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神探九录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布衣廷尉
高可华低着头,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封闭许久的心,慢慢地被梅远征的真情所触动了。
在之后,梅远征还说了许多话,但高可华已经都听不下去了,他的大脑被很多东西给占用了,比如刚来到矿场时候的情景,比如母亲的谆谆教导,比如自己曾经立下的誓言。但如今,真的是物是人非,除了自己还在煤矿上工作外,其他的一切,似乎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高可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梅远征的办公室出来的了,他只是缓缓下着楼梯,手扶着把手,身体似乎没了力气,需要借助把手的帮助才能站得稳。
十多年前,踌躇满志的高可华和梅远征还是矿上的中层干部,当时这里不过只有一个矿井而已,薛魁这些人都还没有来,实际上这个煤矿的元老,也只剩下高可华和梅远征两个人而已。
高可华每天都在兢兢业业地努力着,为了工作,甚至可以饿着肚子下井,也可以几天几夜不回家,经常晚上迟了,睡觉都在矿上。当时煤矿还没有建起办公楼,他们的办公点曾经只是帐篷,后面变成了临时板房,高可华就经常睡在这里,都没有觉得任何的不适。
通过不懈的努力,高可华很快得到了升职,还娶了媳妇,有了孩子,尽管自己很辛苦,但封妻荫子让他甘之如饴。但是这一切,都随着一场意外的变故发生了改变,这件事他不愿意再想起,于是在脑海中就自动略了过去,只不过从那以后,薛魁就出现了。
薛魁是名牌大学地质专业毕业的高材生,能力出众、人脉广博,其专业知识和管理才能,深得大家的钦佩。起初,被提为矿长梅远征视薛魁和高可华分别为自己的左右手,大胆放权给他们,而高可华也在用实际行动,回报领导们的信任。
可逐渐的,他就发现薛魁在表面无限风光的背后,做着许多肮脏的交易。这些事,薛魁从不敢让正气凛然的矿长梅远征知晓,但他仅仅分管一半的工作,如果想成事,就得需要另一半的配合,也就是高可华。高可华开始并不愿意成为薛魁的帮凶,并几次义正辞严地指出其行为不仅有悖于领导的信任,更是有违法犯罪的嫌疑,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去举报了。没想到,薛魁根本不吃这一套,对自己威逼利诱,甚至恶人先告状,将自己曾经在采购账目上出现的一些无心之过给翻了出来,就是因为这些小差错,高可华居然受到了上级的调查,差点以玩忽职守和监守自盗的名义交予警方查办,最后多亏了矿长梅远征的帮助和证明,高可华才保住了自己的身份和清白。
但是,自此以后,深知薛魁手段和后台强硬的高可华,便再也不敢招惹于他。自己没有背景,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在物质和精神的双重压力下,高可华只得妥协。而薛魁似乎也将之前的矛盾给抛在了脑后,极力拉拢自己,最终,高可华背着良心,协助薛魁做了许多自己都不齿的勾当。
在协助薛魁的过程中,高可华也的确得到了许多好处,比如有了不少不正当的收入,老婆也被介绍去了家工厂上班,挂个名当会计,不用每天上班却能如期领到薪水。高可华很清楚,这些都是薛魁安排的,他不清楚薛魁这个人的后台是谁,但他很明白,此人的黑手伸得特别长,过去都吃罪不起,现在拿了人家的好处,则更是下不了贼船,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渐渐的,高可华居然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经济条件改善了,自己买了房买了车,而对于薛魁的事情,他也逐渐知晓,甚至到了不用薛魁打招呼、自己就知道如何去办的地步。不过每天到了深夜,高可华在安静的时候就会感到一阵后怕,始终会担心,怕哪一天东窗事发,一辈子就毁了。尤其是今年瞒报事件被揭露后,操控此事的薛魁安然无恙,却将一无所知的矿长梅远征给处罚了,他更是担心不已,觉得以后如果薛魁的什么丑行再被揭露的话,可能又会拿自己去做挡箭牌。
就在刚刚,梅远征真诚地提醒让自己突然醒悟了过来,他突然发现,自己在那条道路上面已经走得太远了,已经没有办法回头重走。他觉得,自己对不起梅远征的信任,对不起老母亲的教导,更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痛定思痛,苦闷不已的高可华刚走出办公楼,再也忍不住多年的酸楚,直接就蹲在地上抱头痛哭了起来,无数的情绪瞬间聚集在一起,集中地爆发了出来,这些已经在他心里积攒了数年之久。
