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喘气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邪灵一把刀
众人只顾着观察那可怜的陪葬童尸,一时矗立过久,惹来这场灾祸,再想反应时,哪里还来的及,木桩子霎时断裂,四人身体悬空下坠,时不时便被下方的木桩子撞一下。好在已经快到底,又有木桩子做缓冲,众人虽然从高处坠落,却没有伤及性命,但在落地的那一瞬间,还是摔晕了过去。
鬼喘气 第八章 龙単
这一晕也不知过了多久,最先醒过来的是仇大愣和瘦鸡子,那二人毕竟年轻,恢复的快。朦朦胧胧间,便听瘦鸡子在对仇大愣抱怨,说“哎哟,疼死我了,都怪这姓陈的老爷子,非得要下来,连累的咱们哥俩也受罪。”
仇大愣说“快别说了,赶紧看看师父和陈老爷子出事儿没。”片刻后,爷爷感觉自己被人半扶了起来,那人在自己后背重重的拍了一下,爷爷咳出一口老痰,背后被疼痛一刺激,整个人悠悠转醒,便见马泼皮也醒了,额头处磕了一道血糊糊的口子,坐在原地喘息,瘦鸡子正在给他包扎伤口。
爷爷看了看叫醒自己的仇大愣,说“好孩子,谢谢你。”
仇大愣憨笑一声,抓着脑袋,说“别客气,您是我师父的朋友,就是我的前辈,应该的。”说着便扶着爷爷站起来,爷爷心想这人虽说也是个倒斗的,但好在心肠厚道,赶明儿得好好谢谢他。
不过这会儿众人在斗里,也说不上什么谢不谢的,当即便开始观察这个竖洞坑下的情况。这一看不得了,却见周围的石壁上,赫然还绑着众多殉葬的童尸。粗略一算,大约不下四十来具,在手电筒的照耀下,童尸身上的宝石反射着刺眼的光芒,镶嵌着红宝石的眼眶更是血红一片,看的人触目惊心。
除此之外,竖洞坑底部正中央的位置,放置着一个竖立着的大铜柱子,约摸两人合抱粗,柱身成青黑色,凸浮着各类场景。爷爷仔细端详,只见上面凸浮着的图案有人有兽,场景不一,有摆摊卖花的,有骑象驮水的,有穿着长袍围在一起看杂耍的,来来往往,热闹非凡,俨然是一副古哀牢国的市集场景。铜柱之上人兽皆面色含笑,显露出古哀牢国的富饶和繁荣。
爷爷一边儿看,一边儿伸出手敲了敲铜柱,从铜柱中,传出了一阵空洞的声响。
众人都是老手,一听声音便知道铜柱里是空的。
马泼皮说道“这地方没有别的出入口,也没有墓道墓室,看来这铜柱里八成就放置着宝象女王的尸身。”
只见这铜柱有两人高,浑然一体,周围看不出连接口,仇大愣积极的说道“看来连接口在上面,我上去看看。”说罢双手一撮,抱住铜柱爬树似的往上爬,须臾到了顶,便见他转头朝着众人笑道“上面没有封顶,我先看看。”接着,整个上半身便探入了巨大的铜柱子里,只余下夹着铜柱的两条腿和屁股。
爷爷三人等在柱子下方,约摸十来秒,瘦鸡子急切道“大愣子,里面有没有宝象女王”
便听仇大愣声音闷闷的传过来,说“里面有很多格子,好像放着东西,没见着尸体,倒是有一个”他话没说完,站在底下的众人,耳里忽然听到了噗的一声响,就跟充了气的塑料袋被踩爆时的声音差不多,这声音才刚刚响起,上方的仇大愣忽然摔了下来。
但他只有下半身摔了下来,盆骨以上的部位,全都不见了,鲜血在顷刻间染红了一片地。
这情形让三人始料未及,马泼皮瞬间就眼红了,呲目欲裂,大叫“大愣”瘦鸡子呆愣原地,再一看,却是双腿发抖,裤裆都湿了。
爷爷被这巨大的血腥气一冲,整个人后退一步,踉跄了一下,一时又惊又怒,又痛又悲。多好一个孩子,那青铜柱里究竟有什么东西,竟然、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伤人
