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木子卢延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楠木木
跟高中的人生大事相比,宁木子又变得不值一提了,张秀才原先的冲动算是褪去,朝宁木子点了点头,“那我就先走了,木子你多保重!”
本着礼貌的态度,宁木子也朝他点了点头。
张秀才一股气往外头走,一只脚已经迈过了门槛,另一只脚却生生顿住了。
他转过身来,笑着同宁木子道,“等我中了举人再来看你!”
宁木子亦回以张秀才一笑。
等到张秀才彻底走远了,宁木子才又回了柜台,她全程都没看付延铭一眼,将黑着脸的男人给无视了个彻底。
比狠嘛,谁不会就看谁先受不了!
杨菲儿自然也瞧见了付延铭黑成一团的脸,可她却嫌事情闹得还不够大,故意跑到宁木子面前,掐着尖细的嗓音,好奇问道,“夫人,方才来的那位就是您青梅竹马的张秀才吗”
听到“青梅竹马”这四个字,付延铭的脚步顿了顿,不悦的瞪着杨菲儿。
宁木子又不傻,一眼就看出了杨菲儿的真实意图。
不过她没急着揭穿,反而故意道,“是啊,他就是张秀才,怎么杨姑娘连他也知道”
杨菲儿脸色一僵,生怕宁木子知道自己背地里偷偷调查她的事,含糊的应道,“只是听过几回名字罢了,不过脸还对不上名字。”
宁木子“哦”了一声,也不知信了没信。
杨菲儿心中忐忑,半天没看见宁木子发脾气,心中暗喜,又继续问道,“夫人,那您当初为什么嫁给将军呀我想听听你们两个的故事。”
杨菲儿装作憧憬的样子,撑着脑袋看着她,“将军那么厉害的人物,你们两个之间一定有一段佳话吧”
“佳话,什么佳话”宁木子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轻蔑的笑,“不过就是我遭人嫌弃,被家里人给卖了,刚好被他买了而已,其实当初只要有人肯出钱,卖给阿猫阿狗都一样。”
杨菲儿这回才知道自己问错了话,付延铭眼中怒火连她都感受到了,这回难不成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杨菲儿还没想明白,一股大力已经将她推到了一边,付延铭已经占据了她方才的位置,正在跟宁木子对峙着。
男人此刻猩红着眼,眼中满是怒火,宁木子心里自然也不好受,可是她还是笑,“将军,我说的不对吗”
付延铭握了握拳头,宁木子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一圈垂在了柜台上,“咚”的一声巨响。
“啊!”杨菲儿在旁看着也吓了一跳,害怕的当即就叫了起来。
宁木子胸口剧烈的喘着,好半天才从惊惧中回过神来。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眼中已经蒙上了雾,只嘴角还噙着冷笑,嘴上不服输道,“将军,我哪句话说错了吗”
付延铭一语不发,瞪着她看了一会儿,就气势汹汹的去了里间。
原本的好好的柜台被付延铭的拳头砸出了个大坑,地上散落着乱七八糟的碎木片。
宁木子盯着桌子上那个洞看了一会儿,气的把桌上的东西全都推到了地上。
她认识付延铭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男人发这么大的火,这下她算是彻底将付延铭给惹恼了。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只能付延铭惹她生气,她气付延铭一回又能怎样呢
杨菲儿此刻也吓得不敢再说话,她安安静静坐在一旁,连大气也不敢出。
宁木子坐了一会儿,气的什么都不想干,气呼呼的抹了把脸上的泪。
两人一个在里头,一个在外头,谁也没低头,到了晌午,付延铭才从里头走了出来。
他端着个盘子,里头装着的是各种吃食,都是给店里的动物准备的。
宁木子虽然没盯着他瞧,眼角余光却一直追着付延铭走,男人朝她走来的时候,宁木子紧张的瞧瞧握住了手。
付延铭也只是在她面前停顿了一刻,很快就脚步一挪越过了宁木子,端着盘子来到了杨菲儿身边。
手里的盘子深了出去,付延铭居高临下的看着杨菲儿,冷淡道,“你来喂。”
第二百五十七章 真相大白
杨菲儿心脏狂跳了几下,恍惚间她以为自己的机会的来了,怔愣的看着付延铭,脸上一片红。
付延铭等了一会儿,不悦的提醒道,“快些。”
“哦,哦!”杨菲儿很快反应过来,从付延铭手中接过了盘子。
她来回走动的时候,就觉得自己此刻正置身云端,脚步也有些飘了起来。
路过宁木子身边的时候,杨菲儿甚至怜悯的看了她一眼,带着上位者的傲气。
因为此刻心情极好,杨菲儿喂完动物之后,看见前两天那只小狗,甚至还心情极好的在它脑袋上摸了一把。
这回再看见小狗吓得瑟瑟发抖,杨菲儿也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它可爱起来。
宁木子就坐在自己的地方,垂着头一语不发,她心中更委屈,眼中的水雾又弥漫起来。
付延铭这回没急着进去,他看着杨菲儿喂完动物之后,就垂手立在一边像是在等什么,眼神偶尔越过宁木子,看向杨菲儿。
杨菲儿自然也察觉到了付延铭的目光,她高兴的心脏“砰砰”乱跳。
若不是因为她脸上还有些未退的疹子,杨菲儿肯定就怀疑付延铭已经被她迷住了。
疹子,都怪这些疹子,一想起这些疹子,杨菲儿心中就恨得要命!