这一幕被暗中监视的胖盛全部看在了眼里,他奉命监视办公楼,记录矿区领导的出行状况,还有来往人员情况。本来今天都挺平静的,梅远征等人正常地来上班,而薛魁始终没有出现,工人们按时去干活,所以办公楼前已经有个把小时没有人出入了。此时,胖盛却意外地发现,副矿长高可华这么一个大男人,在从里面艰难地挪到楼外之后,竟然蹲下去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东方神探九录 第四十一章 情非得已
万永坤从仓库那边回来,这个时间刚好回到了矿区,他本打算回矿井和李一亭汇合,却也被这边的哭声所吸引。以他机敏的洞察力,万永坤很快就发现了一旁躲藏的胖盛,便悄悄走过去询问出了什么事。胖盛却表示不知情,只看见高可华自己从楼里出来,然后就开始哭到崩溃。
他们两个人就这么在不远处盯着,好奇地望着痛苦当中的高可华,尽管知晓其必定遇到了意外的事情,但却无法猜透内中的真相。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万永坤便通知了李一亭这边的情况,然后留下来和胖盛一起监视。
此时此刻,高可华痛楚难忍,但他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高可华伤痛之下直接给挂断,结果那边又继续打了来。
隔着模糊的眼睛,高可华发现,来电的是煤老板葛阜宽的号码,高可华无奈,努力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又用袖子狠狠地擦去了流下的鼻涕和眼泪,才用尚在发抖的手接通了电话。
葛阜宽在电话里表现地很不满,“高副矿长,你这架子也太大了吧,竟然挂我的电话!”
高可华缓了缓,尽量平静地回复说,“没有没有,刚才只是按错了,葛总找我有事?”
葛阜宽冷哼了的一声,阴阳怪气地继续说道,“我说呢,原来是这样啊!有件事哈,我这现在有一批货单,人家催的急,我们这白天又不敢经常过去,怕被人发现,所以运输量太有限了。我和老薛商量过了,今天夜里,等工人们都下班,我亲自带人去运些出来,麻烦你帮我安排好,把什么值夜的啊都给换掉,包括门卫也让他下班回家。”
对于这样的要求,放在过去是挺平常的,高可华负责人员的管理和调度,葛阜宽过去趁夜偷运过几次,都是让他这么安排的。但这回,他受到了刺激,又想起了梅远征的话,态度上罕见地强硬了一回,“葛总,今天恐怕不行,最近矿上抓得紧,你们这么大张旗鼓的搞,很容易被发现的。”
“啊?你开什么玩笑?”因为次数多了,葛阜宽原以为就是走个过场,打声招呼就行的事,居然被高可华给顶了回来,这倒是不常见。
“我没有功夫开玩笑,希望你也要理解,偶尔弄点就算了,如果被人查到,我们都得完蛋!”高可华提高了声量。
电话那头,葛阜宽被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然后在那边叽咕了几句话,高可华听得出来,另外一个是薛魁的声音,他们两个人应该是在查看白天被运过去的煤炭,因此就在一起。
接着,葛阜宽又开口了,“老高,我这边的事都安排好了,就等着今夜去运煤,你如果不配合,那就太说不过去了吧,如果我的生意出了问题,对你可没好处!”
如此明显的威胁让高可华怒火中烧,愤怒地他吼了起来,“你做你的生意,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需要任何的好处!”
葛阜宽显然没有见过高可华这副模样,被怼了之后,一时没了话接,电话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过了一会,薛魁拿过了电话,亲自跟高可华说,“老高啊!你今天这么怎么了?咱们这样安排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了,从来都没有问题,大半夜的谁会发现?再说了,就算有人看见,这不是还有我吗?”
高可华听见薛魁的声音,一股寒意就不自觉地涌上了心头,他明白,薛魁只要开口了,自己就不得不听,否则,后面要面对的,又将是一场血雨腥风般的风暴。
他的愤怒,由来已久,刚刚算是绷不住,所以爆发了一下,可对着薛魁,自己的决心又立即消散了。
“那就这样定了,老样子,你把人支开就行,其他的事情我和葛总来处理,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放心吧!”薛魁下了命令,听起来还算客气,但实际上,已经是不容商议的了。
“那,那好吧。”高可华万般无奈,只得答应,“你们几点来?”
