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任侠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云霄野
许贯忠在旁摇头笑道:这急不得,诸位好汉自由我与小乙好好款待,大哥可千万别去去就回。
萧唐指了指许贯忠,笑骂道:好你个贯忠!与小乙在一块久了,却也学会了他拿言语消遣人。
说罢萧唐告辞且先去了,众人中山士奇与竺敬年龄相仿,一路上也能说到一块去,这时山士奇挠了挠头,对竺敬说道:好生怪哉!咱们初来乍到的,萧任侠他个主人家却不相陪,这心急火燎的要奔哪里去?
竺敬兀自搀扶着6辉,听山士奇问罢他白眼一翻,说道:你问我,我却又问谁去?
孙安微微摇头,悠悠说道:等娶妻成婚后,你们也自然能明白了。
此时萧唐过了正堂,传过别院女眷居处的拱门,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心也渐渐激动起来。即便现在不过只距离几十步之遥,他却仍迫不及待地想早早见到苏瑾娘,那个他刚娶过门没多久的娘子,也是这一生最爱的女人。
这就叫做小别胜新婚萧唐感觉到自己的心怦怦跳得厉害,心中也涌出股甜蜜与幸福感来,就仿佛当年他与苏瑾娘渐生情愫时,与新婚燕尔时的感觉交织在了一处,直教萧唐的心仿佛大浪翻涌,卷溺浮沉。
当萧唐转过曲廊,来到女眷后院花团锦簇的园林间时,他正望见苏瑾娘与花小妹孙二娘坐在园中凉亭间叙着话。萧唐忽然想与苏瑾娘开个玩笑,便蹑手蹑脚地瞧瞧走了过去。
苏瑾娘此时正坐在背对着萧唐的位置,而孙二娘却一眼瞧见萧唐正偷偷摸摸地朝着这边走来。她媚眼一眯,眼里也露出笑意来,故意大声说道:唉妹子你说,听说你家官人剿那拨贼人时立了大功,恐怕很快又要升官晋职。可这男人一有权势便花了心肠,都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你可千万小心些,别叫你家官人也在外招蜂引蝶却冷落了你。
孙姐姐你休胡说,萧唐哥哥哪是那样的人?花小妹眉头微蹙,正要再埋怨孙二娘呢,她明眸一飘也瞧见了萧唐。花小妹登时她惊喜地张大了嘴巴,她的一张小嘴都快成了o型。她刚要喊,萧唐连忙竖起手指比在嘴唇上,冲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要脱口而出的话登时又咽回肚子里,登时让花小妹那张小脸憋得通红,可她这个单纯的半大少女藏不住话,忙又将一对小手按在自己的嘴巴上,捂得严严的。
这就太过此地无银了,苏瑾娘瞧见花小妹奇怪的举动,她疑惑地转身回头一望,便正瞧见自家那相公此时猫着腰踮着脚,手指头还比在嘴唇上呢,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
相公!一道香风掠起,苏瑾娘惊喜似在心中炸开般,她欢喜地站起身就向萧唐疾掠过来。
萧唐又见到了他最牵挂的面容,听到那最让熟悉想念的声音,也张开双臂,迎着苏瑾娘跑去,将她一把揽入自己的怀抱中。
花小妹见萧唐与苏瑾娘相拥在一起那深情的模样,她小嘴一撇,感动的眼泪珠花只在眼眶中打转。还没等她哭出声儿来呢,孙二娘便一把拽起她来,拉着直朝外院走,还娇笑着说道:接下来他们要唱哪出戏来,依你这小妮子的年纪,却是不能再瞧了
萧唐爱慕地捧起苏瑾娘的脸庞,轻轻抚摩着她柔嫩的脸颊,温声说道:瑾娘我回来了
相公苏瑾娘轻声呢喃,话语未落时,萧唐已紧紧搂住了她的纤腰,向苏瑾娘丰盈朱润的嫩唇深深吻了下去。轻喘厮磨只教萧唐与苏瑾娘听得清楚,甜蜜温柔融在一处,似把这对璧人黏在了一起。
苏瑾娘被自己夫君这一番缠绵甚久的长吻,她一对杏眼朦胧迷离,瞧人儿时似是都已对不准焦距,再见苏瑾娘红潮涌颊,整个身子似也都酥软了,萧唐终于放过了她,问道:瑾娘,我不在的这段时日,府中可都还好?
