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武侠修真

杨门秘史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手可摘星辰
匆匆地收拾了一番后,也没有顾得上吃饭,就换了崭新的朝服入宫去了。
从天波府到皇宫大内,路途并不远,因此我虽然动身比较晚,却刚好碰到一顶顶入朝的官轿,看来大家倒是很准时的,入宫之前,先要经过吏部的点卯,再经过礼部官员的引导,大家按照官职的高低排好队伍,在宫中的钟鼎齐鸣之后,才jīng神抖擞地鱼贯而入,来到玉阶之下山呼万岁,接受皇帝陛下的检阅。
只不过从御街到皇宫的这一段儿路上,大家也没有闲着,透过轿帘,有一搭没一搭地同经过自己身边的熟识官员们打着招呼,顺便增进一下感情。
“张兄好——”
“李年兄一向安泰——”
“杨大人安好——”
一路上尽是打招呼的声音,那感觉就像是街坊邻居们碰到之后,随口问“你吃了么?”一般。我也不能免俗,偶尔要同认识的人互相问候一下,只不过随着我的官职越来越高后,需要我主动地问候的人是越来越少了,这倒省却了不少的麻烦。
重臣们是有一定的优待的,即使在如此隆重的上朝中。
在进殿之前的时间内,入直中书的大臣们可以到偏殿中休息,喝点茶水吃点儿点心什么的,彼此还可以聊聊天,说说自己的衙门儿中遇到的怪事儿趣事儿或者疑难之事儿,向诸位经验老到的同僚们讨个主意,或者是猜测一下今天的朝会上皇帝陛下可能会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或建议,不一而足。
作为枢密院副使,西北军政大员,我自然是应该在偏殿拥有一席之地的,不过因为久在边关,没有固定的座位是一定的,好在几位大佬们都是熟识之人,见我到来后,立刻非常热情地拉着我进了偏殿,并且吩咐内侍们接待。
宰相吕端、枢密使曹彬、韩国公宣徽使潘美等人都在座中,这些都是朝中的实力派人士,或者是宿将元老,或者是太宗新宠,都是大宋朝的支柱大臣,再加上各部尚书,诸军节度使,还有诸如大理寺、光禄寺、以及各殿阁大学士什么的,怕没有四五十号人,小小的偏殿倒也非常热闹。
说起来,真正能够在朝堂之上叱诧风云左右政局的,也就是这些个人了,其他的在外面等候的四品五品的官吏,在大殿中就算是不入流的等次了,基本上没有发言权。当然也会有例外,就是这些人在负有特殊使命时,或者是皇帝陛下要存心提拔他的时候,大家就会发现某个小人物出现在早朝上的机会增加了。
“世叔好——世伯好——”我满脸堆笑地向众人问候了一遍后,脸上的肌肉都有些僵硬了。这也难怪,虽然我升迁很快,在这些老家伙们面前,资历终究还是太浅,礼多一些,对我没有什么坏处的。
“贤侄是何时回的京师?为何老夫竟没有收到消息?这可是有一段儿日子不见了——”潘美笑眯眯地捋着直梆梆的胡子问道。
“小侄昨日晚些时候方至,尚未朝见圣上,行止未定,因此并不敢擅动。失礼之处,尚请各位老大人谅解,过了朝会后,定当一一登门拜访,聆听各位大人的教诲。”我客客气气地拱手告了个罪,然后随便扯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潘美这老家伙本来就是太宗皇帝最重新的老臣,再加上大女儿做了韩王赵恒的妃子,且深得韩王的宠爱,同皇家亲上加亲,在朝中的地位自是无人可及,近来已经不太管那些烦心的实差,大部分的jīng力都投到了经营家业上,两个不成器的儿子也混了个清闲的官职,可以说是顺风顺水。
闲扯了几句后,有内侍高喊上朝了,众人纷纷入了大殿,按照品级排成一行行。
在众臣一片万岁声中,太宗皇帝粉墨登场,先是威严地扫视了一遍匍匐在地的大臣们,然后温和地说道,“众卿平身。”
先是宰相吕端不疼不痒地说了几件事情,然后各部大臣依次报告工作,御史上了几道弹劾的折子,最后礼部尚书进言道,“吾皇圣明,昨日银州观察使,西凉郡公李继迁已到京师,被称为大辽护国尊者的大辽北院大王耶律天德也将到京,另据消息,大理国的天龙寺长老无可上人也在赴京的路上,不日即可到达,如何处置,还请陛下示下。”
礼部尚书的话音未落,立刻在朝臣之中引起了一片哗然。
身为八大宗师的耶律天德与无可上人不仅在武林中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他们的大名在朝廷中同样响亮,而这两人一向也是大辽与大理国的jīng神支柱,此番居然同时来到大宋京师汴梁,其动机怎么不令人怀疑?
