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生枭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孔圣人
“有诈?”
“肖主事告知卫天青突然从狱中逃走,这种时候,你乔总督又突然设宴,乍一看去,这两件事情似乎没有什么联系,可是肖主事却说,卫天青是你的死忠,你当初对他有救命之恩,这卫天青是个愚忠之人,你便算让他去死,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绝不可能轻易越狱。”冯破虏含笑道:“虽然肖主事提醒,可是本侯却并不想将你想的那般阴险,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无论今日这酒宴是接风宴还是鸿门宴,本侯当然都要做些准备。”
乔明堂目露寒光,看向肖默云,冷声道:“肖默云,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小人......!”
“总督大人千万别生气,而且你这话说的也不对。”肖默云却是得意洋洋道:“本官吃的是大秦的俸禄,效忠的是大秦,是圣上。如果你没有恶心,今日酒宴安然度过,一切自然都好,可是你若当真设下鸿门宴,要谋害侯爷,就只能是自食其果。”
冯破虏笑道:“乔总督,你故意在城中张贴卫天青的通缉令,说到底,只是让人以为你与卫天青再无瓜葛,至若你肩头上的这一刀,也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如果今日本侯真的死在这里,你大可以说刺客不但要行刺本侯,而且还要刺杀你,在场这么多人亲眼看到刺客刺伤你,自然不会再怀疑这些刺客是你在幕后安排。”
卫天青一手握刀,一手握拳,他本以为乔明堂一切都安排得天衣无缝,却万没有想到肖默云竟然里通冯破虏,让冯破虏有了准备。
肖默云也是乔明堂一手提拔起来,一直以来对乔明堂也显得忠心耿耿,可是到头来,却是毫不犹豫出卖了乔明堂。
“卫天青,乔明堂阴险毒辣,你莫以为他的目标只是我。”冯破虏淡淡道:“你也没有必要为他掩饰,今日如果你真的得手,本侯死后,接下来要死的定然是你,他不会留下你这个活口,而且你已经成了被通缉的叛贼,他若是杀了你,谁也说不出话来。”指着乔明堂,含笑道:“只要你亲手杀了他,本侯保证向圣上上书,只说前番战败和今次行刺,全都是乔明堂一人之责,本侯还可以向圣上请命,让你在本侯身边杀敌立功,你看如何?”
乔明堂瞳孔顿时急剧收缩,猛然间伸出一只手,竟是往肖默云手腕抓了过去。u
国色生枭 第一八八六章 杀出重围
肖默云虽然是兵部主事,年轻的时候也曾上过战场,但是武功确实不怎样,他万没想到乔明堂被自己制住之后,还有胆量出手,慌乱之下,也不犹豫,将大刀向前送了过去。,
乔明堂虽然一介文人,但是平日里还真是抽时间练功,倒也不是真的想与人动手,只是想强身健体而已。
虽然武功也不如何,但是长期习练之下,那反应速度倒也不慢,探手已经抓住了肖默云的手腕,只是这时候却也感到胸口一阵剧痛,肖默云的刀子已经没入少许,好在乔明堂动作倒也迅速,探手之时,已经侧身闪躲,虽然刀刃没入,却也没有伤及要害。
卫天青陷入困境,他自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乔明堂被杀,正自为难,突见乔明堂出手,卫天青知道时机已到,再不犹豫,厉吼一声,已经将手中的大刀投掷了出去。
大刀如同流星一般,划破空气,“噗”的一声,已经贯穿了肖默云的身体,肖默云本就没有想到乔明堂会出手,更没有想到卫天青会抓住杀机对自己下死手,大刀飞过来之时,他根本没有察觉,等到反应事情不对劲,那柄大刀已经灌入了他身体。
肖默云瞳孔扩张,扭过头来,乔明堂却已经顾不得胸口伤势,已经将肖默云的大刀抢夺在手,一脚踹出,正踢在肖默云的胸口,肖默云顿时便翻倒在地,乔明堂却已经厉声叫道:“杀出去!”
