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有病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笑无语
史曜连就不同了。
臭美骚包,妆容感重,有那么一丢丢骚气,云渺也曾说他娘气。
但他本人并不娘,相反,说话粗野得很,常常谈吐不雅。
这黑衣男子真正想要寻找的人分明是史曜乾,可他的属下却抓了史曜连,谁让这二人是孪生兄弟,不好分辨。
如果这人只是冲着脸去的,那倒真的没多大差别了。
颜天真思索期间,黄金座椅上的黑衣男子已经站起了身,迈出了步子,在经过她身旁时没有做半刻停留,直接朝着史曜连走去了。
这一刻,颜天真不得不承认,她有些不厚道地想看好戏。
想看死要脸被调戏的窘境。
然而她的想法很快就破灭了。
只因那黑衣男子忽然顿住了脚步,在距离史曜连三尺之外停了下来,俊美的脸庞原本是噙着笑意的,这一刻却有些微沉。
“你身上脂粉味儿怎么这么重”
他望着史曜连,如此问了一句。
史曜连冷眼看他,“有脂粉气又怎么了”
“我最讨厌女子身上的那股脂粉香。”男子开口,说话带着些许咬牙切齿的味道,“来人,把他给我按进酒池里,洗干净身上的那股脂粉香。”
他一声令下,史曜连当即被两名护卫押下,押着他去往酒池。
史曜连虽然无力反抗,口中却并不顺从
“老子身上有脂粉香,关你什么事老子就觉得这气味好闻”
“恶俗。”黑衣男子冷嗤一声。
事实并不如想象的那般美好,还以为画上的这粉衣公子会令他很满意,见到真人之后,只觉得事实和他期许的相差太多。
走过颜天真身旁时,他还刻意做了停留。
“他身为男子,身上的脂粉香味竟然比你还重。”
颜天真闻言,慢条斯理道“天生丽质,不爱修饰。”
眼见着史曜连被人按进了池子里,周围的人都朝着他身上泼水,让他瞬间就成了一只落汤鸡,在水中挣扎着,却无力游上岸。
今日他脸上并没有妆,只因为他要假扮成史曜乾,穿着史曜乾的衣裳,他自然不能带妆,一带妆就露馅了。
可即便如此,他身上竟然也有脂粉气,大概是他长年累月跟那些东西打交道,身上难免沾染了气味。
他应该是想不到吧,意气风发如他也会有今天。
“听手下的人说,天山白虎虽然听从你的吩咐,你却不是它真正的主人,而是它主人的未婚妻。”耳畔传来低沉的男声。
“然后你想怎样叫它主人拿它来换我吗我可告诉你,我身染重病”
“命不久矣了是么”男子打断她的话,“所以,你想说你原本就是个将死之人,它的主人犯不着为了你再做牺牲,否则亏大你以为这样的说辞能够让我相信”
男子说着,朝她展露一抹阴测测的笑意。
“你若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就算要死了他也不会弃你不顾,咱们就来测测你这未婚夫的真心如何我给他两天时间,两天之内不带着白虎前来,我就”
颜天真冷笑,“杀了我”
男子摇头,“不,侮辱你。”
颜天真心中问候了一遍他的祖宗十八代,面上却不见焦灼,依然维持着笑意,“侮辱我你亲自上来吧。”
面对一个断袖,她自然什么话都敢说。
“来嘛,看你长得也不错,我还不至于寻死觅活,长得丑就不行了。”
男子听闻此话,目光中浮现一抹嫌恶,“你想什么呢我说的侮辱不是巫山云雨,是要把你扒光了挂到城门我亲自上你想得美。”
此话一出,颜天真面上的笑意有些绷不住了,“艹你祖宗十八代”
对方的回答也让她甚是无语,“我祖宗十八代早就在地下了,你若有本事,挨个艹,我不拦你。”
颜天真霎时体会到什么叫不要脸。
正常人听到艹你祖宗十八代,难道不应该回骂一句脏话么
这家伙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他说要给云渺两天的时间。
距离她下一次服用紫月魔兰的解药,不能超过后天。
