孰不知那王庆、田虎、钟相之流,又当被赶去那里。”潜意识里,方腊觉得陆谦是不会叫他们得意的。
却不知道被他念叨的王庆,此时刚击败杨再立。夺取沅州、靖州两地,让荆湖南路之地彻底为梁山军所有,之后兴冲冲的向益都赶来。
沅州、靖州与那桂阳监、郴州一般,多溪峒州蛮。实则就是后世的侗族。
与瑶族、苗族等一般,都是古百越人的一支。从春秋到秦汉,在这里活动的少民就被唤作“越人”、“黔中蛮”、“武陵蛮”;魏晋南北朝至唐宋时,又被侮称为“五溪蛮”或“蛮僚”,唐宋时则被侮称为“溪峒州蛮”。
而作为一单一民族,侗族始于隋唐。那是侗族中的上层人物、酋长或首领开始归附中央王朝。唐王朝在“峒区”开始设立州郡,建立羁縻政权,任命当地的大姓首领为刺史。唐末五代时期,封建王朝衰落,无力统治边疆地区的少数民族,侗族中的大姓土豪自称“峒主”,分管诚、徽二州,辖十个峒,后世的靖州、会同、芷江、绥宁、通道、黎平、锦屏、天柱等地均属“十峒”范围。
太平兴国五年(980年),十峒首领杨通宝向宋朝“纳土”。直到大观二年(1108年),靖州西道杨再立献土地,周围三千余里,户四千五百,有民一万一千。
时至今日,“峒主”们创立城池,比附王民,也就是汉人,建立学堂。已经从“峒丁”慢慢地变为“熟户”。但峒主的权利却从不曾有过变化。他们就好比明清时候的土司,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他们就是一切的主宰,他们就是土皇帝。
陆谦年中撤军,却不意味着将衡阳以南的广大地区尽数放弃。而是叫郭永着手组建省守备军,与解宝、邹渊所部相互配合,攻伐桂阳监、郴州、道州。叫钟相、王庆二人从邵州出兵,征讨西南诸州。如沅州、靖州、武冈军、全州、永州等地。
这段日子王庆固然更多的心思放在征讨之上,却也不是真就两耳不闻窗外事。那陆谦与方腊之间的暗自勾当,他早就有耳闻。陆谦对他也没有遮遮掩掩,只是在最终的分封之地上有所隐瞒。
陆谦对他说了一声大理,叫王庆欣喜若狂。
大理虽也是域外小国,然彼处立国已近二百年,百姓久沐王化,多受中原熏陶,可是比海外要胜过十倍。
至于陆谦所说的,二虎竞食,胜者可居大理。叫他与钟相竞争,王庆是半点不怕的。
那钟相军之手下,许是多在洞庭湖周遭过活,惯于了操舟弄舵,这离开了洞庭,离开了水流,南下厮杀,进展远不及王庆。后者自是高兴。
陆谦对于地方少民的态度一律是顺者昌,逆者亡。他到不是要立刻就改土归流,但也不是以其酋长赴阙,定其地之可以立官者,与其人之可以入官者,大处为州,小处为县,授官世袭,许以羁縻。而是要设立州县,土流并治。
且对于各峒主授官极小,又叫他们名义上归于州县之下。综合考之,这是很触动少民贵人自身利益的事情。
他们这些人当然知晓土流并治就是改土归流的前奏。许是这一前奏会持续很久,待到结束时,他本身,他儿子孙子都可能不再了。但这终究是坏苗头。
各个峒主自然不满。
如是就要挥兵征讨,王庆不及年底,便就彻底扫平了沅州、靖州和武冈军,完成了任务,对比旁边一团糟糕的钟相来,如何不振奋不高兴?
