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之主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减肥专家
千钧一发之际,避过了要命的扑击,罗南在斗篷下面也摇头,随即看向巨型蝾螈钻出来的岩壁,那里经过部分装修,总体还算光滑平整,没有任何可供那种体量的怪物通过的孔洞,如今只是多了一点儿水迹湿痕,
类似于穿墙术,是巨化和半虚化双向畸变……不,应该还有一项能力才对。
“看起来你还真像个肉身侧啊,能力水平让人惊喜。”莱特仍然是慢条斯理的boss语音模板,但他扣住燕芬咽喉的力量,明显又加重了些。
罗南叹了口气:“废话说了那么多,你的这头大蝾螈,都快吐断气了吧。我在生物课上学到过,蝾螈所含的河豚毒素不溶于水,要喷洒毒雾,恐怕还要以它的酸性体液中和,一来二去的也够难为它的了。”
“生物课”
“……活到老,学到老嘛。”
莱特的眼神又在罗南身外的斗篷上游走一圈儿,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可谁知道他心里头是怎么想的
两秒钟后,莱特恢复到了交流模式,好像前面催眠暗示张六安偷袭、如今往室内猛灌神经毒素之类的事情,从来就没发生过:“这头巨化蝾螈不能让我满意,这就是我不喜欢春城溶洞的原因,这里面适合驾驭的畸变种实在是太少了。在畸变时代刚开始的时候,这处溶洞还是最早沦陷的区域之一,却因为树大招风,早早的就被清洗了一遍,作为春城和荒野的隔离带,然后就塞满了张六安这样的货色……”
张六安已经在大出血、剧痛、恐惧的多重打击下昏迷了过去,无法听到这番评价。莱特也只是顺口一说,话题重心很快就跳到了张六安的妻子身上:
“也许河豚毒素对你没用,不过我很想知道,同样的毒素,你能够阻止这位女士吸收吗之前做实验,我对分量的把控还算比较精准,可是看到你在这儿,还要把控住以毫克计的药量,未免太强人所难了。当然,手上的力量也不是那么容易把握……”
床榻上的燕芬的脸色已经发了紫,开始严重缺氧后的抽搐。神经毒素本来已经削弱了她的呼吸本能,如今莱特又扣死她的咽喉,已经断绝了她所有的呼吸通道,眼看着就要到极限。
罗南当然知道这是威胁,却没有即刻回应,似乎在权衡。
莱特保持微笑:“不如来透个底吧,你究竟是什么人,与邪罗教团是什么关系我并没有在资料中见到你,而且你和这种抱着破烂披风当宝贝的末流教团,似乎也不怎么搭界。是吴珺的朋友情人雇佣兵”
“嗯,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可以吗”
“……真是个让人不爽的答案。好吧,我也觉得咱们之间的废话太多了,可现在我占据主动,你应该回答,你准备怎么办”
“你的任务都失败了,还问我怎么办”罗南就靠在房门一侧的墙壁上,与莱特闲聊,顺口讽刺两句,“你拿不到珺老板的把柄,配合你的跳反者也都全灭,在这里除了捏着女人的喉管耍威风,其他的作用体现在哪儿如果我是你的boss,肯定会把你全年的薪水资金扣到底,然后一句‘别让我再看见你’,解气还倍有范儿!”
这是模仿章莹莹的腔调,虽说平日觉得挺吵的,可用在这里效果倒还不错。
莱特脸上的笑容仍然不变,不过眼神越来越冷。他生气了,当然更具有说服力的原因,还是他在渊区的准备,已经差不多完成了。
催眠张六安、释放毒素、强行尬聊……也许莱特确实不是一个战斗型的能力者,可他的脑子还是挺好使的,硬是在紧绷的氛围里完成了一套复杂的多重掩护,以掀动那张可能过分沉重的底牌。
可惜,还是太慢!