宁木子以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妄图毁了她,现在怎么样付延铭不还是一样厌弃了她!
等着吧,等到……
诶
杨菲儿只觉得脖子有些痒,她伸手挠了挠,放下手的时候,却发现整条手臂都布满了红点儿,仔细看去,原来是出的疹子,跟她脸上的那些一模一样。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杨菲儿只觉得身上越来越痒,起初还是脖子,这会儿连脸上也痒了起来。
她吓得脸色惨白,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脖子上已经被挠出了几道血痕,求救的目光看向付延铭,声音中已染上泪音,“将军!”
因为时时留意着杨菲儿的境况,付延铭第一时间就察觉出了她的异样,果然。
“别动!”付延铭看着她慌乱的在身上乱抓,赶紧阻止了她,“去医馆!”
宁木子这时才从自己的思绪中脱离出来,她看着杨菲儿此刻的样子,也不由吓了一跳。
杨菲儿不是快好了吗怎么这会儿又加重了
“郑森!”
付延铭声音刚落,郑森已经到了店里,将杨菲儿推到他身边,付延铭言简意赅的吩咐他,“去医馆。”
郑森看清楚杨菲儿此时的状况,也吓了一跳,连“是”也忘了应,急急的就拉着杨菲儿,“杨姑娘,快随我去医馆!”
“将军,将军,我……”
杨菲儿抓着付延铭的衣袖还要说,付延铭朝郑森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一把将杨菲儿扛在了背上,抱歉道,“杨姑娘,得罪了!”
“放开我,快放开我!”
杨菲儿拼命捶打着郑森的后背,对方却将她抓的紧,甚至还用上了轻功,须臾间就消失在了眼前。
付延铭也没解释,回房里抱了儿子出来,一块儿停在宁木子身边,朝她伸出了空着的手。
宁木子看着面前的那只宽厚的大掌,可是她心里此时还憋着气,就将脸给扭到了一边,不满的“哼”了一声。
付延铭无奈的叹了口气,语气中夹杂着淡淡的祈求,“木子,听话。”
听着他哄孩子一样的语气,宁木子又扭过头来恶狠狠的瞪了他一样。
付延铭原本想到时候再告诉她一切的,如今只能先同她透露,“随我过去,你会得到所有答案。”
这话乍一听挺能唬人的,宁木子果然也想中了魔咒一样,晕晕乎乎的抓着付延铭站了起来。
等到来到店外,锁上店门,宁木子才忽然反应过来。
答案,是什么答案
宁木子觉得男人实在糊弄他,可是再想反悔已经没办法了,像是怕她跑一样,付延铭紧紧的握住她手,根本无法挣脱。
原本想要问出来的,可是一想自己分明还在生气,宁木子选择了瘪着不问。
付延铭单方面抓着宁木子的手去了医馆,两人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这会儿医馆里的病人不算多,大夫一个人还忙的过来。
他们进来的时候,正巧是杨菲儿在把脉。
她空着的手不停的挠着脖子,神情紧张的看着大夫,“大夫,我到底怎么样,不会毁容吧”
大夫此刻正忙着把脉,没空回复她,小徒弟就在一旁宽慰道,“姑娘,请稍安勿躁。”
宁木子在旁看着,也不自觉放轻了呼吸,唯恐惊到了大夫,耽搁了诊治。
不过片刻,大夫就收手下了结论,“姑娘这是得了藓,想想您昨日跟今早到底接触了什么,也许就能知道答案了。”
杨菲儿脑袋晕晕的,否认道,“我这两天也没接触到什么啊”
“不!”