与方腊更是没有共同言语。就像李助劝说之言,“历朝历代争龙时候,擅自僭号者,多难有善终。主公尚且能称孤道寡,自称一国,何其之幸也。”此话深合王庆之心。
这般进到十一月末时,挨了王庆一击后再也无心去坚持的方腊,终于与陈观谈妥。待陆齐混一天下后,摩尼教军南下三佛齐国。
眼下,摩尼教军于陆路让出杭州以南地区,让出歙州,于海路上,让出舟山群岛,集结水陆军马,全力进攻台州等地。
大事敲定之后,陆谦听闻结果,笑的就如偷了一只鸡的狐狸一样。只见牙不见眼。
如此时候那“三请三谢,三进三辞”已过其二。
北地早就被严冬苦寒给湮没,因女真与契丹军的开战,且局势明晃晃的对契丹不利,以至叫更多的难民在冬季时候涌入了涿州。
而西北地区,陆谦以修渠有功,擢孙昭远为咁肃行省巡抚,正是以李弥大为关中行省巡抚。
加鲁智深为镇西将军,自江南归附的西军,过半归入鲁智深治下,为关中、咁肃两省守备军。余者编入五军都督府,使其辖下兵马达二十万众。
增正白旗,以靖州侗人首领杨再立为旗主,编户为奴,添为山地劲旅,助齐军征讨不臣。
腊月,北地再传急报。辽上京城陷。
长风万里尽汉歌 第六百三十二章 祭告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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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正史中,女真兵进伐辽上京道即势如破竹的态势不同。如今这个时代的辽军,明显要比正史中的‘同袍’更强。
完颜阿骨打直用了四个多月的时间方打到了临潢府下。而在正史里,金军四月动兵,五月里就已经把临潢府拿下了。那辽上京留守挞不野自恃上京城池坚固,屯积丰厚,企图据城固守。完颜阿骨打亲临城下督战,大将完颜阇母率军首先登城。不到半天功夫,外城即被金军攻破,挞不野知城难保,遂率军出降。
可如今这个时空中,坐镇上京道之人变成了耶律彦光。女真兵在上京道广袤的草原上与辽军反复的厮杀、周旋,倒非是鏖战了数月,而是耶律彦光针对此时的女真金兵尚不擅攻城的缺陷,以上京道里的多座州城为战略支撑点,教步军防御,骑兵扰袭,同时集结大股骑兵进行局部反击。而并非是集结大军与金兵做正面决战,成功的呆滞了金兵脚步,将时间拖入了冬季。
胡天八月即飞雪。大草原上的寒冬总是来得甚早,耶律彦光的策略可谓是成功了。他只是没有真切认识到女真人的顽强。
寒冬算甚?白山黑水里奔出的女真人从来就不怕冷。他们生活在辽东那个一年中有半年光景在飘雪的鬼地方,自幼就已经习惯了冰天雪地。
如是,即使飘着雪花女真人也一样逼到了临潢府城下。但临潢府由耶律彦光坐镇,主将意志坚定,城池坚固,储备丰富,更有不少军兵。如此直到了十一月里,金兵付出不少死伤,方将这座孤城拿下。也是因为久战兵疲,兀的还叫耶律彦光在破城之际,引着万余残兵成功逃脱。内里就有郭药师他们一伙的三四千怨军残兵。
金兵来的太突然,他们又不准备向女真人投降,那要退都不及,只能硬着头皮与金兵厮杀。
怨军自北去上京道后,物质上固然与陆齐已断开了联系,可情报上却还是互通有无,精神上更是联系的密切。
这些人在福州这鸟不下蛋的烂地方喝西北风,那南面传来的一次次报捷与陆齐愈发广大的体量就成为了他们的精神寄托。
看陆齐这架势,那一统江山,席卷天下是必然之事。而再看看齐军之威势,打契丹,扫西夏,好不威风。
来日一统中原后,必会大举北上,扫荡不平。
他们可就等着那一天了,成为了大齐功臣,日后也好得享荣华富贵。
