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步步娇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楠木生花
这事情陈雪娇一家自然听说了,只是没想到到了徐州府,陈子长竟然有脸找到了自家。
陈雪娇猜想,陈子长遇到仙人跳,肯定是有人看不惯他的行为,故意挖了个坑,就等着他往里头跳呢。
这还真被陈雪娇猜对了,给陈子长挖坑的人不是旁人,却是丁府大太太的娘家哥哥做的。丁府大太太当年不顾家人反对,硬要嫁给丁府大爷,这些年她的日子过得不如意,却始终不向娘家人寻求撑腰,娘家人也当没有这个闺女。
到底哥哥心疼妹妹,且中间还隔着一个爱姐儿。见陈子长在外头以丁府外家自居,吴氏的娘家人当然恼火,就是妹夫在不济,吴家也是丁府正经的岳家,你一个小妾的娘家人瞎掺着也不嫌寒碜,于是吴氏的哥哥便派身边得力的人,弄了这一出仙人跳出来。
陈子长到现在都不晓得,还只怨自个命运不济。
“二叔和四叔是怎么找到爹的?”陈雪娇便问陈齐安。
“我和爹去买笔墨纸砚,经过二叔的铺子遇到了,二叔就问咱们住在哪里,后来等我们逛完回来,他已经等在这里了。”陈齐安不屑的说。
陈齐安没说的是,陈子长和陈子贵来到客栈,遣了店小二端茶上水,不管是南边的还是北边的,单捡最贵的东西上了一桌子,待陈秀才父子回来,陈子长和陈子贵已经吃完了饭,将所有账目算在了陈秀才头上。
自己亲兄弟,陈秀才不好说什么,被陈齐安按住了,这顿饭钱陈秀才自然没有付,还是陈子长当了自己的羊皮大衣顶了银子。
陈子长和陈子富一见陈秀才便哭,将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通,狠狠骂了那客商一顿,又将那亲兄弟的话一车轱辘说了几遍,其目的便是朝陈秀才借银子。
陈秀才自己不肯,反而狠狠训斥了他们一顿:“你们总说旁人欺了你们,怎么不说你们存着贪便宜的心思,我从来没听说过有苍蝇叼无缝得蛋,你们若是没有那等心思,旁人在奸诈也骗不到你们头上。”
见陈秀才拿不出银子来,又这般狠心,连饭钱也不给留,两个便恼怒成羞咋咋呼呼,还是店小二上来给扭送出了客栈。
“估计二叔也是没有头绪了,才找到咱们头上,我真怕爹心一软在答应他们的要求,还好,这次爹顶住了。”过后。陈雪娇偷偷给李氏咬耳朵。
“那可不是,我现在也看清了,你二叔一家子是不能帮,他们就是那冻的半死的蛇。【爱去】你将他们捂热了,还要咬你一口。”李氏冷笑道。
来了徐州府两天,眼看耽误了两天,年货却还没有置办成。
略作休息了一番,一家人便出门逛去了。
到了鼓楼大街。陈秀才带着陈齐安、陈齐平往那文房四宝铺子里逛去了,李氏带着陈雪娇、陈雪如、静好则去了银楼。
新年了,她们想挑几件首饰。
陈雪如和静好一见首饰的价格便直摆手,称自己的首饰够了,不需要。
“……过年就该戴新的,何况咱们家现在又不是买不起。”陈雪娇便说。
见陈雪如和静好站着不动,陈雪娇自己做主,帮她们挑选。
陈雪娇先挑选了三枚鎏金戒指,上头分别绣着荷花、牡丹、芍药,这样的花朵喜庆活泼。适合她们年轻女孩儿戴。又朝琉璃隔成的展柜里看了看,拿在手里比了比,选了三对攒心梅花珍珠压发,看那银镯子上头绣的花纹好看,又挑选了三对镯子。