她必须尽快想法子脱身才好,最好今明两天就能脱身。
这男子是个断袖,若是云渺亲自前来
不妙。
万一被纠缠上,恐怕会麻烦不断,这黑衣男子绝不是省油的灯,且他的身份也绝对不简单。
她跟云渺还有要紧事呢,两天之内南弦就会醒过来,需要他帮助逮到南绣,没时间陪这个死断袖瞎折腾。
云渺不能来。
事到如今,只能指望另一人。
一个有闲情逸致、愿意帮她、并且聪明绝顶的人。
我就在下一刻,酒池里传来了两道人声
“爷,这男子身上的脂粉气竟然洗不掉。”
“尤其他背后纹着的这朵花,用酒水怎么冲洗,颜色还是如此鲜艳,脂粉之气似乎更浓郁了。”
颜天真听着觉得好笑。
史曜连这个家伙居然还在身上纹身了
洗不掉的脂粉气听着可真有趣。
“别白费劲了,你们洗不掉。”史曜连冷哼,“我一贯喜欢清新脱俗的脂粉香气,我背后的这刺青,就是将胭脂水粉嵌入肌肤之中,你想靠着洗把它洗掉门都没有。”
颜天真没想到史曜连对胭脂水粉的热爱程度高达这个地步。
“洗不掉那就干脆削下来。”空气中响彻一道冷然的男子声线,“把那刺青整块削下来,不要有一星半点的残留。”
这话一出,史曜连顿时惊起
“我背后纹刺青,与你何干”
“看不顺眼。”黑衣男子回得十分蛮不讲理,“我看不顺眼的东西,毁了便是,不管那东西属于谁。”
“你这个混”
史曜连怒上心来,眼见着跑不掉,索性也不客气,想要破口大骂。
却被颜天真打断
“慢着”
颜天真望向黑衣男子,“你想毁掉他身上的刺青,无非就是因为讨厌他身上的脂粉气,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讨厌的地方,是么”
黑衣男子略一思索,道“性格也不是很喜欢,与我所想象的相差甚远,初见画像,还以为是温润翩翩佳公子,想不到”
“你傻。”颜天真白了他一眼,“你们抓错人了都不知道,画像上的那一位的确是个翩翩公子,可不是这个德性。”
颜天真此话一出,黑衣男子总算正眼看她,“你什么意思莫非酒池里的那个家伙,是将容貌伪装成画像上的人”
“不,他的容貌没有经过一丝伪装。”颜天真轻挑眉头,“这是一对孪生兄弟,兄长骚包,热衷于胭脂水粉,脾气暴躁,谈吐不雅;弟弟就完全不一样了,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此话一出,对面的男子自然是觉得有些意外。
“画像上的人是弟弟,号称白莲公子,人如其名,白莲花一般的清纯无害,可你们抓到的人却是他的哥哥,只能说是你们运气不好喽。”
“有意思。”黑衣男子唇角轻扬,“这兄弟二人感情如何,让那白莲公子来换他兄长,可行否”
“应该可行。”颜天真不咸不淡道,“你可以试试啊。”
“你这般好心,还特意提醒我是抓错了人,意欲何为这让我感觉你的目的可能不太单纯。”
“不单纯个毛啊,只是不忍心看那家伙身上的刺青被挖掉而已,刺青连着皮肉,整块挖掉,不觉得太残忍么”
“看不出来你有这般好心。”
“本天仙一直这么心地善良又善解人意的。”
“”
镇安王府内。
凤云渺端坐于大堂之上,俊美的脸庞上阴云密布。
肖梦肖洁二人,是被抬回来的。
他并不知道,颜天真趁着他午休之际与肖梦肖洁外出挖苦菜,他在睡梦中被一阵敲门声惊醒,敲门之人正是凤伶俐。
凤伶俐在他休息的时候前来打扰,必定是有什么要紧事。
他意识到可能情况不妙。
凤伶俐道出来的消息,果然也是个坏消息。
三人一虎出门,回来的却只有白虎,不见其他三个人的踪影。
且,白虎回府之时,行走已是颠三倒四站立,站都站不稳。
很显然是在外遭人暗算,靠着最后所剩不多的力气与意志奔跑回来,回来的那一瞬间自然就放松了,庞大的身躯就直接趴在了地上,昏睡不醒。
经诊断,口中含有大量迷药,掰开它嘴巴的那一瞬间,还有一阵血腥之气扑面而来,从它口中提取出了一些碎肉,皆是来自于人的身上,携带迷药。
将药下在自己身上,引白虎前去撕咬
真是好算计。