这还是他们不知道另一位同样具有宗师名号的林正霄也化身李继迁的随从来到了汴梁,否则的话,发出的惊讶之声就更多了。要知道,林正霄的名气可是比其他两个人要臭得多。
“嗯——”太宗威严地冷哼了一声,朝臣们立刻停了下来,重新恢复了大殿中的秩序。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太宗微笑道,“不论是神木尊者,或者是无可上人,都是人中的俊杰,此番先后来到我大宋京师朝拜,着实难得,朕身为地主,岂可不尽情招待一番,凉了外邦人心慕我大宋天朝的热情?礼部工部和礼部,要抓紧时间办好接待事宜。兼且西凉郡公是第一次来京师,河西各部也需要好好抚慰一下,这些事情不可怠慢了!”
三部尚书立刻点头称是,应承下来。
“再过几天就是中秋节了,届时朕将在汴河上举办一个花船诗会,招待众人。”接着太宗皇帝又提出了一个计划。
众臣听了太宗皇帝的话后,无不莞尔,同那些番外之人搞诗会,那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家没有见识么?虽说这几个人都是难得的杰出人才,可是同专攻诗词的大宋文臣们相较,岂能相提并论?
我一边心中暗笑太宗皇帝心眼儿小,一面分析着,八大宗师或明或暗地来了三个,显然是来者不善,指不定会搞出什么风雨来,单凭秘门的谢礼一人应付,显然是单薄了一些,不过太宗皇帝的表情看起来从容不迫,应当是有对付的人选。
果然,太宗皇帝笑了半晌后又开始发话了,“杨卿——杨卿——”
我抬头环顾左右,发现自己身边再没有姓杨的了,才知道太宗皇帝唤的是我,于是上前答话道,“陛下,微臣在此!”
太宗皇帝丝毫没有在意我方才的左顾右盼,温和地说道,“神木尊者与无可上人,此二人都是武功高强之人,且身份地位在彼国都是极为崇高,委派等闲之人接待,似乎有些不妥,朕思之再三,特意请希夷先生回京师作陪客,你同希夷先生想来熟识,就陪他一起待客吧!”
我心下恍然,难怪太宗皇帝眼见三大宗师到来,却并没有什么忧虑,秘门的谢礼完全可以盯住林正霄,而陈抟老祖应付两外两个人当中的一个神木尊者自是毫无问题,剩下的另一个半出家的无可上人么,嘿嘿,那就是我的事情了,想来如果我找几个得力的帮手,要缠住他自是有八九分把握,太宗皇帝的算盘倒是打得很jīng,难怪他会有恃无恐了。
“微臣领旨。”既然太宗皇帝已经安排好了,我自然只有遵从。
大臣们对此事的态度各不相同,有高兴的,有嫉妒的,还有一些脸上的表情凝重,显然是想得更多一些,比如说同我交好的几名重臣,当然明白这个陪同任务可不是说说笑笑那么简单,否则也不可能将远在华山修持的陈抟请下山了,以太宗皇帝的权势,也不愿意轻易吩咐他来做什么事情的。
而我能够同陈抟一起办理如此重要的事情,除了皇帝的新任外,怕就是对我能力的一个考验了,毕竟三位宗师就好像是压在人们头上的三座大山,办成了自然是情理中事,办砸了的话,那就需要好好反省一下。陈抟的身份超然物外,自是无妨,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皇帝想要给我如日中天的名头降降温了。
“太宗皇帝玩儿的这一手,确实厉害,不愧是玩弄心术的高手。”我心中很是不平静。
散朝之后回到了府中,我同老夫人说起了这件事情,老夫人的表情显然非常凝重。
“这件事情,皇帝陛下未必没有后着!”老夫人沉思了半晌后说道。
“哦?娘亲的意思是——”我虚心求教道。
因为有了我这个冒牌货顶替了六郎,担负起了本来应该由她承担的很多责任,老夫人近些年来在天波府中的作用显得轻了很多,但是我却从来没有忽视过她的能力,能够辅佐丈夫转战北方驰骋不败数十年,称为千百年来人们称颂的女中豪杰,佘太君自然是有她的独到之处的,单单是从交待给我的家底就可以看出来,这些年的经营丝毫没有松懈过。
“皇帝陛下的胆子向来并不是很大,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怎么可能做出草率的决定?起码在表面上来看,你的名声虽然很高,但是修为上距离宗师级还有差距,西北的事情还没有彻底解决掉,他绝对不会把自己的重臣拿去送死,久闻皇家还有一些秘密的高手护卫,想来在这次的行动中,应当有他们相助吧!”老夫人分析道。
“这倒是——”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根据经验,几乎每个朝代的皇家都会有一些秘密的班底隐藏在黑暗之中,作为鹰犬来替他们四处奔走,相传大宋开国皇帝太祖赵匡胤就是一绝代高手,一条磻龙棍打遍十四军州无敌手,作为他的继位者的太宗皇帝又怎么不知道这些人的重要性?