罗南打了个响指,这种俗套到爆的方式还算符合他的审美观。然而他却忘了,手上还戴着易装用的手套。装逼不成,只在指尖放了个闷屁,一时极度尴尬。
幸好,他并不是以响指作为发动信号的,而且他还是成功吸引了莱特的注意力,即便只是一刹那,也让莱特有所分神。
便是此刻,靠近地面的位置,属于被嫌弃的巨化蝾螈的扁平长尾倏然急甩,像贴地抹过的钢刀。
皮肉和骨骼撕裂的怪音里,莱特失去了平衡,他的脑子没有反应过来,部分忽略掉了这个变化,以至于脸上仍然是微笑,然后,因为身子的偏斜,整个笑脸都歪掉了。
下一刻,本能的反应再次胜过了思维的速度,莱特的右手本能发力,要掐断燕芬的喉咙。
可是,完全没有感觉。意念传导过去,整个右臂,没有应该的反馈!
莱特的眼睛不够用了,刚
第四百三十九章 真魔术
莱特本人的气息气机几乎倾覆,而渊区构形仍然未改,显然那并不是以莱特的意志为基础,借用的是某种外力。但要借力,自身总要有基本的撬动力量。进入垂死状态的莱特,选择的是“燃烧”自己。
火焰状态下,组构成人体的大分子会变得特别亢奋,它们会分解成原子,然后又迅速通过各种化学反应。拼接成二氧化碳、水蒸气或者其它的什么东西,同时残留下那些熔点、沸点更高的物质,一般来说会是炭。
当然,莱特现在并没有真正的燃烧,或者说燃烧的并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的灵魂。
即便是在虚脑系统中,也从来没有就灵魂的本质做出什么明确定义。可对修行者来说,其必须稳固而坚定的核心骤然发生相变,表现出来的与物质世界法则似乎也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灵魂燃烧,释放热量,而且与周边环境中的其他成分发生反应,重新组合成新的结构。
一旦发生反应,重新架构而成的结果就是不可逆的,罗南就看着莱特“燃烧的灵魂”与渊区风暴中的某些成分“化合”,以截然不同的形态,填充进了那套精密构形之中。
这套构形的精密程度,远超出了一个b-精神侧能够驾驭的极限,但花费“燃烧灵魂”的代价之后,其效果也是立竿见影。其所掀动的风暴湍流的力量,瞬间提升了五倍以上,而且随着“燃烧”边界不断向内渗透,莱特的灵魂本质失去的更多,可他能够驾驭的力量越来越强。
这种“燃烧”,肯定是遵循一种特殊的规则框架,才使得释放的能量以更有效的方式去运转,而不是毫无意义的飞散消亡。
有点儿像“祭坛”。
罗南不自觉拿自家的“祭坛框架”与之比对,越看越有相似之处。
这确实是一个类似于“献祭”的教团构形体系,只是要更加残酷且暴烈。而以罗南“工具型”和“植物型”的理论去分判,又显然是属于后者。
罗南安静地倚墙而立,视线穿透物质世界的壁垒,观测渊区的复杂状况。
“这个教团的体系很庞大,它有着发达的根系,通过渊区进行广域覆盖。不过它明显有着比较复杂的层级乃至于权限设置……莱特应该不属于体系高层,因为他借用的力量只来自于根系末梢,唔,或者只是受根系和落叶影响的‘腐殖土’而已。”
喂喂,莱特再怎么说也是一位b级精神侧,无论是在哪个组织内部都应该是中高层的位置,如果连他也只是“外围”,这个教团的核心实力岂不是顶破了天
罗南的眼睛眨了几眨,就是这个当口,莱特抬起布满血污的左手,血的颜色和手心皮肤刚刚撕裂的伤口正迅速排布出一个扭曲畸形的图形。
气血力量和渊区风暴在掌心区域交汇,房间里的气压分明在迅速提升,由于区域之间并不均匀,以至于形成了无形的漩流。现实层面已经如此,渊区的风暴冲击更加的躁动。精神侧,至少是超凡种以下的精神侧,在这样的环境中临时架构构形,其难度将提升数倍。
换句话说,在交战层面,罗南失去了先机。
莱特咧开嘴,露出扭曲的笑脸,开膛破肚的痛苦让他再没有多说话的兴趣,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收获极限反杀的快感。
“死吧!”
