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之主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减肥专家
他做得很专注,而周围的学员们投射过来的眼神,就越发地复杂了——有这么个项目负责人,貌似不太妙
罗南对此没感觉,他只是琢磨有关技术问题:“或者执行方并不准备让感染者在清醒的情况下进入三期……可物质基础是必须的,那么应该有某种能量供给系统,否则这样的人多出三五个,所在之处,立马就是一场猎食屠杀。”
得出初步结论后,罗南也对临时制作的构形进行了些许修正,将其作为模板,与周边环境相对照。
这项工作并非用人力完成。
云都水邑这边,结构和环境太复杂了,在此背景下,有无数的可能性。能够与构形拥有较高相似度的,也许是一个楼层,也许是一个房间,但也可能是一栋大厦,甚至是整个大生活区。
罗南很聪明地调动了灵波网的超算资源,进行相似度比对。
另一边,章莹莹、竹竿与何阅音则通力收集现实层面的情报。章莹莹就问会所负责人:“有关黄秉振的行程,你知多少”
负责人战战兢兢地回应:“他们在这儿会有狂欢,一直持续到午夜之后,接下来就不知道了。”
“那个客人呢曹山海说的那个黑瘦野性的家伙,他进了你们会所,现在人没了”
“这个,他是黄少,呃,黄秉振带进来的,具体的我真不知道。”
说话的时候,会所负责人不得不近距离倾听黄秉振声嘶力竭的吼叫声,勉力回答了几句,整个人都要崩溃掉。
章莹莹看得心烦
第三百七十九章 半成品
罗南还记得,当时他与牡丹搭班子,接受追查畸变种入侵事件的委托。可随着调查不断深入,畸变“入侵”变成了畸变“感染”,一次据说是“意外”的事件,却沾染了越来越多的阴谋气息。
为此,原委托人三闸安防先缩了,委托报酬均给予结算,也就没了进一步追查的理由。后续如何,罗南并不太清楚。
只是前几天,在星空会所遇到那个“优质偶像”兰林,心生疑惑,才又从何阅音处了解到,有关调查还在继续,只是由武皇陛下安排,进行某种“钓鱼”行动。
现在鱼没钓上来,水体却给污染了,还涉到他的家人。
罗南说要找牡丹,其实是想让武皇陛下那边,给一个明确的说法。
牡丹或武皇陛下的回复没那么快,倒是何阅音那边又找上来:“罗先生,现在事态升级,我们也要多方用力。在你的构形解析未完成之前,以往的成功经验,不妨先用起来。”
“成功经验”
“市政广场事件中,你精准判断出二期感染的有关嫌疑人,打开了局面。现在我们想继续从这条脉络入手。”
“呃,这倒也是。”罗南自个儿都愣了几秒,才记起当时的情况。
记得他当时是以格式论的“社会格式”为蓝本,结合既有的生命星空模式,再加上修馆主根器、根性、根机的表述,建立了一套“阶梯状分布感应系统”,细化了能力者与普通人之间的层次判断。
正因为如此,才捕捉到了二期感染者在生命星空的特殊位置,后面也抓住了克.隆人的尾巴,是个很不错的观照模式……雏形。
说它是雏形,是因为当时罗南只是做了一个灵感集合,属于临时性的创造,很快,这种感应模式就被灵魂披风、“大坐标系”等更具突破性的成果所替代。部分思路和特质被消化吸收,但也没有后续的研究开发。
放在一个月前,罗南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有更好的模式,当然要用,之前特质只需消化吸收就可以……
可如今,有了虚脑系统和使用说明书的校正,有了在云端世界雾气迷宫的挫折,当然还有母亲遗留资料的引导,罗南的想法就截然不同了。
“当时的思路应该没问题,可感应模式改进,细节的填充和修正非常重要……”
“罗先生”
“呃,我的意思是:可以,正好我也想看看,究竟藏了多少这样的家伙。话说只要能够找到其他类似的家伙,且有一定规模的话,基本上可以确认,是某个势力的阴谋了,对吧”
“是这样,到时会与政府军方有更密切的联动。”
“了解。”
罗南看了下手环,标志性的乱码表盘常明不灭,这是他参与所谓“盛宴”的通行证,是在市政广场事件中,明堂文化的某个中层“上供”给他的。当时只当做一条普通线索,可看现在的势头,上面还真可能串着大鱼。
要捕鱼,就需要一张足够大且结实的网。
先用以前的思路试试看吧。
罗南回忆当初在市政广场那边的做法,以他独有的生命星空感知方式,覆盖了云都水邑周边区域,将一切生灵的生命草图尽都纳入,还要再加上灵魂披风这个大外挂,顺便把整个夏城也给拢进来。
感知范围和感知精度都不成问题,剩下的就是分门别类、调整参数……靠,这个支离破碎、网眼稀烂、随时供人穿进穿出的感应网络,真的是我的作品吗
罗南的意识在生命星空中巡游,那份感觉却像是裹着一块破布在街头蹦迪。他严重怀疑,这样的感应网络,发现一个目标,是不是同时要漏掉十个
这还是基本思路正确,且感应模式多轮调整之后的结果。出现这种问题,只能说明当初他那个阶梯式分布设计的细节把控,稀烂到家。
这种东西……好吧,要客观,要冷静!
