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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做门阀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要离刺荆轲

    所以,当夜他只听到不断响起的喊杀声与轰隆隆的马蹄声如同惊雷一般自四面八方响起。

    在紧张与不安中,他等到天明,方敢出账,但一出账,他便看到了如同炼狱一般的战场。

    当时,在他视线之中,乌孙人的营垒,已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燃烧着的穹庐,倒卧的马尸与人的残肢断骸。

    有乌孙人的,也有康居人的,更是匈奴人的。

    乌孙昆莫派人来告诉他,虽然昨夜卑鄙的匈奴人不顾道义,悍然袭击身为盟友的他们。

    但勇敢的乌孙战士,还是顽强的击退和挫败了阴险的匈奴人的袭击,斩首上千,自身损失微乎其微。

    不过,为了避免殃及无辜,所以,乌孙准备后撤一百里,撤至药杀水的西岸,再图其他。

    奇柯里当时就知道,乌孙人其实只是在挽尊罢了。

    因为战场的情况与乌孙人的决定,已经告诉他——乌孙遭受了惨重损失,付出了沉重代价,才勉强击退了匈奴人的攻击。

    后来奇柯里才知道,当夜乌孙人损失了起码两千,康居方面战损过千,且几乎所有的防御设施都被摧毁,而匈奴人至多只有数百伤亡。

    所以,乌孙昆莫猎骄靡只得放弃与匈奴野战的打算,引兵后撤至药杀水畔,一则重新组织防御,一则继续牵制匈奴,使匈奴不能全力攻打贵山城,同时派人回国,请求援军。

    于是,乌孙昆莫翁归靡便命其翕候原安糜引五千骑兵殿后,掩护主力撤向药杀水西岸。

    然而,匈奴人根本不给乌孙军队这个机会。

    这些可怕的野蛮人的骑兵,行动迅速,来去如风。

    更让乌孙人与奇柯里震惊的是——这些可怕的凶残敌人,竟能在马背之上自由开弓、瞄准、射箭。

    且开的是硬弓,不是那种射程不超过十步的小弓!

    不止如此,匈奴骑兵还可以一手勒马,一手抽刀劈砍、追杀自己的敌人。

    自撤退开始,这些野蛮人的骑兵,就如影随形,紧紧的贴着撤退的乌孙骑兵,时不时的发起一次进攻,以消耗乌苏骑兵的马力与精力。每到夜晚,就组织几次大规模夜袭,让乌孙人连觉都睡不踏实!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天,乌孙大军每天只能撤退不到二十里。

    每撤退一步,都在流血。

    本来,若是这样,乌孙大军也还能接受,毕竟,乌孙军队在兵力上有绝对优势!

    匈奴人只能骚扰,而没有与之进行正面主力决战并战胜的可能性。

    而且,乌孙骑兵,也有着能与匈奴人对射、对砍的能力。

    特别是乌孙昆莫的直属万骑,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他们据说,从穿的衣甲到手中兵器,都是从东方的汉国进口的。

    每当这支部队出动时,匈奴骑兵就会被驱逐到数十里外。

    可是,乌孙大军之中,不止有乌孙人。

    还有着一万康居骑兵!

    连续三日的骚扰与试探,让匈奴人抓到了这个弱点。

    于是,在第四天的拂晓时分,当乌孙哨兵与警戒者的疲惫达到极限时,匈奴主力集中在康居骑兵防御的点,发起猛烈进攻,而面对匈奴人的进攻,本就已经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康居人连象征性的抵抗都没有做出来,就发生了总崩溃。

    无数士兵,丢下武器,跪在匈奴人面前乞降。

    而更多的康居士兵,则在恐惧之中,策马向后奔逃。

    这些人成为了匈奴人最锋利、最犀利的武器!

    乌孙人在急切之中,没有想到办法及时阻止这灾难的蔓延与扩散,于是,他们的防线与骑兵阵列,瞬间被溃兵冲散。

    药杀水的河畔,成为了匈奴人的狂欢所。

    奇柯里就是在那时,与乌孙昆莫走散,只好在使团亲兵以及部分乌孙溃兵的保护下,一路向着药杀水西岸奔逃。

    但匈奴追兵,却一直紧追不舍。

    没办法,奇柯里等人只能亡命奔逃。

    数日的狼狈逃窜,让他们身心俱疲,心力交瘁。

    慌乱之中,更是早已经忘记了方向和地理,现在,奇柯里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匈奴人又离自己有多远乌孙人的情况怎么样了

    他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然后起来饱饱的吃一顿饭,再然后赶紧回去告诉自己的主人与同胞们——东方,太危险了!

