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万里尽汉歌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汉风雄烈
实乃炮弹犀利!
一颗颗炮弹对准金兵列排的严密处打去。十颗铁弹只有两颗落到了空出,余下的给金兵造成了足足五六十人的死伤。
刚从炮口喷出的炮子还带着火焰的炙热,划过人体,鲜血哧溅,残肢断臂飞起,凄厉的惨叫声叫人发懵。女真士兵手中的厚盾和身上的甲衣毡袍,在铁弹面前就如薄纸一样。
查颜直接爬倒地上,耳朵里就听到“噗嗤噗嗤……”的声音,那枚从他头上掠过的炮弹无疑在收割着他手下士兵的性命。这些人也是他辛辛苦苦带出来的精锐啊,是他升官发财的希望。
如今死了,心下颇觉的可惜。
偌大的金军当中,真女真并非很多,满打满算也就五六万。
阿骨打起兵伐辽的同时,也在整合白山黑水的生女真,就像后世的满清八旗常常使人去征讨东海女真一样,以这种法子来扩充本族兵马。那白山黑水中的女真族人可是号称有七十二部,十万户的。这数字一看就是虚的,但整个女真族的体量也叫人多少有个概念了。
他们生活的地方,以这个时代的眼光看,可不是一般的贫苦。且除了皮毛,几乎没其他出产。人以渔猎为生,气候苦寒,极少有耕种,人口基数必然是不大的。
何况还有这些年的征战,女真人也死了很多,如此来看,整个金兵中的真女人,说是有五六万人已经是向高里估量了。
阿骨打滚雪球的法子就是收拢整合其他族人马。比如渤海人,比如辽东汉儿,比如契丹人。
可同样也是因为经济体量的缘故,金国的财政就使得金军无法暴兵般达到四五十万众之规模。有个十多二十万,就已经到顶了。故而那里头的附属各族兵马,定然也是能打的。不然你都进不到里头去。
查颜没心疼错,这样的军兵死了端的可惜。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那些被打断了胳膊腿的伤兵无不在痛苦的哀嚎着。以金兵的医疗条件和医疗水准,这样的重伤员很少有能活下去的。
站起身来的查颜探看死伤的士兵,他手下一共损失了九个,死了三个,伤残了六个。
查颜第一眼就看到了熟人,那个整边身子都被削掉的人不正是纥石烈家的小子么,此刻他头上皮帽掉落,肚子上的战袍和甲衣就像是被神兵利器切开的一样,缺口整齐的很,双眼瞪得大大的,满是恐惧与不可思议,还有那对生的渴望……
脖子边还有半截手掌,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横竖这个纥石烈家的后辈子弟,如今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号角吹响,金兵继续向前。
待他们进到二百步距离时,又一轮炮声响起。紧接着就是神臂弓、橛子弩。那场景便就是夜雨打芭蕉,叫金军前部是好不凄惨。
与神臂弓、橛子弩相比,火炮纵然厉害,限于数量,实际上是亦不值得称道。反而是神臂弓与橛子弩,穿甲破革,一二百步距离时候,已经相当的具有杀伤力。只是金兵好歹有重盾防护,且还能承受的住。
直到百步距离时候,又是一通炮弹落下,那就不止是弩矢了,还有强弓重箭。当然,金兵也有还击,一时间两边阵上都飞起了一片片的箭雨,箭如飞蝗,绵绵不绝。
这个时候两边就是拼消耗了。
弓箭手虽多少有些防护,可顶着对方的箭雨发起还击,那死伤且会如何,可想而知。
再厚的铠甲也不可能遮挡全身上下,更何况弓箭手都是抬头仰射。
箭矢穿梭带起一道道血雾,瞬间就倒下不少人。当然,更多人中箭后,表情都只是呆了一呆。随后回醒过来,才知道自己中箭了。因为那伤势真的不重!