罗南皱起眉头。
他注意到,在莱特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神之后,还有一只无法形容的“眼睛”,正在渊区奔涌的风暴湍流中缓慢地睁开。
此前的判断还有一点儿误差,莱特所在的“教团体系”,权限等级设置仍具备灵活变通的办法。也许最初莱特能够利用的只是“腐殖土”,可随着“献祭”层级的提高,乃至于事件本身的影响力,仍然可以触碰到“根系干枝”的主体,以持续提升威能。
此时此刻,那只妖异的“眼睛”正释放光芒并摄取光芒,搅动渊区并在混沌的风暴中重组信息,以了解这一方天地的种种事态变化。
这也是一个权限的“唤醒”过程——有多大的事儿,出多大的力。
对此,罗南叹了口气:“今晚上本来就是意外频发,再跳进来一个大块头,真的很难收场……大家最好暂时别见面了!”
“说什么鬼话!”莱特的话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罗南莫名其妙的言语,还有表现出来的随性态度,要比撕裂手足、胸腹的创口更痛十分。而他如今的狼狈模样,则已经摆不出从容的架势,只能用更狂暴的手段,去洗脱惨败重创的耻辱。
他唇齿开合,低颂“献祭”的咒文,秘音与精神与物质层面同步共振,以此催眠己身,并尽可能地与渊区逐步“苏醒”的力量层次相契合。再以残破的肉身为引,不顾后果,形成最具杀伤力的冲击。
莱特的嗓门拔起:“穿透诸天的万灵之眼……”
空中忽地“吧嗒”一声,好像无形的手指关上了无形的空气开关。
与之同步的,渊区的“献祭构形”就像是沙滩上由幼儿堆积起来的歪斜堡垒,甚至还没有经受海浪的正面冲击,只因为一个小小的震动,便轰声倒塌。
渊区徐徐睁开的万灵之眼,也像是一幅沙画,转瞬间扭曲得不成样子。
 
第四百四十章 垃圾货
罗南大概能够理解燕芬惊愕失色的缘由。
毕竟从视觉效果上来看,这种类似时空倒转的现象,还是很能唬人的。但很可惜这只是一个假象,这具相对完整的躯壳,也仅仅是收拢莱特混乱崩溃气机的临时载体,人体复杂精密的机能,终究不是积木,罗南不可能赋予已经破碎的细胞组织以新的生机,那已经超出了他的灵魂力量涉及的领域极限。
最多最多,他也只是给了燕芬乃至莱特一个大半为谬误的错觉。
而就是这份错觉所构建的微小的领域,仍然允许意识流转认知,甚至让身体做出微之又微的反应。
在这片微之又微的限度内,莱特残余的意识与残缺的身体交融,就像是吹卷灰烬之下的火星,纵然微渺毕竟闪亮。
莱特奇迹般地保留着一口气,这也让他亲身体会了肢体崩散又聚合,灵魂燃烧又重组的奇妙滋味——那是真真正正的“生死由人”,跟随着巍然强大的意志,忽焉亡,忽焉存,在生死的边界上来回趟动。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那个“熔炉”主导……不,主宰的!
他努力睁大眼睛,外界熹微的光,穿透破碎又重组的水晶体,带动了视锥细胞以及此后一系列的神经反射,将外界模糊的信息与脑中臆想的幻觉组合起来,让这个已经注定死亡的恶魔发出一生之中可能最为虔诚的噫叹:
“神啊!”
