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宫廷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贱宗首席弟子
“六叔你有口福了,咱肃王府的庖厨,那可是从皇宫御膳房借来的。”
将赵元俼请到主宾客的座位,赵弘润颇有些自得地说道。
赵元俼闻言哈哈一笑。逗着他道:“那六叔真得见识见识了。……希望你这里有六叔未曾尝过的珍馐。”
听到这句话,赵弘润不觉有些气馁,毕竟眼前这位六王叔,那绝对是吃的行家。飞禽走兽、披羽带鳞,有什么是这位六王叔没吃过的?
想了想,赵弘润恶狠狠地说道:“烤金鳞赬尾!……吃过不?”
赵元俼愣了愣,哭笑不得看着赵弘润道:“你父皇的宝鱼,就被你这么糟蹋?”说罢,他忽然话风一转。问道:“滋味怎样?”
赵弘润忍不住想说句『不愧是六王叔』,他哼哼着注视着赵元俼,半响气势一泄,撇撇嘴说道:“其实味道一般,与寻常的鱼差不多。”
“六叔也这么觉得。”赵元俼点点头。
『这话……不大对啊?』
赵弘润眨了眨眼睛,思忖了一下,旋即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赵元俼,却见这位六王叔冲着他怪异地笑了笑。
赵弘润顿时就明白了:不愧是六王叔!
就在此时,赵弘润邀请过来一同用饭的玉珑公主、芈姜、芈芮、羊舌杏等人,出现在偏厅入口。
而待等赵元俼瞧见玉珑公主时,他明显愣了一下,双目微睁,显得有些吃惊。
见此,赵弘润连忙小声提醒道:“六叔,她是玉珑啊。”
赵元俼沉默了大概几个呼吸,旋即双眉逐渐皱了起来。
“我知道。……不过,她为何住在你府上?”
『六王叔……不喜欢玉珑皇姐?』
赵弘润诧异地打量着赵元俼,只见赵元俼眉头紧皱,看似对玉珑公主有着不小的成见。
这还是赵弘润第一次瞧见平时笑呵呵的六王叔露出如此明确的抵触情绪。(未完待续。)
大魏宫廷 第三百零九章:被流放的王爷
在赵弘润替其六王叔赵元俼设宴接风洗尘的时候,大魏天子赵元偲罕见地没有在垂拱殿内处理政务,而是召见了宗府宗正赵元俨。
在垂拱殿的内殿,魏天子与俨王爷面对面地坐着,从旁仅有大太监童宪躬着身子伺候着,那些小太监,皆在魏天子的暗示下,让童宪给遣退了。
兄弟二人对坐喝了半盏茶,这时,魏天子才率先开口问道:“昨晚朕派人送到宗府的消息,宗老们可是知情了?”
魏天子口中的『宗老』,即族老,也就是姬姓赵氏宗族的长老,那是就连魏天子与赵元俨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叔伯、甚至是叔公的族中长老,地位超然。
别看如今是赵元俨操持着宗府的大小事务,但真正碰到像今遭这样攸关的大事时,还得由那些位宗族的长老来决定。
“臣兄已禀告诸位宗老,目前诸位宗老仍在议论这件事。”赵元俨眉头微皱,神色肃穆地言道:“终归这件事……兹事体大。”
说罢,他摸了几下茶杯的外壁,忍不住皱眉问道:“消息可靠么?”
魏天子用异样的眼神望了眼二兄,哂笑道:“那可是老六亲眼所见。”
“话虽如此……”赵元俨徐徐吐了口气,微微摇着头说道:“老六性情轻佻,玩世不恭,实在很难让我完全信任他……”
魏天子摇了摇头,伸手拿起茶壶替二兄续了些茶水,淡淡说道:“似这等要事,老六断然不会信口开河。”
“唔。”赵元俨似乎是被说服了,举杯喝了一口茶水,旋即注视着魏天子,不动声色地问道:“陛下是何打算?”