好像喝了几两美酒,兀自酩酊迷糊的苏瑾娘终于回过些神来,说道:府中都好,只是挂念你千万别有个闪失,毕竟杀场上刀光剑影的,凶险的很。
萧唐伸手为苏瑾娘拢了拢她额边有些散乱的鬓青丝,笑道:咱们成亲未久,还没生个宝宝呢,便是老天爷也不忍心如此快便收了我。
苏瑾娘又羞又喜地嗔了萧唐一眼,妙目流盼尽是甜蜜,嘴中却埋怨道:这才刚回来便又胡说八道
萧唐与苏瑾娘耳鬓厮磨甜言蜜语足有大半个时辰,仿佛天地间就只剩下他两个。新投过来卞祥孙安等人自有人安顿,不急于一时。而萧府中人再不开眼,也不会挑这个时候去打搅这对小别重逢的新婚夫妇。
可偏生从远处隐隐传来轻咳声,而且越来越近。似乎是有人边过来时,边还在刻意提醒着萧唐与苏瑾娘,就是有外人过来要大煞他俩的风景。
萧唐也不禁有些气恼,谁啊这是?这般没有眼力见儿!萧府中女眷后院旁人可不是随便能进得的,可进进出出的丫鬟仆役也都是颇会察言观色的人。萧唐虽对萧府中管事家丁等一向宽和,此事说不得要让萧唐好好教育他一番:妨碍两口子甜蜜,这事儿吧很不地道。
哪知走进来的,却是萧府中最玲珑心窍,方才还一个劲提示萧唐先去与苏瑾娘相会的燕青。
小乙有何事?
燕青望着萧唐那有些幽怨的眼神,他也不禁面露歉意,苦笑着说道:萧大哥,卢员外特来拜府,且说有重要的事情邀你同去。
原来是卢俊义来了可见燕青一副不得已的表情,萧唐心说燕青与卢俊义已经不是原来轨迹那般是主仆的身份,若非是甚么大事,燕青也不必挑这时候前来相报。萧唐便问道:我与卢员外都在大名府,有事相商也不争这一时,莫非他真有要事。
燕青瞧了眼在萧唐身后双颊粉霞未退,静静站在一旁的苏瑾娘,随即对萧唐说道:萧大哥真以为小乙未曾暗示员外,若非甚么要事改日相商也不迟么?只是卢员外说此事萧大哥也时常向他提及,若卢员外说与大哥知晓,大哥必会随他同去。
萧唐心下倒犯起了嘀咕,卢俊义为人一向沉稳,不太会故弄玄虚,那么他说的又是何事?与他又要去何处?
当萧唐来到堂屋时,卢俊义站起身来,抱拳贺道:恭喜兄弟凯旋归来,我见府上有多了些脸生的好汉,想必是兄弟又收得了不少能人吧?
萧唐心里好奇,又是与卢俊义几年的交情,便也不与他多过客套,开门见山地问道:兄长急着找小弟前来,说是有甚么大事。还说小弟若是知道,必与兄长同往。到底兄长要说何事,又要去何处?
这倒真不是我不解风情,哪能不知兄弟与弟妹婚后小别,非挑这时候来叫兄弟冷落了弟妹。卢俊义大笑说罢,随即又说道:兄弟不是曾时常向为兄提及过,对我恩师仰慕久矣,只是无缘拜会么?如今我已得了恩师的音讯,原来他竟是定居在大名府内黄县麒麟村中!既知恩师下落,又是在大名府左近,我岂能不去拜望恩师?兄弟,你与我同去么?
141章 内黄县麒麟村
大名府内黄县,麒麟村。
刚下过一场阵雨,村内的低洼处还有不少积水,积水的地面泥泞陷脚,只有几个小娃娃咯咯笑着跑来跑去,用手抓着泥巴揉捏,凭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捏出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来。
深吸一口雨后新鲜湿润的空气时,也能叫人登时提起精神来。村内的乡民三三两两聊着家常,远处田埂中还有个牧童骑在一头结实的大黄牛上吹着笛子。如此乡间景致,也颇让人心神安详。
忽然有三个六七岁大的孩童光着脚丫,蹭蹭从乡间小道狂奔而过,就如三只脱了缰的野马驹一般,直溅了旁边两三个庄户一身泥点子。
王贵张显汤怀!又是这三个小兔崽子!那庄户啐了口,悻悻骂道:咱村中王员外等都是本分人,怎地偏偏生出这三个终日调皮捣蛋的顽童来!
另个庄户笑着劝道:其他人倒还罢了,你也不是不知王贵那小魔星脾气粗卤得紧,听到你在此骂他必来寻你厮争,你还能与个黄毛小子计较到底不成?
