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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宫廷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贱宗首席弟子
魏天子的袒露心声,让赵元佐沉默了半响,随后,这才喃喃说道:“的确,叛国谋反之人,赦免其一次已属天恩浩大,若一而再再而三。恐国民不服……”
而就在赵元佐自以为明白了魏天子的用意时,魏天子却摇摇头打断了他的话。
“不!并非因为国民心服与否,只是朕……”只见魏天子盯着赵元佐的眼睛,沉声说道:“是朕没有把握在元佲无法帮助朕的情况下。将若是再次举兵谋反的三王兄赦免。……若三王兄真欲再次叛乱,朕唯有忍痛杀之!”
『……』
赵元佐闻言面色动容,很是意外地望着魏天子。
而在旁偷看的赵弘润,脸上更是露出了古怪的表情,因为他感觉他父皇这句话实在有些煽情。
“原来竟是这个理由。”
赵元佐也不知是否被说服了。表情很是怪异,半响叹息问道:“元佲……近况如何?”
他口中的元佲,便是魏天子曾经的鼎力支持者,曾经的皇五子、『禹王』赵元佲,是真正击败了赵元佐的奇才。
提到赵元佲,魏天子真可谓是真情流露,只见他摇了摇头,叹息道:“据朕所知,元佲身体状况尚可,但……他曾经所重视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他无法再骑马、也无法再持枪抡棒,稍稍劳累些,便会咳血不止……他曾屡次自嘲,说他已是一介废人。”
『暴躁的元佲……』
赵元佐这回可真是动容了,他简直无法接受,当初身先士卒、策马冲杀在第一线,人称『暴躁的禹王』的赵元佲,竟然已无法再骑马,也无法再持枪。
那一支弩箭,毁了大魏近代最英勇擅战的将帅。
“……”
赵元佐默默叹了口气。旋即低声问道:“陛下召我回大梁,元佲知道么?”
魏天子点了点头,正色说道:“一个月前,待二王兄说服了朕之后。朕已派人将此事告知元佲。……无论什么事,朕都不会瞒他。”
“陛下与禹王的感情,可真是……”赵元佐微微一叹,旋即又问道:“那……元佲对此有何态度?”
魏天子闻言举杯喝了一口茶,随后沉声说道:“他希望朕与三王兄能放弃成见,携手为我大魏。另外。也叮嘱朕,若三王兄有何不轨,不可再赦、杀之无咎!”
『这样好么?说得这么直白?』
赵弘润在旁听得直皱眉。
不过,南梁王赵元佐倒是反而更能接受这句话,点点头说道:“倒是元佲会说的话。”
说罢,他抬头望向魏天子,正色说道:“希望陛下转告元佲,漫长的十七年,早已让我消磨了那份恨意,如今,我只想给妻儿一份荣华,不想她们再因为我而为生活所迫……”
魏天子颇感意外地瞅着赵元佐,惊讶说道:“三王兄的性子,果真是变了不少啊。”
赵元佐闻言自嘲一笑,淡淡说道:“住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方圆百里几无人烟,哪怕是再固执的人,心中的坚持亦会被消磨殆尽。”
魏天子当然知道南梁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并不意外,反而稍稍有些尴尬,他岔开话题道:“朕听说三王兄有个女儿?”
“唔。”赵元佐点了点头,说道:“唤作盈儿,快六岁了。”
“是在南梁时诞下的么?”
“是啊。”赵元佐苦笑着说道:“我与内人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不幸地有了身孕。”
『哈?不幸?』
在旁偷看的赵弘润闻言一愣,实在想不到这位三伯竟然会说出这种幽默的话来。
这不,就连魏天子也被逗乐了,笑着说道:“不幸有了身孕?应该是不幸未曾诞下一子,继承三王兄衣钵吧?”
然而,听闻此言,赵元佐却淡淡地笑了笑,平静说道:“不,事实上,盈儿还有一位胞兄……”
“咦?”魏天子愣了愣,不解问道:“不幸夭折了么?”
