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迢迢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Robin谢
“没有,你想到哪里去了?”见她继续盯着自己,薛华鼎只好承认道,“她不知怎么样了,她怎么这么久没有打电话过来。”
“算你老实。”
许蕾幽幽地叹了口气,手无意识地把胸前的衣服拢地更紧,说道,“前天我打电话跟她妈妈谈了一会,她说起黄清明眉飞色舞的,看她高兴的情形,我估计黄清明没出什么事。要不就是黄清明瞒着她妈妈。”
“她妈妈有她的信?”薛华鼎马上问道。
“嗯。” 许蕾点点头,说道,“她告诉她妈妈她在学校过得很好,认识了很多的中国留学生和美国朋友。她说有可能将来留在美国了。”
“移民还是永久居留?她跟医学院签了合同的,怎么会想到住那里?那可是要赔款的。”薛华鼎惊讶地说道。
“谁知道。赔款能赔多少钱?她要愿意赔就赔啰。”许蕾不以为然,说完之后调侃地看着薛华鼎,笑问道,“是你舍不得吧?”
“你怎么又扯到我身上?她一个读书的怎么赔得起?不要看她家有一个修理厂,实际上没几个钱。”薛华鼎道。
“是我扯到你身上?是你要往自己身上扯吧。”许蕾笑道,“她赔不起我帮她赔!只要她不回来,呵呵。”
见薛华鼎看着自己,许蕾又笑问道:“我的算计怎么样?”
“……”薛华鼎无语。
许蕾小声地说道:“我倒是担心她是不是有了?”
“有了?什么有了?”薛华鼎话刚说完,脸就红了,惭愧地低下了头。他想起了黄清明离开前的可笑动作:不会真的怀孕了吧?
“哼!”许蕾冷哼。
薛华鼎只好转移话题道:“你里面什么都没穿,冷不冷?”
许蕾故意不理他,眼睛望着窗外,自言自语地说道:“或许她会为你生一个美国儿,我听说在美国出生的小孩自然获得美国籍。”
薛华鼎心里虽然有很多疑问,但自认为现在不适合问这些问题,就继续说道:“你可不要因为看雪景冷出病来。先去穿衣好不好。”
许蕾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那你抱我去穿衣啊。”
薛华鼎笑了一下,起身靠了过去,许蕾也扑哧一笑转身将双手挂在他脖子上。
……
走进邮局大院,昨天乱七八糟布满院子的各种东西已经被雪所掩盖,只留下一个大致而圆润的轮廓。最丑的东西被雪一盖都变漂亮了。
上班时间一到,唐局长就打电话过来让他过去一下。
心事未解的唐康和钱海军都有点憔悴,上班时间才到,唐康的办公室里就充满了淡蓝色的烟雾,真不知道他们在这里抽了多久的烟了。
看见薛华鼎进来,唐局长随意指了沙发一下:“先坐下。你看你那个电杆厂规模扩大了一倍不止,又增加了一名副厂长。你看他们的待遇是不是发一个文明确一下?”
薛华鼎连忙点了点头,说道:“发一个文确认当然好。我觉得给他们一个正式身份有利于提高他们的工作热情,也有利于提高他们的责任心。”
电杆厂的人从厂长到普通职工都是临时工,虽然他们已经很高兴有一份工作,但能够有一个正式的身份肯定能使他们高兴。
钱海军还是一如既往地小心翼翼:“可是一个临时工要享受股级待遇,我们局还是没有先例啊。”
薛华鼎听了钱副局长的话,有点不解地看着唐局长。唐局长回答道:“有人建议我给他们的厂长一个股级干部的待遇。”
薛华鼎道:“哦,那更好啊。现在不少支局的支局长都是临时工,那不一样蛮好?没有人说他们不应该当支局长啊。”
钱副局长回答道:“他们享受的可只是班组长待遇,离股长差得远呢。”
唐局长则说道:“我想了一下,不给他们什么股级不股级的,这样麻烦,还要向上级报备。我想我们邮电局就任命他们为经理、副经理。现在股长什么的又不吃香,用经理的名义对外打交道还方便些,今后我们的电杆可能还要对外销售。你们看怎么样?”
薛华鼎和钱海军都是一愣:“经理?”
唐局长反问道:“不行?”
薛华鼎首先说道:“这样也好。那工资待遇呢?”
