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轻舟一叶愁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顾轻舟司行霈
蔡长亭道是。
平野夫人又道:“你去看望轻舟吧,她伤得不轻。”
想到这里,平野夫人都有了杀人放火的心思。
把顾轻舟找回来,真是她最大的错误。
蔡长亭亲自护送平野夫人和平野四郎的棺椁,去了天津,再从天津登陆邮lún去日本。
他自己则回了太原府。
回了之后,他先去找了顾轻舟。
顾轻舟在客厅见了他。
这几天,她已经能自己下地走路了,叶家的军医也建议她适当走动,只是不能过量。
“夫人希望你好好保重身体。”蔡长亭道。
顾轻舟微笑:“多谢夫人了。”
蔡长亭似叹了口气,语气温柔至极,那张漂亮的面容上,全是情愫:“轻舟,你和夫人之间没有外人了,你能否放过夫人?”
顾轻舟不解:“这话何意?”
“你应该懂得我的意思。”蔡长亭道。
他想说,是顾轻舟杀了平野四郎。平野夫人也知道,但她没有计较,放过了顾轻舟,否则顾轻舟就是日本军部暗杀的对象。
平野夫人对顾轻舟的感情,蔡长亭希望顾轻舟能懂。
将来有什么事,顾轻舟一定会对平野夫人下手的。
蔡长亭希望她能饶平野夫人一命。
“我不懂。”顾轻舟却笑了起来,丝毫不在乎蔡长亭的好意,“我没有想过针对夫人,也没想过针对任何人。”
蔡长亭略微一顿。
顾轻舟的意思也很明白:指责我杀了平野四郎,你有证据吗?()!
一叶轻舟一叶愁 第1048章 蔡长亭的奇耻大辱
【】 蔡长亭收起了一贯的温和。
他表情冷峻。
哪怕是这般严肃yīn冷,他仍是最绝美的,五官有种难以言喻的美艳,让他的冷峻更充满杀伤力。
就像有毒的蛇。
“轻舟,你曾经跟我学习日语,答应过我什么?”蔡长亭冷然诘问,“阿蘅是怎么死的,需得我们一一清算吗?”
顾轻舟道:“阿蘅的死,跟我没关系。”
蔡长亭斜睨了她一眼。
“轻舟,你若是无信,就别怪我无情。”蔡长亭慢慢道。
顾轻舟忍不住笑了下。
蔡长亭身为她的手下败将,到底有什么资格威胁她呢?
不过,顾轻舟素来不爱痛打落水狗,她只是咬定自己的话:“我的确是清白的,不存在言而无信。”
蔡长亭沉默。
屋子里的空气,顿时就窒闷,压抑而低沉。
蔡长亭似乎重新认识了顾轻舟的恶毒无信,他有点生气了,同时又感觉她仍是她,很令人心动的女人。
矛盾的情绪在他心中激荡,让他沉默了良久。
直到顾轻舟问他:“要在我这里吃饭吗?”
原来,他所有的情绪,在她这里都毫无意义,还不如一句留饭重要。
蔡长亭倏然就收起了他的冷漠,换上了他一如既往的笑容,道:“有什么好吃的?”