挑完了这个,又给李氏挑选了一对绿翡翠滴珠耳环,李氏年纪摆在那里,戴翡翠能压得住。当然这翡翠并不是那种十分昂贵的翡翠,现在他们家还买不起贵重的通透翡翠,不过看起来质感还行。通透碧绿的,配过年时花团锦簇的衣裳翡翠贵气。出了翡翠耳环,陈雪娇还帮着李氏相看了镯子,李氏在一对鎏金镯子和纹银镯子上犹豫不决。还是陈雪娇出主意,替她选了鎏金镯子。
挑选完了,陈雪娇付了钱,高高兴兴的又去逛皮货铺子。
陈雪娇家的日子越过越好,吃用穿戴俱和以往不可同日而语。李氏镇上有个绣铺子,虽然绣的是画像。可不管有什么好料子,都会送一份来茅山村,这半年家里的穿衣料子倒不必去外头买。静好和雪如又会裁衣绣花,只按照最新的款式做便是,陈雪娇姐妹月月都会裁制新衣裳,如今箱子里摆放的新衣裳,一年四季轮换着穿都穿不完。
因此绸缎倒不用买,陈雪娇和李氏商量给家里每人买一件好皮子做衣裳。
“爹在外头跑货,加上肩膀一到冬天便疼,给爹挑一件好的;我哥和齐平念书坐着写字,有时候会手冷,需要一件皮棉袄;还有娘,每天都要做活计,也该注意保暖;我、姐姐、表姐,我们三个年纪轻又不大出门,不需要厚重的皮衣,只需做一件皮裙便成……”陈雪娇掰着指头絮絮叨叨的说给李氏听。
许是因为过年的缘故,李氏兴致非常高,听陈雪娇算完,便笑着点头:“行,都听你的,咱们还从没有穿过皮子呢,要不在给你姥爷和姥姥做一件大氅。”
“娘,我这正不想说呢。”
“姐,要不给行健哥也挑选一张紫羔皮。”陈雪娇小声同雪如说。
雪如红了脸,低下了头,并不吭声。
“行,他天天走好远路上学,在给他选一双鹿皮靴子。”李氏略一思忖,当下便拍了板。
他们便在皮货店挑选了好几张皮子,店里活计登记了地址亲自给送到客栈里。
从皮货店里出来,又买了各色点心、瓜子、花生、松子糖。
这时候天色已经晚了,大街上已经亮起了灯。
街上各色吃食上来了,爆炒腰花,煎饼果子、羊肚鸭血、酥饼狗肉,一路都是白土镇上不大多的吃食,陈雪娇才一闻到香味,肚子里的蛔虫就已经出来了。
晌午在丁府吃饭就是打个饥荒而已,像这样的赴宴,不是相熟的人家,都只是做做样子,不能吃的太饱,因此晌午陈雪娇只吃了个五六分饱,相信李氏和雪如、静好也一样。
大家也不等陈秀才和齐平、齐安,便找了个干净摊子坐下,叫了鸡肉馄沌、紫米甜粥、酥饼狗肉、鸭血粉丝,样样都是有味的吃食。
一碗热粉丝汤下肚,浑身上下都透着舒坦。
“还是咱们这饭食好吃。”李氏就感叹,昨个吃的那等苏杭小吃太甜口,刚开始觉得新鲜,吃了一回在也不想吃,晌午在爱姐院子里吃饭,一道道精致的食物摆了上来,看着好看却味道寡淡,吃在嘴里不对味儿。像李氏自小养在乡下,整天干活,没有重口味东西吃,压不住饿。
陈雪娇几个也是一样的,不爱吃那些个甜食小吃,独独爱吃大块的肉和饼子。
陈雪娇几个吃完从摊子里走出来,就见陈秀才带着两个儿子朝他们走来,石头跟在后头大包小包的拿了一手。
“你们吃饭了没?”李氏就摸了摸齐平的头问。
“吃了,我们吃的炒胡饼,还有鸭肠子。”陈齐平手里还举着烧饼,里头夹了狗肉,正咬了一嘴的油花。
石头走向前来,李氏才发现,他手里拿着线装书、纸笔、以及红灯笼。
天色越来越晚,今天又走不成了,索性在逛逛夜景,在住一晚,明日在回去。
第二日一大早,大家早早起了床,将丁府送的东西和置办的年货一一收拾仔细了,一辆车子不够,又雇了一辆大车,一路拉着,大家便直接回了茅山村。