卫天青见乔明堂脱离肖默云的掌控,精神一振,此时楼梯口都是冯破虏的人,而且不少人已经护在冯破虏身前,在楼下,依旧听到杂乱的脚步声,卫天青心里很清楚,以目前的情况,想要斩杀冯破虏,已经没有任何可能,当务之急,却是要从酒楼杀出去。
虽说现在全聚盛里面都是冯破虏事先安排好的人,但是冯破虏的兵马如今也都还在城外,冯破虏在这酒楼之中占有明显的优势,可是只要能够杀出酒楼,云山府城内还分布着两三千兵马,这却都是乔明堂的人,只要杀出去下令封锁城门,冯破虏想要逃出城去自然是不能。
乔明堂和卫天青心里的想法都是一样,知道既然暗杀已经失败,冯破虏对内情已经清楚,那么已经是彻底撕破脸,变成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局面,如此情况下,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只能点起兵马,就在城中发动兵变,将冯破虏斩杀在城内。
一旦被冯破虏出城,他手中有上万兵马,后果不堪设想。
乔明堂虽然身处险境,计划完全失败,可是此刻却也没有慌乱,依然保持着冷静,握着大刀,大声道:“天青,咱们先杀出去!”
这次刺杀,事先是经过仔细的安排,乔明堂虽然知道卫天青武功了得,但是也知道冯破虏身经百战,武功不弱,所以暗中特地挑选了八名精锐的好手,这八人都是乔明堂暗中豢养的门客,武功都是不弱,有这八人相助,乔明堂本以为卫天青的刺杀行动必将十拿九稳。
卫天青此时已经靠近过去,护住了乔明堂,那几名门客也都跟随在卫天青身旁,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如今身处险境,知道一旦被抓,难免一死,为今之计,却只能保护乔明堂杀出重围,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乔明堂知道今夜的鸿门宴,必然是机密要紧,而且表面之上,绝对不能有丝毫的破绽,他倒也想过是否要调一队禁卫军在酒楼附近埋伏,不过细细一想,调兵之事,万一被人知道,反倒是自露破绽,所以并无安排埋伏,此刻却也只能依仗着卫天青这些人杀出去。
冯破虏却是握住双拳,冷声道:“拿下叛贼乔明堂,无论生死,赏金千两!”
他麾下那群兵士再不犹豫,挥舞大刀,冲了上去,便是那四名夷蛮万户,听说有黄金千两的赏赐,也都是呼喝着冲上前。
“保护大人杀出去!”卫天青大喝一声,此时已经从肖默云身上拔出了自己的大刀,挥刀迎了上去。
酒楼之上,一时间杀声四起,刀光剑影,血雾弥漫。
卫天青强壮悍勇,身先士卒,乔铭堂刺客虽然被护卫在当中,但是胸前的伤口兀自在流血,染红了衣襟,他握着刀,脸色铁青。
卫天青不愧是西山第一骁将,虎虎生威,片刻之间,已经是连杀数人,鲜血喷溅在他的脸上,看上去凶恶狰狞。
冯破虏见卫天青所过之处,自己手下兵士都是难以阻挡,冷笑一声,从身边兵士手中拿过一把刀,冲上前去,也不去和卫天青纠缠,而是向乔明堂杀了过去。
冯破虏毕竟也是河西响当当的勇将,这一出手,很快一名门客就被冯破虏砍断了脖子。
卫天青见状,厉声喝道:“跟上我......保护好大人......!”
此时除了与敌交手的门客之外,还有两名门客死死护在乔明堂身边,紧随在卫天青身后,虽然冯破虏十分勇悍,但是此刻却被两名门课缠住,卫天青知道自己若是回身来救,对方楼上楼下有上百人,很快会陷入更艰难的困境之中,此刻最要紧的是杀开一条血路,冲出酒楼才要紧。
卫天青冲到楼梯口,楼梯上都是对方的兵士,黑压压一片,卫天青全身上下都已经沾满鲜血,却还是大声呼喝,状若疯狂,往楼下一路砍杀过去。
酒楼内的伙计们早已经一哄而散,而酒楼周围的百姓也都纷纷逃窜,谁都不愿意城门失火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卫天青虽然勇悍,但是对方的人手实在太多,而且全都是冯破虏从军营中挑选的精锐兵士,厮杀经验十分丰富,卫天青虽然从顶楼杀到二楼,已经斩杀了十多人,可是他自己却也被敌人砍中了几刀,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却都是鲜血直流。
杀到二楼上,卫天青已经感觉随着鲜血流淌,自己的体力消耗巨大,而眼前全都是黑压压的影子,心知这般厮杀下去,恐怕难以杀出酒楼。
他挥刀砍杀之时,目光已经瞅向二楼靠街的窗户,回过神来,见到只有两名门客护着乔明堂跟在自己身后,楼梯口处,尚有两名门客正赌住楼口,分离厮杀,至若其他几人,已经被困在了顶楼。
这种时候,卫天青自然也已经无暇顾及被困在顶楼的门客,回过身来,沉声道:“大人跟着我......!”
