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我为正室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mockangle
一时宾主尽欢,到亥时才散去。傅宏博和王氏忙着送客,傅恒吃了几杯酒,虽说是有量的人,但禁过大半年,这会儿也免不得身子燥热,酒意上袭。勉强捱到徐家人都走了,他已是困顿得很,又怕一身酒气冲到了徐明薇和孩子,只好嘱咐冬子去屋里说了一声,自己捡了书房睡下。
第二天一大早,起了果然一阵头疼。他心里惦着娇妻稚女,一心往自己屋里撞去。也是命里有事要发生,昨天夜里闹过那么些动静,丫头婆子们都累着了,这会儿还在懒着觉。因此傅恒一路进来除了个守门的婆子,谁也没见着。才要掀了帘子往里走,却听见里头轻轻浅浅的说话声。傅恒心里便笑,原来都在屋里待着,难怪外头一个人影都没有。他一时起了顽心,便站住了听里头在说什么,没想到下一句入耳的就将他瞬间打进了地狱,满心欢喜都化作了冰霜。
那温润带甜的嗓音,正是他日日听惯了的,此刻却不似平常一般说着暖人心肠的话,字字句句都跟淬了duyào一般,要人xing命!
“我管他昨夜在哪里歇着,随他风流快活去。前头jiāo代你们的却是又忘了?不过是个搭伙过日子的,真要计较,我哪里计较得起来?”
“nǎinǎi莫要再说这样的话,您看爷这几个月,还不是只守住了您一个?”
说这句的听着声音似婉容,傅恒此刻心里又苦又冷,连着个丫头都晓得他待她好,她竟只当自己是个搭伙过日子的,原来他待她的,一丝一毫都不曾入了她的心肠!往日那些温存,岂不是全做了样子给他看的?
徐明薇这时候又说道,“一时又算得了什么?你不是自己也立身不嫁,这会儿劝起我来做什么?”
婉容却是讨好道,“好好好,是奴多嘴。昨夜冬子来报,nǎinǎi这不是已经睡下了吗,奴就想着早上跟您补着说一声,哪里晓得又招了您。”
一时又问她早饭要不要送到床上来吃。傅恒听着音儿,怕里头的人是要出来了,自己也拿不住该往里头进了还是退下,忽地听到外头碧桃喊了一句什么,没得法子,他只好硬着头皮掀了帘子往里头走,倒把婉容和徐明薇给吓了一跳。
“奴给爷请安了。”婉容连忙上前见了礼,看看他的脸色不愉,晓得他是昨天夜里吃多了酒,还当是应验在了这个上头,便没疑心,笑着又说道,“爷且陪着nǎinǎi坐一会儿,想必昨天夜里也没喝过醒酒汤,奴到厨房去说一声,给熬个清淡汤水来。”
看文的姑娘们请注意,因为和十九楼的合约问题,这篇文到二月底的时候就会完结掉,剩下的第三卷我会另外开一本来写,不然赶不上2015年的完结奖申报,请大家到时候留意帖子里的链接,免得找不到第三卷的结局。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点开我的头像,再点击我的帖子,就能看见我的所有文了,不怕找不着地方。
第二卷 第227章 纵使举案齐眉
傅恒沉着脸,只点了点头。婉容心里虽怪,但想着或许是带着起床气,稍一福身便出去了。
徐明薇听见声儿转过头来,见他脸色不好,问道,“听说昨天我爹叫你喝酒了?”