唐局长道:“按完成任务情况。我们给他们一个基数,完成这个基数就发他们班组长、管理员或者副股长的工资和奖金。超过基数部分我们给他们一个奖励系数,多劳多得。”
钱海军问道:“那要是以后我们邮电局不需要这么多电杆了呢?”
唐局长道:“到时候再改就是。一个经理的职位本来就是临时的,不占用我们的干部编制。他们的工资奖金也从他们电杆厂的收入来,让他们自给自足。”
薛华鼎道:“那还不如干脆承包给他们。管理什么的我们也不管,我们只按投资比重占股份分红。省得我经常去看他们的管理。”
唐局长连忙反对道:“我现在信不过什么承包。没有多久他们就会想各种各样的办法把这个厂子划归到他们私人名下,到时候我们局里不到分不到一分钱,还要替他们背人员安排的包袱。不是我吹牛,估计只要我们说出去电杆厂包给外面的人,里面那些与邮电局有关的人肯定就会通过各自途径要调回我们邮电局里。他们以为在电杆厂干了几天就算是邮电局职工了。我不同意承包。”
钱海军点了点头:“以前水泥管道也是承包,结果是引来一堆麻烦。”
薛华鼎心里想:现在到处都是喊承包,怎么一到邮电局就不行。他问道:“那不承包还不是一样?等电杆厂销售不好的时候,那些人今后不一样要我们负责工作?”
唐局长笑道:“呵呵,至少我们邮电局还能获取一段时间的利润。按现在电杆厂的收入,再干它几年,我们就有了一大笔利润。我们邮电局就是白养那十几个临时工几十年,局里也有钱。”
确实,现在的临时工一个月才二三百元,只值几根电杆的收入。养一个临时工一年才三四千元。而现在局里一年需要五六千根电杆,今后需求量更大,至少五年内不需要担心销售问题。
看来唐局长的算盘打的也不是一般的精明,纯粹是一个大肆榨取工人血汗的“资本家”。
唐局长笑道:“这个电杆厂办得好,等我们开发区建职工宿舍的时候,我们就可以用这笔钱为职工多添置一些东西。”
现在电杆厂只负责生产电杆,原料的采购、电杆的销售都是邮电局负责,电杆厂的厂长连资金都看不到,收入自然全部被邮电局控制。
薛华鼎和钱海军都笑了笑。薛华鼎问道:“那今后对外销售电杆是他们负责,还是我们邮电局来经办?”
唐局长道:“让他们去办。我们掌握原料采购和销售价格就行了。”
因为经理不占干部编制,处理起来就好办多了。三个人一商议就拍板定了下来。实际上这与以前的差不多,只是以前叫厂长现在叫经理;以前没有红头文件,现在准备下一个红头文件给他们,让他们心里稍微舒服一点,仅此而已。
走在回办公室的走廊上,薛华鼎无声地笑了笑。心里想:一个技术含量这么低的电杆厂效益就这么好,那自己要不要着手蓄电池厂的建设呢?
官路迢迢 第191章 得罪了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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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得罪了小人
屁股还没有坐下,电信股股长陈伟军就呵着手走了进来:“薛局长,冷不冷?想不到昨晚下这么大的雪。好多年都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了。”
薛华鼎从桌子的抽屉里摸出一包烟丢给他,笑道:“我还是在北方读书的时候看见过这么大的雪的。对了,这些雪对我们的线路有什么影响没有?”
陈伟军理所当然地接过烟揣进口袋里,回答道:“今天是下雪的日子,问题不是很多。如果天气再冷结冰的话就有可能有麻烦。冰太厚我们的线路可能承受不起。”
薛华鼎哦了一声,透过玻璃看了一眼外面的雪,看见几个没有上学的孩子在大人的看护下在雪里玩。他问道:“以前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做的?”
“嗨,那就辛苦了。冰厚的时候我们都是举着竹竿站在下面敲那些冰凌冰柱。那真是又冷又饿。不好受。”陈伟军说着就开始回忆起过去的日子,“记得有一年发生了一件什么事,好像是70年,上级命令我们一定要确保线路畅通,我们就在长途载波线下守通宵……”
薛华鼎听不少局里的老职工讲起过这事,那时候不少县邮电局派驻有军代表,遇到紧急情况就有军人或民兵帮忙。薛华鼎打断陈伟军的话道:“算了,别说你们那段激动人心的往事了。不就是最后部队也出动了,许多战士帮你们一起值守吗?呵呵,我们现在线路这么多,哪里有人去值守?”