乔明堂大叫道:“天青,不要管我......!”
四周敌人太多,乔明堂此时也已经挥刀与冲上来的敌兵厮杀在一起,肩头更是被人砍了一刀,血流如注。
见到卫天青没有往楼梯口杀过去,反而是向靠街的窗边杀过去,乔明堂瞬间便明白卫天青意思,紧随在卫天青身后。
敌兵本以为卫天青会从楼梯口杀下去,所以楼梯口附近满是敌兵,反倒是窗口边上并无敌兵,卫天青砍杀两个人已经冲到窗口,二话不说,转过身来,一把拽住了乔明堂,将他背负在自己身上,此时敌兵终于明白卫天青的目的,大声呼喝,已经有人叫道:“他们要跳窗逃走......!”
众人一阵呼喝,如同潮水般冲过来,两名门客反身抵挡,卫天青却已经跳上窗沿,这二楼距离地面虽然不低,却也勉强可以一搏,乔明堂扭头看了乔明堂一眼,乔明堂点点头,卫天青再不犹豫,大喝一声,已经从窗口跳了下去。
两人如同石头般,直坠落地,滚倒在地,这大街之上尚有十多名敌兵,楼下跟随乔明堂而来的随从,早已经被敌兵斩杀,见到有人跳下来,街道上的众人纷纷冲上前来,卫天青却不犹豫,将摔倒在地的乔明堂抚起,挥刀逼开两名兵士,已经窜到一匹战马边上,翻身上马,调转马头,探手拉住乔明堂伸过来的手,将乔明堂扯上了马,拍马便走。
“不要让他跑了,追......!”敌兵纷纷叫喝。
卫天青抖动马缰绳,放马奔驰,乔明堂沉声道:“天青,先回总督府......,即刻召集兵马,咱们反了!”
卫天青答应一声,这战马矫健,速度极快,忽听得一声悲嘶,正在奔驰的骏马陡然间一个人立,卫天青大吃一惊,回手抓住乔明堂,腾身而起,却见到胯下战马已经是翻倒在地,卫天青带着乔明堂跳到一旁,这才发现马臀竟然被射中一箭。
他回过头,只见到身后不远处敌军正追过来,抬头看了一眼,却见到全聚盛顶楼的窗口边上,冯破虏正居高临下,手持长弓,那一箭显然是他所射。
“走!”卫天青拉住乔明堂手腕,却见得乔明堂脸色惨白,身体微微晃动,情形明显不多,卫天青怔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顿时脸色大变,却见到一支箭矢竟然已经贯穿乔明堂身体,胸口一簇箭头已经冒出来。
“大人......!”卫天青惊呼道。
乔明堂却是将卫天青用力一推,“走.......快走......!”
卫天青见得后面追兵逼近,再不犹豫,横里将乔明堂扛上肩头,转身便跑,身后马蹄隆隆,卫天青拼了力气往前跑,脚下如飞,瞥见边上有个小胡同,立马折了进去,进到小胡同之后,没跑多远,后面的骑兵已经追到胡同口,只是一时间几名骑兵同时要冲进来,这胡同狭窄,一时却拥挤在一起。
卫天青冲出胡同,到了另一条街上,左右瞧了瞧,往左边走,只跑出小段路,听到身后马车声响,回头看时,却见到一辆简陋的马车已经从后面跟上来,赶车的戴着斗笠,追都卫天青身后不远,已经叫道:“卫统制,快上车!”u
国色生枭 第一八八七章 接应
卫天青却是握紧了刀,沉声喝问道:“你是谁?”
那人抬高斗笠,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道:“卫统制,是友非敌,你们赶紧上车,再耽搁可就来不及了,冯破虏的追兵很快就要赶到,你们这样走,目标太明显。∈♀,”
卫天青知道他所言不假,身后的追兵都是骑兵,即使在狭窄胡同里耽搁片刻,但是人腿哪有马腿快,更何况自己这般背着负伤的乔明堂,目标极其明显,跑到人多的地方混入人群也会被迅速发现,他再不犹豫,已经跳上了马车,马车不停,此时已经转到另一条街巷之中。
马车外面虽然简陋,但是里面却还宽敞,除了赶车的,车厢内还有一人,见到卫天青入内,立刻上前帮着将乔明堂从背上放下来,小心翼翼放他坐在车厢内。
乔明堂此时浑身上下都是鲜血,脸色更是苍白的可怖,那一支箭簇透过了胸口,冒出一小截子来,乔明堂看那位置,神情黯然,知道这一箭射入,乔明堂已经是凶多吉少。
“天青.......!”乔明堂身上的箭矢一时不能轻易拔出来,以免加重内脏的伤势,他脸色惨白可怖,额头上满是汗水,汗水与脸上的血污混在一起,异常的可怖,早已不复平日里儒雅模样,气息也是颇为急促,声音虚弱:“回......回总督府......!”