傅恒点了点头。朝她看了一眼,见她脸色还苍白着,一时想起到底是替他生了女儿的,才将心里的那股火儿给压下了,索xing做出一副宿醉未醒的模样,懒懒地不想理人。
徐明薇不疑有他,笑着劝了一句,“若是还难受,喝过茶汤就去床上歪一会儿,nǎi娘要是抱了孩子过来,我再叫人来喊你。”
傅恒恨极了她此刻做出的贤惠温柔模样,明明心里一点都不在意他,又何必端了这样脸色?直教他生出一种错觉,原来她心里也是有着自己的。却又不舍得戳破了那层假象,怕要是没了这一层,往后更不知该如何面对了她。
心里翻着惊涛骇浪,他面上也只冷淡应了一声,从她那处出得来,倒头便在西厢阁里头睡了。
婉容端了茶汤来,却不见了傅恒人影,忍不住咦了一声。徐明薇却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帘子外头,问道,“外头院子里的都还没起吗?这么会儿了都没听见人声。”
婉容以为她在怪大伙儿躲懒,解释道,“昨天晚上nǎinǎi生了小姐,大伙儿高兴,聚在一块儿闹得晚了,才起晚了些。奴刚刚出去的时候,倒是看见碧桃已经在抬水了。没亲眼见了小姐出生,她懊恼得很哩。”
徐明薇扯了个干笑,一时若有所思地盯着那晃动的帘子瞧,也不知道傅恒是什么时候来的。平日里满屋子都是人,总有个通报的时候,她便自由惯了,嘴巴上没个把头。却又摇头想道,说了说了,听见了也就听见了罢。他当时能忍住了脾气,往后更不可能发了出来。自己左右占了个正室的位置,照管好家里便是。纵然这一胎生的是女儿,往后还有生儿子的时候。只要能生一两个儿子,慢慢养大了,她的日子也就稳了。
徐明薇躺在床上想着心事儿,愁不过一刻,金娘子便端了小桌子进来。扶着她靠了床头用过早饭,没一会儿nǎi妈子又送了娇娇过来。徐明薇抱在怀里细细看了,才不过一夜光景,总感觉那干红丑陋的瘦猴儿,皮rou滋润了许多,倒没先时那样难看了。
娇娇似乎知道已经换了人抱,小小的脑袋往她xiōng口处蹭了蹭,却是要讨nǎi吃的模样。nǎi妈子笑道,“姐儿胃口大,小的也是起了喂过一回才送过来的,这会儿想必是知道nǎinǎi才是她的正经亲娘哩。”
徐明薇心里一笑,这么小的人儿,哪里知道什么。但这话听着也让人高兴,自己这会儿还没开了nǎi,却是没东西喂娇娇,只好拿了手指逗她。小东西显然是极馋嘴的,徐明薇手指头才放到她嘴巴上,舌头就舔了来,一拿开便皱眉要哭,逗得屋里众人都乐得不行。
徐明薇想起歇在西厢房的傅恒,朝老赖家的笑道,“爷还在那头歪着,你去问一声,可要来看了孩子?”
老赖家的喜滋滋地去了,一时却只身折返回来,说道,“nǎinǎi,爷说身上还乏着,就不过来了,午饭也不必留他的,他自己上外头吃去。”
徐明薇心里便有了计较,多半那时候和婉容说的话都教他听见了。也罢,都随他去吧,估计这会儿那点心气还没平,落不下脸来呢。忽然发现自己妻子原来并不是以他为天的,伤到他的大男子自尊了吧?