“虽然如此,我儿却不能不多做准备。此地虽是京师,但是对手却是外邦之人,说不定会有什么出人意料的状况发生,六儿你万不可有轻忽之心才是!”老夫人接着提醒道。
“这个孩儿领会得——”我一边答应,一边在考虑着。
天波府里面,称得上高手的,首推公主老婆了,其次才算得着我,宋迪的武功也说得过去,但是距离高手还有差距,若以公主老婆的实力配合我,自然可以应付一个宗师级的人物,不过一个大男人要靠老婆来帮衬打架,传了出去,未免有些让人看不起来。
“汗——”我想了半天后摇了摇头,“反正这些老家伙们都死不要脸地来捣乱,我又怕什么名声不好?人家可是前辈,难不成那比我多出五六十年的功力是假的?”
老夫人忽然说了一句,“让排风也去帮你吧!”
“哦?”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后,有些不明所以地答道,“排风,她似乎帮不上什么忙吧,虽然功夫也不错,可是来对付这些老家伙还是太弱了一些。”
老夫人很是不满地白了我一眼道,“难道你比为娘还清楚自己的丫鬟啊!虽然排风的年纪不大,可是近来功夫大进,同那几个老头子单打独斗自然不现实,可是要说做你的帮手,却是半点儿也不含糊!”
“有这么厉害?!”我顿时有些惊愕。
在我的印象当中,排风还是那个当初在晋州初遇时的样子,有些害羞又有些活泼,手脚干净利落,心肠不错的一个女孩子,却没有想到时间已经过了好几年了,当时的小丫头如今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唉——”我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心中暗道,“说到底,我之所以不愿意同她接触,还是因为自己有些不知道应当如何来面对她啊!”
作为我代替原先的杨六郎入主天波府的唯一知情人,杨排风在我心中的地位有些尴尬,我既感激她当时的救命之恩,又不知道应当如何处理同她之间的关系,毕竟在我的内心深处,对自己这个六郎的身份还是有推拒感的,每当一看到杨排风,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只是天波府中的一个赝品,一个地位特殊但对整个天波府甚至于对整个大宋都有无法忽视的作用的赝品。
不过既然老夫人非常肯定杨排风的功夫,那我还是应当相信的,因为她不是信口开河的人,自小就随父兄征战的老夫人能够分辨什么才是真正的功夫,况且,她如果不是因为年事渐高,本身的实力就不容小觑,当日郊迎令公灵柩时爆发出来的实力,绝对就是高手的风范。
一切的疑虑,在我见到正在后院之中的杨排风后就改变了。
虽然我不知道这些年来她究竟是如何度过的,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她的功夫绝对是突飞猛进,甚至已经可以超越了七郎了,这不由得令我大为惊讶。
“排风——”我看着冷静如山的杨排风,有些迟疑地说道。
“少爷——”杨排风同样冷静地看着我。
“那个——”我组织了一下话语后终于说道,“皇帝命我陪同陈抟老祖接待两大宗师,娘亲担心我的人手不够,想让你来帮我,不知道你的意思如何?”
