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成仙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时镜
鬼门关战场上,风平浪静至极。
十九洲一方当然不会想在此地拖延太久的时间,只想趁先前的三场小胜趁胜追击,不愿给对方修养生息的时间,可见鬼的是,无论他们怎么骚扰,对方就是按兵不动。
脾气火爆、说话也直的通灵阁阁主陆松坐在十九洲这方议事的长方玉案旁,简直想不明白:“老夫都已经看到阵前驻守的那几个鬼兵气得龇牙咧嘴了,可愣是站在那里,就不出来应战!这极域该不会是怕了我们吗?根本就是缩头乌龟!”
其余众人则想得深一些,猜是他们后方出了什么不得不解决的事情。但在这时候,大部分人都没有接话,而是将目光递向了上首左侧坐着的横虚真人,或者说……
带着几分意思,看向了立在横虚真人身后的谢不臣。
目今与极域之间的交战,虽然大体都还处于相互试探,还未到动真格的程度,但这一位昆吾天之骄子所展现出来的筹谋之计与用兵之道,甚至在大局上卓绝的把握,已经让在座地位颇高的大能们刮目了。
毕竟,十九洲多是个以个人实力为尊的地方,奉行“猛兽独行,牛羊成群”,且诸人皆自年极小时便踏入修途,似阵法、兵书、丹药等尽属旁门,十九洲虽有擅长于此道者,却都因投入大量的时间与精力钻研,而误了自己的修行。
能坐在此处的,都是大能。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在“旁门”之上,皆算不上顶尖的精通。
如此,谢不臣这近乎于“全才”的天赋,便犹为使人惊叹了。
且在此过程中,横虚真人已开始逐渐放他去处理诸多事宜,代他行事说话,俨然已将其当做昆吾下一任首座栽培。
诸人对这年轻人的才能,亦是承认的。
此刻横虚真人都没有对此发表自己的任何看法,反将话头递给了侍立在他身后的谢不臣,但问:“敌方缩而不出,不臣以为该如何应对?”
谢不臣自然比旁人更早注意到陆松所言之异常,且其后的几次叫阵骚扰和试探,都是他所授意,为的就是探明极域的底线。
旁人或恐只以为对方是因这三战实力有所折损,要修整一番,补充兵力,以与十九洲抗衡。可在他看来,对方的龟缩完全是因忌惮那三次于阵后骚扰的力量。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见愁出其不意,用这小小的手段,却在“攻心”之上收到了奇效。
极域表面不动,背后必然是在做应对之法。怎么说,也该将那藏在鬼门关后装神弄鬼的修士给逮出来修理一番。
谢不臣以为,若任由极域拖延下去,十九洲置之不理,则见愁与曲正风一方必大受其害,就此折损在极域也未可知。
毕竟泰山王也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人物。
极域鬼兵数量极其骇人,真要把地皮都掀起来搜寻,必能得人之踪迹,他们难逃一劫。
而现在,他的言语与建议,已有左右此战十九洲行动与战局的力量。
也就是说,可以置之不理。
如此便可借由极域之手重创见愁,乃至置其于死地,则仇怨消、恩爱尽。
只可惜……
关闭望台的下弦令玦并不在他手上。
静默的目光从吊儿郎当坐在上首右侧的扶道山人身上掠过,谢不臣面色如常,挺拔立于横虚真人身后,回道:“对方缩而不出,正是我方攻城略地之良机。一为解鬼门关后友方之围,二为绝敌方休养补兵或筹谋暗计之机,当趁此机会,倾全力出击!”
“倾全力出击?”
这四个字说来平淡,可众人听了都是一震。
玄月仙姬柳眉微皱,实有些难以理解,想要确认他是否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只肃然问道:“谢师侄说的‘倾力’,是指几成兵力?”
谢不臣自然清楚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也清楚见愁在等的机会到底是什么,只平静给出了他确切的答案——
“全部。”
全部!
十成!
所有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便连扶道山人都挑了眉,心道昆吾这小子真他娘敢说,转头来看了他一眼,目中透出些深意。
我不成仙 第487章 噩梦重临
谢不臣可能是疯了。
当日议事探讨完战局之后, 包括陆松、章远岱、玄月仙姬等人在内, 几乎所有人脑海里都冒出这样一个念头来, 即便没有宣之于口, 可打量探视他的目光已然毫不遮掩!