这鬼王的称号也不是白来的,别看爷爷性格上是个老好人,但在专业能力方面,却是不容置疑的。虽说跟随白老四挖蘑菇是情非得已,但本事却是学了不少,爷爷擅用飞刀。据说,白老四的飞刀,长一指,宽二指,一边开刃,一边开了血槽,刀上还淬毒,在挖蘑菇的时候,不管是对付寄居在墓穴里的蛇虫异兽,还是处理不识抬举的人,都是一刀死。
爷爷将白老四的本事学了个七七八八,飞刀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怒喝一声,双手一抖,四支淬了毒药的红色飞刀夹在指缝间,随即纵身一跳,双脚蹬在了铜柱之上,想将铜柱子踹倒。
那铜柱看似庞大,实则内里中空,爷爷这发力一蹬,整个铜柱瞬间朝后一倒,倒在了地上,咕噜咕噜往旁边滚出了米,滚动过程中,猛然甩出来一个东西,赫然便是仇大愣消失的上半身,血糊糊一团跟着滚了出来。
马泼皮平日里对两个徒弟非打即骂,看似不待见二人,实则最是护短,这会儿一见着仇大愣惨死的尸身,悲呼一声便跑了上去,欲将尸体拉回来。
那尸体被甩出来,正对着铜柱的出入口,马泼皮蹲下身子,正要去抱尸身之时,从那铜柱子里,猛然窜出了一个硕大的黑影,几乎有一人粗。爷爷站在三米开外,也不急阻止,也没看清那玩意儿是什么,情急之下,手中的飞刀嗖的射了出去,准头自不必说,刀上又淬了剧毒,只要是活着的生物,被这么一射,准备得死。
果不其然,那玩意儿没能扑上马泼皮,被爷爷的飞刀一射,立刻痛的缩回了铜柱子里,马泼皮夺回了徒弟的尸身,呲目欲裂,抄出装备包里一把长刀,要与铜柱里的东西拼命。倒斗的人热衷于带冷兵器,再加上那时候安检还没这么发达,管制刀具比较容易携带。
土夫子钟爱的冷兵器一般分为三种,一是杀伤力大的重型兵器,比如吕肃的那把鬼哭刀,二是匕首一类的小型兵器,像哑巴的腰刀就属于比较小那一类,三是暗器,比如飞刀白老四的绝活就属于暗器。
那东西缩了回去,马泼皮拔出一把砍刀要冲上去报仇,爷爷猛的将他一拦,说“老兄弟,小心为上,先不要轻举妄动。”
马泼皮激动的双眼发红,脸上细小的皱纹都扭曲起来,说“不管是什么怪物,我要宰了它”
爷爷强自压下心中的悲痛,说“那东西能瞬间将大愣弄成两半,可见有两个特长,一是速度快,二是力道大,所以我们万万不能轻率行驶,那东西已经中了我的飞刀,就是头大象,不消一分钟也会毙命。”
马泼皮知道爷爷的厉害,不由得气喘吁吁,勉强停止动作,仇视的盯着那个铜柱子。
约摸一分钟,里面毫无动静,爷爷见时间已到,便点了点头,说“可以了,去看看。”有道是脾气大,胆子小,那瘦鸡子心术不正,平日里满脑子花花念头,这会儿反而是畏手畏脚,吓的不敢前进。若在平时,马泼皮定要教训他,但现在都死了一个徒弟了,剩下的一个,他哪里还有说教的心情,便也不理会瘦鸡子,和爷爷两人朝着那铜柱而去。
两人蹲在铜柱的出入口,将灯光往里面一打,一下子便发现了铜柱的底部,蜷缩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也看不清是个什么玩意儿,不过可以看到那上面插着一支飞刀的刀柄。那玩意儿一动不动,想来已经毙命,马泼皮立刻爬进青铜柱里,将那东西给拖了出来。
那玩意儿离开青铜住,身形顿时舒展开了,却是一个酷似人形,长着一条犹如蛇尾,浑身布满长毛的怪物。
就是这玩意儿害死了大愣
它为什么会被装在里面