齐军这边很多人肩头、上身中箭,但金兵的箭矢顶多穿透甲衣,即使划破了内里的绸缎罩衣,也难给人重创。很多箭矢都被弓手们随手拔了下。
同样的道理,齐军弓手也难给金兵以有效之杀伤,即使特质的重箭、破甲箭却也难射破他们的精铁甲衣,更别说金兵外头多还披着战袍。
对于兵甲齐全的将士,宁中三箭不挨一刀,宁挨三刀不挨一枪,这乃是绝对真理。除非是门面手掌或是其他要害遭创的,很少见到有人凄厉地滚地惨叫的。
只是那门面中箭的,或是挨到其他要害的兀自有不少,盖因为基数足够大。是以,一波波箭雨就如一阵阵的狂风刮过,只留下满地的苍夷。
两军的距离很快就缩到了五十步,弓弩兵纷纷后撤,虎蹲炮发出怒吼声音。大股的硝烟喷射而出,前方又是倒下大批的金兵。
热兵器之下,可是没有盾牌铠甲称雄的份儿。要不然明清中国火器发展士气,铁甲也慢慢的被布面甲与棉甲所取代。因为后者对火器的防御力更强。
趁着金兵前线一片混乱,早做好准备的齐军盾墙忽的裂开,弩兵来了一次趁火打劫。随后齐军盾墙重新合一,层层排列的重甲肉搏兵已经在后头严阵以待了。一排排齐军将士身上的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寒冽的冷光。
这时金兵混乱的前军兀自还未安定下来,齐军阵上一声尖锐的哨声已经响亮前军,命令传来:“准备接战!”
军官们此起彼伏的喝令声响起:“准备接战!”
号角声停止,鼓声更响,每个营头的营官都齐齐的上前踏上一步,挥动手中的兵刃向前猛地一劈斩,用尽全身力气吼道:“虎!”
与他们一样,密密的齐军甲兵,踏步高吼。雄壮的吼声传响在整个天空,又传向四面八方。
鼓声再响,所有齐军将士踏步声中,已经纷纷聚集到盾墙后,第二次鼓起全身的气力,咆哮:“虎!”
“咚咚咚……”鼓声如雷,盾墙已经再次打开来,前军五千重甲兵第三次大呼:“虎!”
三擂三吹,三喊三进,三喝虎字,如此做派可极大的提升了作战士兵的勇气和斗志。
无数将士同声呐喊,雄壮的口号,身旁无数的同袍战友,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力量。只存在于军队中。让不知道多少齐军将士抛去了心头的胆怯与紧张感,而浑身上下充斥着无穷的力量。
粘没喝眉头都皱成了东非大裂谷了,并且很有进一步向着马里亚纳海沟发展的趋势。
密密层层的长枪掉刀翻起,在寒冬中闪着耀眼的光芒,一排排身披重甲的齐军将士,呐喊着挺枪举刀冲来。
雪亮的枪尖,耀眼的刀片,连成云儿样,耀出一片夺目的光芒。
曹成是团副,随军冲在第一线,他一枪刺穿了斜面一名金军甲兵肋部,挑着尸体又推倒一人。当面的金军甲兵看见,横枪就刺来!曹成将头一低,丢掉长枪,身子猛地窜出去,顺势抽出腰间的铁鞭当头扫过!那人也丢枪避让开,结果绊着了脚下的尸体,侧面倒了下来!曹成正想赶去一鞭打碎了人头,冷不防又一名金兵已经冲到他身前,舞着一口大刀当头劈下,曹成立刻向后退却,但他脚下没被绊住,后背却直撞在了人身上,实将士贴的太近了,战阵之上不比平日里比武较技,哪里有那般大的空间叫人辗转腾挪?直来得及避开脑袋,被那金兵一刀砍中了肩头上,护肩都裂开了,血流如注。但他也经砸碎了那金兵的头颅。
曹成很想哭,这特么才刚刚开战啊。但他哭都来不及。
金兵的尸体方才倒下,就眼看着三杆长枪向他腰腹穿来。眼睛里闪过一抹悲哀,曹成知道自己怕是要丧命于此了。