眼下是什么局势?
极域那边鬼兵们的情况他们虽然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 但如今八方城的阎君就死了一人, 来了一人, 剩下的都稳坐极域之中,半点端倪不露。
敌情尚未全知,怎能轻率出动全力?!
简直胡闹!
但让他们更无言以对的是, 就是这么最胡闹的提议,竟然同时得到了两大巨擘首肯!
横虚真人就不用说了,他同意谢不臣正常。
可就连素来隐隐不大看得惯谢不臣的扶道山人, 在听了对方这提议之后都拍手叫好, 直接把两手两脚都举起来表示赞同,破天荒地夸赞谢不臣:“小子真懂!哈哈哈, 你们没听他说理由吗?解我们家见愁所面临的危局!想也知道极域那帮孙子不出战, 是在背后要谋害她!怎么能见我们的同道陷入危急呢?而且他说得对啊, 夜长梦多, 迟则生变, 万一叫人家研究出什么打我们的好办法, 那这阴阳界战还打个什么啊?来来来,山人我带头,同意的举手!举脚也行!”
没有人举手。
更没有人举脚。
诸位大能对扶道山人怒目而视。
扶道山人却笑着道:“你们不同意也没用, 成,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明日,全力以赴,杀胜此局!”
前半句尚还轻轻松松好玩笑,待后半句一出,哪里还有半分玩笑的之意?
分明是久不见的锋芒!
久不见的杀意!
恍惚间,众人竟觉是十一甲子前那意气风发的扶道山人,又回到了他们当中……
横虚真人垂眸,并未反驳。
另一头的傅朝生则是定定看了谢不臣很久,才收回目光。
次日倾全力攻打鬼门关之事,便这般定了下来。
这一段时间虽有接连的小规模斗战,可十九洲一方大多都是元婴及以上的精锐修士,损伤极小;又因先前三场小胜,得以保存实力。所以虽已入极域二十余日,状态却都还不错。
次日,激昂的号角吹响之时,自是近万修士自十九洲驻地腾空!一时鬼门关前那一片阴云不散的天空上,都是人影!
近万精锐修士,何等恐怖的场面?
几乎就在他们倾巢而出的瞬间,骇人无端的磅礴气势,便已席卷了整片苍穹,浩浩荡荡如雷霆一般传递开去!
守在鬼门关后负责侦查敌情的鬼兵哨探,在远远看见天幕上忽然腾出那密密麻麻无数的人影时,便已头皮一炸!
自阴阳界战在鬼门关重启以来,还从未见十九洲一方动过如此阵仗!
出事了,出大事了!
他简直看得两眼发直,喉咙发紧,几乎连滚带爬地向鬼门关屯兵驻地跑去,大声呼喊起来:“敌袭!!!十九洲、十九洲打过来了!!!”
这些天十九洲打过来的时候太多了。
大多数时候都是骚扰,想要引诱他们出战。极域众鬼兵刚开始还不习惯强忍着怒意不出战,但被对面叫阵叫多了也就习惯了。
乍听这一声喊,只觉得耳朵起茧。
继“崖山来了”之后,“十九洲来了”这五个字也听腻了,所以一时间都还未注意,只当这哨探的鬼兵怕不是新来的?怎的这样大惊小怪?
只是还未等他们出言训斥这惊慌失措、没了分寸的鬼兵,鬼门关前那聚拢在一起所散发的气势,已隔着这重重虚空轰然扑面!
“轰隆!”
根本不留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三千道璀璨的剑光犹似银河天降,竟在那近万道人影逼来的瞬间,铺天盖地地坠落!
一场气势如虹的狂轰乱炸!
“啪”地一声,其中数道凌厉的剑光,同时击中了高高耸立的鬼门关,半道关门霎时应声倒塌,砸落下来!
下方不少鬼兵被砸了个正着。
关后驻地内更多的鬼兵同样猝不及防,修为弱者,连防御都来不及撑起,便已为恐怖的剑气轰成碎片!
