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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轻舟一叶愁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顾轻舟司行霈
“司”这个姓氏,也要成为顾轻舟的姓氏。
校长是个文化人,又是个时髦派,故而他直呼顾轻舟为“司院长”,尊重顾轻舟的婚姻,同时又满足了古典与时髦的论调,颇有水平。
顾轻舟听得明白,笑了起来,笑容是纯粹快乐的。
“我是有点疑问。”顾轻舟笑容微微收敛几分,对校长道。
“请说。”
“不是说了荣誉副院长吗,怎么成了院长?”顾轻舟直接道,没有再弯弯绕绕的,“这是督军的意思吗?”
“不,这是我的意思。”校长笑道,“至于司院长您,还是挂名院长。如今没有设院长,不是我不肯,而是还没合适的人选。”
顾轻舟了然。
她讲述了下自己的问题:“我只能是个挂名的,授课也只能是每周一次,甚至不能保证半年之后还在太原府”
就是说,她只能挂个虚名,连一周一次的授课都未必能做到。
“这个无妨的,我心中有数。”校长道。
说罢,校长又看了眼顾轻舟:“司院长,你特意问这个,是有什么想要交代的吗?”()!





一叶轻舟一叶愁 第1129章 八卦的司行霈
【】 校长神色微紧,看着顾轻舟。
顾轻舟知他误会了。
“不不,我很荣幸能任院长,并不是来推辞的。我之所以先说,免得耽误了学校正常的运转。”顾轻舟笑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她原是打算客套的,顺便问问医学院的事。后来见校长如此紧张,顾轻舟就想到了自己的身份。
她没什么特别敏感的身份,可叶督军很器重她。
学校不是军队,校长是手无寸铁的学者,他怕叶督军怕得要命。
山西是叶督军的天下,他想要一枪毙了谁,就可以一枪毙了谁。
叶督军亲自发话,校长就要善待顾轻舟。
在校长眼里,顾轻舟是叶督军的亲信。顾轻舟的一句话,可能会引发学校内部的讨论和研究。
所以,顾轻舟不问了,也不说了。她只是来打听情况的,不是来给旁人添麻烦的。
她又说了几句,就要和司行霈告辞。
校长和她握手作别。
离开了校长家,顾轻舟心中就彻底轻松了,把此事也放在脑后。
“还去叶督军府上蹭饭吗?”司行霈打趣她。
顾轻舟心情好,不与他一般见识:“不了,找个好地方,我们去喝点酒。”
司行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又捏了下脸:“真乖,乖孩子!”
顾轻舟蹙眉把头发理顺:“不要总是摸头,我又不是小狗。”
司行霈不以为意。
太原府好吃好玩的地方,差不多逛遍了。
司行霈想了想,想起前不久才开业的那家酒楼。
酒楼在一处很偏僻的街道上,装修得简朴,不过店里很干净,食材也新鲜,大厨的手艺极好。
“去尝尝。”顾轻舟笑道,“你什么时候去的?”
“上次跟霍爷去的。”司行霈道。
她阖眼打盹,不再开口,任由司行霈的汽车穿过繁华闹市区,一路往偏远的街道开。
到了酒楼时,需得穿过一条狭长胡同,司行霈停了车。
顾轻舟出门穿的是高跟鞋,踩在胡同的土路上,差点就陷进去。
她问司行霈:“你知道为何太原府的胡同里,都是土路,而岳城的弄堂里都是青石板路吗?”
司行霈根本没留意到这点细节。
“为何?”司行霈问。
“因为西北少雨,岳城多雨。江南连绵的雨水,有时候能下半个月,弄堂里不垫上青石板,根本没发下脚。
太原也下雨,雨天却不会那么夸张,泥泞的时候还能忍耐,忍忍就过去了,不值得花钱专门铺路。”顾轻舟道。
司行霈听得一愣一愣。
然后他问:“真的?”
“假的。”顾轻舟哈哈笑起来,“其实没有根据,是我自己揣度的。”
司行霈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下。
“你没事琢磨这些作甚?”司行霈问她。
顾轻舟道:“将来可以说给小孩子听。要不然,孙儿孙女围绕膝下的时候,我跟他们说什么故事呢?没故事,还算合格的老太婆吗?”