他早年随从张用投奔梁山军,在军中拼杀奋斗,也坐上了一地兵马使之位。但他不愿意躺在功劳簿上歇息,且从一地兵马使向一省兵马总管前进,路途着实艰辛。
看看现下各省的兵马总管,甚至是各处副总管,哪个是没有来头的?非是梁山泊旧人,如河东兵马总管唐斌;就是投效反正的前朝重量级人物,如冀北兵马总管呼延灼。如他这般人物,想要更上一层楼去,着实艰难。
故而他就一门心思的往正军里钻营,两次进武略院进修受教,终于在去年时候被调入中军都督府治下,哪怕职务尽是一团副。
要知道在都督府治下的正军当中,营团之上且还有参将,再上是副将,再上才是副都督,而后才是都督。而那守备军里兵马使职衔,只是与正军里的团正相当的。省兵马副总管可比参将,总管可比副将。五军都督府的级别更高更多,自然升职空间便也更大了。
可以说,曹成是付出很大代价方钻营到眼下地步的,那兵马使转入中军都督府治下都才做了一团副。那随从霹雳火南下,一路上只是做监军的,实是没立下功劳来。他就早期盼着眼下的大战,好叫他更上一层楼。却不想……
曹成身边也有亲兵跟随,倒也拼命,俩手持团牌的甲兵上前就抵挡住了刺来的长枪。可是曹成身处全军的第一线,这个时候战事方起,他根本退不下去。
一阵乱砍乱杀后,那里已经看不到曹成的身影了。只能隐约透过人体腿脚见的缝隙看到一披着文山甲的尸首,早一动不动的躺倒在地上,不知被谁一枪刺穿了面颊,白白的脑浆都流了出来。
李逵拎着一双板斧,大砍大杀是好不精神。他引着身后的刀斧手冲锋陷阵,两入金兵。但这黑厮历来就是武艺粗糙的,砍杀只凭力大且迅捷,两阵的厮杀后胸前早挨了创伤,就是头盔都被扫落了去,耳朵也鲜血淋淋,已然丢了半个。好歹被亲兵拖拽回了后方。“将军好生勇猛,连入那金军阵中,已建下功勋,如今可在此修养。”
黑旋风哈哈大笑,抹了一把血淋淋的耳朵,也不在乎,说道:“今日厮杀非比寻常,定要为哥哥拼命效死才对。且也难得有这番机会,要杀个痛快才是!”人家黑旋风还要大杀特杀。叫那周边的亲兵都要两腿一软,给他跪下。
任谁都晓得黑旋风是当今陛下的心腹,更位列中军都督府的右副都督,可同样不少人也知晓,这黑厮的武艺粗糙,杀起人来更有攻无防。眼下战局是愈发惨烈,这要是丧命阵中,他们如何不陪去性命?
长风万里尽汉歌 第六百八十六章 燕云(九)
www.telexh
.com,最快更新长风万里尽汉歌最新章节!
鲜血淋淋,肢体残飞。双方将士的惨叫呻吟声,让天上的太阳都不忍目睹。
阿里奇骑一匹乌锥马,与耶律得重的第三子耶律宗雷,二人引百十精骑,不知道何时出了析津府城池,立在一处高岗上,远远眺望着战场。
他们的位置并不能纵览整个战局,看到的只是金军右翼与齐军左翼的厮杀。然只是如此,便已经叫二人冷汗淋漓。
“真好一番斗!”阿里奇道。
别的休说,只眼下他们所看到的两军重甲拼斗,便不是城内辽军可以支撑的。
那双方的重甲军士,手持长刀重斧,长枪利矛,不要性命一样,以命搏命的兑杀。
前一个倒下,后头的接上;前一排完蛋,后一排顶替。这就是一种牺牲与风险的比拼,也是耐力和韧性的比拼,更是兵多兵少的比拼。谁最先支撑不住,那谁就是失败者。
南京道的契丹兵定然是不能坚持的。
耶律宗雷擦着额头上不知何时渗出来的明汗,明明已经入冬,他却觉得浑身燥热。“休管那陆谦是怎样的荒唐,只看眼前南军,中原端的可怖!”
