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的新妻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美越
她绝望的眼睛一片空洞,望着上方无数的乌鸦乱飞,遮住了原本墨色的天空,璀璨的寒星,还有一牙皎洁的弯月……
撕裂的疼痛,她分不清楚是嗓子的疼,还是身体哪个部位。
她双耳涨满,却能清楚听见男人厚重的喘息,还有祁远治高亢又兴奋的笑声,一声声传得很远很远,远到天的那一边,无边无尽,没有终止。
陆羿辰。
你在哪里?
你说过这辈子都会保护我,保护我,保护我……
为什么你没有来?
没有来?
没有来……
你在搂着顾若熙吗?这样的夜里,你们应该睡了吧?是不是也在做着,这些男人在她身上做的事?
在都是死亡气息的墓地,应该没有人做过这样的事吧。
多新奇,多刺激,一直都是贪玩又叛逆任性的自己,喜欢追求的感觉。
多好玩啊!
她的人生除了与病魔抗衡,便是遇见这样好玩的事了。
她笑起来,细弱的声音,笑得却是格外的开心,又透着一种凉透心脾的凄凉。
渐渐的,她笑得更加大声,更大声……
冷冰冰的墓地里,绝望的笑声,悠远徘徊,刺痛每一缕幽魂,阴风阵阵,愈加幽冷,却唤不醒这些魔鬼的一点同情。
安可馨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失去知觉的前一瞬,身体满满都是被撞击到零散的疼痛……
总裁的新妻 第356章 筹码,不再冷冰冰对你
苏雅终于等到祁远治回来了。
祁远治看上去很开心,还对苏雅赞赏地说了一句,“这么多年,我只有两天最开心,一是安浩死的那一天,再就是今天了。”
苏雅没有太听明白祁远治的话,但很开心祁远治的快乐,她有一份功劳。
“伯父,刚才少瑾来找过您,我藏了起来,没让他发现我。他听说您不在,就走了。”苏雅小心翼翼地说,还向外面看了一眼。她在找安可馨,却发现安可馨根本没被祁远治带回来,只有祁远治自己回来,不知将可馨安置在了哪里。
“哦,他怎么来了。”祁远治说了一句。他们父子向来都是各自过各自的日子,鲜少到各自的家中往来。就是有事,能避免见面,也都打电话说了。
祁少瑾这些年,很不愿意见到他,他也不太愿意见到祁少瑾。
“伯父,我觉得……他们已经发现可馨失踪与我们有关。”苏雅按耐不住心底发毛,声音也多了点紧张的颤意。
祁远治眼角微挑,点了一只雪茄,用力地吸了一口,吐出浓郁的烟雾,才慢慢开口,“凡事都讲究证据,光怀疑,能说明什么?不用太紧张。”
“可是……”苏雅咬下嘴唇,组织下语言,小心说,“伯父,我帮您将可馨引出来,我只是希望陆羿辰和顾若熙的婚礼告吹。”
祁远治点下头,“我知道。”
“所以……”苏雅脸上堆砌出讨好的笑靥,“等他们的婚礼不能准时举行,是不是就会放了可馨?”
祁远治慢慢吸烟,不回答,脸上的笑容犹在,没有闪动半分。
苏雅见状,便大了胆子,继续说下去,“还有就是,我希望这件事,我能彻底脱清关系,伯父不会让我个晚辈,落得难以自保的下场吧?”
苏雅现在真的很担心,万一纸包不住火,祁远治为了自保名声,维持正人君子的老企业家形象,会不会将自己推出去。
顾若熙不想跟叶薇薇再多说什么,想着妈妈连她都隐瞒的事,怎么会告诉叶薇薇。奔到妈妈的房间,到处翻找,却没找到任何有意义的东西。
这时候,叶薇薇站在妈妈的房间门口,对着顾若熙低声说。
“顾顾……阿姨早上的时候……”叶薇薇咬住嘴唇,杨舒容说,若她没回来,就把录音笔给顾若熙,现在应该可以给了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快说啊,急死人了!”乔轻雪着急地催促。
叶薇薇深吸一口气,“她给了我一样东西,她告诉我,要是她回不来,就交给你。”
叶薇薇将那个录音笔,拿出来,递给顾若熙。
其实她一点都不想给,因为顾若熙给了她两个巴掌,总想看到顾若熙遭到报应她才开心。
但还是拿了出来,给了顾若熙。她妒忌顾若熙,都要妒忌疯了。而且还给了她两巴掌,但总不能真的看杨舒容出事。
顾若熙赶紧夺下录音笔,打开录音。
“若熙,等你听到这段录音的时候,妈妈可能已经回不来了……”
顾若熙心口咯噔一下,差点站立不稳,录音笔直接掉在地上,妈妈的声音,依旧柔和的,又慈祥地回荡在耳边,贯穿她身体的全部神经……
顾若熙赶紧给陆羿辰打电话,要将这个录音笔亲自交给陆羿辰。这里面有当年的全部真相,而且是祁远治去坐牢的最好证据。
可陆羿辰现在着急找寻安可馨,根本就没接她的电话。
顾若熙焦急不已,手里捧着这个录音笔,就好像捧着千斤重的石头,压力无限的大。
还有妈妈,现在到底在哪里?难道已经被祁远治抓了,惨遭灭口?
