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妇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侯淇耀
雨过天晴。
车厢中,丑妇自己检查平安的身体:“下回看你还敢乱救人。”
这当然是气话。
但小包子出奇的沉默。半晌才讷讷:“阿娘,对不起,给大家伙儿招来这么大的祸患……”
“笨蛋!是你爹不好,他来晚了。早点儿来,我们就不必遭罪了。”丑妇其实还是很宠惯孩子的。
二爷坐在一旁。听着母子俩的对话,躺着中枪,只能苦笑。
他也是昨天晚上途径此处。看到阿大的信号才跟了过来的。后来跟在后头,本来是存心想要教训一下这丑女人,想到她偷偷带着他儿子跑到京城,他就一股子气来。
结果没想到车会翻……
要是再来一次,他是说什么都不敢作壁上观了。心里现在还胆战心惊。还好那车翻了,没有什么事儿,不然让他和谁哭去?
“你怎么和缮国公的孙子碰上了?”二爷突然问丑妇。
于是丑妇把事情元末告诉二爷,当然其中有些不合适的话就自动省略了。
“嗯……,他的这份救命之恩,爷记下了。”
丑妇心里一暖。人情是她欠下的,他主动担起她欠下别人的人情,至少不是把她当做外人看。对吧。
想了想这段时间发生的可怖事情,她埋下脑袋,好容易地跟二爷认起错来:“你懂的,小龙虾可以说是我第一个拿得出手的东西,有些人不怀好意想要逼迫我们把制作方法卖给他们……我就是不服气!”
二爷呆了一下。……以他对她的了解,她这样已经算是对他低头了。
噗嗤笑出声。“所以你就想要小龙虾出名,想要你们店出名?”
“嗯。”
“所以你就要以柳镇大排档的名义参加食肆坊间斗赛?”
“嗯嗯。”
“所以你就带着儿子,骗了爷,偷偷跟着一群人北上京城?”
“嗯……额……,我有和你说过。你不同意啊。”
“丑女人,你,好样的!回头到了京城,爷一定整治出时间来,好好收拾你。”二爷意有所指,眼中全是火,不知是怒火还是欲火了……
他们说话,没有可以避讳什么。
但外头赶车的两人可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打不过红袍的雷向枫,还不能偷听人家墙角吗?
阿大不觉得奇怪,李云长脸色说不出的奇特。
他是男人,自然可以听出里头男人话中别样含义来。
实在想不通,真是王八配绿豆,各花入各眼?
但也知道,原来这群人千里迢迢上京城,是为了参加食肆坊间的斗赛。
同样,里头男人那一句“他的这份救命之恩,爷记下了。”,这么一句话,也叫李云长彻底松了一口气。
至少他押对宝了。
车厢内沉默了好半晌,女人的声音有些无奈。
“二爷。……你有没有想过将来?”
“嗯?”二爷枕着手臂,“将来?”
“你想和我过日子吗?你的身份,我的身份,……你的家人愿意接纳我吗?”丑妇居然生出自卑来:“若是我不努力让自己发光发亮,我真的找不到自己身上的闪光点,能够安然地让自己站在你身侧,没有任何一丝自卑的站在你身侧!”
“你已经与众不同了。”
二爷的话,只是让丑妇笑。垂下眼,不愿再说什么。
ps:
稍后二更
丑妇 第一百九十四章 再见兰娘子(二更)
“果然是天子脚下,一片繁华!”京城就在眼前!同后世里的京城不同,这里古色古香,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比肩接踵,到处亭台楼阁。
学子在此吟诗作画,畅谈理想。
大街上商贾往来.城外绿树掩映,绿草如茵,
这里比江南更多了一层富贵!
江南富庶,让人惊叹那样的鱼米之乡。
京城厚重,随处可见巡逻的侍卫。但人们对此并不排斥。只要不做坏事,只要没有纷争,人们在此,该做生意的做生意,该叫卖的叫卖。
而巡逻的侍卫只是从他们前方经过一下,又去了下一处。
如果将这样的一群侍卫放到了小柳镇上,又是怎样一番场景?
百姓会躲开,会让道,毋庸置疑!
“阿娘阿娘,我要这个?”平安指了一串糖葫芦。红彤彤的果子沾上了冰糖熬制的糖衣,亮晶晶的惹眼。
“这位大娘子,来一串吧,新鲜的果子,甜又酸。小娃儿爱吃。”小贩抓住了机会,忙凑到丑妇面前来。
“多钱一串?”