魏天子似笑非笑,态度难以揣摩。
在旁,大太监童宪感觉殿内的氛围似乎逐渐朝着让他无法承受的沉重所演变,他连忙走了过来。堆笑道:“老奴去为陛下与王爷添壶茶水。”
事实上,壶内的茶水至少还有一半,但魏天子与赵元俨皆没有阻拦的意思,前者放下了茶壶。后者微微点了点头。
很显然,他们的谈话,并不想让他人听到,哪怕是童宪这名受到魏天子信任的大太监。
童宪匆匆地离去了。
而此时,魏天子这才淡淡说道:“阴戎不会借道。若要强行穿过三川郡,势必会与阴戎结怨。……在此时与数十万阴戎开战,并不明智。”
“事实上,得穿越的不止是三川郡,还有秦岭……”赵元俨顿了顿,皱眉说道:“秦岭之人,未必还像数百年前我赵氏先祖们向东迁移时那么热情。”
“何必『未必』?攻打陇西的,不就有秦人一份么?”魏天子淡淡说道。
他俩所说的秦人以及秦岭之人,指的就是居住在秦岭附近一带的氏族,一支论历史古老毫不逊色『姬姓』的『嬴姓』氏族。
根据宗府内所保存的文献记载。当初姬姓赵氏一族向东迁移的过程中,曾得到过『嬴姓』的帮助,甚至于,亦有一小部分姬赵氏族人选择留在了秦岭,与嬴姓一族通婚,作为两族友好的象征。
然而,那已是数百年前的交情了。
一百多年前,随着魏国攻灭了梁国与郑国,国家发展重心朝着气候温和、土地肥沃的中原靠近,西戎中的一支『阴戎』从河东的西北(非魏国领地)向南迁入三川。与魏国发生了一系列的冲突之后,魏国便从此失去了通往西边的通道,无论是陇西的姬魏氏,还是秦岭的赢姓一族。从此几乎就再没有了联系。
对于与阴戎的战争,宗府的文献记载地并不多,因此有很多人猜测,当时魏国正在与韩国争夺上党,无暇顾及身背后,以至于被阴戎钻了空子。
韩国可不同于梁、郑等小国。在魏国逐渐强盛的同时,韩国亦变得愈加强盛,两国据说打了六十余年,终于在赵弘润他爷爷时期,大概五六十年前,爆发了天下震惊的『魏韩上党战役』。
在那场战役中,投入了数千辆战车,十几万大军,企图一鼓作气击败韩国的魏国,却被韩国的骑兵打得满地找牙,十余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
经此一战,魏国元气大伤,非但无力再与韩国争夺上党郡,就连三川郡的阴戎,魏国也是无力再行驱赶,无奈之下在成皋建造了一座关隘,防止阴戎趁虚而入,不得已将三川郡绝大多数的土地拱手让给了阴戎。
如果说『房陵之败』让魏人的历史中铭刻了对巴人的憎恨,那么『上党之败』,就代表着魏人对韩人的敬畏,毕竟上党之战,韩人是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地击败了魏人,当魏人败地无话可说,不像巴人,是在魏人向东迁移的过程中,非但没有像秦岭的嬴姓一族那样给予帮助,反而趁火打劫。
魏人对韩人的敬畏,就跟楚国敬畏齐国、尤其是齐王僖一样。
哪怕是几十年后,魏国逐渐已恢复元气,但在面对韩国时,难免会某些草木皆兵的意思。
这不,前一阵子韩国只是派了几支骑兵在山阳县溜达了几圈,非但山阳的燕王弘疆与南燕的大将军卫穆立马就做好了应战的准备,并且当即将这个消息传递给大梁,让魏天子心情烦闷。
在这个时候抽兵去支援陇西,说实话魏天子并不认同。
事实上,赵元俨亦不认同。
别看他好几次训诫赵弘润顾念同族之情,但说到底,这里所谓的同族,指的是姬姓赵氏一族。
远在陇西的姬姓魏氏一族,说实话,离当代的魏人实在太遥远了。
倘若魏国强盛的话,出手帮一帮魏氏那个曾经的“大哥哥”也无妨,可问题就在于魏国目前处在韩国与楚国之间,靠着与齐国联盟才能在中原立足,实在没有什么余力去支援遥远的陇西魏氏。
但问题就在于,姬赵氏不能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陇西的姬魏氏被外族覆灭,毕竟两者同出一支,倘若魏国坐视不理的话,国家威望难免会受到影响。
“说服魏氏向我大魏迁移么?”
赵元俨逐渐把握到了魏天子心中的考虑,但这个看似不错的方略,事实上也存在着诸多隐患。
正如赵弘润也曾想到的,使陇西的姬魏氏向魏国迁移,放弃陇西那片贫瘠的土地,将其拱手让给羌人与秦人,这或许能让这两个外族对姬魏氏网开一面。
可姬魏氏迁到了魏国,赵氏与魏氏的地位又将如何安排呢?