“啊。”赵元佐点点头,平静地说道:“在出生之日,被我投入湖中溺死了。”
魏天子闻言一愣,还未有所表示,就听不远处的园林中,传来一声惊呼。
“啊……”(未完待续。)





大魏宫廷 第三百二十六章:兄与弟 四
那一声惊呼,正是赵弘润不慎失声惊呼所致。
因为怎么也没想到,他三伯赵元佐竟然会把刚出生的亲生儿子溺死在湖里。
记得片刻之前,赵弘润还暗暗好笑三伯竟然会说什么『尽管我已十分小心、但内人还是不幸怀有身孕』这种话,自以为那是一句幽默,可如今在听到三伯将其亲生儿子在出生当日便溺死在湖中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正所谓虎毒不食子,赵弘润实在难以想象,他三伯赵元佐究竟心狠到什么程度,还会将刚出生的亲生儿子溺死在湖里。
然而话说回来,他这么做的原因,赵弘润稍稍也能猜到几分。
不过,这件事已容不得赵弘润再做细想,因为他那下意识的一声惊呼,已暴露了他的位置,以至于魏天子与南梁王赵元佐,皆闻声将头转了过来。
『风紧扯呼!』
赵弘润赶紧撤退。
然而,慌慌张张逃离“作案现场”的赵弘润与宗卫沈彧、高括三人,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当他们逃走之后,在他们背后的一棵树后,有一名身披甲胄的中年人正瞅着他们的背影,无语地摇了摇头。
这位面色刚毅的中年人,正是魏天子在皇子时期的宗卫长,如今的三卫军总统领,李钲。
而与此同时在林子外头,魏天子与南梁王仍然面有疑色望着那几个在园林中仓皇逃离的人影。
对此,南梁王赵元佐很是惊疑,他完全想象不出,究竟什么人有这样的胆量,竟然敢偷看、偷听他与当今大魏天子见面。
相比较而言,魏天子的脸上则流露出几许无可奈何,显然,他已经猜到了那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究竟是何人:纵观偌大的大魏,除了他儿子赵弘润外,没有人有这个胆子!
而此时。李钲从园林中出来出来,朝着魏天子抱了抱拳,毫不隐瞒地禀道:“陛下,是肃王殿下与沈彧、高括两名宗卫。”
『那个混小子……』
魏天子倍感头疼地揉了揉眉骨。疑惑问道:“你看真切了?”
李钲微笑说道:“末将在肃王殿下三人身后站了有好一会了,只是他们未曾发觉而已。”
魏天子一听气乐了,没好气地说道:“为何方才不禀于朕?”
只见李钲望了一眼南梁王赵元佐,拱手说道:“据末将所知,肃王与俼王爷曾出城迎接南梁王。想来肃王殿下早就从俼王爷口中得知了,因此末将就没有干预。”
『……』
魏天子一脸倦怠地摇了摇头。
想来,曾经他儿子赵弘润就足够他头痛了,如今,再加上魏天子那个玩世不恭的弟弟赵元俼,后者是纯粹的贪图享乐的大纨绔,前者是以后者为榜样、年幼时就立下目标准备当一名纨绔王爷的混小子,这二人碰到一起,会有什么好事?
平心而论,魏天子真不想他儿子赵弘润与赵元俼呆在一起。免得学坏,但遗憾的是,赵弘润与赵元俼的感情,甚至要比跟他这个当爹的感情更加深厚,并不是说魏天子禁止赵弘润去接触赵元俼,这小子就会乖乖听从的。
“算了算了。”魏天子摆了摆手,随口说道:“下次若再发生这样的事,给朕狠狠踹那个混账小子的屁股……越来越放肆了!”
“是!”李钲微笑着点了点头,可心底根本未当真,毕竟他听得出来。魏天子就是随口抱怨一句而已。
而从旁,南梁赵元佐静静听着,心中不由有些意外与惊讶。
曾经阴沉的四王弟,竟如此惯纵着其子?