顾若熙不敢再想下去,惶惑不安地连连摇头。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上天不会让恶人总是得逞,一定不会的!
她急匆匆的往外跑,她要将这个录音笔亲手交给陆羿辰,然后报警救妈妈,救安可馨!将那个杀人凶手,杀人恶魔,绳之以法。
上了夏紫木的车,夏紫木开出别墅大门,顾若熙忽然让夏紫木停下车。
“怎么了顾顾?”夏紫木问。
“不对,如果现在去找陆羿辰,妈妈的处境,只怕会更危险。”
“可现在除了去找他,还能找谁?”夏紫木也惊乱不已,脑子里没什么清明的思路。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事情,还是二十年前,一向笑意迎人,又看着正气凛然的祁远治,居然这么心狠手辣。
怪不得父亲曾经对她说,“紫木,爸爸不要求你商业联姻,但要是看上哪家的公子哥,绝对不能是祁家的祁少瑾。”
当时她还以为,因为爸爸看不好祁少瑾孤僻的性格,看来当年的事,很多大家族,还是知道些隐情和苗头的。可不关系到自家的事,谁又会站出来发表怀疑。何况当年,陆家家破人亡,整个家族的命脉都落在陆羿辰叔叔的手里,且跟祁远治的关系好像还不错,和祁氏集团一直都有生意合作。陆羿辰已远赴国外没了消息,就算平时有些交情的世叔世伯,也不会做那出头鸟。
顾若熙抓紧手中的录音笔,思绪迷乱的眼中渐渐清明,“这是能救妈妈的唯一筹码了。”
夏紫木惊得张大嘴,“顾顾,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跟祁远治交易!”
“什么?你想跟祁远治做交易?不行!他那个人太危险了,你不能这么做!”夏紫木赶紧阻止。
“只要能救妈妈,什么危险我都不怕!更不能因为害怕就去妈妈于不顾!”顾若熙不能再犹豫了,给祁少瑾打了电话,要了祁远治的号码。
祁少瑾不给,在那头吼着,“若熙,你要做什么?”
“祁少瑾,只要你告诉我,你爸爸的号码,之前你对我做的那些事,都可以原谅!以后见到你,再也不用冰冷的态度面对你,你让我做什么都答应你!你让我跟陆羿辰离婚,好,我离婚,只要你告诉我你爸爸的号码。”
总裁的新妻 第357章 定数,如果回不来
“不行!”
祁少瑾想都没想就吼出来。
“我只是要救我妈妈!”顾若熙也失控地嘶喊起来。“你不懂得,我妈妈对我的重要性!如果我妈妈在你爸爸手里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祁少瑾沉默了,他心中挣扎万千,好像有一万根利剑一起射入他的心房,疼的一片血肉模糊,滴滴淌血。
为什么要让他有这样禽兽的父亲!
为什么!
“若熙……我不需要你原谅我,也不需要你离婚,我只想你好好的。”祁少瑾说。
“我妈妈若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能好好的!祁少瑾,我求你了,求你帮我一次吧。”顾若熙说什么也要找到祁远治,说什么也要找到祁远治!