要知道,赵氏是从魏氏中分出来的,属于分支,可偏偏在赵氏又是魏国的统治皇族。
若将魏国皇权移交给魏氏,赵氏一族势必不肯;而让魏氏屈居于赵氏之下,哪怕三五年内魏氏一族不会有什么想法,但等他们在魏国扎根下来,势必心中会有所不满:你们赵氏明明只是我魏氏的分支,凭什么反而要我们屈居你们之下?
当这个矛盾变得逐渐尖锐,楚国『芈』、『屈』两个氏族的内乱就是前车之鉴。
魏天子与赵元俨对视一眼,仿佛能看到彼此眼中的无奈。
有些不中听的话,只能烂在心里,为了大局着想,哪怕魏国这边的局势再是困难,也只能派遣援军,除非他们想在魏史中留下不光彩的一笔。
“将元佐召回大梁吧。”
沉吟了半响后,赵元俨建议道。
听闻此言,魏天子的面色微微变了变。
赵元俨口中的『元佐』,乃赵元俨的弟弟、魏天子的三兄,南梁王赵元佐,是他们这辈兄弟中唯一一位被魏天子外封为王的王爷。
南梁,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颍水郡与三川郡的交界,同时也是魏国如今国境线的一部分,同时被阴戎、楚国以及阳翟到汾陉塞的城墙防塞所包围,是一片连阴戎与楚国都懒得来攻占的土地,且人烟稀少,可想而知这片土地是一个什么情况。
因此说白了,南梁王赵元佐不过是被魏天子流放在外罢了,空冠王号。
“你是说,让元佐去领兵前往陇西么?”魏天子神色莫名地看着赵元俨。
赵元俨面不改色,正色说道:“陛下心中也清楚,元佐乃是领兵、用兵的奇才,陛下之所以将他流放在南梁,不也是舍不得杀他么?”说到这里,他抬头望向魏天子,微微叹息道:“陛下,您登基继位已一十七载,元佐也已被流放在南梁整整十七年……如今我等子侄辈逐渐长大成人,曾经兄弟阋墙那一幕,也该告以终结了。”
魏天子闻言沉思不语,看得出来,他对他三哥赵元佐十分忌惮。
见此,赵元俨又低声劝道:“若陛下肯重用元佐,无论是当初的汝南君熊灏,还是前一阵子的暘城君熊拓,根本不足为惧!”
魏天子沉默不语,闭着眼睛沉思了好一阵子,这才幽幽问道:“他……这些年在做什么?”
赵元俨闻言绷紧的面色微微松弛了几分,叹息道:“据臣兄所知,元佐这些年来在南梁耕读,除了翻阅、钻研兵法外,就是种些蔬菜、瓜果,安分守己,十七年来,皆是如此。”
说到这里,赵元俨顿了顿,郑重地强调道:“若当真无法避免与阴戎、甚至是秦人、羌人开战,陛下会用得上元佐的,他一人,就抵得上十万精兵吶!”
足足思忖了有小一刻,魏天子这才睁开眼睛,缓缓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就将他召回大梁吧!”
“陛下英明!”(未完待续。)
大魏宫廷 第三百一十章:被流放的王爷 二
『ps:鉴于有些书友纳闷“三川郡”的归属,特此解释一下:三川郡是魏国的领土没错,但三川是一片极其辽阔的土地,魏国的三川郡,只占三川之地的一小部分,就跟上党、颍水两块土地一样,并不是全部都在魏国手中。
再ps:话说前天我岳父来了,住了两天,呼……压力真大。』
“南梁王?父皇下诏召回南梁王?”
当从宗卫高括口中得知从垂拱殿传出的消息时,赵弘润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
要知道,他只是好奇他父皇究竟会怎么处理陇西的那件事,究竟是袖手旁观还是给予支援,因此,他才叫高括等人关注着垂拱殿那边的消息。
可没想到,垂拱殿却传出了一个与陇西一事毫无关系的消息。
“六叔听说过南梁王么?”
赵弘润转头纳闷地询问六王叔赵元俼,毕竟『南梁王』这个王号对于他来说实在陌生,毫无印象。
可而当转回头时,他发现赵元俼正不知在思索着什么,显得有些失神。
“六叔?六叔?”
