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子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易修罗
“那一届的学生,很多人在雏态九年就已觉醒,而到了第十年,没有觉醒的只有凌星一人。虽然他们身体上觉醒得早,心理上却集体抵触成人仪式,甚至组成了一支反成人联盟,并且在学校里,网络上,不断地拉拢更多的雏态加入。”
“有一次他们背着大人,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召开他们所谓的联盟大会,凌星也被拉了去。就是在那一天,一个人的激素意外失控,然后一个诱发了下一个,直到所有人都不受理智控制,用他们手中的武器,对自己的同伴痛下杀手。”
“凌星奇迹般地没有被波及,但却在角落里目睹了整件事情的发生。第二天,当大人们找到他们的时候,活着的人数已经变成之前的一半,而凌星是幸存者中唯一的雏态。”
“那起事件发生后,校长和数名管理者引咎辞职,我也是从那时起担任了代理校长,可凌星已经不再是我的学生了。”
凌霄曾经亲眼见过两个灵魂的离去,对他造成了巨大的震慑,难以想象凌星躲在角落,看着昔日友好的同学们拔刀相向,血液四溅,不断有灵魂飞走时,该是怎样一种心情。然而他不明白校长接下来说的那句话。
“不再是你的学生?为什么?”
“那起事件的幸存者,都留有不同程度的心理损伤,凌星也是一样,他没办法接受成人仪式,也面对不了之前的同学,因此没过多久就退学了。”
“退学?”作为一苏醒就在学院里渡过的他们,退学之后要去哪里生存?
校长从书架的顶层取出一个尘封已久的册子,上面落满了灰,他轻轻将灰尘擦落。
“这是他们那一届的毕业纪念册,这一本就是他的,可他从来都没有回来取过。”
校长翻开第一页,那上面的集体照比起凌霄在图书馆见到的遗照墙还要令人不忍去观。照片上每一个人手里都捧着一副相框,相框里面装裱的是另一个人的黑白照片,他们的毕业照,只能用这种方式完整地呈现。
校长指着最边上唯一空手的少年,“他就是凌星,照片是在他退学前一天拍的,拍完第二天他就离开了,这张照片上的人到现在为止,仍然活着的人也是寥寥。”
“那凌星呢?”凌霄急切地问,“他还活着吗?”
沉默了半晌,校长缓慢地摇了摇头。
“他在离开学校之后,就去了教会生活,我偶尔也会听到别人提起有关他的消息,似乎已经从当年的阴霾中走了出来,过得很不错,但始终没有成人。”
“那他是怎么死的?”
“他是被处死的。”
凌霄一惊,“处死?”
“因为他犯了罪。”
“什么罪?”
“叛国罪。”
凌霄惊讶地迟迟说不出话来,他明明记得瑶台说过,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在魇堂被执行过死刑了,而叛国罪,却是天宿最高的罪名,是绝对不可饶恕的罪过。
“这个消息在当年轰动一时,可惜真相传出来的时候,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我也未能有机会见他最后一面。”
校长叹息了一声合上了册子。
“关于他的事情我就知道这么多,如果你还想了解更多,就只能去当年的教会寻找答案。正好这是他的东西,你就顺便把它带过去吧。”
凌霄心情沉重地抱着纪念册从校长室里出来,主动给嬴风去了个电话,免得他程序非法。
“我有事要到附近的教会去一趟,可能会回去得晚一些。”
“你去教会做什么?”
“帮校长送个东西过去,”他保留了一半实情。
嬴风对他的驾驶技术很信不过,“你忘记昨天的事了吗?”
凌霄很无奈,“昨天是特殊情况,今天我已经好了。”
“你等着,我载你去。”
凌霄因为交通肇事赔了很大一笔钱的原因,表现得意外地老实,当嬴风赶到的时候,他正安安分分坐在副驾驶,怀里捧着一本古老的册子。
“那是什么?”