司行霈心中一暖。
顾轻舟随手在他面前,勾勒一幅蓝图。他看到了明亮平坦的前途。
他眼前的世界变了:他老了,顾轻舟也老了。两个人沿着海堤散步,顾轻舟问他:“你知道海水如今的泡沫,预示着即将刮什么风吗?”
想到这里,司行霈就笑了。
“你老了之后,仍是很博学睿智。”司行霈轻轻又揉了她的头发,“会是最好的祖母。”
“这个是肯定的,我的孙儿孙女们肯定很爱我。”顾轻舟得意起来。
司行霈哈哈大笑。
顾轻舟又说:“孩子们肯定不爱你。”
“为什么?”司行霈不服。
“你脾气不好,又爱摆长辈的威严,装腔作势的,他们才不要搭理你。”顾轻舟道,“我那时候老了,手掌是温热柔软的,身上干净,有一点熏檀香的味道,脑子里有天南地北的好故事,口袋里有香甜可口的果糖”
司行霈被她说得心中急躁了起来,恨不能立马老去。
他可以牵着顾轻舟散步,然后从她的口袋里掏糖吃。
“真好。”他道。
说着话,他们就穿过了胡同,到达了酒楼门口。
酒楼很简朴,远远就能闻到饭菜的清香。
司行霈低声对顾轻舟道:“这里的消费一点也不低,菜是极佳的,最适合偷偷摸摸的约会。”
顾轻舟啐他:“你脑子里就没点正经东西?”
司行霈还想要打趣几句,却发现顾轻舟突然用力挽住了他的胳膊,几乎把自己贴在他身上,露出罕见的亲昵和热络。
他不解,低头看了眼顾轻舟。顾轻舟高高扬起下巴,一副倨傲姿态,不瞧司行霈。
司行霈心中突然疼了下,疼得很剧烈。
他知道,顾轻舟想起了往事。
往事里的他,总是bī迫顾轻舟和他约会,却又不能见人,总是偷偷摸摸的。
司行霈的话,勾起了顾轻舟的难堪。如今,她是名正言顺的司太太,所以她要扬起她的脸,不惧任何目光。
“司行霈啊,你从前真混账。”司行霈内疚骂了自己。
他不再说什么,和顾轻舟上了二楼。
他们进来时,正有一位客人上楼,带着英伦淑女帽,帽子的边沿宽大,又缀了面,几乎将她整张脸笼罩其中。
他们上楼时,对方已经踏上了二楼。
等顾轻舟他们到了二楼,对方身影婀娜,消失在雅间的后面。
“好熟悉。”顾轻舟想。
司行霈却跟她耳语:“刚才那个,是不是”
他悄悄说了个名字。
顾轻舟一想,的确是熟人的身形,司行霈的记忆力比她好多了。
“对对,就是她。”顾轻舟道。
司行霈立马对伙计道:“我们要这间雅间。”
他指了一间,正好在方才进入女子的隔壁。
他声音很轻。
同时,他塞给伙计两个银元。
伙计大喜,恭恭敬敬把那隔壁雅间让给了司行霈和顾轻舟。
“干嘛?”顾轻舟拉司行霈,“万一”
“万一隔壁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事,撞破了不好?”司行霈道,“没关系,撞破了我也装作不知情。”
顾轻舟无奈摇摇头。
她不再说什么了。
今天是出来庆祝的,顾轻舟只想把心思放在她和司行霈身上,其他事不想管。()!




一叶轻舟一叶愁 第1130章 羞辱
【】 雅间的窗帘被金钩挂起,柔软半垂,日光照进来时,金钩熠熠璀璨。
顾轻舟面对窗棂而坐,拿起菜单翻看。
“醉虾,是什么醉虾?”顾轻舟问伙计。
伙计道:“太太,您想吃什么样子的?我们不止一位大厨,南腔北调的口味都地道,全能给您炮制出来。”
顾轻舟眼底,闪过几分惊讶的芒。
这地方,如此用心巧妙,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名扬山西的。
古朴外表,奢华内里,供应全面,既好吃好玩又富有噱头,怎能不出名?
