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码游戏(黑帮,NP)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欧楽檬
“莉莉,你要听我的话。”韩秋肃看到她眼里的伤心神色,他心软下来,语气也和缓许多,“这个世界里的事,不是你能想象能承担的。再这样下去,你只会一而再再而叁地受伤害。”
“你要我怎么做?”
“我要带你出国,移民。彻底离开泊都。”
孟莉莉的手不安地绞着裙子,她越想越难过,还未开口便已泪流不止。
“你受的伤害已经够多。我问过医生了,你的情况稳定。我已经着手安排出国的事,确保你的身体状况不会产生额外的负担我们就可以走。”
孟莉莉止不住眼泪,也说不出话,清秀的脸庞渐渐有些涨红。
“我知道你很喜欢欧洲,喜欢奥地利。你可以先去哈尔施塔特或者萨尔茨堡住一阵,之后慢慢旅行,挑个漂亮的城市定居……”
“我不要。我不走。”
“莉莉,这次你要听我的。”
“那里除了风景什么都没有。我很孤独。我要跟我爱的人待在一起。你是我唯一的亲人,笛澜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们都在泊都,我不要离开。”
“我会去看你的……”
“不,”孟莉莉忽然坚定许多,“我有无法离开泊都的理由。”
韩秋肃的心沉沉落下去,好似一个噩梦成了真。他轻微地恼火,“你不要说这与凌顾宸有关系。”
孟莉莉抿起嘴唇。她不想承认,可她的神态将她的内心暴露无遗。
韩秋肃发火道,“你不要任性!”
“如果笛澜可以接受这一切,那我也可以……”
“她和你不一样!”韩秋肃几乎是在呵斥,“这些事根本没有你想当然的简单!你知不知道她遇到的生命威胁次数之多超越你的想象……”
“哥!我不是小孩子了……”
“凌顾宸根本不会管你的死活!你在他眼里只有利益价值,一旦你对他没有用……”
“我不管,”孟莉莉倔强地说,“我还爱他。我从来没有这样爱过一个人,只要能与他在一起,我什么都不管。”
韩秋肃气得快要无法思考,“这件事由不得你做决定!”
电梯“叮”得一声打开,祝笛澜一走出来就看见客厅里的两人。韩秋肃震怒着起身走到一旁,孟莉莉一见她便捂住嘴无助地哭泣。
“怎么了?”
“笛澜……”孟莉莉哭着喊她。
祝笛澜慌忙把包扔在地上,走过去抱住她。孟莉莉泣不成声,死死抱着祝笛澜不愿松手。祝笛澜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她。
祝笛澜拜托韩秋肃把孟莉莉抱回卧室,韩秋肃虽然依旧一脸不悦但还是照做了。祝笛澜单独询问两人争执的缘由,孟莉莉断断续续地讲了两人的对话。
祝笛澜温柔安慰她无需多虑,让她休息会儿再吃晚饭。孟莉莉哭得累了,昏昏沉沉睡着。祝笛澜独自在床边坐了许久。
当孟莉莉哭诉自己还深爱凌顾宸的时候,祝笛澜表面只是微笑着安抚她。她内心却莫名无比低落。
以至于此刻的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愣愣看着窗外的表情近乎凝滞。
她觉得自己内心应该是麻木了,麻木到没有一丝痛感。可终究还是在起身离开的那一刻感到深深的无力,好似无端拖了一副不属于自己的躯壳。
祝笛澜靠着墙,低头摆弄手机。她犹豫着是否该通知凌顾宸让他过来看看。
韩秋肃走到她面前,“这次你要帮我,一定要劝她离开泊都。”
祝笛澜显得十分为难,“我可以劝她。但你要知道,做决定的是她自己。”
“以前我就拜托过你劝她离开凌顾宸,你那时候做不到,她受的伤害你也看到了。”韩秋肃毫不退让,“这次你要她付出什么代价?”
祝笛澜蹙眉看向他。
韩秋肃移开目光,放低声音,“我没有怪你。你不要误会。”
祝笛澜冷冷说,“反正我习惯了。我终究都是有错。”
“对不起,”韩秋肃诚恳道,“可莉莉同你不一样,她从小被保护得很好,无法承担你我经历的这些可怕。”
原来没有被人爱过、保护过就是当弃子的理由,我又做错了什么?