“哦,就是校长要我带去的东西。”
嬴风没有再追问,将郦飞鲨切换到飞行模式,对导航系统下了命令,飞行器便自动向目的地驶去。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到访教会,凌星生前居住的这间教堂并不大,但有一个很漂亮的院子,里面栽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草,有一些是天宿的原生物种,而更多的他们见也没见过,似乎各个星球的奇花异草,都被集中到了这样一间小小的院落。
他们顺着小径,穿过院落,步入教堂,高高的神像悬挂于正前方。四周五颜六色的玻璃,阻断了炙阳的照耀,只有从神像后的小窗格穿透进来的缕缕阳光,才保留着金黄的颜色。
嬴风从未来过这里,更未曾被传达过神的意志,但当他第一脚迈进此处,就感受到心灵上的平静,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曼妙,灵魂中一切躁动因子都被抚平,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值得愤怒、悲伤,和仇恨的了,留下来的只有宁静、希望,和美好。
他静静地感受这一切,时间慢了下来,不再是一秒连着一秒,而是灰尘在阳光中悠然地舞动,是沙漏被人倾斜了六十度角,是滴滴答答的钟声被轻轻拧上龙头,又留下了一点缝隙,让时间一滴一滴地流出来,是过去、现在、将来,都凝聚成了眼下,是身前的人也跟他一样,长久地一动不动,似乎也在享受这漫长的时光。
嬴风突然觉得凌霄静止的时间有些久。
“凌霄。”他叫了出来。
“什么?”凌霄蓦然回首,脸上带着嬴风从未见过的恬静,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人在不自觉时由内而外发出的微笑,这笑意一路向上,蔓延到了他的眼角。
越过窗格的光束,绕过神灵,逆向打在他身上,将这笑容的一半隐藏到了朦胧里,却因为他们非比寻常的视力将每一个细节捕捉得真真切切。
因为松弛而游离到周身各处的灵魂碎片,在这一瞬间突然强烈地聚集到一起,撞击到心脏给予了嬴风狠狠的一击,在很久很久以前,似乎有一个人对他这样微笑,对他说这样的话:
——如果你无法体会人类的感情,至少你可以试着去相信神。神会像爱其他人一样爱你,只要你相信他,他的爱便会传达到你心里,让你同一个普通人一样,学会如何去爱。
岁刑
作者有话要说:
从未有过任何一个画面对嬴风造成的震撼如此巨大,以至于他长久地凝视着眼前的人,连一开始为何要叫他的理由都忘记了,倒是凌霄等了半天也不见他说话,主动去问:
“叫我做什么?”
嬴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常,反问:
“你笑什么?”
“我笑了吗?”凌霄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好像真的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进到这里,就感觉心灵非常平静,情不自禁就这样了。”
“那是神的力量,神会使我们的灵魂平静,每一个走进教堂的人,都会受到神恩感染。”
一个声音缓缓响起在教堂另一头,二人双双看去,就见一个牧师打扮的人从一侧的窄门走出来。天宿人到了成年是看不出年龄的,但这个人眼中的阅历,却可以让人断定他这一世已经走过许多个年头,岁月在他不变的容貌上沉淀出无形的痕迹。
他走过来,仔细地端详了二人,“你们都是第一次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吗?”
“哦,”凌霄连忙把手里的册子递过去,“我来自璧空,我们校长要我把这个册子带给凌星,说这是他的遗物。”
牧师大概也是很久没有听人提起过这个名字了,一听之下便愣住,迟迟才接了过去。
他翻开第一页,在一张张眼神空洞、表情麻木的脸中找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契子 第53节
“是了,这是他的毕业纪念册,我听他提起过一次,他说要去取,但又总是因为一些事没有去成,想不到时隔这么久,还会有人把它送过来。”
他抬起头,望着凌霄,但又似乎好像看的不是他,“想当年我第一次见到他,他也是站在你现在站的这个位置,那时的他情况很糟糕,连神都无法照亮他内心的阴影,虽然活着,却有如行魂走肉一般。”
“当时他已经退了学,我见他无处可去,便留他在这里住了下来,向他传授神的意志。是神将他从人生的边缘拉了回来,他一天比一天充满生气,不仅自己走出了过去,甚至帮助了许多痛苦的人摆脱阴霾,赢得了人们的敬仰。”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遗憾,那大概就是那件事对他造成的影响太大,导致他始终接受不了成人仪式,雏态八十年也不肯成年。”
凌霄悄悄瞄了眼嬴风,他也听得无比认真。
“我们能去他生前住过的地方看一看吗?”