“我不要鲜活的,吃不来活的醉虾,其他的都可以。”顾轻舟道。
司行霈说:“傻孩子,醉虾就要活的才鲜美。要一盘活的,另一盘用黄酒做,如何调治看你们的本事了。”
伙计记下了。
顾轻舟又点了几个。
她把特色的菜,全部点了一遍。
司行霈也点了几样他觉得好吃的,推荐给顾轻舟尝尝。
伙计拿了菜单出去,不过片刻又进来,捧了一只玉瓶,玉瓶里装着新鲜馥郁的丹桂。
满室清香。
“桂花开了吗?”顾轻舟问司行霈。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丹桂飘香的时节吗?顾轻舟记得日子,不是才七月初?
“还没,这不是节令的桂花。”司行霈道,“若是节令的,就不值钱了。”
顾轻舟心中了然。
她也是糊涂了,问出这样的话来。
最近,顾轻舟常有种时间飞快的错觉,真怕不知不觉就到了金秋。
“这顿饭要破费了。”顾轻舟低低笑了。
司行霈道:“谢谢太太请我吃饭。”
他们说话的时候很轻声,隔壁雅间始终没什么动静。
伙计给他们上了菜。
满满一桌子美食,色泽丰盛,芬芳诱人。
司行霈夹了一个凤尾虾给顾轻舟:“这是苏菜,你尝尝地道不地道。”
“我又不常吃苏菜。”顾轻舟笑道,“你还会做苏菜?”
“不太会,但是认识。”司行霈道,“我见识多,将来等你老了,我天天说给你听。”
顾轻舟打了他一下。
司行霈又给她斟酒。
不是西洋酒,也不是黄酒,而是颜色清淡的白酒。
酒香浓烈,闻着都要醉了,顾轻舟端起来又嗅了嗅:“味道挺好闻。”
“这是他们自己封的酒,用了不少的技术活,闻着香,酒劲却不烈,你尝一口。”司行霈道。
顾轻舟正要喝,她听到了帘外的脚步声。
脚步声越过他们的雅间,直接到了隔壁。
是男人的步伐。
她不由竖起耳朵。
听了片刻,几乎听不见隔壁说话的声音,只能听到伙计的笑语。
她回神时,司行霈一脸坏笑看着她。
顾轻舟撑住不脸红:之前还说司行霈八卦,现在她自己比他更甚,实在不够光彩的。
“我听听是谁。”顾轻舟道。
“不用听,我能猜到是谁,要不要和我打个赌?”司行霈问。
顾轻舟白了他一眼。
她喝了一口酒,入口绵柔,的确不算烈酒,只是太香醇了,口感不如气味那么浓重。
“余味还有点清甜,这是用什么酿的?”顾轻舟问。
司行霈尝了口:“好像是山西特有的什么野果。”
他们说话,始终声音轻微,不让隔壁的女人听到。
然后,隔壁又起了脚步声。
似乎是男人走到了阳台上。
阳台是微微伸出去的,和顾轻舟他们这边只有帘幕的遮蔽,影影绰绰能看得见人影。
声音自然也听得一清二楚。
“天气真好,已经不热了。”男人道。
顾轻舟听出了这声音,是王游川。
意料之中。
顾轻舟动了动筷子,把碗里的凤尾虾吃了。
她一个虾还没有吃完,隔壁的女人也出来了,立在阳台上对男人道:“今天还是挺热的,我们进去说话?”