接着他就叫来一亲信,低声吩咐了几句,后者当下就打马向着析津府狂奔去。
耶律宗雷所说的言语也正是阿骨打所认为的。看着那些身披重甲,如同荒蛮巨兽一样,以最野蛮的姿态,发出了自己最狂野的咆哮的中原军队,他已经清楚的认识到了陆齐的可怕。
“陛下。南军如此强力,实我大金之劲敌也。今日若不能大败彼军,擒杀那陆家皇帝,来日他再卷土重来,我大金……”完颜希尹也万想不到中原的军队竟强悍若斯。虽然他在齐鲁时候看到的齐军,只用眼看便很厉害。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齐军能战若斯。
如此大金国可算是招惹了添大麻烦了。
也所以,这一仗女真不但要赢,更要一战杀了那陆谦为最上。不然陆皇帝即便此战失利,以中原之力,日后亦能卷土重来。
中原何等的地大物博?钱粮充裕,人口众多。陆皇帝丢了十万人,还能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的拉出十万大军,可大金的真女真就那么多人,全都拼干拼净了,这大金还是大金吗?
故而,这一战不仅要胜,更要擒杀了陆皇帝为上。
阿骨打一听就明白了完颜希尹话中的潜在含义。陆皇帝年龄不小了,然儿女却皆在幼龄,他就是陆家皇朝的定海神针,一旦他出了意外,整个陆家皇朝距离分崩离析也就不远了。
至少,至少可叫中原皇朝消停二十年!
阿骨打举起千里镜,看向那齐军中军处陆谦的卤薄所在,真是鲜亮耀眼的很呐。而后才又看向左右翼。
两侧的军兵已经全都陷入了战斗。(金军)右翼,那身披着重甲,排列着密集的阵列,就像那江河中过鱼时一样紧密簇拥着的军兵,手持着长枪大刀,战斧狼牙棒,相互捅刺,彼此砍砸。
每一刹那都有人倒在地上,铁骨朵发狠一样把对手砸成爆开的血浆,铁鞭把一颗颗带着铁兜鍪的脑袋打碎,狼牙棒挥舞间砸碎的天灵盖一刻都不曾在战场上消失……
右翼的厮杀很激烈,短时间看,根本没有分出胜负的可能。
而(金军)左翼的战局也一样焦灼。卢俊义领兵斜着且过金军的左翼主力后,一头与完颜撒离喝所带领的五千金军骑兵撞了上。等再是一合冲杀后,这才脱离了开来。而完颜娄室带领的金军铁骑,则却根本没能破开齐军步阵。只能仓惶中,顶着箭雨弩矢,忍着伤害,狼狈的向东转向。与撒离喝部汇合一处,辖制着卢俊义所引的健锐军!
而后金军左翼的步军就与齐军右翼步阵重重的撞在了一起!
“斡离不,兀术!”
阿骨打内心里算了又算,猛地叫其两个儿子的名字来。二人应声来到。
“你二人,各引一万骑,穿插南军左右。”
“只要虚张声势,不得真与其厮杀。待到我中军与南军大战时候,就齐齐向着南军后方穿插。径直杀奔南国皇帝所在处。务必要一击得手!”