“是太君吩咐下来的,我自然会做。”杨排风淡淡回答道。
“嗯,那个——就这么定了——”我发现自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最后说了声,“谢谢。”
“少爷客气了,这是排风的份内事。”杨排风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平静地说道。
我正要再找些话来说一说的时候,下人来报,华山陈老祖已经到了府门外了。
“快快有请——”我脱口而出,转而觉得不对,又喊道,“不,还是我亲自去迎接吧!”说着立刻逃离了后院。





杨门秘史 第164章 跳将出来
一别将近三年,而陈抟的容貌依然如故,这令我颇有点儿相信他修炼的的确是真正的神仙之道了,有抱朴真人的前车之鉴,我真的不敢肯定他们最终是不是都会飞升到同一个地方去,还是被空间乱流卷走变得尸骨无存,毕竟,所有飞升的人消失得连渣滓也不剩半点儿。
“先生——”面对这个神仙一般的老道儿,我收起了所有的心思,恭恭敬敬地给他行了个礼。
“呵呵——杨小兄弟——气色不错——看来最近混的不赖啊——”陈抟老道儿还是不改神棍本色,见到我之后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才笑呵呵地说道。
“托你老的洪福,虽然有些波折,所幸还没有死掉。”我想起了分别数年之间的种种变故,不由得心生唏嘘,有些感慨地回答道。
陈抟听了我有些抱怨的回答后,却也没有产生些须的感情波动,依旧是笑着说道,“好啊——好得很——活着就好啊——”说着便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须发乱颤后才停了下来,摇头道,“老道儿在华山一坐就是三年,妄图悟透这金丹大道,说来可笑,来来去去总是差那么一步,莫非老道儿也跟抱朴子那家伙一样,需要小朋友你给来个神来之笔点化一下?”
“好似你跟他修习的不是一码事儿吧?抱朴虽然所习繁杂,可是他一颗赤子之心从未有失,故而能够因文入道,可是老祖你身在华山打坐,心中却始终没有放下这十丈红尘,如何教人渡得?”我翻了个白眼儿回答道。
“出世入世,哪里那么简单——”陈抟摇了摇头,似是深有感悟。
我见陈抟老道儿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心道这可不是好现象,人家三大宗师来汴京,都是雄赳赳气昂昂地想来砸场子的,一个谢礼虽然鬼鬼祟祟,但是功力着实不若,可是陈抟现在这个样子却很令人担忧,总得想办法让他感到生活是美好的,前途是光明的,未来是可以期待的,这才能令他焕发出春天一般的光芒,才能跟我携起手来共同抗击两大宗师啊!否则以现在这个状态的话,我同他去对付神木尊者与无可上人这两个积年老贼,与送死何异?
可是看他现在的形状,似乎是在参悟最后一关上遇到了极大的阻碍,不解开这个心结,别说飞升无望,就是平时的状态也发挥不出八成来,得想办法帮帮他才是。
我的心思转来转去,觉得陈抟和抱朴真人之间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抱朴真人当时之所以陷入困局,是因为他自己迷失在自己所构建出来的艺术殿堂的曲折回廊之中,我则是给了一个他当头bàng喝,令他顿时醒悟过来,将自己制造的樊笼给打破了,说到底,这是一种顿悟,有画龙点晴的效果。
而现在陈抟的情况则又不同,他本身就是理论方面的大家,一代宗师级别的人物,甚至开创了太极学说,在修行的道路上给后人留下了相当具有影响力的遗产,同时他的武学修为和内丹功法也是天下无双,华山睡丹功夺天地之jīng华,可以说当时之中,应该没有人能够在这方面指点的了他。
可惜我并不是这个当世之人!
来自后世的我见闻广博,虽然当时已经没有了修炼的氛围,但是理论方面可能更胜前人,于是我沉吟了一阵子后有些踌躇地说道,“老祖——你觉得你这些年来,办得最得意的一件事情是什么?能不能直言相告?”
陈抟看着我的眼神有些惊异,但是从我的语气之中表露出来的真挚感情来看,他能意识到我是真的想要帮助他,于是也很认真地说道,“若说老道儿对后人有那么一点儿的贡献的话,应该就是老道儿的太极学说了吧!华山壁上的太极图,或许能够流传时间,为天下有心向道的后来人提供一点儿参考!除此之外,其他真没有什么好讲的了——”
果然如此!我心中暗喜,自己总算没有猜错,于是接着说道,“那么请问老祖——太极学说仅仅是你臆测出来用来为后人指路的?还是你自己也修炼的这个?”
陈抟听我这么一说,心里很有些不悦,“若是老夫没有身体力行过的东西,又怎么敢公之于众?那样做岂不是流毒千里贻害后人?断断是行不通的!”言辞之间很是有些斩钉截铁的味道。
“好!”我先是叫了声好,然后真心真意地说道,“多数修道之人,向来敝帚自珍,偶有一点发现,总是留给弟子门人,从来不愿意泄露天机,唯恐有人超越自己!而老祖你心xiōng开阔,每有发现辄欲与人分享,就凭这个心性德行,飞升仙界当之无愧!”