回到家里,李氏又带着陈雪娇、陈雪如、静好在分各家的礼。
韩家的、文英家的、李家的、另外还有青玉那里的一份,林林总总,一大堆,都摊放在屋子里。
第二日,便让石头雇了车子,一路送了过去。
当然了,人家自然少不了回礼,尤其是韩家,因为两家订了亲,送的礼格外的厚重。
“娘,咱们今年给爷奶什么礼?”陈雪娇就问李氏。
昨个从徐州府回来,陈雪娇见陈老太太站在上房屋檐下,眼睛一错不错的瞅着他们往屋里搬东西。
“十斤猪肉,五斤羊肉,四样点心,给你爷做一套棉衣一双鞋袜。”李氏想了一想道。
却没有提陈老太太,要是搁以往,怎么也要给陈老太太做一双鞋袜,今年却不提这茬。李氏不提,陈雪娇更不会提,对于陈老太太,大家只是尽到应有的本分,若想在分出去一份心,却是再也不能的。
娘俩正说着话,就见黄蜻蜓打扮一新来了。
“……今儿来是给婶子辞行的,我爹打算回家看看,我跟着去,初五便回来。”(未完待续。)
田园步步娇 第三百零四章 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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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到了腊月二十四,这一天是小年,虽然小年不如年三十那样隆重,可也算是一年重要的日子。
按照陈雪娇的想法,小年是为大年三十做预热的,只有过了小年,年的气氛才越来越浓,心里对大年才有一份期待。
小年要祭灶,送灶王爷。
对于这一风俗,陈雪娇不在像去年那样陌生。
不过心里依旧存着欣喜,不管是什么年代,年龄增长多少岁,不止是陈雪娇,应该是所有的炎黄子孙心里头都有着对过年的渴望与热忱。
早在刚进入腊月,陈雪娇一家就商量了,今年大房单过,不和上房一起过年,即使是碍着陈老爷子的面子,也只在吃团圆饭的时候去坐坐便行。
一大早,李氏便点灶将关东糖熬化了,陈齐安便将熬化的糖涂到灶王爷的嘴巴上。李氏笑着给陈雪娇说出因由,这是用关东糖甜黏住灶王爷的嘴,这样他升上天便不会在玉皇大帝那里说家里人的坏话了。
陈雪娇听了这解释,不觉笑出声来。
“别笑太大声,看惹了灶王爷。”李氏慈爱的抚了抚雪娇的头。
去年祭灶是和上房一起,上房二老尤其是陈老太太的规矩多,稍微一句话不慎便触到了陈老太太的逆鳞,不管什么人都会换来她的一顿骂,因此去年不管是小年还是大年,陈雪娇觉得在热闹当中多少都有一丝不痛快。
而今年,陈雪娇一家自己过年,李氏和陈秀才虽然是个土生土长的古人,但规矩没有上房的重,偶尔说错一句话。除了换来一声提醒,李氏不会有任何责骂。
因此,陈雪娇就觉得今年的年比去年要有年味的多,要随心所欲的多。
不过大规矩还是要遵守的,比如说话只能说吉利话,在比如祭拜灶王要遵守“男不拜月,女不祭灶”的规矩。祭灶的时候。家里的女眷。从李氏到陈雪娇、雪如、静好都不能参与,只能是陈秀才带着陈齐平、陈齐安在灶王爷面前烧香祭拜。
陈齐安将灶王爷的嘴巴用关东糖封住之后,又在灶王像前的桌案上供放糖瓜、、清水、料豆、秣草;其中。后三样是为灶王升天的坐骑备料。
家里比去年日子越过越好,奶白葡萄,糖果花生,果碟子里的吃食样样不少。那盘子刚去了小半层,石头便去镇上买来补上去。