如此听着杨林、石秀讲述中原之繁华,尤其是陆谦使人照着《清明上河图》画了一赝品,可赝品也是清明上河啊。艺术价值可忽略不计,内容却是实打实的。拿到了福州,其上之繁华,瞧得郭药师他们一个个眼睛直发红。
这些人在没了家乡后,多年流离失所,那能过上几日安定日子,已然是心中的执念。
更休说陆谦在得知辽金二度开打的消息后,使人传来了确切消息,收拢他们为臣僚,赐四人‘国士’之爵,册封官职,那敕书盖着陆谦的大印,可半点不假。而后叫他们好生的为契丹效力。
辽金开战于陆齐而言是坐山观虎斗之事,二者拼杀越狠,对中原越是有理。
对于郭药师一伙儿,陆谦第一次吐露了胸意——北定草原,东复辽东,他陆大王是要扫中原之颓废,兴汉室之威仪的。
那不只是要干掉西夏,而是辽金夏一发要收拾的。
很直白的对他们说,怨军之牺牲,他尽都记在心里呢。叫郭药师一伙儿当下鼓起了无尽勇气。
从福州推到化龙州,从化龙州到永州,一次次失败却败而不溃,退而不乱,最后退入临潢府。数月的守城后,一万多怨军只剩三四千人逃出,如此大的代价,自换得了耶律彦光的绝对信任。
便是完颜阿骨打处,都印下了郭药师这个名号。实乃怨军打的忒顽强。
其人尚未到辽中京大定府,便被天祚帝封为东北路统军使。这是一质的飞跃,可以说是从一中层将领,一跃变作了方面重将。
陆谦心里也为他重重的记了一大功。郭药师爬的越高,对于中原越是有理不是?横竖被他杀得都是女真兵。
而至于郭药师在将来时候会不会摇摆不定,他相信后者是个聪明人。
这般,时间进入十二月里,那田虎、王庆、钟相、方腊,陆齐四大诸侯是悉数到了益都。便是高丽国使臣金富轼也抵到益都。跟随他们一起抵到的自然有大把的部下亲随。就只剩下日本人了。
早前陆谦发出国书,叫铁扇子宋清为使臣,出使平安京。按照道理,日本人是会乖乖来朝的。
这个不说,就说前者。那四大诸侯的随从多是底层人物出身,起事至今也看多了被他们打破、侵扰的州县惨样,沿途一路走来,见荆南荆北诸州县已恢复民生,南阳等州府县城更是肉眼可见的安定祥和。中原州县,市井热闹,商户众多,百姓面色红润,穿戴整齐……
而再向北走,从归德府进到齐鲁之地,就愈发感觉这里的百姓更是安居乐业,生活安定祥和,甚至是富足。直以为是做梦一般。
整个路途,就是从南到北,按照并入梁山军治下时日的长短,是由坏到好,渐入佳境。等到来到益都城时候,只说那王庆,就都有种梦回汴京之感。
他们也深切的体会到了自身与陆齐的差距。看看他们治下的州县,再看看人家这……
官道平坦宽阔,两侧且载着树木,还有排水沟,沿边更有着客栈酒馆。越是临近益都就越是繁荣富足。道路上行人繁多,随时都可见到大小不一的商队。内中甚至还可看到些外族人,只穿着也有不一,叫他们认不出具体是哪一方的。但他们在来到益都前,在沿途驿站便就听说,益都城是物华天宝,商贸繁盛,不仅是汉人商队往来如梭,高丽人、契丹人、女真人,甚至是青塘的羌人,都有出没。
但不管是那一边的,那内里的牲畜每一头都负重累累。
而越近益都城,那大道两旁的人家就越发众多。并不是都自营生做买卖,很多只是普通的农家小院。
就好那左手处,几户农家小院错落有序地分布在树丛后,几棵繁茂的树木种类相同,高度也大致仿佛。一看就是同一时间移植的。农院里各都有着石碾子,分家别户也各有副业。比如这家的羊圈里养着几只羊,那家院子里就圈养的很大一群鸡,还有人家牲口棚里养着骡马和耕牛,都好一幅恬静的乡村图景,却是他们辖下州府里断然无有的。
再向里走就算是益都郊区了,酒家客舍也越发的多来。更有一些挑着担子、推着小车的货郎。