当问起了价格,小贩忙脸上绽开了花儿:“不多,小的两个铜板儿一串,大的五个铜板儿一串。”
两个铜板儿放在小柳镇上可以买两个实心包子填饱肚子了。
丢下是个铜板儿:“两串,大的。”
丑妇慷慨,抱着平安:“选两串,替你一诺哥选好的。”
他们下了马车,二爷的清阮早在入城时候,接了城门口的一个信使传来的信,看了一遍,就急急地和他们分开了。
马车是要留给他们的。但是一来因为已经到了京城,二来她嫌弃那辆马车招摇了。
于是一行人下了马车,步行在这热闹的大街上。
“观前街”,这是这条大街的名字。
小贩儿收了铜板儿,笑眯了眼。大串的糖葫芦可没那么好卖的。每日做的也少,今日刚开市,就卖出了两串。小贩儿想着这大娘子看着粗糙归粗糙,但身边小公子倒是个好相貌。
忽视了人家娃儿之前喊着一声“阿娘”来着,小贩儿称呼丑妇:“你是这小公子的奶娘吧?你们家小公子长得真周正。再送你一串小串糖葫芦吧。改明儿你带着你家的小公子上街来玩儿,还来光顾我家的糖葫芦。”拔下一根小串葫芦递给了丑妇。
也不管别人接不接。硬是热情地递给了丑妇。
李云长憋笑憋得难受。
这回总算看到这女人吃亏的模样了。
等那小贩儿走开去,金一诺不甘无人问津了。“丑姨丑姨,你咋成小平安的奶娘了?……合着你也没长那么磕碜啊。”
这小子是明知故问。这下让人给塞了一嘴糖葫芦。
“吃你的吧,混小子!”丑妇气得全身发抖。儿子是她的,竟让人误以为她是奶娘,而她儿子是某家的小公子。
她真这么寒碜吗?
“阿娘,”丑妇感觉衣袖被人拉动。低头一看,自家惹祸的小子理所当然吃着糖葫芦,舔一口,勾着手垫着脚尖儿,送上她的嘴巴:“阿娘,甜。你也吃。”
对上包子纯真的眼,眼中满满对她的依赖。
丑妇一口怨气终于消散,管别人说什么。他是她儿子。
二爷离去的时候,丢了一张纸条给她。
上面记着兰娘子现在的住处。
“柳树胡同?”丑妇问阿大:“你认识柳树胡同吗?”
“大娘子是要去兰娘子处吧,奴给您领路吧。”有阿大领路,丑妇等人很快就到达了柳树胡同。
柳树胡同并不多大,前后十来个住户。都是三进的小院落。算的上京城里的小富户了。
“咚咚。”敲两声门。门后有人应声:“就来就来。且等一会儿。”
听这熟悉的声音,不是兰娘子还是谁。
突然丑妇有点想念兰娘子了。
大门开。好久不见的二人都愣住了。
半晌,兰娘子眼泪盈眶:“大妹子,之前有人给俺带话,说是大妹子你要来京城了。真就来了?”一边儿含着喜泪将丑妇他们迎了进去。
“呆木头,你快出来,瞧一瞧谁来了?”
“呀!铁柱哥!”侧边灶房里走出一憨厚男子,正是兰娘子的丈夫。
“啊……大妹子,真来了?”憨厚的铁柱手上沾了油烟,正不知所措地往身上擦。
被兰娘子教训一通:“瞧你这呆子,有抹布,用啥衣裳擦呀。”
铁柱被说的一点儿不做声。
这对夫妻还是如同在小柳镇上一样。
说了好大一会儿话,兰娘子越过人群,抱起平安:“哎哟,俺们家平安长高了,也长壮士了。来,兰姨抱。”回头吩咐起铁柱:“呆子,快给贵客们安排住处。傻站着嘎哈?”
“噗嗤。”丑妇不禁笑出来。这对夫妻真跟宝儿似得。
“笑啥?”兰娘子回头剜丑妇一眼:“来来来,大妹子你可别走,回俺屋里坐,俺们好久不见,你得陪俺唠嗑几句。”
一手抱着平安。一手拉着丑妇,热情地推她到屋里。
“呆子,咋没热水了?”一瞧桌上没热水了,忙喊道。那头铁柱忙前又忙后。
丑妇取笑道:“我说,兰姐姐,你这可真会指使人干活儿的。我铁柱哥就没意见?”