突如其来的变故!
突如其来的袭击!
完全不同于十九洲先前展露给所有人的韬光养晦姿态,竟是狠辣至极,出手必杀,锋芒毕露!
正在泰山王殿中汇报近日关后搜查那神秘捣乱之人的十大鬼族鬼将们,修为要远远高出外面的普通鬼兵,几乎是在十九洲近万修士腾空的瞬间便已感觉到了那一股骇人的气势,与冲天的杀意!
哪里还顾得上商议什么?
出殿一看,皆觉毛骨悚然!
凭他们的眼力,自然一眼就判断出十九洲一方已然尽出其力,倾巢而来!
其兵阵队列,井然规整!
修士虽疾驰于天幕之上,然阵型却未乱半分!
阵列于前者皆刀剑近战之修为主,各派皆有,势极惊人,利若刃尖;
左右两翼修士各着黑白衣袍,各呈阴阳环抱之势,虽分在两侧,却有一种奇异交融之感;
修士阵最中却多为修为在出窍以下且数量最多的元婴修士,观其排列必成兵阵;
后方压阵的则是佛门僧人,金经乱闪、梵呗响彻之间,已然撑起金刚、伏魔两大阵,一者上下护住全阵,一者前袭落下万丈金光!
完全不是先前与他们交战试探时那平庸散漫之状!
恐怖!
锋锐!
近万修士覆压而来,投落在恶土荒原上的阴影,瞬间便如大张着獠牙的猛兽一般,掠过了残破的鬼门关,笼罩在众人头顶!
“防守!!!”
“速速防守——”
四面八方,顿时响起无数急迫中夹杂着恐惧的声音,在那第一轮剑光的余波里疯狂交织!
泰山王最不想见到的发展,终究还是来了!
避而不战,本就不是长久之法。
极域眼下的对手可不是什么小喽啰,而是历经了远古、上古两大时代,底蕴深厚、英才辈出的十九洲!
他下令按兵不动,只是想要尽量地拖延时间,一则排除掉后方始终令他不安的隐患,二则趁此机会训精锐鬼兵演练自秦广王殿取来的那些研究记载中的阵法,以期提高极域战力。
可被人看破了……
而且对方还抓住了他不敢轻举妄动的绝佳机会,肆无忌惮,全力进攻!
说好听了,这叫审时度势,杀伐果断;说难听了,这就是“趁你病,要你命”这一句老俗话在战场上最无耻、最淋漓尽致的体现!
你按兵不动,避不应战,我便倾尽全力来攻!
这时若不应战,若不倾全部兵力来对,只守不攻,便无异于躺平了任人锤个鼻青脸肿!
最终鬼门关失守,此战必输!
然若忿而应战,固是能凭借地利与兵力上的优势与十九洲抗衡,至少不会落入任人捶打宰割之境,可恐怕正中了对方下怀!
因为至今,他们都还未排除那潜伏在鬼门关后的危险!
十九洲这方主持大局的具体是谁,泰山王不知晓,但他隐隐能感觉到对面的对手,与那隐藏在鬼门关后的对手串通一气,是要逼极域在这进退两难的境地中挣扎!
进一步,避而不战,是错;
退一步,出而应战,还是错!
明明就只差那么一点,只差那么一点。明明派出去搜索的鬼兵已然从先前那阵法之中得出些许眉目来,也许不日就能查到关键之处!
可再也没有机会了。
十九洲无巧不巧选在这个时机发动悍然的进攻,已然是向极域全面宣战!根本不容他们不战!
箭在弦上,已是不得不发。
泰山王终是长叹了一声。
根本无须他再发话,整个鬼门关后屯兵的驻地里,尚未受伤的大量鬼兵便在诸位鬼将的指挥下迅速稳定了原本维持着的阵型,终于在一种惊怒交加的情绪之中,发动了这几日以来,第一次如狼似虎的反击!
“轰隆!”
“杀啊!”
“鬼王族听吾号令,集力先袭其左翼!”
“砰!”
……
战势顿时天幕下陡然炸开的雷电,瞬间点燃了广阔而贫瘠的极域恶土,烧亮了阴霾而压抑的极域天穹!