如今这个态势,南军的战力似不弱于金军,南军的兵力更是比他要多。虽然他麾下的骑兵要多些,但打不动对付步军的阵脚,在这般的大会战中,再多的骑兵也是白瞎。
是以,这般双方对拼对耗下去,最后失利的极可能是金军。而且齐军的骑兵众多,一旦追击,金兵损失便就要大了去了。这是阿骨打所不愿看到的,也是阿骨打不能忍受的。
如此,他要彻底翻盘,就只有把希望寄托在骑兵身上。用后者的机动性,去袭杀南国皇帝。
甚至都无须真的杀掉南国皇帝,他们只要能把陆皇帝的卤薄冲散,叫那皇旗倾倒,南军的士气军心就必然受震动。金军反败为胜的契机就也到了。
斡离不与兀术对视了一眼,深感肩头亚历山大,却也一样是兴奋。担如此重任,此战若能得胜,二人便都立下当世大功了。
斡鲁古、习不失、婆卢火等将,或是与二人为辅,或是回到中军阵中,待到两支骑兵离开后,金军只剩下两万来人的中军动弹了。
林冲与呼延灼看着滚滚杀来的金军中军,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怪哉。这女真中军去了两支万骑,如今只剩下两万许步骑,何以主动来撩拨俺们?”林冲先就皱眉说道。
“都督所言甚是。看金军厮杀,阿骨打的算盘,定是先要挫动我军两翼,以调动我中军分兵。而后再以马军从中直破而入。现在金军的主力马军都已经分散去了两翼,这是用兵的大忌。非是能打破我军两翼兵马,否则便是无用之功也。其剩余的中军也只剩下区区两万余,防守我军攻势且都恐有不足,何以就要先来进攻呢?”呼延灼也揪断了三根胡须。
“无须多虑。横竖两翼扛得下。”林冲索性不去想它,他新的过花荣与秦明、黄信。
“老将军且做准备,待炮击之后,便放铁骑!”
三千具甲铁骑,六千轻骑,合着预备军千人,这是亲军所属虎贲军也。连同陆皇帝周边的一万龙骧军铁骑,便就是御前司所有的所属马军了。
呼延灼身为冀北兵马总管,先天上便有着很大的优势,但他聪明的知道此番陆皇帝亲征,那一切的决断就是陆皇帝的。只有大败金兵之后,再派遣宿将分头进军,那时候才是他们的出头之机。就像小一号的河东青面兽,只是呼延灼是一点也不羡慕杨志的。
——对比西京道的厮杀,明显,南京道才是重中之重。
这场战阵上,他甚至都没去谋求做一军主将,而是在郭盛生病后,求得了虎贲军统辖权。
该是赛仁贵倒霉,在抵达河间后畅饮了一通,又吹了冷风,当即就不好了。大军行到涿州时,都且起不得身来,只能被留在后方。
呼延灼打马返回阵中,“虎贲军听令,全军披甲——”
军旗左右摇晃了三圈。这是具甲铁骑部队从始至终都惯用的约定旗语。
后方的鼓手当下擂响战鼓,同时派传令兵疾向各营催马传令。虽然战鼓一响,军旗晃动,虎贲军各营都已经知道该怎么来做,但传令兵还是要有的。
军旗晃动后,一通鼓,具甲铁骑披甲;二通鼓来,各营铁骑列队,辅兵退回;三通鼓响,就是他们出击的时候了。
同时在他们的两翼,人数足足是具甲铁骑两倍的轻骑,也纷纷上马列阵。他们只披布面铁甲。重量在十斤上下。
呼延灼看着身后列队整齐的具甲铁骑,心中是激动地。这可是真正的铁骑啊,不是他当初为了增强威力,而叫人打制铁环,将一匹匹战马拴在一起……
想着当初时候的无奈之举,再看看现下的虎贲军,任是哪个武人看了他们不眼热?