可她忽然觉得心累,她不想再争执,于是什么都没有说
“我只是拜托你劝劝她。她愿意听你的。”
“我会尝试。”祝笛澜的声音里有着无端的虚弱,“可你也要想清一件事。你近期频繁在泊都露面照顾莉莉。恐怕留意到她与你的关系的不止是我们。如果她能离开泊都,那她自然会安全。可她如果执意留在泊都,那么最能保证她安全的方式,就是留在顾宸身边。”
韩秋肃审视般地看着她。
祝笛澜知道,这片对视的静谧里,两人内心都有着不同的想法与声音,互相争执算计着。
筹码游戏(黑帮,NP) 再试一次
孟莉莉醒来的消息同样传到廖逍耳里。廖逍要求凌顾宸控制住她,凌顾宸不同意,他坦白会放她出国。
覃沁在这场争论里站在廖逍一旁,他同样觉得以控制孟莉莉的方式来制约韩秋肃最为可行。
凌顾宸还想坚持,廖逍便称,如果孟莉莉出国,那么就只能让祝笛澜想办法牵制韩秋肃。覃沁听罢更是恼火,坚决不肯拿祝笛澜去冒险。凌顾宸也只得沉默不语。
身体上的复健已经进行小半个月,成效却不甚明显。孟莉莉的心情在失望和期望中飘来荡去。但好在祝笛澜每天来陪她,韩秋肃和凌顾宸偶尔出现,她心情渐好。
她很想碰碰自己的琴,可一开始的她连扶住琴的能力都没有。为此她还崩溃大哭过一场。但恢复了一段时间以后,她可以勉强扶着琴,拉出几个音阶来。
听到大提琴的音,她忽然觉得自己的一部分生命又回来了。
祝笛澜一回家就会陪她在琴房里待上许久。这成了这半个月来两个女孩的例行程序。两人就这么在琴房里默契地坐着,孟莉莉做着简单的练习,找回以前拉琴的触感。祝笛澜则边与她闲聊边处理课件。
琴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凌顾宸站在两人身后静静看了会儿。祝笛澜不经意地转脸才看到他。
覃沁大咧咧地打招呼,“还记得我吧?”
孟莉莉开心地笑,“沁,好久不见。我挺想你的。”
覃沁俯下身给了她一个拥抱,随后端详着她的面色,“嗯,看着气色好多了。”
“谢谢,”孟莉莉恳切地说,“我听笛澜说你订婚了,恭喜你。”
覃沁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快了,到时候请你喝喜酒。”
祝笛澜躲着凌顾宸的目光,装作专注地看着面前寒暄的两人。凌顾宸的目光冷冷落在她身上,没说话。
覃沁把祝笛澜拉出琴房,两人走到客厅的窗边,不过说了几句便开始争执。
她极力压抑着声音里的怒气,“你干嘛非要扣住莉莉?”
“不会伤害她。”覃沁也把声音压得极低。
“你能不能放一点善心出来?”祝笛澜生气又无奈,“莉莉当你是好友,你一天到晚算计她,她又没做错什么。”
“顾宸留住她只是个由头,”覃沁痞痞地笑,“你不要吃醋,这点我可以保证……”
“谁跟你说这个了?”祝笛澜愈加发火,“这事你已经干过一次了,把她害成现在这样,你怎么能故技重施……”
“要不然叫你故技重施去跟韩秋肃演戏?我首先要照顾的自然是你。让你冒险的事我绝不答应。”
“让莉莉冒险的事我也不答应。”
“这你没得选,”覃沁声音很小却极其强势,“我能保证我不动莉莉,但我不能保证韩秋肃不会伤害你。”
祝笛澜气得扯他的衣袖,“你太过分了……”
覃沁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坚定地说,“你不要跟我争。我做事的风格你很清楚。”
“我清楚我在干什么。你不要算计莉莉。”
“我在乎你才做这样的决定。”覃沁狠狠道,“我利用莉莉,保证你不需要再跟韩秋肃虚与委蛇。你知不知道我花多大的力气才忍住不一枪崩了他……”