“司行霈的飞机从天津运了些海鲜过来,你可要尝尝?”顾轻舟问。
“飞机运海鲜?”蔡长亭愕然。
“既然有,干嘛不用?反正飞机暂时空闲。”顾轻舟道。
蔡长亭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目前的华夏,甚至整个世界,飞机都是最奢侈的交通工具,而司行霈和顾轻舟居然用来运送海鱼
顾轻舟留他吃饭,又派人打电话去问司行霈和霍钺。
司行霈和霍钺今天都在城里,有点事要忙碌。这次到太原府,司行霈的收获更丰厚,他昨晚还想明天要去一趟河北。
“我估计得晚点回去,你们自己吃。”司行霈在霍钺的饭店里接了电话,正准备和霍钺出门。
顾轻舟说:“那好,我准备把那只大螃蟹给煮了,不留给你们了。”
挂了电话,顾轻舟把司行霈的意思,复述给了蔡长亭。
蔡长亭又是一怔,手指不由自主收紧。
他当着司行霈的面跟顾轻舟表白过的,而司行霈居然放心他单独和顾轻舟在家里吃饭,可见他从未将蔡长亭视为情敌。
蔡长亭不能让司行霈紧张,他没资格。
“我还有点事,下次再过来吃饭吧。”蔡长亭站起身道。
他芒刺在背,一刻也坐不住。
他的厚黑脸皮,也兜不住眼前的光景,他受到了奇耻大辱。
荣辱不惊的蔡长亭,很生气。
“哦,你快去忙吧。”顾轻舟道。
蔡长亭阔步离开,走得头也不回。
顾轻舟忍俊不禁。
晚夕司行霈回来,她把此事告诉了他,同时骂他:“你这个人顶坏。”
“怎么说?”司行霈解开了纽扣,开始脱衣准备去洗澡。
顾轻舟道:“你明知道,你越是在乎,蔡长亭就越是得意。你偏偏做出无所谓,他当时都气炸了。”
想到这里,顾轻舟就又笑起来。
她罕见蔡长亭动怒。
临走的时候,顾轻舟看到了蔡长亭紧握的拳头,就知道司行霈的攻心计策对他起了效果。
“你才不是信任呢,你就是老谋深算。”顾轻舟说。
司行霈赤了上身,露出jīng壮的胳膊和结实的xiōng膛,勾起她的下巴,就吻了她的chún:“司太太,我是真信任你,你却以小人之心度我!”
顾轻舟在他的xiōng膛打了下。
声音有点大,司行霈下意识捉住了她的手,问她打疼了没有。
顾轻舟笑得肋骨很疼,顺势往他怀里一扑,这才察觉他浑身冒热气,满头的汗。
“臭死了。”顾轻舟说,“干什么去了,弄得这满头满脸的汗?”
“去拉练了一次,跑一跑浑身jīng神,还赢了叶督军一把枪。”司行霈道。
顾轻舟哑然失笑。
司行霈一贯以他师座的面目示人,只有在叶督军或者霍钺面前,他才偶然像个半大小子,跟他们比赛一场,然后赢一把枪,还颇有滋味跟自己的女人炫耀胜利的成果。
顾轻舟的头发,沾到了他的汗。
司行霈将她抱到了浴室,先替她洗头洗澡。
他一边洗,一边端详着她的头发:“剪得这样短了,你可习惯?”
“很习惯,可舒服了。”顾轻舟道。
她闭眼任由司行霈给她洗头,然后就问:“你说,都这样短了,我要不要再剪掉半寸,烫个卷发?”
司行霈说:“我仔细对比了下,我还是喜欢你现在的头发。卷发烫了难梳难洗,又是焦黄枯燥。”
这个话题,就彻底打住了,顾轻舟也彻底断了这个念头,她余生都没赶上烫发的时髦。
头发需要养护,她又开始认真筹划,预备把满头青丝养成从前那般长而柔顺。
又到了周末,很多人来看她:叶妩c叶姗c康暖和康昱兄妹,康晗和二宝,还有一位从天津来的客人。
客人叫石博山,是叶妩的姨母表兄,他以前也来过的,顾轻舟几次陪同叶妩去天津玩,也见过他。
石博山生得高大俊秀,言语幽默。
他瞧见了二宝,就问顾轻舟:“他的眼睛隐约能看见一点,却又没有顽疾,要不他是不是开了天眼?”
顾轻舟心中一动。
她想起了郭七老先生,想起了玄冲真人。
“我师弟没这样的慧根吧?”顾轻舟三分保留,“再说了,现在哪里还能找到靠谱的术士?”
石博山则道:“我曾经认识一个人,姓宁,自称活了千百年。可是他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出头,很英俊。一头很长的头发,跟你从前一样,他说过开天眼的人是有的,只是不常见”
这话一说,旁边的女孩子们笑成了一团。
石博山的话就被打断了。
“表哥,你还相信这个故事呢?”叶姗笑不可抑。
这个是石博山小时候见过的人。
他那时候才六岁,已经有了记忆力,故而每每说起,都要引得家里众人哄笑。
无疑,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要么是逗孩子玩,要么是江湖骗子。
顾轻舟却是心中微动。
“表哥,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叶姗又笑道。
石博山脸上有点颓然,是不愿意争辩的。他长大了,知道有些事永远都说不清楚,也无法取信于人。
顾轻舟却看了他两眼。
后来,顾轻舟挪步到小花厅喝茶,请石博山过来。
“你相信?”石博山问她。
顾轻舟道:“我是病急乱投医。二宝脑子不太灵光,我希望他的眼睛可以恢复。你还能找到那个人吗?”