陈伟军不好意思地收住嘴,说道:“呵呵,说着玩。现在没有必要那么死守了。以前的载波线是铜包钢县或者干脆是铁丝,它们长期挂在野外锈蚀了,遇到大的冰冻就可能压断。现在我们用的都是钢架线,线路工程都才建成不久,承受力很强。只要不是连续几天结凌下雪,特别是雨加雪,我们的线路基本上就没有问题。对了,昨天你说的下支局检查,下雪了我们还去吗?”
薛华鼎又看了看外面,见天空已经放晴就说道:“还是去,不跑野外就检查电信机房。你先问一问汽车队,那部五十铃有人订没有,如果没有人订,我们就要那部车,可以早就出发。如果又是吉普车,我们就晚点出发,这天气也太冷了点。”
五十铃密封好,加热效果强,人坐在里面舒服。吉普车因为年岁久,到处漏风,坐在里面跟坐外面差不多。因为是到下面支局临时抽查,不需要下面支局接待,所以薛华鼎他们出发的时间完全可以随意。
陈伟军笑着点了点头,出去了。
没有多久,陈伟军打电话来说那部五十铃被邮政股的邮政储蓄稽查班昨天预订了,今天只有吉普车,而且维护中心的人等下也要下去处理故障,问薛华鼎是不是和他们挤一挤。
薛华鼎无奈地答道:“那就一起吹冷风吧。”
看到桌上许蕾送给她的毛线手套,虽然戴在手上很暖和,但薛华鼎感到有点女性化,心里有点不好意思戴着它们到下面的支局去,他想自己出去再买一双男性化的手套。想到维护中心出发还有一段时间,他就戴起毛线手套出了门。
戴上手套感觉到手上的温暖,薛华鼎就想起早上和许蕾在一起的事。想到那小段温馨的时光,薛华鼎无声而惬意地笑了笑:当时他把她抱到床上,脱下她外面穿的羽绒服,露出她那只穿小花短裤的美妙胴体,他的头就不由自主里埋在她白晃晃的双乳间。二人嬉笑着翻滚着,情浓的二人很快就脱得赤条条的,薛华鼎在她身上又做了一次幸福的俯卧撑。她颤人的呻呤差点让他不想上班了。
“薛局长,有什么好事,笑得这么开心?”刚下来来到院子里,旁边一个女人笑着问道。
这声音让心猿意马的薛华鼎一愣,忙朝旁边看出,只见穿得臃肿的张灿正一脸笑容地看着他。
因为上次告状的事,薛华鼎心里一直恨这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女人。但别人这么笑着招呼自己,薛华鼎还一时拉不下脸来,也随意答道:“没什么?你也出去啊?”
张灿见薛华鼎答话,脸上更是笑成了一朵花,连忙回答道:“我昨晚在机房值晚班,交接班后现在回家。想不到昨天晚上下了这么大的雪。呵呵,我这衣服还是我爱人今天早晨送过来的呢。要不真要冷僵不可。薛局长,以前真的对不起。这次我爱人的事真的谢谢你。”
薛华鼎知道她说的是她丈夫前几天被局里聘为副厂长的事。因为电杆厂规模扩大,有管理经验的人少,所以就理所当然地把她丈夫提到了那个位置。其实这事薛华鼎并没有帮忙,只是没有阻拦而已。
但张灿和她爱人可不这么想,因为这个电杆厂是薛华鼎在主管,只要他说一句不行,谁会启用他?可见薛华鼎是不记前嫌,而且他现在当上副厂长也更加证明以前薛华鼎要让其当电杆厂厂长的传言。
张灿在后悔自己做错了的同时,也从心里感激薛华鼎:当副厂长的收入是以前普通临时工收入的三倍,而且还不用做体力活。
薛华鼎连忙说道:“这是他有管理经验,又有技术。我可没有帮什么忙。”
张灿连忙说道:“还是薛局长大人有大量。我爱人说了一定认真工作,决不给薛局长丢脸。”
薛华鼎心里笑了一下:给我丢什么脸?他说道:“好。再见!”
正在这时,他们后面传来一声咳嗽。薛华鼎和张灿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只见前几天才办好退休手续的孙副局长孙威从大楼出来走了过来。
薛华鼎虽然不怎么喜欢这个爱钱如命的人,但还是笑着招呼了一声:“孙局长,冷不冷?”