饶是这样。李氏依旧自己做了炸面果儿、油炸饺叶儿、熬了地瓜糖条、蒸了雪白的大馒头。
过了小年,距离年三十便只有六七天的时间了。
年货采办齐了,各家礼也送了,镇上订的半腔羊早早送了来。李氏命石头将羊肉剁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肉,挂在屋檐下。自家养的五头猪,卖了四头。自家杀了一头留着吃。给李家十斤、王家十斤、文英家十斤、韩家十斤、黄秀才回乡去了便给了贾嫂子五斤。
私塾早已经停了课,陈齐平天天在家里。吃成个小包子,紧紧粘着陈雪娇。
陈雪娇新换上了一身袄裤,裙角上系了一只绣着牡丹的荷包,里头塞得满满的,玫瑰松子糖,果馅儿蒸的酥饼,奶油香瓜子,抱着小手炉,暖烘烘的围坐在床脚看雪如和静好两个剪窗花。
剪窗花是徐州府迎接新年最盛大的民俗,大年三十之前,家家户户都贴窗花。
整个茅山村的小姑娘中,就数陈雪如和静好手巧,剪的窗花最好看。有那等手拙的主妇,便拿了红纸来到陈雪娇家,请陈雪如和静好帮着剪窗花。
陈雪娇吃着玫瑰松子糖,用手去翻动陈雪如脚边已经剪好的窗花。
有喜鹊登梅,燕穿桃柳,孔雀戏牡丹,狮子滚绣球,三羊开泰,莲年有鱼。其中一张胖娃抱鱼最栩栩如生,雪白的胖娃娃,鼓鼓的小脸,围着红红的肚兜,额上点着一点红,扎着一双小胖手,骑着一只金色的大鲤鱼。
“这窗花真好看,是给谁剪的?”陈雪娇拿在手里,看了又看,爱不释手。
“是柱子的媳妇托我给剪的。”陈雪如手里正在剪着五福捧寿,嘴角一抿颇有些害羞的说,”要是真应验了,柱子媳妇也好安心些。“
柱子媳妇是村头的一位年轻媳妇,现今在陈雪娇鸭蛋铺子里上工,是个极其利落贤惠的媳妇。她和柱子感情极好,唯一遗憾的便是过了门两三年,至今肚子没有动静。要不是柱子压着,婆婆早都看她不顺眼将她打发回娘家了。
徐州府习俗,大年三十晚上,将骑着鲤鱼的胖娃娃贴在窗户上,来年开春便容易怀上胖小子。
不管是真是假,陈雪娇觉得都不能简单的称之为迷信,因为这代表了庄家人对美好生活的一种期盼。
陈齐平坐在床下的小机上,正端端正正坐着,手里握着毛笔在写打字,沾了一手的墨汁,忽而抬起头道:“姐姐也给三婶剪一只骑着大鱼的大胖娃娃,来年给咱们添个弟弟。“
“就浑说。“陈雪娇点点陈齐平的脑瓜子,”你的这春眠不觉晓的眠写歪了。“
“砰、砰、砰“三声叩门声传来,陈雪娇跳下床去开门,只见陈雪娃穿着一身新衣新裤,搓着手龇着牙站在门口:”我来跟雪如姐和表姐学剪窗花。“
陈雪娃腋下还夹着一叠子红纸,外头天阴阴的眼看就是一场雪,陈雪娇赶紧将陈雪娃拉进屋。
“好俊的大胖娃娃。“陈雪娃脱了鞋,爬上床,一眼便瞄上刚才陈雪娇拿的窗花,看了一回,赞了一回,从针线筐里拿了一把剪刀,和陈雪如头挨头,跟着一剪子一剪子剪起窗花来。
大家暖烘烘的一边说笑,一边剪窗花,火炉里还放了花生、地瓜,烘烤的花生炸开、地瓜飘出香味。陈雪娇就从外头拿出勾灶火的铁钳子出来,夹了花生吹掉红皮,摆放在碟子里,大家便用手捏了吃。
陈雪娇爱吃地瓜,将最大的一颗地瓜拿出来,顾不得烫,剥了皮就往嘴里塞。
屋里烧得热热得。陈雪娇就摘掉了外头披得灰鼠褙子。一边哈着地瓜上的热气,一边继续去夹花生给大家吃,眼看着另一个地瓜熟了。陈雪娇剥了皮递给陈雪娃笑着道:“怎么没见三叔祭灶王?“