“乔大人,不能回总督府了。”车厢内那人道:“你行刺冯破虏的计划,冯破虏恐怕早已经一清二楚,他也已经做了周密的安排,潜入城中的兵士,并非只有酒楼那一路,除了那一路,还有一路早已经杀到了总督府。”
“什么?”卫天青脸色大变。
“如果今日酒宴平安度过,或许冯破虏也不敢轻举妄动。”那人道:“不过在总督府附近,至少埋伏了上百人,这路人马只要得到这边的消息,会在第一时间杀进总督府,捉拿乔大人的家眷,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已经攻入了总督府。”
乔明堂脸色本就苍白,此时更是显得难看,气息微弱,抬手抓住卫天青的手臂衣襟,急声道:“夫人.....夫人......!”
卫天青向那人道:“阁下出手相救,感激不尽,还请你们先带大人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我现在就赶往总督府,救出夫人......!”说完,转身便要走。
那人却一把抓住卫天青手臂,沉声道:“卫统制,你就这般去救人?城中的禁卫军,你们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集结,你此时去总督府救人,无疑是自投罗网。”
“明知不可为,却也不能坐视不顾。”卫天青沉声道。
这一次却是乔明堂死死拽住卫天青的衣襟,“不可......,他说得对,你......你现在过去,是.....是自投罗网......!”身体微动,牵动伤口,脸上现出痛苦之色,额头上尽是黄豆般的大汗珠子。
卫天青皱眉道:“大人......!”
那人却已经含笑道:“两位放心,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乔夫人现在应该很安全......,只是乔大人这伤势......!”
乔明堂闻言,顾不得自己伤势,急问道:“夫人.....夫人在哪里?”
那人微笑道:“大人如果一切顺利,夫人自然会在府邸等候,可是既然被冯破虏算计,夫人应该已经出城!”
“出城?”卫天青皱眉道:“夫人平日并不轻易出门,怎可能出城?”
那人却是道:“两位也不要怪罪,其实......夫人是太过担心乔大人的安危,所以才被我们用计从府内叫出来......!”
刀光一闪,为天青手中的大刀已经搭在那人脖子上,双目如冰,厉声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那人却不畏惧,淡淡道:“至少我们现在不算是敌人,否则我们又何必帮你们?”
“谁知道你们有什么目的?”卫天青抬手掀开窗帘子,向外面扫了一眼,脸色微变,刀刃往那人脖子靠了靠,“这不是往总督府去的方向,你们要带我们去哪里?”
“我刚说过,总督府只怕已经血流成河。”那人淡淡道:“乔大人,你可知道冯破虏赴宴之前,已经秘密调动了手下的兵马,不但有好几百人乔装打扮入城,而且城外的兵马随时都会入城,你没有杀死冯破虏,那么他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杀死你,你留在云山府,只能是自取死路。”
“他们的兵器从何而来?”卫天青沉声道:“你为何对他们的情况如此了解?”
“卫统制其实不必问,也应该猜到他们的兵器从何而来。”那人叹道:“你们那位兵部司主事肖默云,似乎掌管着兵器库,城门守卫自然不会让人带兵器入城,可是如果肖默云给他们提供兵器呢?”
乔明堂此时却是并不恼怒,惨然一笑,声音无力:“本督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自诩.....自诩精明,到最后却被.....却被肖默云那小人所......所害......!”轻叹了一声,“我虽然知道此人心术不正,可是......并未料到他会与冯破虏勾结,出卖本督......!”说到这里,脸上再次出现痛苦之色,显然是箭伤让他难以承受。
卫天青皱眉问道:“你们现在是要出城去?”
“不错。”那人道:“冯破虏很快就会控制整个云山府,你们已经无力回天,只能先出城再从长计议。”问道:“城西都是他们的人,我们从南城出门。”
乔明堂忽然咳嗽起来,卫天青急忙扶住,急问道:“大人,你......你现在感觉如何?”