陈抟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道,“话虽如此,可是修为不够仍然到不了那里!再说修道之人中没有门户之见的甚多,老道儿也不是肯留东西给后人的唯一,先贤们所著之典籍在前,造福良多,否则世上哪里有这么多的后来人?”
我两眼神光湛然,进一步盯着陈抟厉声追问道,“也就是说——老祖你这三年来,什么都没有做,就是躲在华山顶上,一直绕在你画的太极图中兜圈子?”
听了我的话后,陈抟一时语塞,两眼茫然地想道,是啊,我这些年来,何尝不是每日推究太极图,结合自己的丹道修炼,希图参透那最后一关?说我在兜圈子,也没有错啊!可是这话听起来,为什么有些奇异的感觉呢?
陈抟的脸色越来越复杂,干脆坐到了地上,双手揪着自己的须发,闷在那里苦苦思索。
随着陈抟的思索,他周身的气流也在涌动,居然按着太极图的样子,在他的身子周围转除了一个痕迹分明的yīn阳鱼图案出来。
“兜圈子啊——兜圈子——”陈抟一面盯着地上的太极图看,一面及其痛苦地呻吟着,那种热切地追求真理却只差临门一脚的样子让人看了叹息不已。
看着陈抟的痛苦样子,我知道成败只在一念之间,于是大声喝道,“陈老祖——既然你在圈子里面转不出去,那你为什么不跳将出来呢!?”
“跳出来!跳出来!跳出来——”陈抟听到这句话后,如同梦游之中的人猛然间醒转过来一般,两眼中的身材迸发出来,不由得叹息起来,或高昂或低沉或悠扬或婉转,我竟然从来没有想到过一个人的喉咙居然可以发出如此仿佛多彩的声音来。
陈抟的修为何其深厚?一时失察之下,我的心神几乎就被如此诡异的声音给陷进去了,直到陈抟将我拍醒过来。
“可怕——”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陈抟的样子虽然还是那样,但是神采完全不同了,他的身上似乎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对!就是一种让人感觉不到一般的感觉!我不禁心下骇然,不是这老道儿被我忽悠得走火入魔了吧!
见我有些惊骇的样子,陈抟微微笑着看着我,口中婉转曲折地吟咏道,“十年踪迹走红尘,回首青山入梦频。紫绶纵荣怎及睡,朱门虽贵不如贫。愁看剑戟扶危主,闷听笙歌聒醉人。携取旧书归旧隐,野花啼鸟一般春。杨小兄弟,老哥哥我受教了——”
“原来他没疯啊——”我不禁将吊了半天的心又重新放回了肚子里面。
这首诗听得分明,正是当日我在汴梁的酒楼之中初次遇到陈抟之时所听到的那首,陈抟很正常,非常正常,看他的眼神神光湛然却有温和得很,很显然,他没有事儿!
“唉——”陈抟叹息了一声道,“没想到我陈抟自谓聪明,能够创千古未有之机由,却不小心将自己给困了进去,若不是小兄弟你今日喊破,怕是永无登上金丹大道的机会!如此恩德,让老道儿兄弟生受了两回,我该如何报答你啊——”
说话之间,陈抟的身上传播出来的气息变了数千百遍,直至我无法察觉出来。
这下子我总明白了,他是真的明白了!可惜的是,他虽然被我给整明白了,但是我这个能把他整明白的人自己却不明白,这也不知道究竟是明白了还是不明白,真是让人弄不明白了,我不由得苦笑不已。
“你老人家可是真的想明白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圈儿内圈儿外,红尘山野,青莲白藕,红花绿叶,又有什么不同?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新的世界竟然会如此奇异,大半生的辛苦,今日才有了一丝盼头儿啊——”陈抟却不直接回答我的问话,却自顾自地看着自己脚下的太极图感慨地说道。
我低头一看,只见那足有丈余方圆的太极图竟然如同缩水了一般,由外向内泛出了波纹一般的异动,只在一瞬间就化为虚无,地面上青石如故,尘土不惊,丝毫看不出来方才曾经有过那么大的动静,就好像亘古以来就是这个样子一般。
“这个——”我心头暗暗想道,“以前他必然是做不到的,即便可以,也无法做的如此波澜不惊举重若轻!难道两个看似无法沟通的世界之间,这就是区别?”
1...105106107108109...142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