牧师合上册子,“你们跟我来吧。”
凌霄和嬴风跟着牧师,穿越刚才那道窄门,到了教堂里间。
“他的卧室很小,因为精神充实,我们不需要太多的物质就能满足,”说完他推开一扇门,一个果然看上去就很小的房间呈现在二人面前。
但房间虽小,却被各种各样的东西井然有序地填满,让人既不觉得简陋,也不觉得拥挤。
“我有定期打扫,所以房间很干净,你们随便坐吧。”
凌霄环视了房间,一张上下铺,一张双人书桌两把椅子,就几乎占满了整个空间,除此之外,就是在墙壁上凿出的书架,里面满满的都是书。
“你们住在一起?”他好奇地问。
“哦不,”牧师也顺着他的视线把目光移到了那张上下铺,“我的房间不在这里。”
“那他还有别的室友?”
牧师缓缓摸过上铺的床沿,“这张床是后来才加上的,这里住过一个很特殊的人。”
“特殊的人?”
“是的,”牧师道,“凌星抚养过一个孤星。”
“孤星?”凌霄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从进屋后始终没有说过话的嬴风把话题接了过来,“孤星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精神疾病,被称为孤星的人,会呈现出返祖性人格,没有人类的感情,更无法与人产生共情。是以在他们的精神世界里,没有同情、怜悯,只有服从,只要收到命令,哪怕对手是没有抵抗能力的人,也能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
“这种情感缺失的人平均五百年才会出现一个,同样是五百年,天孤星会运转到天宿星与炙阳的延长线上,三颗星三点一线,所以人们用天孤星的名字为其命名。孤星没有爱的能力,当他们觉醒后,会在雏态中找一个最强的人杀死,一次性获得对方的能力,成长为最恐怖的战斗机器。曾经有一个孤星,一个人毁灭了临星一个小国,就是自那次起,国家才开始意识到这种缺陷型人格的力量。”
牧师赞赏地点头,“你说的很对,相传古时候,天宿人有一段时期表现得就是这个样子,曾经我们人人都是孤星,后来大家都进化了,孤星也就成为了真正的孤星。孤星觉醒后会残杀同类,任何一个学校都不能收留,本来应该由军方接手,但凌星认为军方的培养会使他变得更无情,于是由教会出面协议将他留了下来,由凌星抚养到觉醒,然后交给军部。”
“可能你们不懂得真正的抚养是什么意思,宗教在天宿属于完全外来的文明,为了学习神的旨意,我曾经克服灵魂牵引,到访过周边很多个星球。在他们的社会结构里,每一个雏态都由他们的家人抚养长大,事无巨细地教会他们做每一件事,而在我们的种族里,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的。”
“但凌星却做到了,身为一个雏态,无微不至地抚养起了另一个雏态,教他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什么是可以做的,什么是不允许的,教他如何以一个正常人的感情去思考,也教他去体会别人的感受,在永远都无法理解亲情的天宿人中,他们像真正家庭里的长辈和晚辈那样生活着。”
牧师抬头,“你们看到的这些书,都是凌星找来为了帮助他学习人类的文化,他说孤星永远不可能理解人类的感情,但至少可以通过书籍学会人类的规则。在他的影响下,那人养成了阅读的习惯,有任何事情不懂,都会去书中寻找答案。”
凌霄的目光落在书架,又下移到书桌,似乎看到有两个人背对他坐在桌前,一个人在为另一个人一行行念诵书中的文字,另一个人不时地问些什么,这个人便停下来为他讲解。
“你们刚才进来的时候,一定见到了院子里的花草,那些种子也是凌星让他从各个星球带回来的。在教会与军方的协议里,孤星每年至少要随军出征一次,以便于尽早学习战斗的技巧。再加上孤星不具有灵魂牵引,经常一个人做星际旅行,凌星要他每到一个地方,就把当地的种子带回来,希望藉由这种方式,让他懂得外星球并非只有资源和杀戮,也有这样美好的生命存在。”
“那凌星后来到底为什么会被处死?”凌霄愈发搞不懂,如果凌星真的如牧师所说的那么好,为什么又会被判处死刑?
牧师面色凝重,“那年我像往常一样出发去临星学习教义,回来的时候,他们两个已经失踪了,用尽任何方法都无法找到。”
“教会认为这件事与军部相关,但军方不肯承认,直到军部下令秘密暗杀凌星的消息传出来,迫于民众的压力,军方才公布没有暗杀,而是处以死刑。”
“可是他还是个雏态啊,”凌霄还牢牢记着这件事,“不是说雏态死亡会魂飞魄散吗?”