在旁看了许久的付延铭终于出了声,打断她道,“你这两天在宠物店,沾染了不少动物的毛皮。”
“对,确实有这样的病人出现过。”大夫点点头,嘱咐道,“既然如此,那毛皮就应该是病源,姑娘记得切不可再拿手碰触,否则只能越演越烈,等到病好了之后,记得也得离得远远的。”
宁木子算是听明白了,感情这杨菲儿果然是过敏了,而且是对动物的毛发过敏!
她偷偷抬眸去看付延铭,却见男人脸上毫无意外。
方才杨菲儿在店里喂了动物,这才导致本来就没好全的病状越来越严重。
杨菲儿总算点了点头,郑森替她接过了药方,转去外头抓药。
杨菲儿又认真问了些注意事项,拿面纱又仔细蒙上了脸,灰溜溜的跟在付延铭身边。
郑森替杨菲儿抓好药,将药包塞给杨菲儿,就又消失不见了。
三人来到店外,付延铭先顿住了脚步,居高临下的看向杨菲儿。
杨菲儿脸上的疹子又严重了一些,此刻有些没精打采的,不过迎上付延铭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心动。
付延铭皱眉看了她一会儿,冷声道,“道歉。”
“啊”
杨菲儿整个表情木木呆呆的,根本不知道付延铭在说什么,就连宁木子也被他弄得有些晕。
眼见付延铭脸色越来越难看,杨菲儿只能硬着头皮又问了一句,“将军,什么道歉”
付延铭不满的看着她,提醒道,“你身上的疹子与夫人无关,也不是因为昨晚的那顿饭。”
这下不止杨菲儿愣住,连宁木子也愣住了。
她分不清自己此刻心中到底是什么心情,酥酥麻麻的,似乎心脏都不听使唤了,跳的飞快。
付延铭还是没等到杨菲儿道歉,他催促的话正要说出,杨菲儿总算赶在他说话之前出声了,“夫人,抱歉,是我误会你了。”
说这话的时候,杨菲儿觉得自己头皮都在发麻,她到后头都听不清自己的声音了,只循着本能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
“罢了。”宁木子叹气打断她,“不是什么大事儿。”
杨菲儿这才又收了声,她抬起头来,不等身后的人怎么说,自个儿转身离开了。
宁木子看她远去的背影正要追,付延铭却在后头抓住了她手,摇头道,“别管,有郑森。”
听到有郑森跟着,宁木子这才止住了步伐。
两人拉手走了一段,宁木子“哼哼”了一会儿,不好意思的问道,“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方才看付延铭的表情一点儿也没有惊讶,宁木子心中就隐隐有了猜测。
付延铭脚步未停,轻声道,“只是猜测,原来还不能确定,先前打仗的时候在军队见过,看着症状有些相像。”
“哦。”宁木子低低应了一声,伸手挠了挠他手心小声问道,“那你是故意让她跟着的”
“是。”
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宁木子这回算是不吭声了。
原先的情景又一股脑的涌现在眼前,宁木子光是想一想,就觉得自己有些荒唐的可笑。
她抓起了男人的手,仔细看着,心疼道,“疼不疼啊”
方才付延铭捶打柜台的时候,那么大力,连桌子都被击穿了。
付延铭的整个手背都红了,有的地方还有轻微的血迹,方才果然是流了血,有的地方已经结了痂。
宁木子看着他手上的上,此刻心中懊悔不已,她反手将付延铭的手握紧,两人十指交扣在一起,垂着脑袋,声音闷闷的传来,“对不起,我早上是故意气你的。”
故意跟张秀才装作亲密,明明知道张秀才是付延铭心里的一根刺,还是非要用张秀才去伤害付延铭。
是她的自以为是伤害了付延铭,也消耗了张秀才对她的感情。
宁木子垂着脑袋没精打采的,付延铭深深看了一眼,总算吐出了今早以来一直憋在心中的一口浊气。
他用下巴轻轻碰了碰宁木子的头顶,缓缓道,“以后不要这样了,你要生气,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不要再这样了。”
宁木子停下来,用空着的手臂抓住付延铭的衣领,付延铭被迫弯下腰,宁木子轻踮起脚尖,轻轻在付延铭唇角碰了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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