罗南努力摘除那些直观感受,努力以发展的眼光看问题。他也知道,自家感应网络还不至于如此不堪,可在认知体系持续补全、提升之后,再面对一个月前的作品,真的挺伤自尊心的。
当时,他基本思路是有的,但对构形的理解几近于无,不具备有效的结构意识,一应细节上都是惨不忍睹。
现在,他必须考虑更多。除了基础细节的补全外,可以与此前一直琢磨的血意环堡垒侦测模块相结合,加入对精神浊流的观照、对危机趋势的感知……这一切,也都可以与精神感应结构重塑这个大课题结合起来。
唔,控制住、控制住!
罗南敲了敲脑袋,应用性的问题,三转两转就变成了体系建构,他是不是想太多了
天人交战半晌,罗南还是在某种内生动力的驱使下,张开了口:“那个,阅音姐。”
“罗先生,什么事”
“能不能给我点儿时间。”
“当然,当然要有。”
何阅音表示理解。要知世界上这么多精神侧强者,能够在实验室外捕捉感染二期目标的例子,有且只有罗南这一人一次而已。谁也不知道罗南是怎么做到的,可想来难度也低不到哪里去,有些准备时间再正常不过。
罗南确实在准备,但这份工程量,已经远远超出了应用问题涉及的范围。
他走到一旁,通过外接神经元操作界面,打开一份数据库文件。
这里面是母亲多年来有关构形研究的原始数据记录。里面有多个类项,从基本的研究时间,到各种结构实例的数据测算、不同的结构变种、相应的计算公式等等。通过链接,还可以获得一系列设计思路草稿,可以说是多年研究资料的总索引。
罗南需要从中汲取灵感。
当然,还有虚脑系统的使用说明书,这份言简意赅的说明书,以及与之相配套的庞大数据库,与母亲遗留的资料一起,共同呈现给他一个宏大体系的一角。
第三百八十章 不谋众(上)
“到哪了到哪了”莫鹏就像在念催命咒,把罗南在精神感应网络上的一些灵感,通通地冲刷干净。
无奈之下,罗南只能放弃继续改进的想法,叹气回应:“还有一百米吧。”
“能不能别这么敷衍!我在剧院外面等你呢,空荡荡的大前厅,一直看到电梯口……”
“谁告诉你我从前厅过”
“你还从紧急出口过来啊。”
“那倒没有,我从后台过,顺便和莫雅打声招呼。”
“后台”
“嗯,正好有个朋友……”罗南现在瞎话也是张口就来。
“啧啧,混成了特权阶级啊!还没有长成就腐朽的家伙,年纪轻轻玩得倒挺溜!”莫鹏话里的酸味跨空而来,但一秒钟后就完成了心理调整。“后台私密照拍两张发来!要有料的那种,你懂的!”
“呵呵。”罗南把通讯挂掉,然后又叹了口气。
旁边章莹莹拍他腰背:“演技太敷衍了,就算是一场荒诞剧,也要有点情绪起伏好不好。但还不错,没有怯场。”
“怯场这有什么好怯场的”
“我还以为你要哭着喊着,赶紧把一家人都转移走呢,没想到还能和你表哥谈笑风生。遇大事有静气,不错不错。”
罗南眼睛眨了眨:“这又不是核弹洗地,有什么要转移的且不说大生活区附近就那么一二十个,就算加上其他区域,包括已发现的未发现的,充其量也就是万儿八千吧……”
说到这儿,他卡了下壳,实是因为不断更新结构的灵魂披风,也不断地更新感应数字。目前夏城区域刚刚实现了全覆盖,数字要比他报给何阅音的估计数值多出两到三成,已经突破了一万三千人大关。
既然感应网络暂时无法再改进了,罗南闲着也是闲着,便结合夏城的全域地图,给这些人的详细分布加以标识,由于比较分散,暂时还看不出什么规律。
只是三拐两拐,罗南的思路也断了,接下来要说什么,干脆忘了个干净。
章莹莹有些误会了,笑着推了他一把:“喘,接着喘。好的不学,跟竹竿他们胡侃瞎侃,你那个表哥说的没错,别看年龄不大,现在已经开始在根儿上坏了……”
“他根儿上坏不坏,你怎么知道”
对于竹竿一言不合就开车的行为,章莹莹二话不说,白虹剑气照头就砍。竹竿则合什念颂“武皇陛下保佑”,一脸狂热教徒状,拿脑壳正面怼上去。
两人嘻嘻哈哈的,倒也轻松,至少表面上如此。
问题是,在罗南眼中,他们肌体的紧张程度,以及精神层面的活动频率,都与真正轻松的模样截然不同。按照前段时间基础培训时学到的概念,这是一种适度的紧张,是面对不可测的危险环境时,应该保有的合理状态。
章莹莹和竹竿确实都是能力者中的精英,他们知道该怎么适应环境、调整状态。罗南就差点儿意思,他到现在还不太能紧张得起来……对了!