他瞬间止住话头,因为他敏感地察觉到身后的异样。他回过头,与韩秋肃冷冷地互看许久,两人的眼神里皆杀意凝重。
“放手。”韩秋肃冷冷地说。
祝笛澜这才意识到覃沁还抓着自己的手腕。她忿忿地甩开手,覃沁不屑地哼了一声。
韩秋肃向他们走近了一步,覃沁迅速把她护在身后,凶狠的眼神里满是挑衅。她无奈地撇嘴。
韩秋肃打量着两人,许久没有下一步动作。
在泊都,覃沁的名号不小,是凌顾宸手下最得力的帮手之一,身手了得,消息灵通。道上无数的人想与他攀附额外的关系,可他没有背叛凌顾宸的意思。
韩秋肃此前未深究过覃沁的身份。可他看得出,覃沁与祝笛澜的关系亲密到几乎超越纯粹的上下级或者平级关系,而凌顾宸对此置若罔闻。
这一切,让韩秋肃不得不好奇覃沁在凌氏里的位置。
祝笛澜对此也是讳莫如深。韩秋肃绑架她时曾要她说出覃沁和罗安的身份,她宁死也不愿透露。这一行为本身已给了他相当多的信息。
“让开。”
覃沁与他对峙着。祝笛澜轻轻拉过他的手肘,递给他一个眼神。覃沁僵持了许久才放弃,不满地走向一旁,远远地看着两人。
韩秋肃走到她面前,温柔地牵过她的手,想查看她的手腕是否受伤。
“没事。”祝笛澜轻巧地躲开。
她知道韩秋肃故意让覃沁看见,而覃沁自然会在之后没事找事地冲她发火。她现在没心思陪他们胡闹。
“他需要听你的指令吗?”韩秋肃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还是反过来?”
祝笛澜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韩秋肃也不让步,他固执地等她的回答。
“你们聚在一起,什么东西都乌烟瘴气的。”她不满地扯住韩秋肃的外套,从他口袋里顺出烟和打火机。
韩秋肃无奈地轻笑。祝笛澜恼火地把自己关在阳台上,开始抽起烟来。韩秋肃冷冷地扫了覃沁一眼,也跟到了阳台上。
琴房里只剩下两个人。凌顾宸轻轻关上门,孟莉莉紧张又有些尴尬地垂眸。
凌顾宸在她身边坐下,温柔道,“我刚刚听了一点。”
“太生疏了。”
“即使这么久不练,都听得出你的天分。”
“你很会安慰我。”
凌顾宸侧头认真看着她,“莉莉,我欠你一个道歉。”
孟莉莉眼眶一热,她暗骂自己不争气,拼命止住眼泪。
“那时候我不该编那种谎话骗你,对不起。”
“没事,是我自己傻。”
“如果你需要帮助,不论是身体上的恢复还是生活上的需求,尽管同我开口,我一定帮你。”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凌顾宸不出声地轻叹,“你说吧,我什么都答应你。”
“你是不是也想让我离开泊都?秋肃劝我,笛澜也劝过我……”
“这由你自己决定。”
“我要你照顾我,照顾到我能走为止。”孟莉莉赌气说道。
“好。”
她没想到他会答应得如此爽快,垂眸沉默了许久,试着把心里所有的勇气都积攒起来。
此刻的话没有她想象得那么困难,或许因为她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回,也不知现在的瘫痪是不是永久性的;或许因为她知道如果她再不试着留下来,那她此生再也不会回到泊都,再也不会见到他……
这一切好似让她的勇气简单许多,“如果我说,我不想走。因为我还爱你,我想留在你身边……”
凌顾宸眼里是一成不变的温柔。
他许久没有说话,这让孟莉莉觉得,他眼里的温柔满是距离感。可说出这些话之后,她忽然觉得十分轻松。眼下不过就是去与留的问题了。
“你会让我留在你身边吗?”