那庄户也知小王贵伙同张显汤怀两个仗着家里宠溺,气走数个教书先生,甚至还有次将个先生花白的胡子拔个精光。好不容易有个甚么从东京汴梁过来似乎名头甚响的长者管制,这才老实了一段时日。可后来那长者将心思全放在个因水灾迁移到本村的后生小子身上,这三个小顽皮便又将淘气性子尽将耍出来。
且说小王贵与小张显小汤怀跑到个座民舍外,踮起脚来直往屋子里面探,只听见有个老者问道:曾子舆曰,何为君子?
就听有个童声回道:可以托六尺之孤,可以寄百里之命,临大节而不可夺也。君子人与?君子人也。
那老者又问:志者何为己任?
那孩童又朗声回道,虽然那嗓音稚嫩,语调却充沛断然:士不可以不弘毅,?夫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
小王贵一撇嘴,说道:这甚么之乎者也有甚鸟用?他不是说长大后想带兵打仗么,难不成想上战场和人掉书袋,还能把人说死?
小张显忙说道:你小声些,那凶巴巴的老头儿好不容易放过咱们兄弟,可别将他招惹出来,再吃通戒尺,不是耍处!
一旁的小汤怀则说道:不过嘛,那老头儿虽然凶的紧,露那几手本事你们也瞧见过,若真是和他学些武艺,以为咱们兄弟也能威风威风,做个大将军甚么的。
小王贵把眼一横汤怀,哼了声道:汤哥哥,当时挨那老儿板子的又不是你!他是有本事,可一见咱们便是板着脸那副死人样,好像谁欠他多少银子一般。再说终日讲甚么大道理教训你,你禁受得了?
三个小家伙趴在墙头上,兀自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忽然听后面有人说道:三位小兄弟,此处可是周老先生的住所?
小王贵忽然一惊,哎呦声从墙头上摔落下来。他感到自己被人托住,便甩起膀子一挣,猛回头瞧过去就见有三人正笑吟吟地瞧着他,却正是萧唐卢俊义花荣三人。
小王贵把眼一瞪,张口骂道:喂!你们三个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呐!在小爷身后鬼鬼祟祟地作甚!
萧唐等三人见小王贵虎头虎脑的模样也甚觉有趣,萧唐笑道:你这小子,趴在别人家墙头偷听又作甚么?
小王贵一听更是怒道:甚么别人家,我爹是村里王员外,这房子也是我家的田产!小爷我爱来便来,管得着么你?
萧唐听小王贵说完,大概猜到这三个小家伙的身份,便对他们三个说道:你叫王贵,他们俩个叫做汤怀张显,是也不是?
小王贵蓦地一惊,说道:你这厮是如何晓得我们三个的大名?
萧唐望着这三个岳飞的结义兄弟,又是日后随着岳武穆东征西讨力抗金国的宋军骁将,心中也是感慨万千。只是眼前这个王贵虽是岳飞童年结义四兄弟中武艺仅次于岳飞,比起汤怀张显二人军功又更显著,可当岳飞遇害时,这王贵在遭威胁的情况下却保持了沉默。只能说一生一世做到铁骨铮铮,危难时不失气节原则,方才显出真英雄的本色。
只是现在已有太多人原本的命途轨迹生改变,这个曾奋力抗金,官拜一方马步军副都总管的王贵,也未尝不能扭转他终将被后世诟病的结局。眼下萧唐只是对这尚处于幼年的王贵笑道:这位卢员外乃是周老先生的弟子,得知其恩师蛰伏于此便前来拜会。你一个小小孩童言语无礼,只怕周老先生也饶不得你。
小王贵上下打量卢俊义一番,按说他娘亲宠溺于他连他父亲王明都管教不得,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那个姓周的严厉老头儿。他心中念道:这要是让他们告我一状,说不得还要被那老儿教训,说不得要早早开溜才是。
就在这时,正有个二三十岁的庄户朝此处走来,他见到萧唐卢俊义花荣三人,上前打拱道:三位可是来探访周侗先生的?