她微微一笑,手指轻轻点着女儿的嘴,终于肯让她捉住舔了,便听得女儿发出一阵满足的咕噜声。
“真是个笨的,吸不出nǎi都不晓得吐了。”徐明薇笑道。
婉容看不过眼,心疼道,“哪有nǎinǎi您这样的当娘的,也是小姐憨,不曾下嘴咬了。”
“可不是个憨的。”徐明薇笑过一阵,到底把孩子jiāo还给了nǎi妈子。见她一接过孩子就心疼地解了衣裳喂nǎi,心里便十分满意。金娘子找的人,看着还是挺靠谱的。
第二卷 第228章 纵使举案齐眉
等nǎi妈子抱了孩子走,金娘子倒坐下同徐明薇说起一件事来。
原来那nǎi妈子姓兰,从小就是京城长大。自己也生养了三个娃儿,家里男人没个出息,上上下下七八张嘴要养,却是混一口温饱都难,全靠着她在外头做活才能填补些家用。这回刚好是生了小儿子不久,便被金娘子问上了门,且看她生得白净,又是在大户人家做过活的,懂得规矩,放在几个nǎi妈子里头一下子便跳了出来,金娘子便定了是她了。
这边傅家一个月给她一两银子的月钱,贺兰氏另外再贴她二两,这合起来一个月就有了三两的进项,还不提节气上主家给的赏。这样的例钱,已是十分丰厚。不想兰娘子家的前天还找上门来闹,最后虽然教兰娘子两个嘴巴子打得跑了,却落下不少话柄。原来是她自己的小儿子没得nǎi喝,也只能日日熬了米油粥汤喂着,倒也可怜。
徐明薇听着金娘子提了这茬,皱眉说道,“三两
穿越之我为正室 第 127 章
银子给的不算少了,便是买些牛羊ru都使得。她自家汉子既然舍不得儿子,就该把工给辞了。贪着这头给的银钱,又拐着弯地来说了这话,又是什么道理?难不成我请个nǎi娘,还要替他家养了儿子?天底下也没这样便宜的事情。”
不消说她眼下还没开nǎi,兰娘子喂一个娇娇也只是nǎi水刚够。便是开了nǎi,那人心都是rou长的,放眼看去,一个是主家的孩子,一个是自己的孩子,她要是一个眼睛错着,兰娘子背地里只紧着自己儿子,指不定娇娇能喝着多少口nǎi水哩。这话听着虽然不中听,却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事情。往常在家时贺兰氏就经常说了别家的故事给她听,知道她心肠软容易犯糊涂,指望着多说些jiān仆的例子,才好教她防着把好人给养坏了。
金娘子淡声说道,“nǎinǎi说的在理。既然收了银钱,便要办事的。这个原本看着还好,前头透了这些话锋来,我也拿不准她是不是想借了我的口与nǎinǎi说事儿。且再看看,若是不好,再换个来也容易。”
徐明薇点点头,说道,“你做事,我向来放心的。”
一时想到一年之约不差不了几个月了,倒是有些不舍,笑道,“有一句话一直不曾问了你,为何非得守着着一年之约?我倒是想你长长久久地留着,以后娇娇也好喊你一声干娘。”
金娘子眼眶微红,眼里闪过惊诧。要不是已经习惯了她这张冷面孔,徐明薇还真难以在她眼里看出情绪来。
“一年之约,却是我输了赌的缘故。前头和nǎinǎi说过,家里是做yào材生意的,一年倒有半年在外头,时日久了,才知道他在银沥还娶了一房。在京城里,街坊伙计都叫我一声金娘子,在银沥,金娘子却另有其人。”
徐明薇怎么也没想到她家会是这样一幅光景。她也是听说过行商的不守规矩,经常是两地各娶一房正头太太,不分大小,被人戏称为“两头大”。有些是原本就晓得自己是平妻,也有些是被瞒住了,到后头孩子都生了才晓得自己不是独一个,还闹出了不少争家产的笑话。
金娘子见徐明薇惊诧的模样,眼里倒有些笑意,说道,“想必nǎinǎi也晓得这两头大是什么意思。我嫁过金家三载有余,才知道银沥还有个长我两年的金娘子。我待和离,他不肯放。纠缠许久,他便于我相约,若是一年内能赚得万两黄金,便放我和离书。一年之内要得万两黄金,本就是痴人说梦,他也晓得不行,才又换了赌约,要我离家一年,替人做上一年白工,若是能捱得住,再两说。”
徐明薇忍不住惊道,“竟还有这样做人相公的!你为何不将他给告了?就算是你这一年做了白工,他回头不认,又怎么办?”