“他敢!”随后脸上沁出慈和来,一手摸着自己个儿的肚皮:“他不宝贝俺,总得宝贝俺肚子里的娃儿。”
丑妇一惊,随即喜笑颜开:“哎哟!是有了?”兰娘子羞涩点头。
丑妇赶忙把平安从兰娘子怀里给播出来:“你咋不早说,我家的混小子皮实着,要是伤了兰姐姐咋办?快快,儿子,到阿娘这儿来,别再缠着你兰姨。”
平安听话,转过身还对兰娘子做个恭喜的模样:“兰姨。快生个小弟弟给俺吧。”
“啊……”兰娘子一张俊俏的脸蛋儿跟猴屁股一样红。“你这孩子咋和你娘一样,学坏了?”
平安“嘻嘻”笑开。
丑妇问起兰娘子到了京城后的生活。
兰娘子第一句话就是:“那贵人是好人啊!多亏了他,俺们如今才能过上这样富庶的生活。也多亏你大妹子你啊,要不是你的话,俺们还在小柳镇上卖豆腐呐。”
听到兰娘子这么说,丑妇放下大半的心。
“那贵人把俺们领进京城后,就交给了京城珍馐坊的大掌柜。有需要的时候,会要俺们做豆腐脑,一木桶子的豆腐脑做好了送到珍馐坊的李掌柜那儿去。其他的就不关俺们的事情了。但每月的工钱都不少给。
俺们还开了自己的早点店。葱花儿豆腐脑可是每天都卖得精精光的,生意可好了。”
叹了一口气:“哎……。从前都是俺在打理,大妹子你也知道,你那铁柱哥就是实诚。让他干活儿,没人赶得上他手脚利落勤快。但要是做生意啊……,俺怕他没法儿独当一面啊。”
丑妇一听,便知道意思:“兰姐姐,是因为怀孕了。所以外头都交给了我铁柱哥打理?”
“是呀,肚里的娃儿是盼星星盼月亮盼到的。但……俺真担心那木头被人骗。”又说:“不怕被骗银钱,就怕被人下套套出大妹子你豆腐脑儿的做法。”
丑妇笑话她:“嗨!我当你担心什么呢!原来是这啊!你也别太小看铁柱哥,我瞧着他就是实诚点,心软点,到不至于被人骗吧?”
“但愿吧。”兰娘子又说起丑妇来。
“大妹子。你兰姐姐我虽然和你分开这么远,可都听说了,丑无盐呢!”
丑妇当下脸上一团酡红:“兰姐姐。你别说了,啥丑无盐,就是一个制盐的方法。嗨!这名儿真难听!”
“呸呸呸!天子脚下,别乱说话啊!皇上命的名字,咋会难听。这可是圣宠啊。是荣耀。”
丑妇赶忙挥手打断兰娘子的唠叨。话题一转:“你这小院儿真挺大的。”
“京城珍馐坊的李掌柜给安排的。只是暂住的。将来啊。等俺娃出生了,攒了几钱。咱自个儿买,自个儿的屋,住着踏实。”这点儿上,兰娘子还是保持着小镇人的淳朴,并未被京城繁华遮住眼。
“这回是来京城嘎哈?”
“我在镇上和镇上几位泰斗人物开了一家饭馆儿,这次来就是想参加食肆坊间的斗赛。”
丑妇以为兰娘子会不赞成,没想到兰娘子一拍桌子,很是赞成,甚至比她还激动:“该!”
“额……”换丑妇无语。
“大妹子!凭你的手艺,俺信你。你就该来参加这食肆坊斗赛嘛!……好叫那些眼珠长在头顶的家伙们知道知道,小山沟沟里走出来的也有大厨!”
听兰娘子口气,仿佛是遇到什么叫人不开心的事情了。
丑妇当下就问:“兰姐姐,是不是有人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
“大妹子,你问俺,俺就实话说。俺不是开了一家早点店嘛。咱早点店对街正好也开了一家饭馆儿,京城老牌的!
嫉妒俺们生意好,楞说俺们是小穷山沟沟里出来的,小家子气,也就开一家早点店,凑活过日子。
俺别的不气,就气那肥猪掌柜说俺们小柳镇是穷山沟沟!”