“没错,”牧师突然变得有些愤慨,“所以法律上根本不允许判处雏态死刑,可军方只说处死的时候他已经不是雏态,却给不出任何凌星成人的证据,也不肯公开结契人的身份,这件事让教会和军部的矛盾激化到了顶点,这么多年来都悬而未决。”
“那被他抚养长大的孤星呢?”
“不知道,他跟凌星一起彻底消失了,我们再也未能得到任何有关他的消息,很可能是被军方当做秘密武器雪藏了,现在不知道正战斗在哪个星球。”他义愤填膺地说,“他们一向这样,战争就是他们生存的唯一意义,总有一天神会对他们的所作所为做出制裁。”
凌霄与嬴风对视了一眼,“我听说他犯的是叛国罪,他到底做了什么?”
牧师的情绪渐渐缓和了下来,“他偷了一颗种子。”
“种子?”
“灵魂之树的树种。”
凌霄想起了基地见到的灵魂之树,“他为什么要偷树种?”
“事实上,为了克服灵魂牵引,扩大领土,军方早就尝试在外星球修建灵魂灯塔,但这些灯塔却无法发挥作用。后来研究者发现,灯塔与树是一个整体,只有在灵魂之树的周边,灯塔才会亮起,没有树的灯塔,只是一个摆设。”
凌霄已经是第三次从他口里听到灵魂牵引这个词了,对此一无所知的他,用眼神询问了嬴风,后者将从伏尧那里得到的知识简短地向他复述了一下。
“就是这样,”牧师听完他的解释,点点头,“现代的天宿人,每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灵魂牵引存在,而古代人就不会存在这种问题,教义上认为这是神在阻止我们无限制的扩张,用这种方式来减轻我们的罪恶。”
“灵魂之树几千年才结一个种子,有人预言现在的灵魂之树已经步入了晚龄,因为上面生长的灵魂越来越少,迟早一天会彻底停止,那时就需要新的灵魂之树接替。可军方却丧心病狂地想将树种种植到外星球,而能将这个范围扩大到极致的方式,莫过于让一个没有灵魂牵引的人,把树种带到遥远的地方栽种,再胁迫当地的居民修建灯塔,这样他们就可以获得两倍的行动面积。”
“没有灵魂牵引的人?岂不就是孤星?”
“没错,所以军方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他,但是这个计划被凌星先一步破坏掉了。直到现在,我也不认为他做的是错的,他违背了不能偷窃的教义,却拯救了无数无辜的生命,也免除了我们同胞的杀孽,以一人之过,造福众生。”
“那被他偷走的树种现在在哪里?”
牧师摇头,“不知道,军方的人也来搜过很多次,无论如何都找不到树种的下落,随着凌星被判处死刑,这件事永远成为了谜。”
凌霄他们已经待了很久,告别的时候,牧师亲自将他们送到了门外,再一次经过繁花似锦的院落,似乎每一朵花都有了与众不同的意义。
“我已经很久没有人跟人聊起过凌星的事了,很高兴还有人记得他。我们的灵魂里天生就有好战的因子,但信仰会帮助我们抚平这一点。武力应该用来保卫而不是侵略,希望更多的年轻人能明白这一点,欢迎你们常常过来。”
返程之前,凌霄婉转地表达了一下驾驶的意愿,这回嬴风居然没有阻止他,而是主动去了副座。
一路上,凌霄始终觉得有人在盯着他,每次转头,都跟嬴风的视线对个正着,看得他有点不自然。
“我真的不会乱开了,”他表示,“就算有什么亢奋,刚才也留在了教堂,我现在很冷静。”
嬴风默默转过了头,不想说他看他的原因不是因为这个。
而粗枝大叶的凌霄只是感觉到嬴风自进了教堂后表现就不怎么正常,完全没有去想这不正常是来自于哪里,也没有深究嬴风多次落在他身上的眼神的意义。
“你说凌星会把树种藏到哪里呢?”
嬴风心思不在这上,随口回道,“不知道,你觉得呢?”