“老实讲,我找不到,我小时候被人拐卖,是偶然间遇到了他,他将我解救送回家。一路上耽误了四五天,就和我说了一些话。
他说,他在找一个开了天眼的女人,找她的投胎转世。他的样子很年轻,也不像是疯了。他稍微一抬手,那些人贩子却都像见鬼了似的跑了,可见他的厉害。你如果对二宝的眼睛是死马当活马医,可以派人去找找他。”石博山道。
顾轻舟听到这里,也觉得玄而又玄,百分之百是没戏了。
她心中的希望,一下子就落空了。()!
一叶轻舟一叶愁 第1049章 野心勃勃
【】 石博山的话,骇人听闻,顾轻舟心里不是很敢相信。
她怕自己太相信,投入了希望,最后会失望。
石博山察言观色,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也不能强求顾轻舟,就闭口不谈了。
顾轻舟回到了二宝身边。
二宝问顾轻舟:“师姐,晗晗说你受伤了,疼不疼?”
“你看得见师姐受伤吗?”顾轻舟问他。
二宝摇摇头。
顾轻舟的心一沉:“上次不是说能看见一点吗,如今又看不见?”
二宝笑嘻嘻的,十分憨厚:“是啊。”
看见与否,他都不在意,每天吃得好玩得好,比从前的日子舒服百倍,还有晗晗在身边,他十分满足。
康晗也在旁边,望着他们俩,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顾轻舟又问二宝:“可要师姐接你回家来住?”
二宝脸色微落,康晗则变了颜色。
康晗惊慌失措问:“师姐,是我没有照顾好二宝吗?”
“不不”顾轻舟尴尬,连忙跟他们解释。
解释了半晌,二宝和康晗才稍微心安,顾轻舟也不敢再提接二宝回来住的话。
二宝上次看到了一点,不过过了几天又恢复了失明。
顾轻舟已然做了最坏的打算。
她最近看透了很多事,人生不可能十全十美,也不可能把一切都恢复原样。
改变了,就要去接受。
她会养二宝一辈子,她也给二宝找到了一个真心疼爱他的姑娘,顾轻舟能做的已经做到了。
她轻轻抚摸了下二宝的头。
二宝笑呵呵的,康晗却在旁边问:“师姐,你是不是总是替二宝担心?”
顾轻舟没想到她这般通透,有种超过年龄的成熟,就如实道:“是,我总是为他悬着心。”
“师姐,二宝没有眼睛,我可以牵着他。”康晗道,“我总跟二宝在一起的,他不会摔着,你别担心。”
顾轻舟的眼眶倏然一热。她没想到,康晗年纪出这番话。
转念一想,小孩子的心思最单纯不过了,二宝现在就跟康晗好,这是从小生出了的感情,纯粹而深刻。
她用力点点头。
康晗站起身,拉着二宝走了。
司行霈半下午回来了。
瞧见一屋子人,都是年轻的孩子,又想到顾轻舟很久没出门了,而医生说过她可以活动活动筋骨,司行霈道:“出去吃饭?”
厨房还没有准备饭菜,也不怕浪费,顾轻舟就笑着问:“你可有好地方?”