沉默,良久的沉默。
“你想要什么,只要你开口说,我都答应。但是你要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我陪你一起。”祁少瑾终于答应了。
祁少瑾告诉了顾若熙,祁远治的号码,并和顾若熙约好一起去找祁远治。
在去和祁少瑾会合的路上,顾若熙打开录音笔,用手机录音,又录了一份录音,并将这份录音传到夏紫木的手机上。
妈妈确实知道一个惊天的大秘密,一个关系陆羿辰,关系到祁远治,关系到陆羿辰父母的事。
那一年,她没有回家,眼看天要下雨了,妈妈来孤儿院找她回家。
妈妈找了她许久,也没找到。后来下起了瓢泼大雨,小孩子们说她在玩捉迷藏的时候,就不见了。妈妈就去孤儿院后面一片荒废的老房子找她。那里的房子有几间是连成一片的,有几间是独立的单间。
要找小小的她,有点困难。
雨越下越大,妈妈那时候和爸爸还没离婚,但顾家不赞同妈妈和爸爸的婚事,妈妈一直都住在外面,就距离孤儿院不远,白天要工作,顾若熙和顾若阳经常来孤儿院,由院长孙妈妈帮忙照顾。
妈妈找不见她,想要喊她的名字,却在那片废弃房子其中一个最小的房间里,妈妈站在外面的门廊,正好就听见里面传来两个男人的对话声。
“少爷,小少爷就在对面的废弃房子中,要不要现在救小少爷出来?别吓坏了小少爷。现在的绑匪,都不知轻重。”
“不用!让他看清楚自己母亲的真面目,看清楚只有我们祁家才是他的家人。而且,我也告诉他们,只要跟陆家要钱,我还会给他们一笔酬劳费,他们不敢把少瑾怎么样。”
“少爷,陆家据说已经在准备钱了,再过半个小时就能送来。”
“你去给陆家打电话,伪装成绑匪,就说交易时间延长一个小时。”
“少爷的意思是,想激怒绑匪撕票?小少爷会很危险!”
“撕了那个贱女人最好!若少瑾也难逃一劫,死了也干净了!那个贱女人生下的孩子,看着就碍眼!”接着,祁远治又道,“找机会,破坏安贞倪车的刹车。我不想再看到她也活着!他们安家,没一个好东西,都必须死。”
“是,少爷,我会做得很干净,绝对不让任何一个人发现。”
忽然,祁远治狡猾的眼睛看向窗外,“谁在那里!”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祁远治还是和杨舒容四目相对,清楚看到杨舒容偏眉心的位置,有一颗芝麻大小的小黑痣。
杨舒容赶紧跑,这里的地形她很熟悉,虽然轻易就逃出去了,没被追上,后来第二天,报纸上就刊登了,安贞倪和自己的老公车祸身亡,其中还有祁远治的妻子安秀文。
杨舒容为此一直耿耿于怀,很长一段时间,都战战兢兢地东躲西藏,总觉得有人在找自己。确实祁远治一直都在找她,但苦于只是匆匆一瞥,又不知道名字,没什么线索,秘密盘问孤儿院里的人,也没发现眉心有黑痣的,但能出入孤儿院里的成年女人又多,实在没有什么能调查下去的有利线索。
祁远治就在一些可疑人的目标里,追寻了一阵子,后来害怕谋杀的事泄漏,就去了国外躲风头,便开始常年定居国外,自此也鲜少回到这个伤心地。
没想到,多年后再见到杨舒容,让祁远治想起了那段往事,经过调查,杨舒容正是当年他所怀疑对象之一,联合杨舒容看到自己的惊慌神色,而杨舒容的女儿又是陆羿辰的老婆,他很担心当年的事东窗事发,就一直给杨舒容打电话,威胁杨舒容。
杨舒容一直躲在陆羿辰的别墅不出门,祁远治的电话却逃不开。他威胁杨舒容,若再不主动露面,胆敢将实情泄漏出去,就会对顾若熙不利。
杨舒容害怕了,本想先将这件事告知陆羿辰,让祁远治绳之以法,可去寻找陆羿辰,一直等不到陆羿辰,却等来祁远治的人,被秘密地强行带走。
顾若熙听了这段陈年往事的真相,整个人都处在一片空白中。
怪不得妈妈觉得愧对陆羿辰,先前不知道陆羿辰就是当年死去的一对夫妻的儿子,后来看到祁少瑾,知道是祁氏集团的太子爷,便想到了这段往事,也就提醒了她,陆羿辰就是那对车祸中惨死夫妻的儿子。
她的生命是陆羿辰救的,可她当年却没能阻止陆羿辰父母惨遭人祸。这件事,她在心里本就惭愧了很多年,当年也想过去阻止,可她根本无能为力,她根本不认识那群人,想去报警,可祁远治的人一直追着她,她只能到处躲藏。
后来警察赶到了,她以为这场悲剧能够阻止,抱着奄奄一息的顾若熙上了急救车,可最后这场悲剧还是发生了,陆氏集团的总裁和夫人车祸中当场死亡,这条新闻当年震撼了整个a市。
“顾顾!”夏紫木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木木,如果我没能回来,这份录音备份,就是让祁远治坐牢的最好证据,将它交给陆羿辰。但在确定我和妈妈的安危之前,先不要让陆羿辰知道。”
“我知道,这是你们保命的唯一筹码了,在确定你们安危之前,肯定不会先泄漏出去!”夏紫木道。但是……
“我陪着你一起去!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而且我练过跆拳道,可以保护你。”夏紫木又道,“你现在还是孕妇,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
“木木,现在我和妈妈最后的关键,都掌握在你手里。乔乔是孕妇,不能搀和到这件事中。你又比乔乔有主意,所以你不能跟我去。如果我妈妈先回来,我却一直没回来,你就去报警,不能让祁远治逍遥法外!”