难怪了这么大火气了,要是她被人这么说,估计也得气不过!
“大妹子,你要参加食肆坊的斗赛,可得好好替俺们小柳镇出名,叫那只有眼无珠的肥猪后悔去。”
额……这兰姐姐啊……你是赌定我会赢了?丑妇有些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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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三更
丑妇 第一百九十五章 互伤(三更)
下晌的时候,清阮来了。说是金翁等人也到了,住在“富通客栈”。
“是观前街上的那个‘富通客栈’吗?”丑妇记得,经过观前街的时候,是有这么一家客栈来着。
当时是觉得这家客栈生意特别的好,人进人出,这才多注意了两眼。
“对,大娘子记性真好,才刚到京城,就摸透了京城的客栈了。”清阮不着痕迹拍着马屁,“要不要奴去把那些个人引来柳树胡同?”
丑妇一想,这么老些人,再加上小厮丫鬟的,虽然兰娘子家三进的院子不算小,但要住进这多些人,还是很拥挤的。
“不用了,过会儿我去‘富通客栈’找他们去。”这样也好,兰娘子现在有了身孕,要精心养着。人多了热闹,但也嘈杂。
“那么,奴先告辞了。”
清阮要退。
“等一下。”
“大娘子?”清阮不解。
这位显然叫住他有话询问,又红着脸叫怎么一回事?
“大娘子?”清阮见她没反应,不禁又出声提醒她。
“没什么。……你替我给二爷带个话吧。”
瞧着她这囧样,清阮肚子里憋笑,但面上一本正经:“大娘子若有话,不妨对着主子爷亲口说吧,主子爷晚间的时候会来柳树胡同。”
“啊!”丑妇惊叫一声,见清阮异样眼神,终于知道自己反应过度,忙咳嗽两声,遮掩刚才的失态:“那个……你先回去吧。”
“是,奴告退。”直到走出了柳树胡同,清阮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那样局促的夫人,实在是……,一定要将此事告知太子殿下。
不过。太子殿下也真够……,南宫大人真可怜,太子殿下都回京了,南宫大人还是得被迫呆在宫中。
太子殿下继续假扮南宫大人,住在南宫府上。
……
丑妇这次没有带上明月,只身一人去往观前街。
凭着先前的记忆,找到了“富通客栈”。这客栈并不特别豪华,但是进去之后,一问价格。也难怪人家生意好。
这价格适中,正适合来往客商了。
“这位客官是外地人吧。……我们客栈已经客满了。”人家小二哥以为她要住宿。
“我找人。一大帮子人。”
“额……,客官,我们这儿都是一大帮子人。您能具体点吗?”小二哥倒是有礼貌。
“有个中年女子。腰间别着红鞭子的。”
“哦哦,这个小的有印象,小的给你叫人来?”
“多谢小二哥。”丢了一块碎银子给这小二哥。人家客气,她就客气。人家与她方便,她打赏一些个小钱也无妨。
小二哥接了碎银子。干活儿更卖力了。
“大娘子,您包厢里先坐着,小的给您去叫人。”临走时给倒上一杯好茶。
丑妇喝着茶,没大一会儿,包厢门被推开。
“丑大娘子,老朽见你这会儿平平安安。终于是放下心来了。”金翁是最担忧的。
丑妇当然知道他担忧自家的孙子,于是说:“一诺那混小子现在和我住一起,当初小柳镇上的兰娘子豆腐坊。金翁可还有记忆?”
“啊!那家的豆腐好,后来搬走了!老朽记得。大娘子现在是借宿在兰娘子那儿?”
“对,就是他们家。三进的院子,挺好的。你甭瞎担心。要不明儿我把一诺那小子给你送来这边儿。”丑妇安抚道。
“不用不用,大娘子把现在的竹住址给老朽。明日老朽等人自己找过去。”又说:“和我这老不休住在客栈,也不舒坦。”
他这般说。丑妇就给了他:“柳树胡同一直走到底儿,最后一家就是了。”
“你们明儿是要来柳树胡同的,那有事儿咱到时候再说吧。”丑妇匆匆告辞,看着天儿。
想着那男人说过,晚间时候,他会去柳树胡同。
也不知为啥,总怕错过。
那男人说她是与众不同……能与众相同那就奇了怪了!