“哈哈,我说老高啊,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每次的时间不都是一样吗?半夜十二点啊!”薛魁对于高可华今日的态度本就不满,现在是真的有些不耐烦了。
平日里唯唯诺诺的高可华,这次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听吩咐还显得特别啰嗦,薛魁想了想,又说道,“对了,老高,你有时间现在还是到这边来一趟吧,正好葛总在这,把辛苦费拿给你。”
高可华“嗯”了一声,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不愿意再听薛魁说下去,平日里,都是薛魁说十句,自己接一句,其他的都是回“好”、“嗯”这样的话,今天他已经说的够多的了,可结果还是一样,所有的事情,都要按照薛魁的来。
梅远征说的话,依然不时回响在高可华的脑中,但他实在没有办法,金钱上面的诱惑和薛魁的威胁,都是让他不由得忍气吞声。
高可华坐上了自己的汽车,点火离去,他的脑子还是很乱,车开歪歪斜斜的,跟喝醉酒了似的。万永坤和胖盛随后跟上,自然发现这车开得很不寻常,万永坤担心,高可华是不是也被人下了致幻剂乙醚,从而导致神情恍惚。
这个想法一出现,吓得万永坤拉起了摩托车的油门,想追上去探了个究竟。如果真是那样,高可华在致幻的状态下还在开车,这可太危险了,一旦出现事故,不仅高可华会出危险,还会连累到路上的其他车辆和人员的安全。
跟踪之中宁丢勿醒的原则,只有一种情况下可以主动违背,那就是跟踪对象有生命危险,为了保护人命,是可以现身干预的,就像小果园出手相救落水的王如云那样。
所幸的是,在万永坤赶上轿车之前,高可华便将车拐出了公路停住了。万永坤惊奇地发现,高可华停车的位置,还是那家刚刚离开的废弃工厂,也就是运煤车到的地方。
高可华从车里下来后,在没有人指引的情况下,自己直接钻进了那座堆积煤炭的仓库,胖盛赶紧将这一幕拍了下来。如此一来,北亭就有了相当充足的证据,证明高可华也极有可能参与了倒卖煤炭案,至少他也是个知情者。
东方神探九录 第四十二章 三进宫
在家休养许久,陶三胜的身体终于康复了,按照梅远征之前的嘱咐,他也该回煤矿上班了。
自从上次来煤矿没有找到人,反而发现了养蝴蝶的疯子,陶三胜对于到矿上这边来,就稍微有了些抵触心理。他自然不是怕那个老头子,只是蝴蝶精灵的传说,对他影响很大,现在又死了人,就更是深信不疑。陶三胜尽管没有见到可怕的鬼脸蝴蝶,可在山谷里瞧见那么多蝴蝶,他也是挺紧张的。
不过担心归担心,陶三胜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梅远征特意借钱拨款让他治好了伤,自己肯定要报答,既然答应了,就得按时回矿上来出力,哪怕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大概也只有过去了七八成功力。
陶三胜的出现,让邹齐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因为王麻子跟他的那档子是,自己是有责任的,也怕陶三胜来兴师问罪。不过,陶三胜却不明就理,还以为矿上能改变对他的态度,是因为邹绍棠回家跟邹齐说了好话,所以邹齐才替他做了安排。
所以在见到邹齐后,陶三胜主动迎了上来,笑嘻嘻地说道,“哎呀,邹主任好久不见了啊!”
伸手不打笑脸人,见陶三胜这个态度,本来不想跟他打招呼的邹齐,也不得不回应,“是挺久没见了,老陶你身体好了?可以下井了?”
“是啊!多亏了邹主任还有梅矿长的关心,去了医院,治疗起来就快了许多。您放心,现在我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保证努力干活,不耽误事。”陶三胜拍着胸脯讲道。
“那就好,那就好啊!”邹齐很是奇怪,这老陶居然没有怪责自己,还莫名其妙地表示了感谢。
梅远征也得到了消息,他知道陶三胜今天会来矿上返工,所以罕见地亲自来到了矿井之前。他来的目的,主要是给陶三胜撑撑场面,因为之前的那些事,陶三胜要想被其他工友们认可,是不太容易的。当着大伙的面,梅远征鼓励陶三胜好好干,还让邹齐照顾照顾,毕竟是大病初愈。