金娘子叹了口气,说道,“nǎinǎi不知外头世态。官司岂是那样说打就打得的?这做丈夫的要休离的,只要合了七出,便时刻休得。但这做人娘子的要和离,非得夫家肯放了和离书,不然也是上天入地皆无门罢了。这三年与他聚少离多,我也不曾生下个一儿半女,若是求不来和离书,只有被休弃的。我不能给穆家蒙羞,又忍不下那口wū脏气,就算只有一线希望,也只能凑着运气拼一拼罢了。”
第二卷 第229章 纵使举案齐眉
对这不公的世道,徐明薇还能说什么呢,也只能叹一声同情,回头再问了她娘,可有什么法子能助了金娘子脱了金家的不。
“你那丈夫如今可在家?”徐明薇问道。
金娘子点点头,“上个月回去,听家中老仆说起,应是快要回京来了。我正有心问问他,立个字据才好。”
徐明薇忽地脑中灵光一闪,问道,“你既知道了银沥的那一位,那一位可知道京城的你?两头一通气,指不定他自己便没了倚仗,不肯放也得放了。”
金娘子摇头说道,“您当我是怎么知晓那一位的,便是她先来了信。喜气洋洋地跟我说,她又得了个胖小子,又笑我是个只会打鸣的不会下蛋的,这么些年了,占着茅坑也没见拉了屎。”
“倒真是会耀武扬威。”徐明薇叹道,“你没个孩子傍身倒好,不然这会儿只怕也走不脱。不过也奇怪,你家相公为何就这样紧紧把着你不肯放了?”
金娘子说道,“当初他来我家提亲,看中的就是我娘那一身料理人的功夫。我娘那时也是没了jīng神气,怕我一个人在京城里落不着好,匆忙间许了人,也没瞧出他不是个好的。这些年他没少问我家传,但穆家的道理,向来只传女不传男,传内不传外,连自家男人都是不能多说一个字的。他娶了我没捞着一分好处,又厌弃我是个棺材板脸,左右不肯如了我的意,想法子磋磨罢了。”
徐明薇算不着会是这样一个缘由,再一想却也通了。金家本来就是做yào材的,如果能得了穆家的这一份家传,岂不是在京城要独家坐大?这里头又有多少利息可捞?也难怪他死死把着,不肯轻易放了人。
如此想来,只怕一年之约到了头,金家的还是不肯放人的。徐明薇不忍与她说了这话,只想着瞅准了空,和贺兰氏说个一声。若是能助了她最好,再不行,还有徐明梅那儿可以借力,秦王妃要用的人,金家也没那个胆子敢留了人不放吧?
金娘子不晓得她这会儿已经替自己谋划开来,见着她一头光明可鉴的乌发垂在缎面上,倒想起一遭,连忙起身端了托盘来。只见上头摆着一把桃木梳,一小碗干粉状的东西,白生生的,也不晓得是什么粉。
徐明薇奇道,“这个又是什么,梳头用的?昨天出过那么些汗,头上正难受。要不是动不得头发,剪完了才好,又热又碍事。”
金娘子便推她脑袋朝外地躺好,拿梳子沾了干粉慢慢梳开,细声说道,“这个是我家传的洗头粉,用什么磨成的不好跟您说了,只是用过后头便不痒,还能止些汗水,也有去wū养发的作用。”
徐明薇心想这个倒好,她原本就在发愁三十多天不能洗头要臭成什么样儿。那粉末梳着还有茉莉的清香,怪好闻的。教金娘子不紧不慢地梳着头,徐明薇眼皮越发沉重,不一时便睡着了去。
金娘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轻手轻脚地收了东西,慢慢将人扶正了,盖好了毯子,才托着托盘出了来。原本不过是为着一年之约,她才应了徐家太太的请。穆家家传虽然听着体面,也只是个下人身份。年少时她对母亲口里称赞不绝的主家太太不以为然,想着日后自己要是成了家,定不吃这碗奴仆饭。不想她到头来,还是要靠了她娘教会她的东西,才能谋了生路。