“天青,看来.....看来我是撑不下去了。”乔明堂轻叹道:“他说的不错,我这次计划,算是破釜沉舟,没有......没有退路,既然失败,一切.....一切也就都完了......!”勉强用力将手搭在卫天青的手背上,“先出城,让我......让我见夫人最后一面......!”
马车在城中飞驰,天色昏暗,但是城中大多数地方依然是灯火辉煌,全聚盛发生的事情,在这短短时间之内,自然不可能传播开来,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一次宴会过后,整个西山的风云便即突变。
乔明堂气息微弱,迷迷糊糊之中,沉沉欲睡,卫天青却是知道,他这眼睛一旦闭上,恐怕再也难以醒来,低声道:“大人,你不能睡着......,夫人还在等你!”
乔明堂勉强睁着眼睛,微微颔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乔明堂的气息越来越弱,脸上如同一张白纸,完全没有了血色,此时已经到得城门处,城门早在天黑的时候就已经关上,乔明堂此时已经无力动弹,只是轻声道:“怀里.....怀里有令符......!”
卫天青如今被全城通缉,自然不能出面,他从乔明堂身上找出令符,伸手交给外面的马车夫,有了这令符,城门守卫自然不敢怠慢,急忙打开城门,马车出城而去,行了不过十来里路,终是在一处树林边停了下来。
卫天青掀开车窗帘,见到不远处有几道身影,另有一辆马车停在树林边上,看到这边马车过来,便有两道人影迎上前来。
一人已经跳上马车,马车内那人已经吩咐道:“范勇,你擅长疗伤,来瞧瞧乔大人的伤势。”
卫天青闻言,急忙闪开,上了马车那人靠近过去,手脚麻利地撕开了乔明堂胸口一紧,低声道:“火折子!”
马车那人已经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吹亮之后,只见到乔明堂胸口一片血污,箭伤处都被血液包围,不少血液都已经凝固,一时看不清楚伤口情势。
范勇从身上取下一只水袋子,又取了干净的布巾,将水倒在伤口处,乔明堂身体一阵抽搐,范勇小心翼翼用布巾将伤口周围擦拭一番,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抬头看了马车那人一眼,摇了摇头,道:“这一箭伤及要害,再加上失血过多,能挺到现在已经是奇迹,看来是活不成了。”
卫天青本来已经闪躲到一旁,让开空间给范勇疗伤,听得此言,探手抓住范勇衣领,怒道:“你说什么?你到底懂不懂疗伤?”
马车那人已经道:“卫统制,我们此番前来,范勇便是专门用来预防我们有人受伤,他擅长刀箭之伤,如果他说活不成,那就是真的活不成了。”
卫天青脸色难看,乔明堂此时却已经有气无力道:“命数如此,天.....天青,不要难为他们.....,夫人在哪里?”
“去请夫人过来吧。”马车那人向范勇道。
范勇也不多言,钻出马车,卫天青再一次问道:“你们到底是谁?”
“在下马正!”马车那人拱手道:“卫统制只怕没有听过我的名字,不过楚王之名,卫统制自然是知道的。”
“什么?”卫天青变色道:“你是......你是楚欢的人?”
乔明堂此时却是神色一片平静,双目之中已经没有了神采,马正点头道:“不错,我们几个是楚王派来打听卫统制情况的人。”
“打听我?”
马正看了奄奄一息的乔明堂一眼,终是叹道:“楚王是担心卫统制战败失利,回到云山,会有人为难你,而我们到了云山府,暗中打听,得知卫统制被关进大牢,这几日一直都在想法子营救卫统制......!”
乔明堂轻叹道:“楚欢还是重情义的,天青......都是我的错,我.....我实在对不住你......!”
“大人,你千万不要这么说。”卫天青虎目泛红,“当年如果不是您,我早已经死了多年,这条性命,从那时候开始,我便暗中发誓,此后余生,都用来报答大人的大恩,这条性命,随时也可以还给大人......!”u
国色生枭 第一八八七章 归虎
乔明堂尚未说话,马车外面便传来乔夫人焦急声音:“老爷,老爷,你在哪里?”车帘掀开,乔夫人的倩影已经出现在车外,马正轻声道:“你们几位谈。”将火折子交给卫天青,钻出了车厢。
火光之下,看到乔明堂和卫天青浑身上下都是鲜血,乔夫人一时间也闹不清楚状况,花容失色,失声道:“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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