邹齐对于这俩人的态度,都被搞晕了,陶三胜再怎么也不过是个矿工而已,而且还给煤矿带来了不少的麻烦,最主要的是,陶三胜的开口才暴露了瞒报事件,并导致梅远征被处分。可矿长似乎并不在意,还亲自来抚慰,他也只好应承下来。
“邹主任,我看就让老陶去李大亭那组吧,他本来也在那边干过。”梅远征主动替陶三胜做了安排,“小李是新任的组长,而老陶是老矿工,经验丰富,也能帮衬着些。”
“好,那就这样办。”邹齐没有异议,他本还担心没有组长愿意接纳陶三胜,既然矿长亲自安排,他是再乐意不过的了。
被点到名的李一亭略微有点疑惑,陶三胜是老矿工不假,可他的组里,也并不是没有经验丰富的人,这个理由听上去并不是很充分。而且,他所领导的这个组,是以前王麻子的,这些人或多或少在那次冲突中,和陶三胜有些矛盾,按常理说,不该再让陶三胜掺和进来。李一亭觉得,梅远征这样做可能另有目的,很可能是其对于自己的身份产生了怀疑,想派个人试探试探。
陶三胜年后经历了爆炸事故的幸存,掺和瞒报事件被调查,又因为打架而被开除,现在居然是第三次复工,他的传奇事迹在矿里可谓是广为流传,让人都对他很好奇,却又不想理他。因为所有都明白,陶三胜后面的遭遇,和薛魁脱不了关系,这个被副矿长讨厌的人,没有人愿意再和他扯上什么关系。
对于李一亭来讲,陶三胜也是个重要且神秘的人物,此人涉及煤矿瓦斯爆炸案、死亡名单瞒报案,尤其还是王麻子谋杀案的嫌疑人,他是有动机和时间去谋害王麻子的。这几件案子都和他有关系,本就派了胖盛和沈明月双管齐下、内外监视,只是暂时还没有找到明确的证据。
没想到天降奇事,陶三胜竟然又回来了,还被安排在自己手下,这倒是给了李一亭光明正大接触他的机会。于是,在干活的间隙,李一亭有意无意地提起了他和王麻子的冲突,开玩笑地说,“老陶啊,这井下干活都这么累了,你们是怎么有精力打架的?”
陶三胜先是没有开口,但到了井下后,他确实发生别的人都在疏远自己,尤其是这个组的人,之前和他是有冲突的,更是各干各的,只有李一亭热情地照顾和关心自己,他也就没有那么多戒备心了。
陶三胜告诉李一亭,“在养伤期间,我已经把打架的事情仔细想过了。王麻子这个人,平日里并不野蛮粗暴,在矿里的口碑特别不错,和我也从来没有过矛盾。结果就在那天,我才矿上闹完之后重新被分派下井后不久,作为组长的王麻子就故意找茬来挑衅,肯定不是出于本意,极有可能是背后有人指使的。”
“哦?是他挑衅你的?”李一亭顺着他说的问道。
“对啊!不然我好不容易让邹主任安排我回来干活,干嘛好端端地惹事?”陶三胜抱怨道。
“不错不错,那老陶啊,你说有可能是背后有人指使他这么做,你怀疑是谁?”李一亭问到了点子上。
听见这个问题,陶三胜却突然停止了说辞,他朝左边和右边分别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到这边,放低了声音说道,“这个我可不能乱说,没有证据的事情,我不敢说是谁,但我知道跟我打架这件事,并不能怪王麻子,他肯定也有苦衷,何况王麻子都死了。现在,警方肯定怀疑我和这件事有关系,毕竟大家都知道我们才打过架的,所以我都冤枉的不得了了,你就不要再害我惹事了。”
陶三胜谨慎的样子,和他平日里较为随意的做事风格不是很符合,李一亭据此觉得,陶三胜说的话不像是编造出来的,而且如果是杀人凶手,应该不会这么积极地回到现场上工,他可能真的和王麻子的死,没有直接的关系。
东方神探九录 第四十三章 秘密揭开
许荆南将从三号矿井爆炸的层面找到的昆虫幼虫带回了实验室,经过检验,他惊奇的发现,这种幼虫的种类不是别的,而恰好就是蝴蝶。也就是说,蝴蝶真的出现在了爆炸现场,并且在爆炸里面丧生,但蝴蝶产下的幼虫,却因为体格小并且存在于石缝当中,加上爆炸规模不算特别大,从而躲过了一劫,成为了瓦斯爆炸的幸存者。
光是这个结论,就已经能够证明,在爆炸的矿井里,的确是有蝴蝶存在的。至于是不是因为所谓蝴蝶精灵,导致了爆炸的发生,这一点许荆南不能决断,但他很快又有了一项更为重大的发现。
在废弃的二号矿井里,许荆南抓到了一只尚能活动的鬼脸蝴蝶,经过几天几夜的辛劳化验,他终于确定,这种所谓的蝴蝶精灵,其实并没有成仙成佛,而就是普通的蝴蝶,只不过发生了变异。