她这一年到傅家伺候徐明薇,明面上还是拿了月钱的,但因着做一年白工的赌约,发了月钱她就要送过金家去,自己手头上一分都存不下。却不知徐家太太是怎么知晓了这件事,暗地里同她许了诺,以她的名义在信源钱庄存了一百两白银,只要人去了便立时能领得。金娘子一时想起贺兰氏说这话时温和的笑脸来,难怪她母亲到死都还念着主家太太的好。若是能脱离了金家,长长久久地守在傅家过活,倒也不是件坏事。
第二卷 第230章 纵使举案齐眉
和金娘子说过这么一回话,倒觉着相处起来更贴心了一些。只是六七月正是一年里最热的时候,饶是有金娘子她们细心照料着,徐明薇不能吹风不能吃冰的,人也生生苦夏瘦了一大圈。
她这边苦巴巴地坐着月子,傅恒自那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到她屋里来。听婉容她们说起,他倒是经常会去瞧一眼娇娇,抱着孩子逗一逗。
徐明薇晓得他这是还在生自己的气。其实那天她对婉容说的,虽说也是以前在心里转过的念头,人也不至于傻到对谁都说,不过是心里还存着气,一时话赶话地抖了出来。换谁在这头拼死拼活地生了个孩子,那头欢声笑语只顾着围了孩子看,只当她是堆烂rou一般随便躺着,不闻不理,心里头能高兴地起来?
她回到自己屋里都那么些时候了,一句问她好不好的声儿都没听见。心里早就积了脾气,平时装得再好,也不过是拿她当个生育工具而已。再听到婉容的辩词,徐明薇又哪里有好声儿能对了的?这会儿他也爱来不来,大家敬着远着过日子也没什么不好。
不晓得是不是身体还没发育好,徐明薇这一胎生完nǎi水也不丰,只白天能喂个两回,娇娇多半还是跟着兰娘子过活。说起这兰娘子,虽然前头闹过那么一出,相处着也个勤快人,到底没出什么幺蛾子。徐明薇冷眼看过一阵,放心让她带着娇娇睡。
转眼出了月子,徐明薇是苦夏瘦了,娇娇却跟吹了气似的鼓涨饱满起来。白白胖胖的,手脚上还长着rou眼窝窝,戴上红绳长命锁,跟年画里的抱鲤胖娃娃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似的。徐明薇爱得不行,白天里趁她醒着的时候拿布老虎和拨浪鼓逗着玩,小小的人儿也晓得高兴,一逗就咯咯咯地笑个不停,挥着小胖手来抢,只听得手上铃铛清脆作响。
婉容还愁着两个主子不知怎么地又闹了别扭,但看徐明薇有女万事足的模样,心里也只能一声长叹,便要劝解,都不知道该从何劝解起。
王氏在徐明薇出了小月子的时候总算来了一次,问过几句话,连孩子都没抱一下便走了。老赖家的还怕徐明薇心里难受,不想她转头若无其事地顾自哄了孩子玩,跟个没事人一样,倒是服气,小主子在这一点上却是比太太当年要强,守得住本心,也耐得住寂寞。
原本以为日子就要在王氏这样不理不睬的无视中过去,不想九月初的时候,庆国公夫人特意来了一回,专程点了是来看徐明薇的。
徐明薇心里一阵诧异。她们家原本和庆国公府上也没多大来往,只在及笄那一天得了些青眼,时候她还一直以为是靠了她娘的人情面子,专门给她做脸而已。但来者是客,又是个对她示好过的长辈,她不敢怠慢,连忙让婉容婉柔她们重新敷面换衣,卿云钗,金步摇,一点绛红chún……一番收拾妥当,才稳稳抱过娇娇,到了王氏的院子里。
薛婆子一眼见到她,眼里便是掩不住的惊艳。人都说女子生前生后两幅面孔,养得好的,便跟鱼目换了珠,宝镜拂了尘。但要让她说,原先这大少(nǎi)nǎi容貌已是一等一的好,如今更似游龙点了睛,浑添风流。只清清浅浅的一个笑靥,便教满屋子没了颜色。
徐明薇见她兀自怔楞,忍不住出声提醒了一句,“嬷嬷,可是要这会儿进去?”