“不用什么好地方,去选个洋餐厅,包下来。餐厅既有舞厅又有吃喝,大家可以尽情玩乐。”司行霈道。
顾轻舟的手,放在自己的肋下,笑道:“我的伤还没有完全好,我既不能跳舞,也不能喝酒。”
“我们可以看他们玩。好些日子没舞会了,过得都要发霉了。瞧瞧他们欢天喜地的玩闹,心情也好。”司行霈道。
顾轻舟想了想,最近的确是天天躺着,很单调。
平野夫人回了日本,蔡长亭不知去向,顾轻舟想要做点什么都找不到北。
她只能等平野夫人回来。
哪怕平野四郎去了,平野夫人也是他的寡妇,她仍是日本的贵太太,这点不会改变。
只是,等她回来后,局势肯定要发生变化,顾轻舟不知是会更好还是更坏。
她想着,安静的日子过一日是一日,需抓紧现在。
“你说得对,我想去玩。”顾轻舟道,“看他们跳舞喝酒,是很不错的。”
顾轻舟就问了叶姗和叶妩。
叶家姊妹高兴极了,拍手称好。
其他人也高兴。
司行霈去打了电话。因不是逢年过节,洋餐厅很好订,很快就有了消息。
得到确定时,叶姗连忙呼朋引伴,打电话给她的朋友们,让他们都去热闹热闹。
“你说得对,的确是很久没有舞会了,他们都憋疯了。”顾轻舟笑道。
一行人到了餐厅,餐厅里此刻无人,却有个酒台,也有舞厅。
年轻人顿时就乐开了。
顾轻舟和司行霈挑选离舞池最远的桌子坐下。
司行霈问顾轻舟:“肋骨疼吗?”
“没事,又没走多少路。”顾轻舟道。
提到了肋骨,她就想到了秦九娘和无言,说:“他们真的很厉害。我很想能邀请他们去军中,不过他们一旦出来,就不可能再回去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司行霈道,“你愿意给他们的,未必就是他们想要的。一辈子呆在山中,如果心态平和的话,我倒觉得是很好的日子。”
俗世的纷争实在太多了,留在山里没什么不好的。
顾轻舟微笑了下,不再多言。
陆陆续续有人进来,既有叶姗和叶妩的同学朋友,也有康昱和康暖兄妹邀请的。
顾轻舟对副官道:“看住二宝和康晗,他们俩可不能喝酒。”
而其他人,多半都成年了,喝点红酒没事。
副官道是。
孩子们那边,虽然点了菜,却一个个迫不及待去了舞池。
顾轻舟和司行霈这桌的西餐,是最先上来的。
司行霈替顾轻舟切牛排。
顾轻舟面前是一杯蜂蜜水,司行霈切好了牛排之后,就和她碰杯:“司太太,早日康复。”
顾轻舟笑起来。
她的短头发落下了半缕,挡住了脸侧,司行霈伸手,将她的头发掖到了耳后。
餐厅的对面,是一家珠宝行,这个时间段生意红火,人来人往的,顾轻舟也就没往那边去看。
两家店铺之间,有个狭长的甬道,却又被一根路灯的柱子挡住。
甬道里漆黑,路上行人在光下走,更看不见漆黑处的行迹。
蔡长亭斜倚在墙壁上,静静看着街对面的餐厅。
他看到了顾轻舟。
蔡长亭刚刚参与了一场恶斗,他浑身上下多处受伤,血沿着手往下淌。
他丝毫不顾浑身的疼痛,立在黑暗中,看着顾轻舟的笑靥。
她的眉眼妩媚,笑起来很秾艳,像一朵妖娆的花,带着剧毒却美艳非常,足以致命。
蔡长亭似中了毒。
他靠着干燥yīn冷的墙壁,手上的血在滴滴答答流淌,他却一动也不动,注视着。
那朵花的毒,在他血液里缓缓流淌,再不堪的时候,看到了她,他就有了几分活力。
倏然,他诡异微笑。
他想:“她是我的,终究会是我的!”()!
一叶轻舟一叶愁 第1050章 叶姗的秘密
【】 蔡长亭多处受伤,左边胳膊伤得更加厉害,血沿着手臂滑到了手背,再沿着指尖,一点点滑落。
血腥气在他四周弥散开来。
街上行人很多,偶然会有人往那个甬道瞧一眼,却都没有瞧见他。
血从伤口溢出,滑过臂弯时,变得微凉,故而指尖亦全是凉意。
他的视线里,只有顾轻舟。
司行霈正在说什么,惹得顾轻舟哈哈大笑,蔡长亭的心,则重重紧缩了下。
疼痛在他的四肢百骸荡开。
真是很奇怪的感受。
在他完好无损的时候,他可以面对一切。唯独受伤时,他无法承受这些冲击,他的心脏似被压迫了,让他无法喘气。
看了很久,他转身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
顾轻舟和司行霈都不知道对面的情景,两人只顾眼前欢乐的时光。
“还是没有阿静的消息。”顾轻舟倏然看到叶妩和康昱站在酒台前,康昱偷偷摸摸给叶妩喝酒,她就想起了霍拢静和颜一源。
虽然没什么相似之处。
顾轻舟的思路,转移到了霍拢静身上,好心情顿时就全没有了。
正好这个时候,霍钺进来了。
餐厅今晚是包场,门口站着经理c侍者和司行霈的副官们,一起招待客人,没有邀请是不能放行的。
司行霈的副官都认识霍钺。
“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吗?”霍钺径直坐到了顾轻舟和司行霈身边。
侍者拿了菜单过来,霍钺随意点了一份,又问他们:“为何要请客?”