罗南总算想起,之前他是想说:虽然有一万多个疑似原生感染患者,但如果都是像黄秉振那样的弱鸡,一发地解决掉也不费什么功夫,当然要在这些人被诱导刺激,滑向第三期之前。
咳,他是从技术角度考虑的。
可被章莹莹那么一说,罗南也要自我反省一下。貌似这种话出口,多半要落实了“根子坏掉”的评价,再难洗白了。所以他只能把那些
第三百八十章 不谋众(下)
竹竿是真正的博学者,不像章莹莹那般随心随欲,任意编造,引用的话都是确有其来历的。他笑着解释:“语出《商君书》,原话是‘至德者不和于俗,成大功者不谋于众’,意思大概就是成就大事业者不会与其他人过多商榷,因为愚笨的人成事之后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智慧的人却能够见微知著,提前做出准确的预测。如果智者与愚者共谋,往往会陷于过多的口舌论辩,反而会影响自己的判断……”
章莹莹“嗯哼”一声:“政治正确在哪里!”
“呃,其实有点儿道理。”本心里,罗南还是挺认同这个理论的,他尝试用自己的逻辑参与讨论,“精神浊流确实是不容易控制。上层的情绪意念远没有底层**扎实稳定,极易受到外在条件的干扰。”
章莹莹白他一眼:“你在给那些官僚做理论支持吗”
“恰恰相反。”竹竿和罗南结成了同一阵营,但似乎是在贩卖私货,“我是觉得,这会长和武皇陛下,包括我们的何秘书,还有罗老板,应该参考这句话,甩开某些负担,更睿智地做出选择。”
“喂,那边开会,我老板和会长可也是参与的。”
竹竿呵呵笑了两声,:“你看会议纪要了里面有会长和武皇陛下的意见”
章莹莹微怔,却见竹竿倏然止步站定,眼睛直勾勾地刺过来:“没有,肯定不会有!因为他们不会参与这种低端、无意义的讨论谋划。这里面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正确向错误的妥协,过人类社会本来如此,他们才不理会罢了……倒是何秘书,现在应该挺痛苦才对。”
因为竹竿的缘故,一行人都停下来,听他在那里发起演讲:“分会、军方、政府,这合作三方各有一份立场,各有一种处事逻辑,再细分的话,还能再分出许多,彼此干扰、影响甚至冲突。所以现在是屁股代替脑子在思考,这种时候请游老烧龟壳,找高天师起占,让白先生入梦,都要更靠谱你信不信当然我们现在有罗老师,事情其实更好办了——世道改易,想做成事,绕开某些既定规则的话,其实简单得不可思议。”
章莹莹有些惊讶,“啧啧”有声:“竹竿兄,我一直以为你是‘隐士派’,没想到你是‘推墙派’,还是顶激进的的那种。”
“我是教育派。”竹竿给自己定性,“我相信认知的进步、传播、僵化和替代,是主导世界进程的关键力量。”
罗南眨眨眼,总算想起里世界存在想让能力者站到明处主导世界的“推墙派”;也有愿意保持现状甚至再拉远点儿距离的“隐士派”;还有肆意妄为,不把普通人当人看的“独尊派”等三种基本立场属性。
竹竿自述的“教育派”,听起来像是“推墙派”的一种。再具体下去,罗南不了解、不太懂、也不愿再深入。这种带着政治属性的东西,从没有进入他的逻辑认知体系。
在云端雾气迷宫的经历告诉他,轻易涉足一个陌生的体系,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那是规则法度上的排斥,参照虚脑使用说明书的立论,那甚至能够让一个无所不能的神明,变成柔弱无力的婴儿。
他在一个地方作死,已经足够了。与其考虑那些混沌未明的领域,还不如在更擅长也更喜欢的一亩三分地上刨食吃。
问题是,他想置身事外,竹竿却早就盯上他了,转脸便道:“boss,你上课的时候,有个名词我很喜欢。”
“啊”
“就是你转述修馆主的那个词儿。”
罗南想了想:“盗天火”
“没错。自从人类诞生以来,我们就面临大片的未知。历史上总有、也应该有那些天才式的英雄,帮助凡夫俗子指明前进的道路。也许是普罗米修斯、燧人氏;也许是牛顿、爱因斯坦;也许是大救星式的政治伟人。他们是领航员,当人类舰队驶入并征服蓝海,这些英雄有的成为学阀霸主,有的则被献祭在高台上。但那都无所谓,引领人类、至少是一部分人逆天改命,踏进之前想都想不到的新领域、新时代,这就是不可磨灭的成就——boss,作为一个天才,你比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更有这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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