益都没有水路,故而陆路交通发达。几年时间里,那围绕着四方道路,已然形成了名为四关,却也可叫做四城的四处商贸区。
内里人口稠密,商铺云集。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茶坊、酒肆、脚店、布行、肉铺、公廨等,该有的尽数都有。
道上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
他们还都清楚地看到了一个现象——如此发达繁茂之处,竟然看不到一个乞讨之人。倒是偶尔可看到身负背篓的行脚僧人,或是头带单纱抹眉头巾,身穿葛布直身,撑着一把遮阴凉伞,伞下挂一个纸招牌儿,大书“先天神数”或“铁口直断”四字的卖刮之人。
却不知道陆谦对于乞儿早就有安排,那些已经成人,并且手脚健全之人,一律扔到工部下属的劳改营中,劳动改造。待遇等同各州府的犯人,连战场上的俘虏都且不如的。
而老弱则或归入各地善堂,或捡入童子军。
实乃是前世看到的那些关于乞儿团伙的报道,叫陆谦心有余悸。如此即使矫枉过正,也活该后者倒霉。
这才是王庆、钟相、方腊他们在益都城内看不到一个乞丐身影的最大原因。可不是说陆谦治下真就没有穷的揭不开锅,只能取要饭的人了。
如此的一座城池叫王庆想到了当年的东京汴梁城,叫钟相与方腊尽都开了眼。后两位可是以均富贵等贵贱为口号拉起的队伍。但天底下的老百姓若都能如现下这般生活,他们除非是先散着大把银子将人拉拢了,否则是不会有人听他们这套的。
这也同样说明了一个事,彼此的治国牧民之能力,实高下立判。他们这个时候当然不知道早期陆谦在内政和财政上又废了多少的心思。
年中时候官职调整,那吴用为甚能从宣政司卿一跃而成为御史台左都御史?原因就在于过去的几年里,他真居功至伟。
宣政司是政策宣讲部门,看似没有实权,却偏又能涉略到诸多部门。自始至终都由陆谦垂管。
想要聚拢民心,想要政通人和,宣传部门就要多重要有多重要。必须是红朝时候的宣传部,而不是超级兔时代的战五渣。宣政司一定是要打得起硬仗,经得起考验的。
故而,吴用在踌躇了多年后,一举成为了朝中一方巨头。
御史台的老大,内阁大佬见了也要礼让三分。
待到一切事物齐全,宋清倒是回来了,可日本使臣却没到,他船上只栽了几个日本贵族。后者的使船与他在大海上失散了。也是奇了怪,没大风大浪,就是夜里起了一场风,天亮后日本人的使船就没影了。
陆谦倒也不气。因为“三请三谢,三进三辞”的最后一哆嗦已经在益都城内上演了。这般来城中军民官僚便就都知道,陆谦称帝之时已近在咫尺。
前后数月光景,那登基大典的仪式已经编订并操练妥当,一应服饰、依仗和卤薄也尽数准备。
一切就只等着陆谦率文武百官祭告上帝了。这里的上帝可不是西方的那一位,这是华夏自古传承的昊天上帝,玉皇大帝的前身,真正的老天爷。所以,上帝这个词汇还真不是舶来品。
陆谦已经定下了时间,便是年底时候,他就带领文武百官祭告上帝,颁布继位招数。而登基大典的日子便就定在了新年的正月初五日。
此前一日,陆谦第一次穿上了天子冕服。
不类唐宋,而更似两汉时的冕服,确切的说是东汉的,西汉的完全寻不到史料了。
文彩十二章,玄上纁下,由冕冠、上衣、下裳、靴组成,并加上蔽膝、绶、佩等配件。
并且因为他的那个‘分封’大计,此番被定下的不仅是天子冕服,更有诸侯五爵之衣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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