经过和现场留存的化学成分的调查,已经对鬼脸蝴蝶的解剖检验,许荆南确定,蝴蝶是由于矿井里面被长期封闭、不见阳光,导致了原本需要在室外生存的蝴蝶中了毒,造成了它们的生长畸形,脸部就像扭曲了一样,看起来十分可怕。并且,它们的翅膀也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被严重腐蚀和摧毁,所以多数情况下,是不能飞的。
联系到三号矿井里面的幼虫,许荆南大胆推测,这些就是鬼脸蝴蝶刚出世时候的样子。开始的时候,一切都正常,但在爆炸发生后,这些幼虫在底下的时间久了,就会变成二号矿井里面可怕的蝴蝶精灵的模样。这些化茧成蝶者,拥有恐怕的鬼脸,行为怪异,放佛诉说着它们的灾难,还有井下劳作的矿工们无尽的苦难。
在变异后,蝴蝶们的牙齿更加锋利,情绪波动巨大,喜怒无常,已经失去了原有的柔和本性,变得狂躁,变得嗜血成性。所以,它们还喜欢离奇地咬人,包括无意踏入的动物们,也难逃魔掌。又由于它们的体内含有毒素,在咬人之后,会让人产生幻觉,经过比对,蝴蝶体内的毒的确和乙醚的成分如出一辙。
这些蝴蝶尽管变异,但牙齿依然很短,咬口和蚊虫叮咬无异,所以在过去的尸检当中,法医们都将尸体上面的小伤口当作了普通的蚊子咬的,所以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再次比较后,终于确定,曹保和王麻子的身上的细微伤口,和蝴蝶的牙齿咬痕一直,可以肯定,他们在死前,被鬼脸蝴蝶所咬,导致产生幻觉。
为了保险起见,许荆南重新抽取了王麻子和曹保的血液进行化验比对,经过多次不间断的验查,终于确定了他们所中的致幻剂,就是来自变异后的蝴蝶体内的无疑。
事实已然如此,鬼脸蝴蝶咬人的秘密算是被揭开了,它们是因为变异从而产生毒素,再袭击进入矿井的人,从而导致受害人产生幻觉。所以说,从头到尾就没有人对受害者下毒,八位死者体内的致幻剂的来源,都是蝴蝶,案情到此似乎变成了意外事件。
陈天宇看完了许荆南的检验报告,沉默不语,他有很多事情需要在脑海中慢慢回味,这也是自己的风格。他觉得,尽管王麻子和曹保体内的乙醚不是人为的,而是蝴蝶所咬,但这并不能排除二人是被谋杀的嫌疑。
首先,鬼脸蝴蝶长相纵然可怕,可并不存在攻击性,不会直接导致人的死亡,甚至都不会伤害到人。只不过因为变异、导致长得太吓人,加上矿上多年来的蝴蝶精灵的传说,才给人造成了这种错觉,说是看见蝴蝶就很快要死了。鬼脸蝴蝶咬人,也仅仅产生蚊虫叮咬般的伤口,这种创伤对于人体来讲,是微不足道的,没有人因为蚊子咬了几个包就死的,当然除了感染病菌除外,那也是并发症而已。
其次,鬼脸蝴蝶体内所含的毒素,被证明是致幻剂,它可以导致人产生幻觉、昏昏欲睡,又或者像喝醉酒似的,头脑不清楚,却不能致命。最多,也只会让被咬的人晕厥,但如果没有别的问题,自然会醒来。根据王麻子老婆王如云的讲述,还有在曹保入住的酒店里监控录像的证实,都能说明,他们二人在死前一段时间,确实存在着神经错乱、走路摇摆的情况,这就说明蝴蝶的毒液给他们带来了较为严重的影响。然而,这种影响只是让人混乱,却始终不能产生灾难性的后果,实验室的结论也证实了这一点。
再次,也是最关键的一点,王麻子的死因,毋庸置疑是头部被石块击中,导致颅内出血而死。这肯定不是致幻剂的作用,王麻子就是再糊涂,也没有办法爬到矿顶上,亲自取下一块石头砸自己脑壳。同样,也不会那么凑巧到他能发现一个石块快要掉下来,然后就在那里等着,这简直是难以想象的事情。不管王麻子被砸是自己干的、还是意外,又或者是别人下的手,都不会是鬼脸蝴蝶和其体内致幻剂的结果。
对曹保而言,就更是如此,他死的时候,血液里的酒精浓度极高,达到了醉酒标准,死因则是心肌梗塞。致幻剂只会让其走路不稳、神情怪异,却不会增加酒精浓度,这个浓度自然是他喝酒喝出来的。可是,严宝萍很确定自己的儿子是不会喝酒、也不能喝酒,因为曹保对酒精过敏,所以在这件事上非常奇特。曹保究竟为什么在明知自己不能喝酒的情况下,还喝了那么多,是否出自他的自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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