府中有下人得知颜天真等人去了野菜林,他第一时间就吩咐了众人前去寻找,结果只找到了昏迷的肖梦与肖洁,将她们抬了回来。
此刻整个大堂之内的气氛有些压抑,众人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出声。
直到凤伶俐的身影出现,才打破了寂静。
“义父,她们两人说,今日出行遇到了大量黑衣人,少说数量也有半百,分为两批,第一批人手持刀剑,第二批人是两个小队,手拿大网,显然是用于捕获大型野兽,这伙人的目标并不是义母,而是玲珑,抓不到玲珑,这才抓了义母。”
凤伶俐稍作停顿,又道“与义母一起被抓走的人,还有那个叫什么史曜连玲珑已经醒了,只不过意识还不是很清醒,那迷药的药效十分持久,不好清除,想要它完全清醒,还得再等上一等。”
凤云渺不语,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义父,此事可不能怪玲珑啊,玲珑的性格咱们也都知道,绝不会为了自己逃走弃义母不顾,是义母知道它中了迷药,坚持不了多久,怕它被捕这才赶它走,肖梦说当时的情况很不容乐观,与其被一网打尽,还不如让它先跑呢。”
“确实是天真会做的事。”凤云渺出了声,语气毫无波澜,“这暗地里究竟有几股势力在伺机而发,我身边的人或物,总是那么容易让人盯上。果真是不让我清闲。”
“义父,眼下该怎么办我们不知要去何处搭救义母。”
“对方要的是玲珑,抓了天真只是去做人质,接下来大概会提出让我拿玲珑去交换,天真的性命自然不会有危险,她有利用的价值,对方至少会以礼相待。我们不能慌。”
“对,他们应该不会把义母怎么样的,想要玲珑,至少得确保义母好好的但是眼下,我们需要知道她被关在什么地方,这个讯息应该从哪里获取绑匪会写信给我们吗”
“绑匪自然希望我拿玲珑去换,但是天真恐怕会从中阻拦,她一直都那么视死如归,她不想我为难,不知会不会干出什么傻事。”
他真正担忧的,不是绑匪对颜天真不利,而是颜天真自己对自己不利。
如今,最能威胁到颜天真性命的,就是颜天真本人。
她总是觉得自己命不久矣,就不想拖累任何人。
忽的,脑海中划过一抹想法,凤云渺站起了身,向大堂外走去。
“义父,你去哪儿”
“晚晴郡主府。”
史曜连也被捉走了,那么作为史曜连的弟弟,史曜乾又怎会不心急
绑匪抓史曜连,图的会是什么
史曜乾这家伙脑子比他哥哥好用得多,或许这次可以找他合作一回。
郡主府内。
“公子,郡主说这梨花糕味道十分好,便让厨房送一盘来给您尝尝。”
“知道了,下去吧。”
史曜乾瞥了一眼眼前精致的糕点,伸手拿了最上头的那一块,放到唇边咬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却咬到了什么东西
他朝着手中的糕点看了一眼,有类似纸条一样的东西露出一角。
他将整块糕点掰了开,里面果然藏着一张纸条。
什么人会用这样的方法给他送信真是隐蔽啊。
然后摊开纸条的那一刻,他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白莲公子
令兄在我手中,若想要他性命无忧,申时独自前来城东桂花园。
史曜乾将手中的纸条揉成一团。
抓走他哥哥的人,会是谁
这个人行事还真是谨慎,竟然能让手底的人混进郡主府的厨房内送信,不惊动任何人,只让他一人过目。
玩的什么把戏都不知道。
但无论如何,这一趟必须得去。
城东桂花园
城东那么大,有几处桂花园
先去最大的那一处再说罢,对方既然说了要独自前去,就不能带人直接闯了,否则只怕史曜连性命受到要挟。
想到这,史曜乾便站起了身,朝着郡主府外走去。
踏出了府门没几步,余光瞥见有人影一闪,下一刻,一道修长的身影落在面前。
“要去哪儿”对面那人开口,语气清凉。
史曜乾有些意外地望着眼前的凤云渺。