“站一会吧,晒晒太阳。”王游川笑道,“阿姗,你找我来,就是单单吃饭?我还没想到是你。”
他立在阳台上,似乎是避嫌,免得瓜田李下。
女子是叶姗。
叶姗今天改变了装束,一身旗袍格外的收腰,曲线更加玲珑有致,而且戴着宽檐帽,顾轻舟初见时没认出她来。
司行霈目光毒辣,一般的装扮都无法逃过他的眼睛。
他认出了叶姗,而且笃定叶姗是要行不轨之事。
不成想,果然如此。
“他不知道请他的人是叶姗,这事有趣。”司行霈和顾轻舟耳语。
顾轻舟轻轻捶了下他。
她没开口,不想叫叶姗听到。
那边,叶姗说话了:“我怕用自己的名义请你,你不肯来,就托了黄先生帮忙。我知道你和他是很重要的生意伙伴。”
原来,是用旁人的名义把王游川骗出来的。
王游川对叶姗,是敬而远之的。
不是因为叶姗不好,而是因为她太好了,且爱慕他。
若王游川陷入其中,或者给了叶姗希望,叶督军绝饶不了他。
王家的声誉也要受损。
叶姗的爱慕,就像是王游川的鸦片,不能碰,一碰就万劫不复。
王游川不肯到雅间里,仍站在阳台上,像个长辈对叶姗道:“你想要和我说话,直接到家里去的,没必要这样麻烦。”
叶姗低垂了头。
她的牙齿,深深陷入贝齿里,故而就有几分狠劲。
“你为何装傻?”叶姗抬眸,声音猛然一提,像是怒吼般。
隔壁的顾轻舟和司行霈,听得一清二楚,甚至楼下门外的人也听见了,故而抬眸看着他们。
王游川被她怒气冲天的样子吓了一跳。只是,他是心里受吓,面上仍是纹丝不动。
多年的视若不见,如今终于要面对了,逃避是愚蠢的,而且不可取。
王游川整顿了心绪。
“阿姗,有时候难得糊涂。”王游川轻轻叹了口气,“此事你明白,我也明白。为何装傻,我们都心知肚明。”
叶姗的气血不稳了。
他什么都说清楚了,却让她空落落的。明明什么都懂,为何还非要见这么一次,问这么一次呢?
她不知缘故,内心深处却感觉疼。
“他结婚了,已经无力回天了。”叶姗更明白此处。
她的眼泪,蓄积在眼眶里,似乎稍微用力就能把它们震落。
她耗尽了耐力,不让泪珠掉下来。
“不要装傻。”叶姗的声音嘶哑了,“我来见你,就是不许你再装傻。”
王游川道:“那好,我就不装傻了。你想要问什么,你告诉我,我都会解答。”
“如果你不是我大姐的四叔,你会不会也喜欢我?”叶姗问。
她的声音,暗哑中带着几分仓皇,最后几个字时全部失控了,哽咽又颤栗。
她的眼泪,也滑落在雪白面颊,忍耐是徒劳无功的。
“不会。”王游川道。
此刻的他,是个成熟稳重的男人,顶天立地,不能有任何的拖泥带水。
他知道,想要让叶姗解脱,就必须狠。
用猛药才能治疗毒疮。
王游川就是叶姗心上的毒疮,他的存在对她的人生没有任何益处,只会让她疼,让她难受,让她无法过正常人的生活。
所以,王游川得拯救她。
对她绝情,让她绝望,才是拯救这个年轻的姑娘。
她才二十几岁,她的生命还有很多的前途,她应该放开执念去追求属于她的未来。
“阿姗,我喜欢身材娇小一点c性格却又强势一点的女人,比如秦纱。”王游川道,“况且,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小时候什么样,现在什么样,我都记得。
对于你,我没有任何的幻想。你喜欢我,我也谈不上得意。你的智慧是浅薄的,容貌是平常的,全不是我欣赏的类型。
我见识的女人太多了,已经到了麻木的地步。没有惊艳的外貌或者才华,很难令我心动。”
王游川对付叶姗,用的是釜底抽薪的办法
不是外界的原因,只是你自身的原因,让我不喜。
我就是不喜欢你,你没什么值得我喜欢的。
你还能改变不成?
“够果断,不亏是太原王氏的家主。”司行霈低声对顾轻舟道。
顾轻舟也听到了,点点头。
这个时候,王游川对待叶姗,不需要任何风度,因为稍微善意的言语,都不能斩断叶姗内心的情愫。
王游川都结婚了,叶姗还偷偷摸摸约他,借助旁人的名义。
她想要的,已经超出了范畴,纵容会令她泥足深陷。
她破釜沉舟来约王游川,难道还想bī迫王游川离婚不成?