但那男人也显然没有感受到她此刻的压力。
他又没给她一句承诺,就算给了……,面对天之骄子的他,村姑出身的她。她就不信他家人能够接受她,何况她还有一个儿子。又是所谓的未婚生子。
不敢想,不敢想,一想就觉得,他俩之间隔着千山万水。
这男人显然是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的。
罢了罢了,既然如此,她就得更加努力。
前世的出生早就是浮云,今生的名望全靠自己打拼。
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是……她心动了,对那男人。所以,开始考虑很多。
……
晚间的时候,二爷真的来了柳树胡同。
清阮随侍。
兰娘子并不认识没了面具的贵人。只对丑妇说:“大妹子,找你的。”然后笑得一脸暧昧不明。
羞得丑妇一脸燥红。
好吧,原来她也可以有女人味儿。
兰娘子夫妇给丑妇和平安安排了一间房,给明月安排了一间,又给李云长和阿大安排了一间,还有金一诺一间。
兰娘子夫妇可不知道李云长的身份。也不知道明月的身份。
这样的安排纯粹就是百姓按照性别和人员间的亲密度来分的。
晚间,用完晚饭,二爷坐在丑妇和平安的房间,抱起小家伙,让小家伙坐在他腿上,他则开始考据起小家伙的学问。
丑妇收拾妥当进屋。掀开帘子,第一眼就看到这样温馨的画面。
也许是她在门口站的有些久,屋内的男人侧过俊脸,一脸惊讶地问她:“怎么不进来?站那儿杵着做甚?”
丑妇一惊,便将心底深处的渴望脱口而出:“瞧你俩真像父子,……要真是亲生父子该多好啊……”
那样温馨的画面,看过之后,她居然有些不舍了。
若是将来他们反目成仇。将来他们形同陌路,那时候,她会很难受吧。
不敢想,所以不去想。
二爷也是后脑勺一个激灵,听了这话,沉默地垂下眼,遮住里面的愧疚。
不是他不愿意告诉她真相。是现在……不能!
而且……,他怕!
按照她的脾气,若是知道真相,会不会带着孩子从此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我开玩笑的……你别在意。”丑妇误把二爷的沉默当做不乐意。她这话说的有些僵硬。脸上的表情也不自然极了。
她掀开帘子,装作自然地走进屋里。
“来,阿娘抱你。”丑妇走到二爷身前。弯下身子,要把平安从二爷的怀里抱出来。
平安向来懂事,但第一次对于丑妇的话做出反抗:“阿娘,再一会儿嘛。俺再过会儿去找一诺哥。”满脸的哀求。
“不行!”这也是丑妇难得很坚决地漠视儿子的恳求。
“俺不要!”小家伙也有脾气,居然气哼哼。愣是赖在二爷的大腿上不走:“俺爹爹都没说啥!”
丑妇这才记起来,眼前这男人,在小柳镇珍馐坊的时候,对小家伙说过的话。
小家伙的态度,也表明了,他相信那假话!
但越是这样。丑妇越是不放心,探出一只手,抓着小包子:“我是你娘!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一点儿都不听话!”
她又怒又气。力气有些大,拉扯平安太用力,“哇哇哇!”小包子居然流眼泪。
男人再也看不下去了:“你做什么?他挺乖的,爷是他爹,儿子做爹怀里也不奇怪。你硬要拉他出去,做什么!”
岂知。那句“爷是他爹”,更是惹来丑妇一肚子火气。
“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她涨红了脸。
二爷也来气了,好说歹说,丑女人今天发什么疯!
儿子是他的种!她还真以为能够随了她的性子处置?
“放肆!”他绷起脸来,一股威仪叫人害怕。
两人竟然有吵架的趋势,小包子见状,反而不敢再闹。
他委委屈屈地吸溜鼻子,一双明灿灿的泪眼花花:“俺去找一诺哥玩儿……阿娘,俺下次听你的。”说着,就一边儿哭,一边儿擦眼泪,一边儿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半拉着门帘子,努力遏止住自己的泪水,这才回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屋内俩人一眼:“阿娘,俺知道你是想要俺当男子汉,不能老赖在爹爹怀里当不懂事的娃。俺以后会改。俺去找一诺哥,阿娘,阿爹,你们不要再吵架了。”说完“呜呜”哭着,用手背擦着眼泪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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