马泼皮不解气,拔出刀准备将这玩意儿碎尸解恨,就在此时,爷爷猛的阻止他,说“使不得,这东西是龙単,一但砍断,体内的龙气就会泄露出来。”
瘦鸡子这会儿已经镇定下来,咽了咽口说,问“陈伯伯,什么是龙単”
爷爷于是解释给他听,龙単是死尸所化,龙脉有气,气在头为生,气在尾为死。其中,龙尾又有八门之分,即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开门。尸身若处于龙尾之凶门,凶龙之气聚而不散,尸则生变,这龙须便是尸变的一种,生尾而长毛,每一百年尾巴便会长一寸,但观这条龙単的尾巴,也知道它年代久远了。
据说龙単体内盖晗山脉之龙气,一但外泄,周围的蛇虫鼠蚁,猛兽飞禽便会追随而至食其肉,在周围的人也难以幸免。
古哀牢国没有风水这么一说,因此在选择葬地之时,难免有错,眼前这具龙须,八成就是宝象女王的尸身所变。
瘦鸡子闻言,小心翼翼道“那、那它现在应该已经不能作怪了吧”
爷爷摇了摇头,说“龙气乃是生机之气,就算聚集在凶地,也依旧是生气,因此尸体才会生变,转化为龙単这种活物,只要是活物,在我的飞刀下就没有能活命的。”
瘦鸡子松了一口气,看了看师父马泼皮,又看了看惨死分尸的仇大愣,大着胆子道“既然宝象女王已经找到了,这里又没什么东西,那、那咱们是不是趁早离开这个地方”马泼皮没有答话,看了看爷爷。
鬼喘气 第九章 宝碗
爷爷看了铜柱子一眼,说“龙须已除,这地方应该没什么危害了,我看那铜柱子里有不少暗格,想必放置了什么东西,我得先探一探。”顿了顿,想到仇大愣的死,爷爷心有愧疚,叹道“此乃我陈家的事,为防有变,你们先走一步吧,在外面候我即可。”
马泼皮感叹道“事情都到了这一步,我怎能舍老哥而去,先办完正事,一道回去吧。”二人相交多年,爷爷知道马泼皮仗义,此刻劝怕也只是浪费时间,便点了点头,爬入了铜柱子里翻看那些暗格。
这暗格的作用,有些类似于椁室周围的陪葬格,放置的皆是陪葬品,不少都是当时从国外传来的奇珍,但数量并不是很多,爷爷逐一查看,虽然对古哀牢的文化渐渐有所会晤,但关于巨耳王墓的线索,却是丝毫也没有发现。
就在此时,其中一个暗格吸引了爷爷的注意力。
那暗格是个开拉式,铜皮制的小门上还有简单的绘画,画的是一个体态妖娆的女子,骑在一头古怪大象的背上。只见那大象两耳垂肩,两只眼珠子中还各有一张脸,一张是个恶鬼的脸,张牙舞爪,仿佛要从眼珠子里跳出来,一张是个带着金色面具,神情威严的人脸,应该是象征着神灵。
门虽小,不过成人一个巴掌大,但上面的绘画极其精致,由于这个竖洞墓密封良好,上面的描金也没有脱落,画的惟妙惟肖,只可惜,那宝象女王是侧着头的,因此看不见脸长什么样。不过,其中一个细节吸引了爷爷的注意里,那就是巨耳象的头上,带着一个圆鼎座的金箍,金箍之上,坐这一个不起眼的小碗,碗中冒出一阵黑烟,透露着一种不吉祥的感觉。
爷爷有种预感,这个暗格里,或许会有他想要的东西。
紧接着,他打开了那个暗格,在里面发现了一个成人巴掌大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陶碗,那碗的底部,还有一些既像图画,又像文字的东西。
爷爷一愣,拿出碗和暗格上的图案一对比,心里打了个突难道这个碗,就是顶在巨耳象头上的那个碗可碗中冒出的黑烟又是怎么一回事
此时,整个铜柱已经查遍,除了这只碗略有收获外,其余的都没有所得,爷爷叹了口气,只能回程。
然而,让爷爷没有想到的是,这次出去的,并非只有他们三人,还有一个诡异的东西,也跟着他们一起离开了。