“我爹祭灶王了,本来我娘说我们分出来了,今年也想学你们单过年,可今儿祭拜灶王的时候。爹被爷爷叫过去了,说我们家就爹一个人祭拜。他心里头不是滋味。“陈雪娃眼睛暗了下来,”我娘也不能说啥,你看吧,小年都一起过了。那大年肯定也会一起过。“
拜灶王,只能男人拜。三房没有儿子,只有陈子富一个大男人。若是他孤零零的祭拜灶王,看着确实心里不是滋味。
一向敢和陈老太太叫板的蔡氏。每次都在儿子上头被婆婆压制着。
“唉,我要是有个弟弟就好了。“陈雪娃手里捏着大胖娃娃剪纸,央求雪如,”雪如姐,你也给我家剪一个吧。“
不管怎么样,子嗣特别是儿子依旧是一个家庭避不开的话题,三房自然不例外。平时体会不到没有儿子的无奈,一到年节或者祭拜就能体现出来。比如说今天的祭灶王,若是三房有了儿子,陈子富自然不用理会上房的看法。这还只是一件小事,若是遇到大事呢,比如说陈子富或者蔡氏百年之后,女儿是不能去墓地祭拜。
这是三房的无奈,可是没办法,整个时代俱是这样的思想。
“行,我也给你家剪一个。“陈雪如爽快的说。
“雪娃,你不管有没有弟弟,你作为姐姐的,以后要立起来。“陈雪娇握着雪娃的手说了一句。
陈雪娃点了点头,忽而又愤愤地说:”我爹被奶派去姑姑家了。“
雪娃嘴里的姑姑便是指文嫡了。
“去姑姑家干啥?“猜也能猜到,肯定是给文嫡送年货,即便是这样,陈雪娇也问了一句。
“还能干啥。“陈雪娃没好气的说,“本来我爹不愿意去的,可奶想姑姑想的哭,说年年都去,偏今年不去,让姑姑多寒心。你是没见,奶哭的心口疼,也不骂我爹,我看哪,她这一招比骂我爹更厉害。”
如今世事不同了,陈老太太也学会了捅软刀子。
“那都送的啥呀?”陈雪如跟着问了一句。
“有馒头,炸的饺叶子、地瓜糖条、炸面果儿这几样,还有两块尺头,上房今年没有杀猪,猪都卖了,还是你们给了十斤猪肉,奶也想跟姑送去,被爷制止了,只得逮了两只公鸡两只母鸡。”陈雪娃索性将剪了一半的窗花放在桌子上,一五一十掰着指头,“对了,我还偷偷看到奶塞给爹一包东西,我猜着八成是银子,上房这么多年尽贴补小姑和二叔了,咱们跟着上房那会多吃一口饭都有人嫌。“
陈老太太偏心文嫡这事,陈雪娇一家觉得无所谓,反正又不是亲奶奶,而三房却不同了,他们是陈老太太亲亲血脉,这样偏一个远另一个,当然让三房寒心。
“那姑姑今年给奶带了啥年礼?“陈雪娇就问。
今年文嫡没有来送年礼,段二虎也没来,据说是让本庄的人给捎来的。
“能有什么,不过是几样不值钱的果子罢了,就那,奶还摆出来显摆。“陈雪娃嘴巴一撇,悄悄靠近雪娇,”雪娇姐,我给你说,奶还骂你们了,骂你们小气,提名说大伯,说什么不给她无所谓,姑姑却是爹的亲妹子,今年竟一点都不给姑姑。“
陈雪娇听了这话就笑了,他们上回给陈老爷子做鞋袜和衣裳,却没有给陈老太太,她心里头当然有想法。今年,大房自然也没有给文嫡任何年礼,凭什么给她,她心里又没有陈雪娇他们。
陈老太太心里头自然也明白,自从她上次过了堂,也知道大房只是敬着她继母这个名头,对她这个人却一点敬意都没有。给,她就有脸面,不给,她便没有脸面,一切都不是她哭她闹能争取来的,全凭陈雪娇一家做主。