“啊?”被赵弘润唤醒回神的赵元俼露出一副如梦初醒般的恍惚,直到赵弘润又重复了一遍疑问,他这才淡笑着纠正道:“南梁王,并非分家一支,那是你的三伯。”
“三伯?”赵弘润闻言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唔。”赵元俼点点头,正色说道:“南梁王赵元佐……那可是一个不得了的人物啊。”
“从来没听说过啊……”赵弘润皱了皱眉,尽管他苦思冥想企图从记忆中搜寻那位三伯的事迹,但奇怪的是,他记忆中有关于那位三伯的事,仿佛白纸一张。
望了一眼赵弘润那怪异的表情,赵元俼摇摇头,略有些感慨地解释道:“你未听说过,你这不奇怪。事实上,在你还未出生前。你那位三伯就已被流放至边陲贫瘠之地,至今已有整整十七年……你今年才十五,又怎么会晓得?”
“流放?”赵弘润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疑惑地望着眼前这位六王叔。
赵元俼想了想。含糊而隐晦地解释道:“你那位三伯,曾经是站在你大伯那边的……六叔这么说,你懂了么?”
“喔喔……”赵弘润恍然大悟。
很显然,赵弘润那位大伯,必定是曾经与他父皇争夺皇位的对手。而随着他父皇登上皇位,赵弘润他大伯那一支,下场可想而知。
想到这里,赵弘润内心忽然泛起一个疑问,好奇地试探道:“大伯在健在么?”
“……”赵元俼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赵弘润就懂了。
他其实很想问问,他父辈那些叔伯中,在经历过皇位争夺后,究竟还剩下几位,毕竟这方面的事。宫内宫外、朝野上下都管得很严,以至于赵弘润至今都不晓得他父皇究竟有多少位兄弟。
甚至于,若不是眼前的六王叔开口,他连他父皇在其兄弟中排行第四都不晓得。
可能这些事,都属于是皇室内的禁忌,相信没有人敢肆意谈论此事,而让魏天子感觉不痛快。
毕竟为了争夺皇位而导致兄弟阋墙的事情发生,虽说是皇室的传统吧,但终归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不过六叔,父皇这个时候将三伯召回大梁做什么?难不成他可以解决陇西的问题?”赵弘润好奇问道。
“元佐能否解决陇西之事。六叔不清楚,不过……”
“不过什么?”
在赵弘润不解的目光中,赵元俼脸上露出几许复杂难明的神色,旋即一脸玩味笑容。似笑非笑地说道:“真没想到,皇兄竟然将此人召回了大梁……看来陇西之行,多半是交付在我那位三哥身上了。”
『陇西之行?』
赵弘润当然清楚前往陇西支援姬魏氏一事,那是何等的凶险,不出意外的话将与阴戎、秦人、羌人这至少三股西北的外族交涉,一旦无法通过外交手段说服对方。那么势必会爆发战争。
孤军深入在对方所控制的领地内,与当地的主人开战,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然而赵弘润看其六王叔赵元俼的神色,仿佛那位三伯有足够的能力应付这件事,这件连他都感觉棘手的事。
可能是注意到了赵弘润怪异的表情,赵元俼嘿嘿一笑,调侃道:“弘润,你可曾觉得,似六叔这辈分的叔伯,很是不堪?以至于楚国来攻时,朝中无人主持大局?”
赵弘润不解地望向赵元俼,疑惑说道:“六叔你可别诬陷我,我从未这么想过。”
“无论你是否想过……”赵元俼伸手揉了揉赵弘润的头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事实上,倘若当时有你三伯在朝中,恐怕就轮不到你小子击退楚军,扬肃王之威名了。”
“咦?”赵弘润面色一愣,惊讶地问道:“很厉害么,那位三伯?
“厉害?”赵元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喃喃说道:“那可是你父皇最忌惮的……”
『父皇?忌惮?』
赵弘润简直有些不能接受,他心说:似那等老奸巨猾的父皇,竟然也有忌惮至讳莫如深的人?
『南梁王赵元佐……』
赵弘润在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将其牢记在心中。
“六叔,我那位三伯,莫不是你兄弟中最杰出的?就跟我这辈的六皇兄似的?”
赵元俼闻言微微一笑,摇头说道:“那倒不是,还有一人能与你三伯抗衡……正是他的鼎力支持,你父皇才能登上我大魏国君的位子。”
“是谁?”赵弘润瞪大着眼睛好奇问道。
“你五叔。”
“五叔?”
赵弘润歪了歪脑袋,脸上的表情变得愈加古怪了。
因为提及到『五叔』,他记忆中便浮现出一位面白消瘦、总是动不动就剧烈咳嗽的男子身影。
那正是赵弘润的五叔,赵元佲,一位仿佛跟得了肺痨似的,身体极其虚弱的王叔。
“五叔?不会吧?我记得五叔身体一向不好……”
若是赵弘润没记错的话,这位五叔应该在哪里疗养,隔好几年才有幸在大梁见到一回。
听闻此言,赵元俼哈哈一笑,旋即摇摇头。正色说道:“你五叔在与三伯两军交战中箭矢射伤到了肺,否则,又岂会是如你所见的那副模样?”