看到这儿,我总算明白过来,原来爷爷以前用来当油灯的那只碗,竟然是从宝象女王的铜柱棺材里弄出来的。
碗中会冒黑烟
那碗到我家,约有四五年的光景,经常是点了灯油的,也没瞧见它冒过黑烟啊难道是古人的想象和杜撰
又或者,这碗真的有什么奇异之处
爷爷所说的,那个跟着他们一起离开的诡异的东西,又是指的什么
我深深吸了口气,正打算继续往下看,豆腐忽然蹬蹬蹬的跑了下来,说:“老陈,葛叔叫咱们吃饭呢。”我一看手表才发现,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村里人的吃饭时间普遍比较晚,早饭九点钟左右,午饭两点钟左右,晚饭八点钟左右,主要是因为农活儿多的缘故。
我点了点头,只能先停下观看,想了想,将这笔记带出去也不方便,便将本子重新放回了抽屉里,等着下午再来。
豆腐见我神情凝重,问道“有什么发现”紧接着,又用眼神示意旁边的棺材,小心的说“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摇了摇头,说暂时还不知道,一边儿走,一边儿给豆腐三言两语讲了一下笔记里的内容,豆腐听完,嘴里啧啧有声,说“陈老爷子好本事啊,那手飞刀绝活太帅了,我说,你怎么没学会”
我没好气,说“第一,我爷爷没想让我吃倒斗这碗饭,第二,我十四岁那年他就失踪了,我又不是什么根骨清奇的天才,还能自学成才不成”
豆腐摸了摸下巴,显得很失望,说“你要有这手绝活,哪天不能下斗,你又破产了,咱们还可以上街卖艺呢。”
我气的够呛,说“你个乌鸦嘴,能不能说些好听的,咱们的店铺开了还没两个月呢,你就巴着我破产了信不信我回葛叔家,拿把菜刀把你舌头给割下来”豆腐吓的一缩脖子,说“你别这么暴躁,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怎么着你了,我就是想问问,你爷爷不是有个笔记本么上面既然有杨方的望气发墓之术,难不成没有白老四的飞刀之术”
我一愣,看着豆腐,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脑袋,说“你总算说了句有用的话。”没错,那笔记本上确实有一段练习飞刀的方法,是用文言文记载的,我之前粗略看了一眼,当时觉得飞刀这东西哪里比的过枪,是已经过时了的玩意儿,因此不甚在意。但这两次的挖蘑菇经历,却让我深有体会,在斗里,枪不算什么,关键时刻,还得是冷兵器出手。
或许,我该试着学一学。
当然,飞刀这东西,需要长久的练习,也不是想学就能速成的,我将这个念头压在心底,准备先将眼前的事儿弄明白,等回了深圳,订制两把小飞刀回家里练去。这么想着,已经进了葛叔家。隔叔是个热心肠的人,以前当邻居的时候经常照顾我们,午饭杀了两只土鸡炖了一锅,热腾腾的煨在碳炉上,揭开锅盖,霎时一阵香气扑鼻,肉香味儿浓郁,和我们平时买来的饲料鸡味道差别很大。
我和豆腐挖土石头的,这会儿也饿了,一边儿和葛叔闲话家常,一边儿和豆腐甩开腮帮子吃。豆腐正叼着鸡翅膀不亦乐乎,便听葛叔叹了口气,对我说“小悬啊,你是个有出息的人,看这气派就和我们山里人不同,唉,想当初你还小的那会儿,成日里跟村里的小崽子们瞎野,你爷爷若是看到你现在的模样,肯定会欣慰的。”
我见葛叔忽然发出如此感慨,神色似有什么事儿,不禁道“葛叔,不管生活怎么样,我也是陈悬,什么气派不气派的,我光着腚子满地跑您又不是没见过,您就别说这话逗我了。”葛叔听闻此言,哈哈一笑,满脸欣慰,说“做人不能忘本,陈老爷子教了个好孙子。”