薛婆子回过神来,连忙笑道,“老奴一时走了神,nǎinǎi且宽恕则个。太太和庆国公夫人正在花厅里乘凉,nǎinǎi随老奴往这边走。”
徐明薇笑着谢过,跟着薛婆子绕过花廊,远远便听见了王氏和人说笑的声音,她心里一笑,这会儿听着心情倒好,当着人面儿,只怕王氏再不喜娇娇,少不得也得做出一副慈母模样来。被她抱在怀里的娇娇还是头一回被带到外面,看着什么都新鲜,这会子正转着眼儿看个不停。
徐明薇看她提溜着眼儿十分可爱,忍不住拿额头轻轻蹭了她一下,小声说道,“好娇娇,一会儿见了你祖母,可得乖一些,讨了她欢喜才好。”
娇娇还以为她在和自己玩,舞着手儿,又是一阵咯咯咯的笑声,露出半颗雪白的米粒牙来。
第二卷 第231章 纵使举案齐眉
庆国公夫人听见小孩儿手上的铃铛声音,便笑道,“必定是她们来了。”
王氏转身回看,果然见着薛婆子领着人从花廊底下钻出来。徐明薇抱着孩子便要做礼,被王氏笑着拦了,招手道,“好孩子,且免了这些,快点过来与你伯母瞧瞧。难得她有心,还记着你娘俩,特地地的要来看你们一遭,还不快些过来承了你伯母的情。”
徐明薇飞快地扫过一眼,果然除了王氏她们在,二房的和三房的也赶过来看热闹了。这会儿见着她来,焦氏面上浮出一个淡淡的嘲讽,围坐了她边上的刘氏和叶氏叶氏一般模样,难道还等着看了她笑话不成?王氏那样好面子的,只会在外人面前更做了样子,倒要叫她们希望落空了。这会儿听见王氏笑着招呼她,便也做出欢喜模样,大大方方地上前见了庆国公夫人,问安道,“还劳伯母亲自来一回,倒教小辈心里又高兴又不安。”
一抬头,又瞥见傅铭媳fu詹氏又是得意又是同情地看了她,徐明薇心里不禁奇怪,当时也没做他想,且收了眼色等着庆国公夫人说话。
庆国公夫人拿眼不住地上下打量她,回头朝王氏笑道,“你可真是个有福气的,这竟是出落得越发有模样了。这怀里抱的就是那个小的,快递来与我瞧瞧,哎唷这小模样长得,可真叫人疼的。”
徐明薇一把娇娇放到她怀里,那小东西竟也晓得讨好人,冲着庆国公夫人咯咯一笑,张口便吐了个泡泡,自己还觉着乐,抖胳膊抖脚的,咯咯笑个不停。
庆国公夫人本来就已经有四五十的年纪了,最是喜欢孩子的时候。娇娇又生得白净漂亮,一双眼睛乌曜曜的,看着人笑的时候能把人心给化了去,萌死人不偿命。庆国公夫人这哪里还放得下手,一会儿地啜着嘴儿逗了娇娇玩儿,一会儿抱着亲脸儿亲手的,把焦氏一干人等看得是乌jī眼都要出来了。
王氏在边上坐着,少不得也要凑上去逗了孩子,原本也只是场面上多少做个样子,渐渐的倒真叫娇娇笑进了心里去。越看那孩子模样,越像恒哥儿小时候,却比傅恒要乖巧的多。
“我就说你家里的是个有福报的,看看这孩子生的,多白净好看。这要是我家的就好了,天天抱着这么个孙女,饭都能多吃两口。”庆国公夫人逗了一阵孩子,见她眯眼打了个哈欠,也知道是玩累了要睡觉,便十分不舍地把娇娇还给了徐明薇,一时有所感地朝王氏叹道。
王氏面上一僵,心里打转道,只可惜不是个孙子,继而挤了笑脸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