“顾顾!”
顾若熙这个人,性子倔强的很,一旦决定下来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车子停了下来,祁少瑾的车就停在夏紫木车子的面前,祁少瑾下车,站在顾若熙方向的车门外,目光深深地凝望着她。
夏紫木一把抓住顾若熙的手,一向不会哭的她,眼睛红了,泪水噙满眼眶,“顾顾,非要这样吗?阿姨……阿姨那么做,是不想你出事。你现在冲出去,不是违背了阿姨的意愿。”
“妈妈想要保护我的心情,和我想要保护她的心情是一样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妈妈陷入危险!木木,不用担心,我相信……我不会以这种方式死的。”
她还要有将来,和自己的孩子,妈妈,哥哥,陆羿辰,安可馨,一大家子,幸福快乐地围在一起出去野炊,还要大家一起有说有笑,靠在陆羿辰的怀里,去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看大海的辽阔,黄沙的浩瀚,草原的壮美……
她不会死的。
“顾顾——”
夏紫木终于哭了出来,想要抓住顾若熙,她已经下了车,站在祁少瑾面前,俩人都深深对望一眼,她便匆匆和祁少瑾上了祁少瑾的车。
夏紫木追下车,祁少瑾的车子,已经开了出去。夏紫木追着跑了好几米,最后无力地躬身撑住腿,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顾若熙,你这个没人性的坏家伙,一定要回来!”
夏紫木沙哑着嗓音,喃喃自语。
顾若熙上了祁少瑾的车,目光一直看向路灯昏黄的公路远处,这条路的尽头会通向哪里?
是一个未知数。
世上的人,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或生或死,皆无定数。
没有人知道自己的生命何时终结,也没有人知道,会以什么样的方式,以什么样的场面,终结人生的旅程。
“你要做什么?”祁少瑾一边开车一边问身侧的顾若熙,自从上车她就显得异常安静,没有丁点声音,眼神空洞却又无限坚定。
顾若熙终于偏头看向祁少瑾,他专注开车不能一直看着她的眼睛,回头看了两次,她的目光还是那样,让他有些心慌。
“你到底打算做什么?”祁少瑾焦急起来。顾若熙要了祁远治的电话,却不肯告诉他打算怎么做。虽然决定不管她做什么,他都跟着她,但至少要让他知道,她打算做什么,好能想尽一切办法帮她。
哪怕是背叛自己的父亲。
总裁的新妻 第358章 谈判,相安无事
顾若熙仍旧不说话,只是呆呆地望着祁少瑾。
她忽然觉得,祁少瑾真的很可怜,亲生母亲为了拿到挚爱之人的钻戒,绑架自己的亲生儿子。亲生父亲为了报复自己的老婆,不顾自己儿子的性命,狠心拖延陆羿辰母亲来救祁少瑾的时间,刺激绑匪撕票,致使祁少瑾记恨陆羿辰,以为危难时机,朋友也不施以援手。
幸亏祁少瑾命大,逃过一劫,幸亏祁少瑾没有在那一场灾难中死去。
可祁少瑾不知道,陆羿辰带着赎金只身去了,却没有找到祁少瑾,那个时候他已经逃了,绑匪也不见了。
祁远治,一个连自己的亲生儿子性命都可以不顾及的人,心性凶残已到丧心病狂的程度。
也忽然明白,在一个人经历了,父母的遗弃,朋友的背叛,家庭的破碎,父亲的暴戾……将那么多使人崩溃的痛苦压抑在心底,长年累月,就会形成一个毒瘤,在心里腐烂成脓,也就形成了他怪僻的性格,时常爆发,使他失控,作出极端又残虐的事。
也忽然明白,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的悲哀。
顾若熙忽然笑了。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开始为别人忏悔人生了?觉得自己活不长了,就开始大彻大悟所有的人生了?