“我要是他,应该会交给重要的人保管吧,”凌霄想。
“重要的人只是牧师,可我相信他没有说谎,他也不知道树种的下落。”
“谁说的,那个孤星也是他重要的人啊?”
“树种就是从他那里偷来的,又怎么可能交给他保管?”
凌霄这才发现自己的悖论,尴尬地揉揉鼻子,“那就是我猜错了。”
不过凌霄说完这句话后想,除了牧师和孤星,他还会把树种交给谁呢?
两个人回到学院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眼尖的凌霄看到一个熟悉的人进了宿舍楼。
“是枕鹤?他到十年级的宿舍做什么?”
嬴风听到这个名字就皱眉,“不知道,离他远点,他们不是什么好人。”
他们有意放慢了脚步,跟前脚上去的人拉开了距离,逐玥打开门,警惕地看了看走廊里没有别人,闪开一道缝隙把枕鹤让了进来。
“东西我已经拿来了,服务周到,买一送一,”枕鹤拿出两支便携针剂,一支里面的液体是亮橙色,另一支则是透明的。
“橙色这支是燃烬二代,透明的这支是净化剂,二代有很强的副作用,净化剂并不会让你少吃苦头,但至少会让你不至于死。用途我已经都告诉你了,要是你自己记错了顺序,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
他说完,就把针剂放在了桌上,他一点都不担心对方会反悔赖账,逐玥对他来说是一根手指就能按死的人,对他产生任何戒备都是多余。
逐玥听完他的介绍,默默地从昨天那个地方把镇魂石取了出来,如约定的那样递给了他,枕鹤对他的表现很满意。早就听说奎的镇魂石失踪,军方也在紧张寻找,想不到是被这样一个无用的人偷偷藏了起来,看来他虽然能力不怎么样,胆子倒是不小。
枕鹤专注地欣赏着手里的神秘矿石,关于镇魂石有一个传说,它会唤醒灵魂最古早的记忆,也不知道这个传说是真是假。
但如果是真的的话……枕鹤突然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掉了,如果这个传言属实,那逐玥岂不是……?
逐玥静静地拿起亮橙色的针剂,原来这就是凌霄从基地偷的东西,他就是靠着这个东西打败了奎,跟嬴风纠缠到了一起。
“这真的是燃烬二代吗?让我来试验一下。”
什么?
枕鹤惊觉不妙,瞬间回头,只见到逐玥把最后一点药水推入自己体内,眼里红光一闪,一声低吼之后,露出了嘴里锋利的尖牙。
烛火
作者有话要说:
凌霄和嬴风经过某间宿舍时,突然从里面传来一声巨响,凌霄立刻警觉地向侧面小跳了一步,甚至下意识摆出了备战姿态,就等着敌人破门而出。
但至此一声后,房内再无声息,凌霄想上前查看,被嬴风拦住了。
“你做什么?”
“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不要管。”
凌霄从他的态度中看出来那么点反感,这才想起来问,“这是谁的房间?”
“逐玥。”
凌霄当即也不想管了,他们并不是唯二听到异响的人,住在附近的同学听到了还不止一声,但由于平素逐玥人缘就不佳,闹出这么大动静也没有一个人过来关心,隔壁的同学甚至使劲拍了拍墙壁示意他安静。
一切终于平息下来,逐玥也渐渐恢复了理智,舌尖还残留着某人血液的腥甜。
他隐约记得枕鹤被自己扑了个措手不及,对方第一反应就是要逃出去,但他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在即将被取到心头血的一刹那,枕鹤迫不得已进入了成人仪式,甚至拼尽全力给予了他几次反击。
他真的很强,可惜再怎么强,也强不过将燃烬提炼二十倍的燃烬二代,最终还是败在了实力远不如他的逐玥手里。
当然,现在他们的能力已经基本持平了。
逐玥感觉到药效在一点点流失,同时他的头脑也越来越清醒,他必须争分夺秒地做好善后工作。他挣扎着拾起镇魂石放回原处,又从暗格里取出绳子,将地上的枕鹤紧紧捆了几圈,若是在过去,他一定没有这么大的气力,能把人捆得这么牢固。
枕鹤的个人终端就戴在手腕上,逐玥粗暴地把它扯下来,随便抄起手边一样东西将它砸得粉碎,接着取出一盒早已准备好的镇定剂,抽出一支给他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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