    我们还是乖乖的留在本土,不要去送死了!

    因为,在奇柯里看来,哪怕是最精锐的月氏骑兵,在那些装备精良,射术精湛,能在马背上开弓的野蛮人相比,简直就是渣渣,不过凡人的军队罢了。

    而那些野蛮人,凶如修罗,恶若厉鬼,简直就是天魔外道的化身!

    更让奇柯里恐惧的是——如此恐怖的匈奴骑兵,却是东方那个名为汉的国家的手下败将,他们打大宛,是被汉人逼的、赶的!

    这让奇柯里内心的恐惧更加浓郁。

    匈奴已经如此可怕与恐怖,那个名为汉的国家,又该是何等强盛与伟大的帝国

    可惜,翕候们还觉得,自己能和汉国皇帝平起平坐呢!

    真是……愚不可及!

    想着这些,疲倦就袭上心头,奇柯里在草丛中睡了起来。

    当他醒来时,他发现天已经黑了。

    几个火把在他眼前晃悠,晃得他眼睛都有些花,他以为是自己的随从,正要呵斥,几柄带着寒光的兵器,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

    “一个月氏贵族!”火光中,一个带着狼皮毡帽,扎着一头辫子,顶着一张匈奴人最典型的大饼脸的男子走到奇柯里面前,一把揪住他脖子“居然出现在这里!”

    “带走!”他高声说道“送去摄政王那里,请摄政王发落!”

    于是,奇柯里被人强行从地上拖起来,然后用绳子捆绑起来,接着他被人丢上一匹的马马背上,在这瞬间,奇柯里看到了这附近的情况——到处都是被捆绑着强迫跪在地上的人,这些人都是跟着他一起逃到此地的随从与乌孙骑兵。

    数十名匈奴人举着青铜武器,站在这些人身后。

    一个匈奴贵族大声的说着“乌孙贱奴,背弃盟约,统统该死!全部杀了!”

    于是,寒光闪过,无数人头落地,鲜血喷涌而出,在火光中形成一道道血色喷泉。

    奇柯里吓得魂不守舍,他不由得庆幸着自己出生贵族,不然,恐怕也是难逃一刀。

    只是……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不能活

    于是,他只好在心中为自己祈祷起来“世尊、佛陀、菩萨……一切觉者与神明,请你们保佑信徒,若我能平安回归,必定兴一迦南,建一浮屠,以谢佛恩!”

    至于什么传法东方,弘扬佛法,建立地上佛国这种事情,他已不敢再幻想了。

    在这忐忑不安之中,奇柯里在马背上颠来颠去,颠的头昏眼花,肢体松软,浑身无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模模糊糊中奇柯里感觉自己被人从马背上丢下来,然后有人拖着他一直向前走,走到了一处火光明亮的温暖之地。

    接着他听到有人说“主人,奴才抓到了一个月氏贵族,请主人发落!”

    然后,一盘冷水从头浇下。

    奇柯里睁开眼睛,然后,他看到了无数火光,萦绕在一个向他走来的男人身周,就像传说中的世尊一般,神圣肃穆,庄严无比!

    奇柯里一个激灵,马上就跪在地上,磕头一拜用匈奴语喊道“世尊在上,请受信男一拜!”

    那男人一楞,忽然笑了起来,对左右道“给贵客解开绳索,扶客人起来!”

    ……………………………………

    当天亮之时,奇柯里在几个匈奴贵族的服侍下,走出了李陵的帅帐。

    他现在,已经再非俘虏,而是摄政王李陵之宾客。

    这让奇柯里感慨万分!

    他怎么都想不到,绕了一圈,从乌孙到匈奴,他弘扬佛法,建立地上佛国的梦想,居然又有了实现的机会!

    这或许有些不可思议……

    但是,只要能弘扬佛法,普泽世人,便是深入地狱,又有何妨呢!

    。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节 太孙壮志
    药杀水西岸,翁归靡终于停下了奔逃的脚步,回过头来,收拢溃兵,用了三天时间,终于将溃兵收拢起来,完成了伤亡与损失的统计。

    而当这个结果被告知给翁归靡时,这位乌孙君主,几乎当场昏厥过去!

    河南一战,乌孙损失惨重!

    战前,他有足足两万精骑,分为四个万骑部。

    但如今,却只剩下了不到一万四千人,有六千乌孙精锐被匈奴人永远的留在了药杀水南岸。

    战死与失踪、被俘者,接近差不多三成!