临时重组的灵魂湮灭,重新聚合的躯壳就像一滩烂泥那样崩溃溶解,也彻底消化了渊区风暴的冲击力量,使渊区层面的激烈动荡化于无形。
这无疑是一件非常残酷的死法,可是在莱特彻底崩解之前,他声带振动,微弱的力量推挤着空气分子一层层的传导,将那富含有丰富情感的叹息声及时传递出来。虽然其影响范围甚至没有超出直径三米的范围,可已经能够让近处的罗南还有燕芬听到。
这就是神了某人的要求还真低。
罗南微微摇头,他可不像莱特这么没眼界:虚脑体系那边,有关构形、机芯等种种深层理论他还看得半懂不懂,实践起来磕磕绊绊,在云端雾气迷宫只以龟速推进;而从见识来说,只是一个深渊中的煌煌日轮,隔着无尽虚空而来的威能,便不可测度。
如此的对照之下,他若是神,这个宇宙的力量体系恐怕立马就崩啊……说到底,终究只是没见识的人,过分的臆想幻觉而已。
罗南是如此想法,可倒在床榻上的燕芬,却在一个激灵之后,整张脸都胀得红了。她此时仍然受到神经毒剂的限制,肢体麻木难以控制,唯有勉强鼓动的声带,在呃呃与呵呵之间,用力拼出两个字眼儿。也就是罗南耳朵好使,在燕芬重复数遍之后终于辨识清楚,那个不断重复的字眼是:
披风,披风!
喂喂,斗篷和披风可不一样!
罗南当然知道燕芬口中所说的并不是字面上的意义,但现在也不是穷究根底的时候。在他看来,找到对症的神经毒剂治疗方式和解药,比之前他所做的任何事都要来得困难。
他的视线转向了破损的房间门口,那里火神蚁正控制巨化蝾螈蹒跚归来。
死马且当活马医,啊不,是解铃还需系铃人,今天晚上的事情能不能有一个良好的收场,就要看这个充满了经验主义的老话管不管用了。
事实证明罗南的运气还不错,正如死鬼莱特所言,他给燕芬加入的神经毒剂分量并不是特别多,燕芬本人也算是颇具实力的肉身侧,身体机能较正常人强出很多,在中止了持续的毒剂注入后,再由罗南协助梳理了一下神经网络,便慢慢恢复过来。
等勉强能够活动,燕芬便挣扎着下地,几乎是扑倒在罗南脚下,也不顾地面上的肮脏血污,重重一个头磕下来,嘴里并没有什么感谢的话,而紧接着的动作,则是虔诚亲吻罗南垂落的斗篷袍角。
这是哪个游民部落或者是他们邪罗教团内部的习俗吗
本着入境随俗,或者说是保持逼格的原则,罗南也就强忍着避开的本能,生生受了。
行完了礼节,燕芬又一个头磕下去,随后踉跄起身,几乎是手足并用,来到了房屋一角。那里正躺着因大失血而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张六安。
由始至终,燕芬都没有讲话,只是用颤抖的手在张六安身上摸索,很快从张六安腰后皮鞘中拔出了一把短刀——这应该是张六安平日擅用的武器,此前袭击罗南的时候都没来得及用,如今却被燕芬取到了手。
没有任何犹豫,燕芬直直一刀,捅进了张六安仍然完好的左臂肩窝。罗南看得眉毛一跳,但脚下都是血肉糊糊的他似乎也没资格去说什么。
张六安给疼醒了过来,大声惨叫,可当他瞳孔中映入自家老婆苍白而扭曲的面孔时,喉咙便像是被割了道口子,一时只剩下嘶嘶的漏气声。
燕芬将全身重量都压在短刀上,刀锋早已经穿透了张六安的肩窝,刺到了下方地面。她与张六安、与她丈夫的距离挨得很近,几乎就是在耳边讲话:
“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咝,松手,松手啊!”张六安终于想起来说话,却是被疼痛折磨得求饶,粗壮的身躯痉挛似地抽搐,在地上摩擦。
“告诉我为什么!”燕芬的话音虚弱,仿佛随时可能哑掉嗓子,可巨大的情绪张力,却与透体的刀锋一起,轰击张六安的心防。
张六安在地上蠕动挣扎未果,只能是就着惨叫声大力嘶喊:“邪罗教团马上就要完了,我给你说过,莱特是天照的人,天照教团啊……三大教团里最强势的那个,被他们盯上,肯定没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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