豆腐叼着鸡腿,小声嘀咕“他当然没忘本,现在不子承父业,孙承爷业了么。”还好葛叔没听见,我笑了笑,不动声色,在下面踩了豆腐一脚,疼的他鸡翅顿时掉地上,旁边葛叔家的大黑狗冲出来,叼着就跑了。
“鸡翅,我的鸡翅,狗,我要宰了你。”豆腐怒的跑出去追狗,我脸都被他丢光了,尴尬的和葛叔以及葛嫂对视,片刻后,解释道“他小时候发高烧,嗯,脑子有点不好。”葛叔露出了然的神色,听着外面豆腐和黑狗的叫声,说“那你要多照顾着人家,我听说城里人可精了,他脑子不好,容易被骗。”
我干笑一声,点了点头,转移话题,询问道“葛叔,刚才见你好像有什么事儿,不知我能不能帮的上忙”
葛叔神色一变,说道“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吧,也不指望你能帮上忙,不过这不是什么好事儿,还是先吃完饭再说吧。”我瞧葛叔神色变得沉重起来,便也不多话,两人岔开话题叙旧,须臾,一锅鸡肉吃的差不多,豆腐垂头丧气的回来,葛叔立刻给他夹菜,说“孩子,多吃点儿,好好补补,咱们做人不怕不聪明,只要问心无愧,开开心心就好。”
豆腐听的一愣一愣的,显然不明所以。
须臾,吃了饭食,葛叔泡了壶浓茶,三人落座,便听葛叔讲起了一件十年前发生的往事。
村东头住着户姓江的人,我认识,小时候跟他家小子经常一起满山野,那小子长的比较胖,跑起来总是落我后面,因此我管他叫江胖子。
葛叔说“你和小江从小要好,如果他还活着,应该也跟你一样了,或许也走出大山了,可惜啊”我听到此处,大惊,道“怎么,胖子死了”
葛叔说“早死了,你走的第四个年头就死了。”
“怎么死的”
葛叔手往后指了指,说“村东头那口井,掉到井里淹死的。”
我第一反应是不可能,说“那井里有水,胖子水性和我不相上下,掉入井里也不该淹死,只要大声呼救,旁边总有人能听见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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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喘气 第十章 水鬼
葛叔说“可不是,所以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我不由的皱了皱眉,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光着脚的小胖子形象,一笑就露出掉了的两颗门牙,我俩一起下河摸鱼,一起斗过蛐蛐,如今在我记忆中,他还是幼时模样,怎么就这么死了豆腐听到此处,忽然说“老陈,你不是说那口井里闹鬼吗会不会是”
我嘶了一声,若是以前,我肯定骂他乌鸦嘴了,这世上哪有什么鬼,但现在,我却没有反驳豆腐,毕竟这四个多月来,我见过的古怪离奇之事着实不少了,豆腐花说完,我忍不住问道“葛叔,那口古井,之前不是压了石板吗怎么又搬开了”之前我骗豆腐说里面有女鬼,所以才压的石板,事实上,当时是因为井里淹死的人,尸体没有打捞到,因此人们自然不敢在喝里面的水,担心水质受了污染,所以才用石板给压住了。
我问完,葛叔说“不知道被谁给搬了,时间隔的久,也没人管了,后来小江死后,唉”他接着往下讲,牵出一段令人唏嘘的事。原来在江胖子死后,没隔多久,他母亲也掉入井里死了,当时只以为是江母死了儿子,伤心难过跳井自尽,也没有多想。