作为武将,呼延灼当然有争锋沙场,建功立业的愿望。能在眼下的这一关键之战中带领他当年兵败梁山泊的具甲铁骑,冲锋陷阵,驰骋沙场,简直是一世的指望,今日还了愿心,正是搔着呼延灼痒处。
他手中有着祖上兵法秘传,内里记载了许多杀手锏,为何对具甲铁骑情有独钟?心愿也。如今这真叫他直如猪八戒吃了人参果,全身上下汗毛孔都舒坦透了。
“轰轰轰……”
前方的大炮开火了。虎贲军中略略起了点骚动,很快就平息了下。呼延灼跨坐在乌云踏雪上,手中攥着钢鞭,只待前方传来消息。
中军后方的皇帝卤薄处。
陆皇帝与闻焕章、许贯忠等也在揣测着阿骨打的盘算。
彼处中军只剩下两万余步骑,是最薄弱处,安得是齐军兵力最雄浑的中军的对手?故而,阿骨打如此做,定是有原因的。
“且看他那两翼新增的万骑!”
诸人初始都猜不透阿骨打的打算,可是那中军的大炮都响起了,两翼新增来的金军骑兵却还此次未加入战局,那边由不得不叫人看出痕迹了。
“陛下所言甚是。那两翼的新增马军,恐是会目标直指卤薄!”闻焕章在言语里看似不确定,语气却实是斩钉截铁。
许贯忠紧接着附和。但二人却半点没有劝说陆皇帝移驾。
别人不知道御前司亲军的战力,他们却是只晓的。那无论步骑,端的不愧是皇帝座前的亲军!
长风万里尽汉歌 第六百八十七章 燕云(十)
www.telexh
.com,最快更新长风万里尽汉歌最新章节!
看着滚滚而来的两路金军,陆皇帝忽觉得自己手挺痒的。可他知道,自己已经很难有亲自下场厮杀的机会了。
因为那样非但不会叫人激励亢奋,反而会叫全军上下亚历山大,担忧不已的,那不仅不会对齐军产生助益,反而会叫许多人心神不宁。
陆皇帝故而早早叫刘唐引一万步甲回防,稍后他再回到中军步甲中即可。
但斡离不与兀术两个,依旧照着阿骨打的吩咐,在两军中军开战的时候,全力杀向皇帝卤薄。陆谦心中还是很得意的。
觉得自己这架子没有白摆,果然引了大鱼上钩。两万金军铁骑,不知道内里有多少是真女真,可这显然是阿骨打的奋力一搏。
他的卤薄,调出了阿骨打手中最强力的一张底牌,将极大地促进这场战争的‘早早’结束!
陆皇帝都不把眼睛打望中军了,而是更好奇左右包抄来的金军铁骑。可能是潜意思的影响吧,他更喜欢‘歼灭’北地的骑兵。
因为在他的潜意思里,骑兵才是北方少民们的根本。虽然女真人和后世的野猪皮,都不是游牧民族。所谓的八旗铁骑也更是吹嘘居多,步军,尤其是重甲步军,始终在前后两支金军中占据着很重很重的份量。
但这些还是不耽搁陆皇帝‘看重’他们的骑兵!
史文恭脸皮都要涨红,作为小温侯的副将,他将与吕方一起,带领五千铁骑截击金兵。另一路则是袁朗为正,孙安为副。已经回援到位的一万步甲则替代他们护卫皇帝卤薄!
陆皇帝就只调回了刘唐军,其他各部,只叫他们奋勇杀敌。尤其招呼了林冲,叫他看准机会,休要放过了阿骨打。
他记得阿骨打好像就这一两年死的,金兵南下中原的时候,皇帝已经是吴乞买了。如此,阿骨打的死期可不就要到了。也就是说这厮的身体已经濒临罢工境地了,他若死了,可是能给陆皇帝剩不少力气。
这大金国就是阿骨打打下来的,吴乞买许也有很强的能力,在这一过程中许也出了很大力气,可是论名头,尤其是在军中的威望,在辽东汉儿、契丹、渤海等被女真所征服的各族心中的地位,吴乞买定是远逊于阿骨打的。
如此,金兵主力败阵,损失惨重,阿骨打又为之丧命,大金国可就是要屋漏偏逢连夜雨了。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