水火并举,正邪相较!
十九洲精锐修士,有条不紊,冲锋陷阵;极域五六万鬼兵,如狂潮浪卷,淹没而去!
每一次攻击,都不是单独的一道。
是成千上万道!
没有人孤军奋战,没有人能以一当万!当个人实力极其强悍的修士们聚拢到一起,叠加的实力何止十倍百倍!
天在摇,地在颤!
这,才是双方惊人的实力!
这,才是他们终于展露的獠牙!
鲜血在阵中抛洒,惨叫在阵中蔓延!
十九洲那一头暂且不论,极域这五六万鬼兵却已在交锋刚过一刻之后,便感受到了那种恐怖的压力!
纵使十九洲仅有近万修士,在他们全力反扑之下,竟也未现颓势!
喊杀声震天!
整片荒原之上,天时草凄厉地抖动,又被无数踏来的脚步折断……
今日鬼门关,无异于昔日鬼门关!
十一个甲子过去,阴阳之间的争斗终于彻彻底底撕开了最后一层温和的伪装,同时向着双方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泰山王登高远望,目光闪烁,只遥遥一道命令传向了阵中。立时便有精锐鬼兵,在乱军阵中集结出一个大圆来!
“结阵,对敌!”
嘶哑的喊声冲破云霄,带着一种浴血的疯狂!
风正急!
战正猛!
意正烈!
然而就在这种打得激昂忘我、浑然抛开了所有生死之念的火热时刻,久已未曾听闻却深刻在众人记忆中的声音,已犹如噩梦一般,在大军阵后、在鬼门关后那空寂的旷野上响起!
“崖山来也!”
“崖山来!!!”
“崖山,来也——”
没有了前面三次那夸张得让人悚然的撕心裂肺,也没有了那种颤动人心的惨怛凄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头皮为之一炸、浑身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的恢弘浩荡!
仿佛有千千万万人齐声呼喝!
仿佛在巍峨的群山里,奔腾的河川间!
仿佛是吟诵,仿佛是喟叹!
重重浓烈的迷雾,再一次以一种奇诡至极的速度,蔓延到鬼门关后这一偏荒野之上!
极域鬼兵们简直都要气疯了!
他们早防备着那暗中的敌人还要来这一手,当即便有半成的兵力从后方压阵的鬼兵之中分出,反应极其迅速地合出悍然的一击!
“轰!”
五千道黑气聚成一道,由腾蛇而蛟龙,势不可挡地向那遮天蔽日的迷雾中去!
迷雾中便传来清朗的一声笑!
继而,剑吟如山呼,剑响如海啸!
竟只薄薄的一线红光,携裹着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杀戮之气,自厚重迷雾之中闯出!
不由分说,一剑斩落!
剑落!
龙首亦落!
剑气森然未散,透入阵中,顷刻间轰碎近百鬼兵,带走了他们脆弱得如纸糊一般的性命!
泰山王人在半空之中,在感受到这透雾而出一剑的威势之时,心底便生出了无穷尽的凛然!
来了!
故布疑阵足足三回,终于是来了!
在这几日间他已为今时今日之情形做好了甚为周全的准备,就算再来上千偷袭之精锐修士,他也未必就怕了他们!
此刻便抬首凝目,向那迷雾之中看去——
然而,这一片迷雾之中,并没有出来他最担心、最忌惮的千军万马……
从这一片迷雾中现身的,只有一人!
一名女修!
一名手持黑剑、剑脊上却延伸着一道古怪血线的女修!
同时,也是一名……
泰山王竟然“认识”的女修!
没有千军万马,只有单枪匹马!
见愁持剑站在那厚重的迷雾之前,一身月白衣袍飘荡,只这一时傲然未必、傲骨却显的姿态,便已唤醒了沉睡在极域诸多鬼修记忆里长达八十年的那一场噩梦!
后方所有鬼兵都看着她!
她却只大方地一笑,将杀气凛冽的一线天往肩上一扛,洒然道一声好:“可有好一阵日子不见了!”
“轰”地一声,在心里,在脑海!