“对不起,阿姗。”王游川道,“你应该喜欢和你差不多的男人。”
言外之意:哪怕你叶姗是叶督军的女儿,也配不上我王游川,你应该找个和你一样平庸的男人。
叶姗良久没有回答。
她听着王游川的话,眼睛却是看着外头的街景,半晌没有动,似乎没有听懂,在慢慢消化。
过了很久之后,她道:“我会的”
隔壁传来急促沉重的脚步声,是叶姗狼狈逃走了。
司行霈偷听了这么一场戏,只感觉索然无味。
“一个太理智了,一个面皮太薄了,一点也没闹起来。”司行霈很失望,“还以为有好戏呢。”
顾轻舟瞪了他一眼。
司行霈是看戏不怕台高的。
而顾轻舟,往门口看了几眼。
司行霈立马给她夹了菜:“不要去追,任由她去,否则她就知道你听到了,更加尴尬。”
顾轻舟深以为然。()!




一叶轻舟一叶愁 第1131章 土匪
【】 叶姗从酒楼出来,浑浑噩噩往外走。
她是乘坐黄包车来的。
门口也有黄包车,车夫瞧见了她,就招呼了句什么,叶姗上了黄包车。
上车之后,她应该是说了个地址,但具体说了什么,她不知道。
眼泪全堆积在心里。
哭不出来,心里就被烧灼着,要熬干她,将她焚烧殆尽。
她面无表情,目光没了焦点。
幻想中的一切,半分都没有实现,让她一败涂地。
“小姐,到了火车站。”车夫道,“一共一块五。”
叶姗的手提包里,有好些银元,还有一块名贵的表。
她拿出两块银元,给了车夫。
车夫要找她钱的时候,她就进了火车站。
“我怎么来了火车站?”这个念头在她心尖一闪,很快就消失无踪,她没有思考的能力了。
她来车站做什么,又要去哪里,这些全不在她的脑海中。
她脑子里空空荡荡,就好像血肉全被抽空了,她只剩下一副骸骨。
她买了一张车票。
做这件事时,她是茫然的,因为她没说买哪里,而是说了句什么。
她掏了钱,拿到了车票。
看了眼车票,具体是开往哪里,她不知道。车票上的两个字她熟悉,合在一起却愣是不知其意。
她随便找了个站台。
检票员看了眼她的车票,又看了眼她,还真让她上车了。
她买的就是最早出发的火车票。
上了火车,她特意让自己清醒些,看清楚了车票的座位号。
她选好了座位号,就把自己的帽子盖住脸。她落在一片喧嚣和吆喝里,却格外的安静。
她的皮包还在手里。
包里有钱。
火车开了一天,叶姗又换了火车。越往远走,停车的时候越凉快。
她才走了七八天,早晨下车时已经冻得快要昏厥了。
叶姗没有再走,因为往前的火车已经没了,她走到了这条铁路的尽头。
已经很远了,已经很安全了。
她在停车的小县城找了一家客栈,让自己落脚。
裹好了棉被,她发现自己的手背有血迹,这让她吓了一跳。
再看自己的衣裳,好像不是那么干净,什么味道都有,还有鲜血干涸的痕迹。
“我这是哪里受伤了?”她解开衣裳看。
没有受伤。
客栈很小也很破旧,被褥味道复杂,屋子里有蟑螂爬来爬去。
叶姗检查了自己,的确没有受伤,血迹可疑,她又去翻开自己的皮包。
皮包的带子有一根被拉得很长变形。
打开之后,包里的银元还剩下很多,手表还在。
除了手表和银元,包里还有一把小刀,刀上也是血迹斑斑。
叶姗这才想起来,几天前她转火车时饿了,去了当地的饭馆吃饭,就有小流氓来抢她的皮包。
她一刀刺穿了那人的手。
然后,她转身跑回了火车站,逃票上了一辆火车,离开了那里,后来被罚了钱才给她下车的。
“一共三十块。”她数了数银元。
除了钱和手表,她还有一只金镯子,是前些天放在包里准备送给六姨太的,后来不知怎么就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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