『肃王……』
赵元佐脑海中不由地浮现起不久之前在大梁城外十里亭所见过的那个侄子。肃王赵弘润。
不夸张地说,撇除此子乃是眼前这位的儿子外,赵元佐对赵弘润的印象颇好。
毕竟赵元佐曾隐晦地询问过赵弘润,『你知道我是何人么?』
他的本意,是询问赵弘润究竟知不知道他赵元佐是他父皇曾经争夺皇位的对手,是本当遭人唾弃的罪臣。
但是赵弘润却恭恭敬敬地回答他。『您是三伯』。
言外之意,赵弘润是在隐晦地回答他:我知道你与我父皇的恩怨,但您仍然是我的三伯。
正因为如此,赵元佐才会夸赞赵弘润『好一个恭谨守礼的年轻人』,让清楚赵弘润秉性的赵元俼、沈彧、穆青、高括等人心中一阵偷笑。
不过似眼下看来,那个『恭谨守礼的年轻人』,似乎并不像赵元佐所猜测的那样『恭谨守礼』。
“……”赵元佐的表情有些古怪。
可不得不说,被赵弘润这么一打岔,方才那种沉重的气氛早已消失地无影无踪,这使得魏天子与南梁王赵元佐将话题转移到了陇西那件事上。
“陇西的情况……并不乐观。因此,朕希望三王兄在年底前训练出一支五万人的新军,赶赴陇西……”
“臣兄遵命。”南梁王赵元佐平静地抱了抱拳,旋即,他皱眉说道:“不过,五万人的军队,不见得阴戎肯放行啊。”
“这件事朕已有主张。……朕已派人去联络三川之地的阴戎,以秋狩的名义邀请阴戎的族长,共议于成皋。若是能谈成,那固然是好,若是谈不成……”魏天子没有再说下去。
“唔。”赵元佐点了点头,并没有询问过多,毕竟他的任务只是训练出一支军队支援陇西,至于如何与阴戎交涉,相信魏天子自有打算。
待魏天子陈述完陇西的近况,南梁王赵元佐便告辞了,毕竟眼下已是六月,距离年底仅剩下六个月,并且这六月还得包括筛选新军的成员,仔细算下来,并没有多少训练士卒的时间,因此,必须抓紧一切时间。
而待南梁王赵元佐离开之后,魏天子脸上的笑容便缓缓收了起来。
他问曾经的宗卫长李钲道:“李钲,你怎么看?”
“末将……说不好。”目视着南梁王赵元佐离开的方向。李钲皱着眉头,一脸犹豫地说道:“靖王,真是变了许多。或许真如他所说,他会为了其妻女委曲求全……末将希望如此。可如若不然……那陛下就是在养虎为患。”
看得出来,李钲有些患得患失,可事实上,并不止他犹豫不决,魏天子亦有些筹措。
十七年的光阴。足以让一个人变得陌生。
而在魏天子看来,十七年后的南梁王赵元佐,与十七年前的靖王赵元佐,简直就好比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让他根本找不到半点熟悉的地方。
究竟是正如赵元佐所言,他在大魏最艰苦的边疆荒原居住了十七年,心中的坚持早已消磨殆尽,以至于如今只是单纯为了想给妻女一份荣华富贵,而向曾经的对手委曲求全?
还是说,十七年的艰辛。非但未曾耗尽这位三王兄的意志,反而将其锻炼了一番,让其蜕变为远超当年靖王赵元佐的可怕之人。
这份患得患失的心情,让魏天子尤其筹措不安。
毕竟正如李钲所言,这件事一个不好那就是养虎为患。
倘若赵元佐已大彻大悟,单纯为了给妻女优越的生活条件而委曲求全,这自然是极好的;可若是这位三王兄只是将那份恨意深埋了心底,企图韬晦养光、东山再起,那么,魏天子让其组建一支五万人的军队去西征。支援陇西的姬姓魏氏一族,就很有可能让这位三王兄再训练出一支『顺水军』出来。
而今时不同往日,再没有『禹王』赵元佲所率领的『禹水军』,能够阻止南梁王赵元佐与他的军队了。
可能是看出了魏天子心中的顾虑。李钲犹豫说道:“陛下,容末将说句不该说的。事实上陛下本没有必要召回靖王,西征陇西,何不借此良机锻炼肃王殿下呢?”
魏天子摇了摇头,皱眉说道:“弘润谋略有余,但做事并不够圆滑。……陇西的姬魏氏。他们对我姬赵氏是何态度,朕稍稍想想就能猜到。……若派弘润前往,万一对方说几句不中听,朕这个儿子保准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来。弘润威逼屈塍等人投降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说明肃王乃是王者呀。”李钲压低声音恭维道。
魏天子愣了愣,旋即失笑道:“王者?他差远了!”说罢,他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除此以外,还有弘润必须坐镇大梁的缘由。……冶造局好不容易有了起色,朕不希望打回原形。再者,南方的鄢陵军与商水军,除朕外只服从弘润的调遣,这是兵部所不容的。若朕派弘润前往陇西,兵部势必会对鄢陵军与商水军下手,这必然将引发动乱……”
说到这里,魏天子微微一笑,说到:“兵部对弘润,可是非常忌惮的。有弘润在,朕要轻松许多。”
『拿肃王殿下当挡箭牌么?』
李钲暗自好笑,低声说道:“不过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陛下舍不得肃王殿下吧?”