凤云渺会主动找上他,问他去哪儿
而下一刻,凤云渺便开口为他解惑
“天真和你的兄长,被一堆不明来路的黑衣人抓走。”
“天真也被抓了”史曜乾讶异,“你也收到信了么”
“目前还没有收到。莫非你比我先收到”
“确实。纸条上说,让我独自一人前往城东桂花园。”
“就没找你要什么东西”
“没有,这一点我也觉得疑惑,信上并未说让我带什么东西前去交换,只让我过去。”
凤云渺道“一同去。”
“也罢,既然我们身边都有人落在这神秘人手中,过去的恩怨就先既往不咎,先联手对付共同的敌人再说。”
“本宫也是这个意思。”
“可是信上只说了让我独自前去,你该如何隐藏”
“不隐藏,我有一计,到时候见机行事。”
“颜天真,你说这家伙是个什么来头”
“家财丰厚,一身贵气,颇有贵族风范,但他应该不是这鸾凤国内的人,鸾凤国内的风水养不出这样的人物。”
“我知道了,这片国土上的风水只能养出小白脸,十个男人里面九个废。”
“话不必说得如此难听,你为何不说十个女人里面九个强”
酒池边上的两人在闲谈着,史曜连的目光时不时望向那黄金椅子上的黑衣男子,似乎想在对方身上瞪穿一个洞。
敢下令挖他身上的刺青,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死断袖该不会是想打死要钱的主意吧。”史曜连咬牙切齿。
“这还用问吗很显然是啊。你弟真的比你抢手很多,你想过原因吗你是不是该好好反思反思,你不如他的地方太多了。”
“要你管。”
二人依旧争执。
忽有一人推门而入,小跑到了那黑衣男子面前,“爷,人来了。”
这一声来了,让颜天真与史曜连对望一眼。
史曜乾来了
“来了”黄金椅上的黑衣男子轻挑眉头,“那就请进来。”
前来通报的人面上有些古怪,“爷,您应该是只请了一个人,对吧”
“废话。”黑衣男子冷声道了一句,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来了几个人”
“两个。不知道该请哪一个进来啊。”
“请画像上的那一个,这还需要问吗另一人又是谁问清楚身份没有”
“爷,就是您画像上的那一位,来了两个一模一样啊,这让属下如何分辨这史家兄弟究竟是有几个人啊,全长得一模一样”
听着这话,颜天真与史曜连都有些怔愣。
两个史曜乾
“这是怎么回事”黑衣男子转头望向史曜连,“你到底几个兄弟不是双生子吗怎么还有一个”
“谁说只有两个了三个,就是三个。”史曜连起初也疑惑,此刻只觉得大概是史曜乾想出的计策,自然不会拆穿,只道,“反正我们三个长得都一模一样,性格却都不太一样,你要是真那么多问题,把他们俩叫进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黑衣男子转过头,朝着前来通报的人道“去,把他们全都喊进来。”
那人退了出去,不多时,便领着两人进来了。
一浅粉,一海蓝,一模一样的容貌。
颜天真望着那道海蓝色的身影,几乎是一瞬间就认出了这是凤云渺。
这身衣服,正是云渺白日里穿的那一身。
他穿着这样一身衣服进来,就是为了让她能认得出来吗
信上应该是说明了只能让史曜乾一人来,云渺也想来,便想出了这么一个计策。
伪装三胞胎这么一来都不需要刻意躲藏。
正常人必定分不出这兄弟三人谁是谁,这黑衣男子的属下们大概也都懵逼了,只能全放进来。
云渺和白莲乾,也有合作的时候啊。
再说那黄金座椅上的男子,盯着对面的二人看了好一会儿,又拿着手中的画像比对。
身着浅粉色锦衣的那一位,观其气质,儒雅无害,仿佛一张纯净的白纸,眼神清澈,不含一丝杂质。
身着海蓝色锦衣的那一位,眼神较为清冽,周身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那眸光仿佛一池寒潭,神秘又深邃。
眼前的这两位,比起在酒池里的那一位都更具备吸引力。