但凡看过八十年前那一场十八层地狱鼎争的鬼修,哪个能不记得这姿态,能不记得这一张令人刻骨铭心的脸!
当下便有人“操”地一声骂出来!
后方阵中所有鬼兵全都炸了,一时人声鼎沸!
我不成仙 第488章 魔剑
“见愁!”
“是鬼见愁啊!!!”
“操了她大爷的竟然还敢回来?!”
“当年鼎争的那个?”
“瘟神, 是她啊!”
“操!”
……
直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见愁的出现简直像是一点火星溅进了热辣的油锅, 只刹那间便激起了无数的声音, 让所有认识她的鬼兵回忆起了当年观看鼎争时那种完完全全被支配的恐惧!
议论声, 叫骂声……
顿时不绝于耳, 冲上云霄!
见愁自己都愣住了。
她只记得自己当年参加鼎争, 带给极域的影响的确算不上是很好, 甚至还在最后暴露了自己崖山门下的身份,堪称嚣张地同高高在上的秦广王硬撼了一掌之后走人,但怎么着也不该激起这些鬼兵如此大的反应吧?
鬼见愁?
瘟神?!
别说是她了, 就是乍见她出现,下意识便要对她出手的泰山王都没想到。
这群鬼兵怎么了?
还能怎么?
当年被坑惨了啊!
恨!
八十年前那一场鼎争,影响了多少鬼修?腰缠万贯, 一夜过后, 一贫如洗!妄图孤注一掷、最后一搏的穷鬼们,更是把底裤都赔掉了!
谁他娘关心她和秦广王之间的恩恩怨怨?
他们关心的都是自己再也回不来的玄玉啊!
极域办鼎争, 为的就是一个“赌”字!
八十年前那一场鼎争, 突然来这么一个魂魄不全还弱得令人发指的女修, 谁能不投以关注?
一关注, 就忍不住要下注。
自见愁安然无恙活过第一层地狱后, 便渐渐有了令人惊艳的表现, 毫无疑问成了那届鼎争的大热门!
多少鬼修为她摇旗呐喊?
多少人倾家荡产变卖法宝地压她获胜?
可结果……
后头那都是什么狗屁倒灶的事儿?!
这个名叫“见愁”的女修!
一路杀过去!
杀到了最后一层!
然后,被一个禅宗的小破秃驴一口喊出了身份……
呵呵。
十九洲修士!
崖山门下!!!
那一瞬间,多少赌徒心里拔凉拔凉!
这还不算完!
在身份暴露之后,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 堂而皇之、嚣张无比地冲出了十八层地狱尽头释天造化阵,恢复了活人躯壳,暴涨到元婴境界,再于离去之际同秦广王硬对一掌!
一掌打穿十八层地狱!!!
那他娘打穿的哪里是十八层地狱,分明是七十二城大大小小无数鬼修一夜暴富的美梦!!!
从“财神”变“瘟神”,一掌而已!
直到现在,十八层地狱下头那一掌拍出来的大坑都还没填平,众鬼修心中的创伤又怎能被填平?!
夺人钱财,杀人父母!
如今,竟然又叫他们看见了这一张能被他们记一辈子的脸!
真他娘敢回来!
所有鬼修对她真是又怕又恨又怒,心里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脸上的神情也都变得极为扭曲!
沸腾的议论声从一个人开始,传到两人,八人,一百人,一千人,上万人!
“还他娘敢回来?!”
“老子的玄玉……”
“八十年了,我他姥姥是在做梦吗?”
“到底想干什么?”
“打她!”
……
极致的恐惧,来自于对她身份与实力的双重忌惮;极致的愤怒,起源于当年赌场上被人戏耍和切身利益的惨败!
也不知是谁喊了那么一嗓子“打她”。
旧日无从宣泄的愤怒,终于在人多势众的情况下,压倒了他们的恐惧!
一对一他们怕,但眼下他们人多势众啊!
打这瘟神一顿出口恶气!
一时间有多少算多少,仇有多深,恨又多浓,出手就有多恨!
有多少算多少!
全在这一刻按了出去!
竟是在这瞬间爆出了铺天盖地的攻击!
“轰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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