听闻此言,魏天子脸上露出几许寂寞,自嘲笑道:“以往朕最喜爱的两个儿子,一个已远在齐国,另外一个,朕还是想将其留在身边啊……”
李钲闻言心中了然,在想了想之后低声说道:“那就不如……另外派一位皇子殿下担任监军。”
魏天子闻言摸了摸下巴,猜测道:“弘誉与弘璟,恐怕不会情愿在这个时候离开大梁,弘疆又在山阳县……你是指弘信?”
“正是!”李钲点点头,正色说道:“庆王弘信殿下!……弘信殿下在兵部当职,陛下让弘信殿下担任监军,随同靖王一同前往陇西,这并不突兀。并且,末将相信弘信殿下对此必定是欣然向往。”
“唔……”魏天子一脸若有所思。(未完待续。)




大魏宫廷 第三百二十七章:南梁王的新军
在大梁的东南郊,有一条称之为禹水的河道,在其弯曲汇入蔡河的尽头,仍保留有一座已被空置的军营,这便是大梁曾经鼎鼎有名的『禹水营』,乃上代皇五子『禹王』赵元佲麾下『禹水军』的驻扎军营。
迈步走入这座禹水营,不可否认南梁王赵元佐的心情有些复杂。
毕竟原先这座军营的主人,可是挫败了他曾经麾下的顺水军。
“……”
站在军营的辕门下,赵元佐伸手抚摸着已有些年头的木柱,喃喃说道:“想不到竟然会是这座军营,有些讽刺呢。……这是你兵部对本王的嘲讽么?”
在南梁王赵元佐身后,兵部左侍郎徐贯低了低头,不亢不卑地说道:“佐王爷误会了,如今大梁京郊,完整的军营,就唯有浚水营与禹水营……浚水营乃浚水军的驻扎地,唯有禹水营空置着。”
『被废弃了么?我当年的顺水军营……哼!想想也是。』
南梁王赵元佐自嘲地笑了笑,迈步走入了军营。
『不知元佲会作何感想啊……』
赵元佐微微叹了口气,脑海中不由又想到了曾经那位与他互有千秋的五王弟赵元佲。
『当年弓马娴熟的禹王,如今已沦落为了动不动就要咳血的废人么?元佲……他的日子恐怕也不比我南梁时那么好过啊。』
赵元佐微微转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撇了一眼身后的一个侄子,那是他四王弟、如今大魏天子的另外一个儿子,皇五子『庆王』弘信。
『同样是皇五子,可这小子比起当初的元佲,可真是差得远了……』
赵元佐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庆王弘信。
说实话,赵元佐并不意外魏天子会派一名信任的人担任监军,监视他赵元佐,毕竟换做是他,他也会这么做。
但让赵元佐没有想到的是。魏天子派来的监军,竟然是与他当初的宿敌赵元佲一样被人称之为五殿下的庆王弘信,这让赵元佐的心情有些复杂。
尤其是当发现兵部的人称呼赵弘信为五殿下时,他心中的复杂心情愈加强烈。
『在想什么呢?元偲?此“五殿下”。非彼“五殿下”啊,单纯用这个称呼对我施加压力,你还真是……』
赵元佐默不作声地摇了摇头。
『啊啊,这小子一脸亢奋啊,初出茅庐么?也太容易被人看穿心思了。别说比不上元佲。连那个被尊为肃王的小子也不如啊……叫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子担任监军,我还真是被小看了啊!』
“三伯?”
可能是注意到眼前这位南梁王时不时地转头望向自己,庆王赵弘信疑惑地问道。
赵元佐端详了赵弘信几眼,淡淡笑了笑,旋即迈步走向营内深入。
走着走着,眼前豁然开朗,原来是一行人已来到了军营内的校场。
只见此刻营中校场,整齐地站立着一排排的士卒,远远望去犹如人海一般。
『已征集完新兵了么?』
赵元佐转头望了一眼兵部左侍郎徐贯:“这些人是?”