“会,”凌顾宸轻声说,“但我怕我会让你伤心。”
孟莉莉露出细微温柔而甜蜜的笑意,盖住了她脸上的泪痕,“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有。没骗你。”
“那你可不可以再试着喜欢我一次。”孟莉莉小心翼翼地问,“我们再试一次。”
凌顾宸沉默一小阵,嘴角便露出浅浅的笑意,“好。”
孟莉莉伸手抱他。他轻柔把她揽进自己怀里。她脸上挂着泪珠,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听到自己慌乱而兴奋的心跳。
怀里的女孩瘦弱如同一阵风,两年的卧床让她严重营养不良,肌肉轻微萎缩。
凌顾宸嘴角的笑意消失。他心疼地抱紧她,视线落在一旁的大提琴上。
他心里满当当地盛着另一个影子。可他不知道这究竟还重不重要了。
韩秋肃气得又与孟莉莉大吵一架,指出她只会再度被骗。她一开始好声好气地解释,最后也被他的怒火吓得哭个不停。
祝笛澜在一旁踱步叹气,实在不知该站在哪一边。韩秋肃发火着要祝笛澜,可孟莉莉怎么也不肯松口。
“你怎么可能还信他?你躺了两年,凌顾宸管过你吗?”
孟莉莉哭求,“秋肃,你别这样……”
“你到现在还不告诉她?”韩秋肃把怒火转向祝笛澜,“过去一年里你跟凌顾宸是不是情人关系?你还不告诉她真相?”
祝笛澜一愣,半晌没说话。
孟莉莉委屈地拉他的衣袖,“你不要再误会笛澜了。顾宸跟我解释过了,他只是骗我的……”
“那是之前。过去一年里发生的事你可不知道。”
孟莉莉怔怔地看着他。
“我告诉你真相,我不是。”祝笛澜冷静地说,“你为同一件莫须有的事指责过我不下叁次。现在你满意了吗?”
氛围忽然尴尬地凝重。韩秋肃依旧怒气未消,他略显不安地移开目光。
孟莉莉先反应过来,小声劝道,“快道歉呀。”
祝笛澜扭头便走,韩秋肃快步跟上她,“笛澜,你别生气。”
“我不生气。我没什么好说的。”
韩秋肃拉住她,强迫她与自己对视,“我说话太冲了,对不起。我真的为莉莉担心。”
“他们要针对的是你。我保证莉莉不会有事,这样你能放心点吗?”
“你站在我的立场想一想。她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唯一的亲人。”
“我知道,”祝笛澜不再那么生气,“我无法改变他们的决定,这你也是知道的。我发誓我会好好照顾莉莉的,好不好?”
韩秋肃终于露出无奈又伤心的神色。
“你要么就把莉莉绑起来带走,要么就只能接受目前的现实。”
“她要是健康,我立马把她绑了送到国外去。”韩秋肃揉揉眼睛,显得十分疲倦,“她现在这样……我怎么做都不是……”
“那就先让她慢慢恢复,之后的事我们再想办法。”
韩秋肃不满,但还是妥协了。
“我先让莉莉去休息。”
韩秋肃猛地把她搂进怀里,“我知道,我知道你也很辛苦,很无奈。我不该朝你发脾气。”
祝笛澜没来由地难过,但还是镇定地想把他推开,“没事。”
“对不起。”韩秋肃不肯撒手,“我会保护你。笛澜,我爱你。”
祝笛澜僵着身体,捂着脸。她不明白事到如今,自己为何偏偏踏入同一个旋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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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码游戏(黑帮,NP) 修罗场
过了几日,凌顾宸派人来接孟莉莉去别墅。韩秋肃再度杳无音信。
祝笛澜也搬回别墅,但她刻意回避着所有人,装作一副忙忙碌碌来往于学校和医院的模样。
廖逍要求她与韩秋肃接触的事她自然也是料到。只是再见到廖逍,她连装模作样地表面功夫都不愿做了。廖逍说什么,她只是冷冷答应,再无其他交流。
因而见到韩秋肃在停车场等她,她并不惊讶。倒是宋临如临大敌,他紧张又严肃地想护住她。祝笛澜说服他离开。
“我请你喝杯咖啡,”韩秋肃温柔地笑,“不知道你肯不肯赏脸。”
祝笛澜淡淡一笑,坐上车。
韩秋肃看着宋临离开,才发动车子,“我们去安庆路的那家日料店怎么样?你很喜欢的那家。”
祝笛澜也看着宋临的车,幽幽地说,“你知道不出五分钟我们就会被人跟着吧。”
韩秋肃不屑,“我现在很自由。你也是。”
“莉莉托我问你好不好,她照旧联系不上你,怕你还在生气。”
“她从小便乖巧听话,我也什么都依着她。长大了,倒再也不肯听我的。”
“不过不顺你的意,你就指责她任性。也是不讲道理。”
“你这么信任凌顾宸?”