居然对自己做出那么多伤害的人,也觉得他可怜了。
或许,她是真的做好死的准备了吧。
手抚摸向自己的肚子,她的孩子……也要跟她一起去冒险。
对不起,宝宝。
妈妈的妈妈,对妈妈很重要,必须去救姥姥,我们一起,好不好?
你要乖乖在妈妈的肚子里,不管遭遇什么,都不要怪妈妈,都不要离开妈妈。
祁少瑾的车子,停在祁远治欧氏别墅的不远处。那里的地势偏高,可以清楚看到那栋在夜色下灯火辉煌如明珠的别墅。
祁少瑾不知道顾若熙要做什么,但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会紧紧陪在她身边。毕竟那个人是他的父亲,关键时刻,他会站在顾若熙面前,绝对不会让自己的父亲伤害她一丝一毫。
站在夜色中,清风的夜风,拂面而来,忽觉身上有些冷。
随后肩膀一沉,祁少瑾将他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瘦弱的肩膀上。风衣上暖暖的都是祁少瑾的体温,带着温和的温度,让她觉得心里的位置忽然多了些份量。
没想到,在这种时候,陪在自己身边的人,居然会是祁少瑾。
顾若熙拿出手机,拨通祁远治的号码,那头响了半天才接听,苍老的声音浑厚带着笑意,仅凭借声音完全想不出来,他是那么阴狠毒辣的人物,倒是错以为他是和蔼可亲的老者。
“哪位?”
“伯父您好,我是顾若熙。”
那头沉默了两秒,祁远治笑起来,“原来是侄媳,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有何事?你们的结婚请帖,我已经收到了,一定会准时参加你们的婚礼,也会为你们送上一份大礼。”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亲善,就像一位心怀对晚辈幸福婚礼祝福的长辈。
“伯父客气了,现在已经是凌晨了,打扰伯父休息真的很抱歉,明天的婚礼。只怕不能如期进行了,在这之前,我很想给伯父一件厚礼。”
祁远治笑起来,“伯父这里什么都不缺,倒是想给你们一些东西,你怎么想起来给伯父一份厚礼了?”
“我这里有一份,能将伯父命运彻底改变的东西。”顾若熙抓紧手机,空气中的冰寒渗透到眼睛中,犹如夜空中一闪而过的寒星。
“什么东西?”祁远治的声音终于不再平稳,微微一颤,沉重下来。
顾若熙轻轻一笑,“一份关于20年旧事的东西。”
“你怎么会知道!”祁远治的声音更沉,透着一种慑人的阴狠。
“看来二十年前的旧事,对伯父真的很重要,说话的声音都变了。既然这么重要,我们就谈一笔交易吧!”
“一个毛头丫头!竟然敢跟我谈交易!”
“就看伯父想不想要这个东西毁了,如果不想毁掉的话,我也不怕送去警局,让伯父再也不敢小看毛头丫头。伯父没有听说过吗,初生牛犊不怕虎。”
“好啊,连我都敢威胁,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样的魄力。”
“伯父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应该知道,一个道理,不要小看任何人。一只乌鸦活着的时候吃千万只虫子,死的时候却被千万只虫子吃。一棵大树可以制造无数根火柴,毁了万顷森林,只要一根火柴。”
祁远治默了少许,“你想要什么?”
“我妈妈在你手上吧,我要你放了她。”
祁远治大笑起来,“小丫头,你觉得我会让一个危险留在世上?”
“我既然敢跟伯父谈这场交易,就是已经掌控了伯父的把柄。如果你放了我妈妈,我保证不会让她形成你的威胁,我们各自寻个太平,但是你要不肯,我现在就将我掌控的证据,交给警方。”
顾若熙的话居然祁远治没了声音,他必须考虑一下,没想到一个看着软软弱弱的小女孩,居然也能这么难以搞定!看来还真有点魄力,不但胆敢跟他来谈判做交易,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到是让他刮目相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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