孙老头却爱理不理地地嗯了一声,这让薛华鼎有点点尴尬。
张灿注意到了薛华鼎的神色,见孙老头那样子,也许是为了向薛华鼎示好,也许本身就不满孙老头,所以她就没有招呼他,也没有给跟在她身后的他让路:下雪了,院子里踩出了一条约一米来宽的雪路,“路”边因为看不清雪下是不是有铁丝什么的,很少有走旁边。
孙老头抬头看了张灿一眼,主动喊道:“小张,出去啊。”
张灿收住笑容,回答道:“孙……孙师傅,你这是到哪里去?”
孙老头一下被这个称呼愣住了,睁大眼睛脱口问道:“你说什么?”
张灿似乎不理解孙老头为什么惊讶,又笑着说道:“孙师傅,你不是退休了吗?还来大楼这里干什么?”
孙老头脸色一下更加难看起来,气愤地说道:“张灿,你又准备咬人了?以前我帮你说了那么多好话,你竟然这么对我。真是忘恩负义的小人!”
张灿脸色也是一变,见孙老头揭出自己后悔不已的事,就不管不顾地说道:“呦——,我怎么啦?我尊敬地喊你孙师傅错了吗?你帮我说了好话我记着呢,可您老还记得我给您送了什么吧?”
说到这里,张灿停了一下,接着又说道,“你孙师傅不说我还真忘了。这二天您老真是大忙人啊,是不是刚才又高兴地找人说起你那一套幸灾乐祸的话,说什么唐局长、薛局长、钱局长要倒霉了,说他们把邮册送回去是做愚蠢的事?嘿嘿,您老真是关心局里啊,退休了还这么忙,是不是看不得局领导得到职工的拥护啊,希望他们都下去了,上级领导再聘你回来当局长?那时候我们这些人又要喊你为孙局长了?”
孙老头一下气得说不出话来,手指着张灿:“你……你……放屁!”
张灿冷笑了几声,没有理他。
薛华鼎也从其他人嘴里知道孙老头这几天精神亢奋得很,一扫退休时呈现的萎靡之态,每天来大楼好几趟,在职工中说什么唐康这么退回邮册是自找苦吃、收买职工的人心得罪上级领导的风凉话。
在副局长位置上浸润多年的孙老头深深知道得罪领导是得罪普通职工的巨大差别。
此时看他生气的样子,心里有点解恨,薛华鼎转身欲走。
孙老头见薛华鼎这么不帮自己,急忙喊道:“薛局长,你就这么容忍你的手下欺负一个老领导?”
薛华鼎见孙老头找上自己,而这又是在局里,事情闹大了影响不好,就对张灿小声道:“张灿,人家年纪大了,你就不要再说了。”
张灿马上低头顺耳地回答道:“是,薛局长。我不跟他计较就是。”
说着,她就真地转过身,快步朝前走去。
张灿的话让薛华鼎一愣,他刚才话一出口有点担心她象上次在食堂一样发飙呢。
孙老头这下却更气了,指着薛华鼎道:“小薛,你看她,你……”
薛华鼎不耐烦地劝道:“孙……孙局长,她也没说什么。你就宰相肚里好撑船,原谅她算了。”
孙老头吃惊地看着薛华鼎,过了一会才大声道:“是我跟她计较?明明是她骂我。好,好,你们看我退休了没有什么本事了。小子,你记着,只要我老孙在一天,我就要让你们知道我老孙不是好欺负的。”
薛华鼎火气也一下上来了:“你不要倚老卖老,我薛华鼎刚才说什么做什么了?我行得正走得直,你要怎么做,随你!”说完,就快步朝外走去,鼻子了重重地哼了一声。
没走几步的张灿转头看着气急败坏、呆立当场的孙老头,说道:“孙师傅,你可站稳点。雪里可能有钉子和铁丝,你可不要一屁股坐下去,虽然可以报销医药费,但钉子扎在屁股上很痛的。”张灿的话虽有嘲笑的成分,但以前局里拆除的木电杆、旧铁丝等扔得满院都是,好真保不准哪里有铁钉、铁丝呢。
说真的,薛华鼎早就想对孙老头孙威吼几声,以发泄他对这个不自觉老头的不满。可是这些气话从自己不喜欢甚至有点恨的张灿嘴里说出来,薛华鼎感到有点滑稽。不过,薛华鼎看到孙威气得差点发抖的样子多少还是有点解气的或者说有点痛快淋漓的感觉。
他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张灿不知道她这么为薛华鼎出气,逞了嘴皮之快却给薛华鼎和唐康等人带来了意想不到的麻烦。年轻气盛的薛华鼎也没有明白那句俗话“宁愿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的真正含意。
直到这事引起的余波真正消失后,薛华鼎才明白在官场上有时忍气吞声是应该的,血气方刚直抒胸臆未必就能达到解恨的目的。
当然这件事也让年轻的薛华鼎更加成熟起来,也算是这个麻烦解决之后带来的一点额外的收获吧。
等薛华鼎从外面商店里买来一双普通的胶皮手套回到局里,还未进办公室的他就听见楼梯口另一头唐局长的办公室里传来孙威的骂声:
“那小子太狂妄了。我六十岁了,可以做得他爷爷,他竟然这么对我!”