江母死后,家里便剩下江胖子的爹和爷爷奶奶,由于伤心,江胖子的父亲又重新寻了块大石板,将井给封死了,谁知怪事出现了,一个月后的一天,那快大石板从井上被顶翻在地,而江胖子的父亲,也死在井里了。
江胖子的父亲是个孝顺的人,就算是为了老父老母,也不会轻生,因此他的死,引起了村里人的猜测,会不会是井里有水鬼作祟
儿子、儿媳、孙子,皆死于井中,可想而知那对老夫妇该有何等伤心,终日以来洗面,老爷子最后立誓,不管是人是鬼,一定要抓到害人的人。老婆子出主意,不如去请个阴阳端公来看看。
阴阳端公,也就是旧时给人操办白事,选墓地、看风水、除邪异的先生,老两口香烟断了,也顾不得省钱了,花了大半积蓄,请了一个外地有名的阴阳端公。那阴阳端公到此地一看,便说确实是井中水鬼作祟。
村里人便问“水鬼来自何处”
阴阳端公说“就是当年那具没被捞上来的尸体所化。”
村里人问“也就是说,害死那三口的,就是那个水鬼”
阴阳端公说“不是,水鬼得找替身才能投胎,害死小江的是那水鬼,而害死江母的则是小江,害死江父的则是江母。”
老爷子难以接受,说“不可能我孙子怎么会害自己的娘,我儿媳妇怎么会害自己的丈夫”
阴阳端公说“变为水鬼,人性已失,江母思念儿子,时常会到井边,自然给了小江下手的机会。后来水井被封,江父思念妻儿,也时常到井边,江妻所化的水鬼顶开石板,又害死了江父,一切非常明了。”
老爷子哪里肯信,认定自己的孙子就算做了鬼,也不可能让自己的母亲去做替死鬼,而自己的媳妇儿和儿子向来恩爱,是村里人人羡煞的模范夫妻,更不可能拉丈夫做替死鬼,于是认定阴阳端公是个骗子。
老婆子则比较迷信,请阴阳端公的事儿,本就是她出的主意,她便问道“老先生,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阴阳端公说“现在的水鬼就是你们的儿子,如果不除,迟早会危害别人。”说着,他看了看天,闭着眼睛掐指算了几下,又说“水鬼遇水而走,这段日子都是晴天,所以水鬼只能待在井里,暗害在井边路过的人,但如果等下了雨,它的活动范围就会变大,百米之内都得遭殃。
村里不似城里土地紧张,因此房屋住的散,几乎每家门前都有个大院子,院子外又栽种着花梨果木,葱姜大蒜一类的东西,因此所谓的百米之内,其实就江家一户人家。
老婆子又伤心又害怕,直抹眼泪,老爷子一生好强,越听越来气,当即就将阴阳端公赶了出去,说“就算我儿子真成了水鬼,也不会害我这个爹,更不会害他妈”阴阳端公愤愤不平,被推倒在地,摔的一身是土,怒道“也罢,既然如此,到时候你们后果自负,可别来求我。”说罢便离开了。
这事儿村里人当时都在看热闹,没过几日,天忽然阴了下来,眼瞅着就要下雨了,村里几个老人家凑在一起商量,说鬼神之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真有水鬼,如今就快下雨了,老江和老江婆子岂不是要遭殃了
该怎么办
都是一个村的,祖祖辈辈生存在这儿,总不能放任他们不管。于是一伙儿上了年纪,德高望重的老人结伴而去,好劝歹劝,终于劝通了老江夫妇,先离家躲一躲,反正不在百米内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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