司行霈道:“没请你吧?”
霍钺笑道:“我消息灵通。”
然后他又对司行霈和顾轻舟道,“跟你们说一件事,肃县昨晚闹了兵变,驻守的旅长被人杀了。”
司行霈道:“闹了就闹了呗,有叶督军cào心,你费什么劲儿?”
“此事不蹊跷吗?”霍钺问。
司行霈认真道:“我也知道蹊跷,可叶骁元这个人,比较霸道。你在他的地盘里,怎么胡作非为都可以,千万别chā手到他军中去,否则他容不下我们。”
霍钺端正了神色,淡淡道:“我就是好奇。依照你说,倒没必要担心么?”
“我知道你想说,跟保皇党的杀手有关是不是?我下午就听到了消息。”司行霈漫不经心说道。
霍钺见他心中有数,就转移了话题。
正好侍者端了美食上来。
霍钺来了,有人跟司行霈喝酒,司行霈这边也热闹了。
顾轻舟一直含笑,默默听他们说话,这时候才开口。
“霍爷,我也很担心阿静。”顾轻舟道,“不过,叶督军那边,您想要消息我可以直接去问。”
霍钺道:“没事,轻舟,我就是随口提一提。”
他们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此刻,他们估计都在心中想:想要找一个杀手组织隐藏起来的人,不可能一蹴而就。反正不放弃,总是能找到的,不能着急。
于是,顾轻舟先开口了:“霍爷,你尝尝这汤,nǎi油味很轻的,不油腻,很好喝。”
“我尝尝。”霍钺舀了一勺子。
然后他道:“果然很好。”
话题就彻底转移了。
顾轻舟和司行霈说起了很多闲话,霍钺也问顾轻舟,平野夫人如果再回来,她要怎么办。
“她如果再回来,应该会有个偏向的,要么偏向我,要么偏向蔡长亭。她如今失去了平野四郎,这会是极大的改变。”顾轻舟道。
霍钺点点头。
“也就是说,关键的时候到了。”霍钺道。
顾轻舟嗯了声。
“不过,去日本路途遥远,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回来。”顾轻舟叹了口气,“我得耐下性子等一段时间。”
霍钺点点头:“成大事,都需要忍耐。轻舟,你才二十岁,你有的是时间。”
顾轻舟莞尔。
司行霈也道:“如今咱们有飞机,且没有能对付飞机的大炮,所以咱们想回岳城就回岳城,想回平城就回平城,安全又便捷。”
顾轻舟故意跟他抬杠:“目前飞机还是罕见,再过一段时间,飞机大规模使用,肯定就有对付它的大炮了,就不安全了。”
“至少得十几年,咱们先过十几年的好日子。”司行霈笑道。
那边的舞池里,也爆发出欢声笑语。
年轻人玩成了一团。
顾轻舟跟着霍钺和司行霈,就感受自己大了,跟那些孩子们格格不入。
回去的时候,司行霈派车子送叶家姊妹。
叶妩要跟康昱一起走。
叶姗去了洗手间,迟迟不出来,顾轻舟等了片刻,有点着急。
她是要把所有的人都安排妥善,才能走的,否则谁半夜走丢了,顾轻舟难交代,虽然这些孩子们多半都有司机跟着。
“我也想上洗手间,要不我们过去一趟吧?”顾轻舟道。
她如今走路还是不便。
司行霈道:“好。”
顾轻舟手里拿着单拐,司行霈搀扶着她,去了洗手间。
刚走进去,顾轻舟瞧见了叶姗。
叶姗正在对着镜子看自己,似着魔了,双目赤红,脸上还挂满了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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