“他不会伤害莉莉,我知道的。”
“就算他不会,他身边的人没动其他心思?覃沁?等莉莉真的出了事,我只能悔不当初。”
祝笛澜叹气,“那你就杀了我泄恨呗。还能怎么样。”
韩秋肃沉默着看了她几眼。她看着窗外,不再多说。
她跟着他进餐厅的时候想有意识地保持距离,韩秋肃不由分说牵她的手,把她拉近自己。
两人就着菜单聊了一会儿,祝笛澜看得出他很想哄自己开心,可她怎么笑都觉得勉强。
邻桌坐了一对年轻夫妇,两人抱着两岁多的婴儿,甜蜜蜜地说着话。祝笛澜不由得多看了他们几眼。
“你还会伤心吗?”
祝笛澜看看婴儿,“偶尔。”
“我也是。如果我们儿子还活着,差不多也这么大了。”
祝笛澜沉默一会儿,“有时候我想想,觉得这样的结果也挺好的。他不受苦,你我也自由。如果他活着,你能想象你现在的生活会是怎么样吗?”
“我从没觉得会有什么不好。为了你为了他,我自然会拼尽全力保证你们的安全和自由。至少你会留在我身边,不是吗?”
祝笛澜不敢看他,幸好这时侍应生给她送来梅酒,她赶紧接过喝了几口。
她的躲闪被韩秋肃看在眼里。他笑笑,主动扯开话题,“我们很久没见了,没想到一见面就因为这些杂七杂八的事吵了几天。我并不想这样。”
“没事。这几天谁都不好过。”
“我想知道你好不好。我很想你。”
祝笛澜咬着下唇,“我知道你为了我才答应去死亡沙漠,我一直很过意不去……”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求你再也不要这样做了。”祝笛澜终于看他,“我不值得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我现在好端端地坐在你面前。”
“可是如果你出事,我没法原谅我自己。”
“我希望不是只因为愧疚。”
祝笛澜欲言又止。
韩秋肃露出轻微的失望,“我以为在尧城的时候你我都很开心。我很怕我会错意。”
他这么直截了当地讲,祝笛澜愈发尴尬。她略带歉意地说,“尧城的事……你就当我脑子不清醒……”
韩秋肃脸上唯一的笑容都隐去,他呷了口水,语气里带着冷漠,“我不该把你留在凌顾宸身边这么久。早就应该带走你。”
“你知道这不可能……”
“因为我做的决定,我们的孩子夭折。你躲我,我也给了你空间。后来你生病,完全不出门。我堵不到你,跟凌顾宸也交涉过,他自然不会同意我见你。错误的决定一个接一个,导致现在我们互相的疏远。”
“孩子的事,我不该怪你。你也很难过,我那时候意识不到。对不起。”
“这期间足有两年。以前我说带你走,你一定会答应。现在呢?我清楚这两年发生什么……”
“秋肃,我一开始只是骗你。”
“但你爱过我,不是吗?你想过跟我走的,对不对?”
祝笛澜垂下眼眸,显露出伤心的神色,“你觉得……怎么可能呢?我们的立场本就不一样……”
“你哪有什么立场,”韩秋肃略略生气,“你只是怕他们的手段。”
“你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可以这样同你单独坐在这家餐厅里吗?因为我与你的任何接触永远都带着目的。我要尽可能地套话,套到那些你隐瞒的信息,带回去交差,我才能再见你一面。”
“那你就问,你想知道什么?”
“我不想待在这样的关系里。我见你时不能有半分真心。”
“我已经做出最大的让步。为了和你在一起。”韩秋肃温柔地说,“如果你为了我的价值才能见我,我就给你这些价值。”
祝笛澜愈发伤心,她移开目光。
韩秋肃想握住她的手。她甩开,神情与语气瞬间冷漠下来,“你与我见面,同样也是想套更多凌氏的内幕。你敢说不是吗?”
韩秋肃靠向椅背,眼里同样蒙上一层冷漠的薄雾,“你在怪我?”
“没有。我只是点明,你我再接触下去的意义多么无趣。要么是我先被灭口,要么就是你先出手招惹凌氏。”
“我会保护你。”
“那就是后者了。你一直在劝我帮你。”
韩秋肃微微眯眼,审视地看着她,“我没想到你怕他怕到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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