“我就说了一句,小姑这些年连块糖都没有给雪娇姐和我吃,就被奶逮着骂了一顿。“陈雪娃撅起了嘴巴,”她骂着骂着,又转向雪娇姐,说要不是雪娇姐使坏,她根本不用过堂。又说大伯娘给作坊女工年礼,都不说给小姑,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咸鸭蛋作坊是腊八过后便停了,镇上绣铺里的女工因为都是孤寡人,一直干到年二十九才停。陈雪娇一家早已经采办了年货发给她们,每人五斤猪肉,五斤白糖,四色糕点,咸鸭蛋一坛子,绣坊女工多了一块尺头。陈雪娇家算是白土镇最宽厚的东家,甚至比清风庄给伙计的年礼还要丰厚。他们准备这些年礼的时候,根本没有瞒着旁人,咸鸭蛋作坊就在陈家大院里,发年礼那天,一派热热闹闹,自然落入陈老太太眼里,她心里不平衡也只能在背后唠叨,当面却再也不敢冲大房说的。
“她唠叨就唠叨,反正我们过我们的日子。”陈雪娇不屑的说。
“二叔和四叔也不家来,要我说,最好不要来,他们一个个给吸血鬼一样。“就说到陈子长,陈雪娃小小年纪便看得很透彻。
陈雪娇便微笑,至于他们来不来,则不是大房关心的,反正又不在一起过年。
年三十之前,要扫尘。
吃过晌午饭,陈雪娇一家便开始了扫尘。
陈秀才虽然是书生,干起活来却很利索,他带着陈齐安和石头爬到屋顶,将整个屋顶扫了一遍。
这边李氏便带着陈雪如、陈雪娇、静好里里外外收拾家里,灶台擦洗的干干净净,连院子里井台上的木板盖子都扫了一遍。
整个屋子整的雪洞也是,屋子里全部换上新的,桌子上插花的花瓶,床幔褥子脚踏靠垫,该拆的拆,该洗的洗,忙活了一天。
齐平嚷嚷着在屋檐下挂了两只大红灯笼,只是现在不点灯,待大年三十在点上。
桌椅上了一遍桐油,屋子里泛着桐油香,镜台衣架梳妆台全部擦洗一遍,洗脸盆烧水壶擦洗的亮闪闪晃花人的眼睛。
大家一起忙活到点灯十分,才收拾停当。
夜里下了一场小雪,第二天一早,陈齐安开了门,忽然惊呼:“……你怎么来了?“(未完待续)
田园步步娇 第三百零五章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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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站着的人是顾思源,去年陈雪娇在河岸边偶遇的顾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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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这样,陈雪娇也渐渐忘记了这个人,他又不像赵一鸣一样,就住在隔壁村,隔三差五见个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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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思源给陈秀才和李氏行礼,陈秀才和李氏不敢受他全礼,躲掉一半,客客气气寒暄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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