说到这里,他再次揉了揉赵弘润的头发。调侃道:“莫小看六叔这辈你的叔伯们啊……你们这群小崽子,与你们叔伯比起来,差得远了!”
『真的假的?』
赵弘润将信将疑地望着赵元俼,旋即纳闷说道:“话说,既然有六叔在。为何这件事要交给三伯?”
“唔?”赵元俼可能没料到赵弘润会说这样的话,不解问道:“什么意思?”
“陇西的消息可是六叔传回大梁的啊,再者,六叔对陇西、秦岭、三川等地的情况更为熟悉,为何父皇要舍近求远呢?”
“你小子!”赵元俼用手掌压了压赵弘润的脑袋,没好气地说道:“你六叔我才回到大梁,还未好好歇息一番,你就迫不及待想将六叔赶走么?”
“我哪是这个意思……”赵弘润连忙解释道。
事实上,赵元俼也就是与赵弘润开个玩笑罢了,没等他解释完。他便笑笑说道:“六叔的性格你也清楚,似这等大事,无论是你父皇,还是朝中大臣们,想来都不放心交给六叔呢?”
“那是他们不了解六叔的才能。”赵弘润闻言有些不满地说道:“我很早就有种感觉,若是六叔认真起来,要比父皇以及二伯厉害的多。”
“……”赵元俼闻言愕然,盯着赵弘润看了片刻,旋即揉着他的脑袋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不枉六叔以往那么疼你。”
听着那敷衍似的口吻。赵弘润颇有些气急坏败地叫道:“我没开玩笑!”
“是是是。”赵元俼连连点头,旋即拍拍赵弘润后背说道:“快,趁你父皇眼下被这桩事所困扰,无暇顾及你的事。赶紧到垂拱殿与你父皇低个头、道个歉。”
“真要去啊?”赵弘润不情愿地叫道。
“六叔不是从小就教过你么?小不忍则乱大谋。为达目的,有时候就必须得学会忍受……莫要觉得你父皇如今器重你就肆无忌惮,事实上,恃宠而骄的人,往往下场不会太好。”注视着赵弘润,赵元俼谆谆教导道:“要记住。唯有君王才有『任性』的资格。这份『任性』体现在,当他高兴的时候,他会陪着你玩耍;而当他不高兴的时候,他会掀桌子……你还不具备与你父皇瞪眼的资格与底力,明白么?”
“……”赵弘润深深望着眼前这位六王叔,缓缓地点了点头。
“去吧!……大丈夫能屈能伸,更何况只是向自己老子低个头,没啥要别扭的。”
“……嗯!”
点了点头,赵弘润转身走向屋外。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赵元俼微笑着摇了摇头,旋即,他脸上露出几许难以捉摸的神色。
“认真起来……么?哼!”
淡淡笑着的他轻哼一声,摇摇头,转身走向了府内西苑。
而与此同时,赵弘润则带着几名宗卫前往了皇宫。
正如六王叔赵元俼所猜测的那样,被陇西一事搅和地焦头烂额的魏天子,此时的心思果然不在赵弘润与苏姑娘身上了。
因此,他对于赵弘润主动来低头认错很是意外,好言安抚着儿子,仿佛早已忘却了昨日与儿子的争吵。
甚至于,当赵弘润说出『一切任凭父皇做主』的话时,魏天子反过来好言安抚,并隐晦地暗示自己儿子,说他只是担心那位苏姑娘影响赵弘润的判断,倘若赵弘润能自己把握的话,他可以对此视而不见。
至于选肃王妃的事,魏天子也坦言让赵弘润慢慢在大梁乃至全国境内那些世家名门中挑选,并不急在一时。
不得不说,这算是魏天子变相地退让了。
这让赵弘润悬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
仿佛周遭的一切事物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未曾有什么改变。(未完待续。)
大魏宫廷 第三百一十一章:良机
六月七日,很罕见地在一夜梦里,赵弘润并未梦到与芈姜在床榻上缠绵,他梦到自己在啃一块榴莲肉。
不过,等醒来后他才发现,他嘴里竟然塞着一只他昨日脱下来随手丢在床沿的袜子,这实在让他恶寒了好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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