见此,徐贯走上前几步。低声说道:“回南梁王话,这些新兵皆是从国内地方各县抽调而来的县卫戎军。我兵部抽取了五十座县城,每个县征集一百名县卫戎军,共计五万人。”
『县卫戎军……县兵啊?』
赵元佐失望地砸了咂嘴。
县兵,就是负责地方县城上治安、缉盗、剿贼的卫戎军,虽然比起刚入伍的新兵,纪律性要好得多,但遗憾的是,这群人对战场毫无经验,毕竟战场上的军团作战。与地方上小规模的剿贼,那可是全然不同的。
因此,可以的话,赵元佐其实更想要那些上过战场的老卒。因为这能减少他许多工作。
想了想,赵元佐回头对徐贯言道:“徐侍郎,本王听说我大魏刚与楚国发生过战争……其中有几支战绩不错的军队。”
“南梁王指的莫非浚水军么?”徐贯闻言皱眉说道。
他心说,您不会是想直接征募浚水军吧?那可是我大梁的护卫京师的卫戎军。
“并非浚水军。”
赵元佐摇了摇头。
要知道据他所知,浚水军那是取代当初顺水军与禹水军的京师卫戎军,是由当年禹水军的幸存士卒为骨干再行组建的军队。是大魏国内目前最精锐的六支军队之一,号称『驻军六营』,赵元佐并不觉得魏天子会将如此精锐的军队交给他。
更何况,似那种骄兵悍将,即便是交到了他赵元佐的手中,他也难以对其发号施令。
“并非浚水军……”徐贯欲言又止地望着赵元佐。
“是召陵军、鄢陵军与商水军……”赵元佐如实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在赵元佐看来,这三支可都是经历过战争的军队,哪怕后两者是楚国的降军,训练度不高,但其优势在于军中士卒体会过战场的紧张氛围,比起眼前这些连战场都还未踏足过的地方卫戎军,那是要优秀地太多。
而听闻赵元佐的这个要求,兵部左侍郎徐贯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怎么了?”赵元佐不解问道:“本王只要求那三支军队每支抽调一千人,担任新人的军官骨干,这个要求,不为过吧?”
徐贯犹豫了再三,终于道出了实情:“王爷不知,召陵军、鄢陵军、商水军,乃是肃王殿下新设的军队,我兵部……想要在这三支军队抽调士卒,这恐怕……”
『肃王?是那个小子?』
赵元佐想了想,顿时浮现出当他与魏天子在御花园里谈话时,那个胆大包天窃听他俩的谈话的皇八子。
『那个小子应该不难相处呀……』
赵元佐有些意外,毕竟,因为前几日在十里亭时的一幕,他对赵弘润还是颇有好感的,唯一有些抵触的,就只是因为此子是为天子的儿子,与他身后另外一个魏天子的儿子一样。
可能是注意到了赵元佐流露于眼中的不解,徐贯一脸尴尬,含糊其词。
见此,赵元佐转头询问庆王弘信道:“庆王殿下可知大概?”
“恐怕是因为冶造局的事吧。”
可能是因为刚到兵部不久的关系,也有可能是兵部的人对庆王弘信这位皇五子并不买账,因此,庆王弘信并没有袒护兵部,一副幸灾乐祸地说道:“据小王所知,兵部素来就与八王弟弘润有冲突,前几日,又因为冶造局与兵铸局的赌约一事……”
他原原本本地将事情经过告诉了南梁王赵元佐,只听得赵元佐皱眉不已。
『……愚蠢!』
赵元佐冷冷地看了一眼徐贯,不再理睬满脸尴尬的徐贯,径直走向校场的前方。
可以的话,他当然希望能从召陵军,哪怕是商水军、鄢陵军中征募一批有战场经验的老卒,提拔为新军的什长、伯长,这将大大减轻他训练新军的难度,缩短训练所需的时日,只可惜由于兵部与那位肃王结怨,使得他这个希望成为了空谈。
『算了,就这么训练吧。』
赵元佐微微叹了口气,毕竟他与赵弘润并不熟,关系还未好到能拉下脸皮向那位侄子寻求帮助的地步。
走着走着,赵元佐又想到一事,皱眉问道:“徐侍郎,陛下命本王年底之前必须出征,前往陇西,不知本王这支新军的武器装备,贵部的兵铸局铸造地如何了?”
“这个……”
徐贯忍不住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也难怪,毕竟南梁王赵元佐正问到了他们兵部的痛处。
铁剑倒是好说,前一阵子因为有冶造局的协助,并且随后又因为魏天子的袒护而得到了冶造局量产铁剑的新工艺,别说五万把铁剑,就算是十三万把铁剑,兵部也有万分的信心能按时完工。
问题就在于除铁剑外的其余武器装备,比如枪、戈等长兵器,还有盾牌、甲胄、以及藏在靴子里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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