小王贵见有机可乘,忙叫一声:汤哥哥!张显兄弟,扯呼!说罢三个小鬼头拔腿开跑,一溜烟便已不见人影。
卢俊义见那三个小家伙的模样,不住摇头莞尔,他向那人回礼说道:我乃大名府卢俊义,与萧唐花荣两位兄弟特来探望恩师,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那人一听,展颜喜道:曾听闻周老先生提及有一弟子唤作玉麒麟卢俊义,不想今日有缘拜见。小可岳和,本是相州汤阴县人士,因故乡水灾为患冲毁本乡田埂房产,只得与些相邻迁居于此。此时周老先生正教授犬子,故而特来探望。
萧唐听罢,心说这与演义小说中的记载却有不符之处,按说岳飞之父岳和在通俗小说中于汤灾时罹难,其实史实中他一直活到了大宋大宋宣和四年。按后世常见的说法岳飞之母姚氏乃是中华古代四大贤母之一,殊不知这岳和为人忠厚重义,节衣缩食也要济人之困,而他对岳飞文武品德上不遗余力的培养,也是居功甚伟的。
就听岳和又说道:卢员外既然为周先生弟子,便由小可前去通报如何?
卢俊义忙说道:既如此我等在此恭候便是,恩师的性情我自然了解,此时不便打搅。
岳和听罢,便请萧唐卢俊义花荣三人进偏房安坐。正走着卢俊义向萧唐问道:兄弟,你是如何知道那三个小鬼头的名字?
前几年相州汤患,甚多庄户迁居至我大名府内黄县之事我也有所耳闻。而平日我名下镖行行走曾经过此地,无意间得知此处三个员外各有一子,甚是顽劣。萧唐搪塞过去,转个话头笑道:兄长,此处唤作麒麟村,而兄长你绰号‘玉麒麟’,此番在此与令师相见,倒真是缘分。
哪知卢俊义长叹一口,说道;兄弟不知,我那恩师不止与我那师弟史文恭不睦。便是与我相别时也对我心生失望。否则恩师怎地不去大名府叫我奉养,反而隐居在此处?恩师也是在与我怄气啊。
萧唐听罢,便问道:兄长是尊师敬长的仁义之人,周前辈又为何对兄长不满?
卢俊义回道:恩师当年曾入军中为军官,后又任京师御拳馆教师。虽仕途甚不得意却仍一心报国,将一身本事传于我与师弟,也是为让我等投军入伍建番功名。而我师弟是心高气傲的,不愿受军中受人指使的鸟气。至于为兄我既是家中独子,打理祖传家业事大,也无力投身行伍逞那血气之勇。
萧唐知卢俊义心中的顾虑,从他口中所述也与后世周侗的形象甚是吻合,看来周侗确实对卢俊义史文恭的抉择很是失望,这才把一腔心思全用在了自幼受父母支持习武,且鼓励他投军入伍精忠报国的岳飞身上。
就在这时,就听书房内长者说道:可是有人前来探访?
门外岳和回道:周先生,是令徒卢员外特来拜会您。
那长者沉默半响,冷哼一声说道:罢了,唤他进来吧!
142章 雏鹏振翅
当萧唐与卢俊义花荣进了书房便见到个白苍苍但精神矍铄的长者端坐于堂中,不用想那便是人称陕1西大侠铁臂膀,曾任京师御拳馆教师的宋时江湖传奇人物周侗了。
在一旁还有个六七岁大的孩童垂手恭立,虽然他年纪幼小,可一对眸子神采奕奕,神情严肃。萧唐与卢俊义等人进来,他依然眼观鼻鼻观心,举止端正的紧。
这就是在大宋风雨飘摇之际力挽狂澜,除宋奸平内乱联决河朔义军,直教气焰正直顶峰的金人畏言道撼山易,撼岳家军难的民族英雄岳武穆岳飞!!!
这个中华史上治军楷模,绝对称得上千古忠魂,英名永为后世铭记的岳飞虽然尚处童年。萧唐心中仍油然生出股崇敬之情。这种感情绝对不是人云亦云,从众盲目地去仰慕中华历史中名声显赫之人,正因为有岳飞这种敢为天下先的英雄代代辈出,中华民族才会永远自强不息,巍然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
萧唐正感触时,他又望见书房墙壁上墙壁上写着一诗:
投笔由来羡虎头,须教谈笑觅封侯。
胸中浩气凌霄汉,腰下青萍射斗牛。
英雄自合调羹鼎,云龙风虎自相投。
功名未遂男儿志,一在时人笑敝裘!
在那诗后又写着八个字道:七龄幼童岳飞偶题。萧唐看罢却微微一蹙眉头,这个尚不及幼学之年的岳武穆能写下这样的诗词,已经不止是早熟的可怕,从字里行间中也能感觉到他心中早已萌芽出来的英雄主义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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