黑衣男子顿时起了浓烈的兴致,“画像上的这位叫史曜乾,我只说了让他前来,为何你们二人一同来了”
“因为我的名字,与二哥有些相似,史曜谦。”蓝衣公子开口,语气不疾不徐,“我们不清楚,你想找的究竟是乾还是谦,为了避免麻烦,干脆一同前来,问你究竟要找谁,需要做些什么才能放了我们的大哥。”
颜天真此刻很是想笑。
云渺鬼扯的本事还是挺不错的。
黑衣男子端详着二人片刻,忽然笑出了声,“既然两个都来了,那就干脆两个一起留下,谁也不用离开了,至于你们的大哥他身上的脂粉气息实在是让人厌恶,留着也是无用,可以放他走。”
“多谢阁下高抬贵手。”史曜乾开口,声线轻慢悠柔,“你可以提条件了,要我们二人留下来是要做什么”
“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了。”
黑衣男子说到这儿,唇角挑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这一抹笑意,有些阴邪。
“来人,给两位客人上酒。”
他的话音落下,黄金座椅后便站起来一人,手端托盘,托盘上放着两杯酒盏。
那人衣衫半褪,正是之前匍匐在他脚下的调酒人。
他端着那托盘走到对面的二人身前,“两位公子,请。”
“将这两杯酒喝下,就放了你们的大哥。绝不出尔反尔。”
颜天真几乎能猜到那两杯酒是什么玩意儿。
这个死断袖。
还想两个一起收啊。
凤云渺与史曜乾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在他们来之前,已经设想了好几种事情发展。
还以为这神秘人是有所求,或许是图某一样物品,又或许是想让他们为他办什么事。
但他们还真没有设想到
此男子竟然是个断袖。
眼前的这两杯酒不用猜都知道里面下什么药了。
二人转回了头,极有默契地齐齐伸手,端起了酒盏。
却并不急着喝。
凤云渺抬眸望着对面那人,“我似乎在哪见过你。”
第一眼见到这个男子,便觉得有些许熟悉,但仔细去想,脑海中却又搜不到关于这个人的讯息。
或许是时隔多年,脑子里的印象淡化了。
但他一定是见过此人的。
“见过我”对面那人挑了挑眉,“兴许是缘分呢,那就更该喝下这杯酒了,为了这样的缘分,也该干一杯,你说是不是”
话音落下,他也端起了搁在桌子上的酒杯,冲着对面的两人遥敬一杯。
颜天真此刻心中是有些紧张的。
这座阁楼之外都是黑衣男子的人,史曜乾和云渺已经深入虎穴,这时候若是想要抗拒,只怕是有些不容易。
就算他们在这桂园外有援兵,他们身处阁楼内,也很难全身而退。
眼下最好的办法,似乎就是让对面的黑衣男子放松警惕。
喝下这两杯酒,就不会被为难。
但是这清白就很难保证了。
“二哥,你说这酒里要是有毒可怎么办”凤云渺望着手中的酒杯,眉眼间浮现些许思索,“要是咱们两个都毒死了,两条命换大哥一条命,值不值得”
“怎么会有毒呢你可真是多虑了。”黄金座椅上的男子笑出了声,“还以为你们是聪明人,早就已经晓得我的意图了,此刻竟然担忧酒里有毒就算有毒又怎样在我的地盘上,你们谁也跑不掉的。”
“我先喝。”凤云渺朝着史曜乾道,“我若是喝下去无事,你再喝。”
言罢,将那酒杯端到了唇边。
他的衣袖较为宽大,此刻衣袖滑落到了手指处,足以遮挡他的一些小动作。
他方才故意拖延着时间跟对面的黑衣男子讲话,在这期间,袖子里的手在找寻着迷药,涂抹了一些在指尖。
幸好他有出门在外携带防身药物的习惯。
他将迷药抹在了酒杯边缘,此刻,随着酒水一同饮入口中。
若是只有他一人中招,史曜乾留着力气,还能顶些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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