“你没看见他,他和那个张灿当着那么多人骂我!”
“是的,我饶不了他,今天他不来这里向我道歉,我就在老唐你这里一直坐下去。”
……
薛华鼎正要过去跟胡说八道的孙老头理论,唐康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孙局长,你既然是他的长辈,你就原谅他算了。小年轻谁不火气大?他不懂事,你气还不是气自己?张灿上次诬陷他,他怎么可能与她一起骂你呢?”
孙老头大喊:“唐康,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在这里无理取闹?我是在诬陷好人?”
唐康连忙说道:“孙局长,我不是这个意思。……好,好,我不在现场,不了解情况。我说错了。……我等他从支局回来后就批评他,让张灿向您道歉,好不好?”
“你……,你就偏袒他吧!我不要你们的什么屁道歉。你们等着瞧!”说完,孙老头从唐局长办公室冲了出来。看见躲闪不及的薛华鼎站在走廊上,他狠狠地瞪了薛华鼎一眼,转身对送出来的唐康道,“姓唐的,你刚才不是说那小子下支局去了吗?请问这个人是谁?”
说完就气冲冲地下楼,那夸张的动作让几个实际看热闹却假装有事的职工都担心这老头是不是气疯了。
唐康看着走过来的薛华鼎,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以前不跟你说了吗?有些事能忍的忍一下。哎——”他说话的语气与其说是领导的责问,不如说是长辈的关心。
愤怒于孙局长刚才嚣张之态的薛华鼎说道:“唐局长,你就不要听他一面之词了。我真的没说什么也没有对他怎么样。是张灿喊了他一声孙师傅没有喊他为孙局长,他就大发雷霆。”
唐康听了之后先是一愣,接着也忍不住笑了:“哈哈,这老头。真是老小老小,孩子似的。”笑完,他又说道,“你也不要以为你真的这么清白。我相信张灿那张嘴,她肯定还说了其他的话气他,你也是坐山观虎斗吧?说不定还在旁边煽风点火。行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以后稳重点。”
在办公室批阅了几份文件,当毛海东打电话来说可以出发了,薛华鼎心情不快地随维护中心以及陈伟军坐四面透风的吉普车下去检查电信机房的值班情况。
与维护中心的几个年轻技术人员挤在一起,相互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听着司机和陈伟军说着黄色小段子,薛华鼎的心情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官路迢迢 第192章 领导终于爆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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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领导终于爆怒
一九九四年二月二十六日星期六上午,安华市电信局、安华市邮政局在电信局大礼堂联合召开 “九三年度邮政电信生产总结表彰大会”。
长益县邮电局参加会议的有唐局长、钱副局长、薛华鼎、电信股陈股长、邮政股长秦股长、办公室黄主任以及二个市级电信劳动模范和二个市级邮政劳动模范等十人。
当他们一行人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唐康等人就已经发现了异样:不但已经坐在主席台上的市局有关领导没有象平时一样向他们示意,台下的市邮政局的与会人员也没有人打招呼,就是其他三县中来得早的人也没有象以前一样过来热情地说上几句话。
只有市电信局的几个单位的几个熟人才挥了挥手。当唐康等人的目光扫向其他的人的时候,那些目光躲闪不及的人才勉强回一个笑容,但他们很快就把目光移开,脸上的神色包含了太多说不清的意味。
本来乱哄哄、嘈杂的大礼堂在他们进门之后一下变得非常安静,除了几声压抑不了的咳嗽,就没有了任何声音。
不同寻常的寂静让唐局长和钱副局长心虚起来,心里时刻闪现的后悔心理又一次泛上心头,脑袋不由自主地低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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