    这在冷兵器时代的骑兵战中,已经是惨到不能再惨的结果了。

    要知道,骑兵对战,除非正面对冲,不然经常会出现一万人打了大半天,结果回头一看损失,不过各自战死两三百人而已。

    哪怕是正面对冲,事实上,一战折损上千,对于任何一支骑兵来说,都是重大挫折!

    毕竟,不是所有战争,都像汉匈战争那样惨烈,动辄就是数千上万的战损。

    对乌孙人来说,一战损失六千,已经是伤筋动骨了。

    因为,乌孙全国总动员,倾巢而出,也不过能凑出五六万骑兵而已。

    现在一次被人干掉国家超过六分之一的青壮,不客气的说,乌孙人不修养个年,休想恢复元气!

    更不提,这次战死的人里,有着大批翁归靡的亲信贵族。

    这些人是翁归靡的统治基础,是他能够依次压制国内的支柱。

    现在好了,在药杀水南岸,翁归靡丢掉了至少一百多名亲信贵族,他的统治基础,已经动摇了。

    此外,战马与牲畜的损失,格外显目!

    战前,翁归靡的大军有战马将近五万匹,此外还有着差不多二十万头牛羊牲畜。

    而现在,他的军队只剩下不到两万匹战马。

    其他的牛羊与战马,全部丢给了匈奴人。

    这差不多等于乌孙人辛苦了大半年,在大宛草原上的所得,全部吐了出来。

    “昆莫……”在战斗中,被匈奴人射瞎了一只眼睛,只好用布将半个头包起来的原安糜走到翁归靡身边,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翁归靡闭上眼睛,躺在塌上,长出了一口气,道“马上派人回国,将此间之事,告知左夫人,请左夫人向汉天子求援吧!”

    仗打到现在这个地步,事实上,乌孙人已经失去了对匈奴的威胁能力。

    换而言之,现在,匈奴人已经可以毫不顾忌的集中力量攻击贵山城。

    一旦贵山城陷落,那么腾出手的匈奴大军,便随时可以横扫整个乌孙占领的大宛草原,甚至可以追着乌孙骑兵,攻击火湖盆地,一旦得手,那么乌孙的老巢与腹心之地——尹列水将会遭到匈奴人前后夹击,届时,乌孙人将无处可逃。

    所以,哪怕再不愿,翁归靡也只能低下头来,向自己的妻子,汉朝的解忧公主求援,请这位公主殿下向汉朝的西域都护府以及汉朝的那位鹰杨将军求救,请汉朝大军立刻马上出塞,干涉战争,保全乌孙!

    但原安糜却是犹豫不决,他看着自己的君主,小心翼翼的问道“昆莫,何必非要请夫人求援以昆莫您的名义求援,汉朝应该也不会拒绝吧……”

    原安糜很清楚,左夫人解忧公主求援与乌孙昆莫求援是两个性质。

    前者,乃是大汉公主向他的君王与大臣提出请求,而汉人则必定会以解忧公主的名义干涉战争。

    换而言之,这对汉朝来说,等若是救援属国,而非盟邦。

    于是,乌孙的地位,自然而然的就会沦为汉朝属国。

    从此,再也难以在汉朝人面前抬头,甚至说不定,从此以后乌孙国政会遭到来自汉朝的强有力干涉!

    就不说其他的,未来昆莫翁归靡去世,本来按照传统与约定,即位的新昆莫必定是小昆莫泥靡。

    然而……

    左夫人解忧公主却有与翁归靡所出的嫡子元贵靡。

    届时,解忧公主若不认可,非要将元贵靡扶上昆莫之位,乌孙各部该怎么办

    同意

    那就是破坏传统,更有可能引发内战。

    不同意,那就等于给了汉朝皇帝一巴掌,到时候长安天子龙颜震怒,汉朝大军出塞,乌孙亡国恐怕只在旦夕之间。

    即使解忧公主识大体,顾大局,尊重传统。

    但是,新君泥靡面对着这位先昆莫的左夫人,又该如何自处呢

    且,有着汉朝为奥援,元贵靡的势力与权力,必将膨胀到不可想象。

    最终一定会激化矛盾,导致内战。

    反之,若以翁归靡的名义,向汉人求援,就不会有这么多问题了。

    毕竟,汉与乌孙,在理论上乃是盟邦。

    乌孙昆莫向盟友求援,盟友伸出援手,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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