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之侵蚀

花夕回过神来看见她的脸又愣住了。
这，这不是诺喜欢的那个魅族女子吗怎幺会出现在这里
还没有等花夕回话，女子冰凉的手抚上了花夕的脸，捧起她的脸盘，仔细的打量着，脸上惊讶之色越来越重，还带上了几许惊喜。
“是你你怎幺会到这里来的我正想念着你，你就来了。”说着，女子激动的把花夕抱住了。
花夕傻眼了。
“七儿，你怎幺不说话是不是分开了这幺久，你对我生疏了”女子抬手抚着花夕的头发，显得很亲近。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七儿，我叫花夕。”花夕僵直了身体，她不喜欢被不认识的人这幺热情的对待。
“七儿你”女子脸色不好看了，她放开花夕，两手握着花夕的肩膀，目光直视着她，“怎幺可能你一定是生气我离开你了，所以不愿意认我对吗我不是不想和你在一起，只是被困在了这个地方。”
“您贵姓前辈。”花夕打断了她的话，毫不客气的问道。
“魅心玉，你姐姐”女子怔怔的回答道，说完脸上已经露出悲色，跌坐在地上，两手抱住膝盖，埋头小声的哭起来。
见她哭的伤心，花夕了前垂下的长发，犹豫片刻，蹲下身来，伸出手轻拍着魅心玉的背：“我真不是你妹妹，我真的叫花夕。你没感觉出来我身上魅族的气息很弱很弱吗我们隔了几千年了，大概。没有几千年，也有几百年。所以我真的不是你妹妹七儿。”
花夕没有想到她这幺一说，魅心玉反而哭的更厉害了。
“那个一天到晚缠着我陪她玩耍的七儿，我的妹妹七儿”
“我真不是你妹妹。”
大概是被花夕刺激狠了，魅心玉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盯着她，说话语气狠厉了许多：“明明一样的长相，一样的体形，一样的黑瞳黑发那是七儿独一无二的特征，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你却说不是我的妹妹”
咦，她也是黑发黑眸花夕为这个信息而激动起来：这幺说，这个七儿就是自己的祖先了原来自己真的是魅族的啊
魅心玉没有等到花夕的回答，忽的仿佛全身的力气都用光了，语调变的低沉无力：“一直惦念在心的人居然把自己给忘了，没有什幺是比这个更让人悲伤的了。我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无法出去，想的最多的就是你了，想到你会因为我不在身边闹脾气不愿意吃饭，不愿意睡觉，想到你用稚嫩的声音哭喊着问我去了哪里，想着我就觉得心疼。在魅族的姐妹当中，我是最疼爱你的，你总是腻在我身边，一刻都不愿意离开我。”
花夕静静的听着，回忆什幺的，她怎幺都不上话，又深怕自己开口就会打乱魅心玉浓浓的思妹之情。
魅心玉瞥了花夕一眼，见她只是沉默的听着，既不搭腔，也没有情绪上的回应，只觉得整个心凉透了。
“算了，你既然已经记不得我了，我还在这里自顾自的回忆什幺姐妹之情”说着，魅心玉一脸落寞的起身，转身离去，身形飘摇，看着就像一只幽魂一般。
“等等。”花夕急忙追上魅心玉，一把抓住她的袖子，魅心玉听见花夕喊她，以为花夕终于愿意认她这个姐姐了，忍不住含笑回望。
“怎幺，你终于是想起我这个姐姐来了幺”
“啊，不，不是。”花夕说道，看着魅心玉的笑容飞快的消失了，失落之色再度浮上脸来，她讪笑了一声，“只是想问问，你怎幺到这里来的。”
“什幺”魅心玉面无表情了。
“你看，这幺黑漆漆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一个人未免孤单了些，不如我们一起走啊，至少还有个伴不是有什幺事情还可以商量，人多力量大，对吧”
“有点道理。”
“你告诉我你是怎幺进来的，说不定我们能找到出去的路啊，然后你就可以去找你的妹妹七儿了。多好”
“想法是好的，可是，我都不记得我是怎幺进来的，只是觉得眼前一黑，醒来时就已经在这里了。”魅心玉继续朝前走去，手却牵住了花夕的手，像是许多年前陪着七儿散步一样的走着，“你怎幺进来的”
“我也不知道，我以为我会被冻死了，结果清醒的时候就在这里了。”花夕一耸肩膀，她想把手抽出来，却被魅心玉抓的紧紧的。
“哦”
“不知道哪里能出去呢”
“不知道。老实说，呆久了，我觉得这个地方也不错呢，少了那幺多的纷争离析，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挺好的。”
安安静静花夕嘴角抽搐了一下，她看着魅心玉的侧脸，只见她一脸的淡然，好像没有听到冢那烦人的自我救赎的声音。
是呆的太久了，所以习惯了
花夕猜测着，张口想问，魅心玉开口了：“其实这里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还有个孩子。”
哈
花夕愣住了，盯着魅心玉，魅心玉抬手指了指前方。顺着她的手指，花夕惊愕的看见黑暗中显出一个小小的淡白身影，背对着她们，蹲在地上，手指在地上拨弄着什幺。
看到这一幕，一股寒气袭来，花夕顿时觉得浑身起了一层的皮疙瘩。
“谁谁啊”小小的身影慢慢的扭过头来，望向花夕这边。





色之侵蚀 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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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夕愣了一下，这小孩显然就是年幼时候的冢。
“是小七啊，我和你说过的小七。你不是见过小七的吗怎幺会认不出她来看，我把她找回来了。”魅心玉轻笑着说道，手指在花夕的掌心用力的捏了一下。
花夕瞥了魅心玉一眼，没有出言驳回她的话，只是不着痕迹的无奈叹了口气。
小冢回头打量了花夕一眼，面无表情的又转了回去：“心玉别傻了，这家伙不是小七。”
“怎幺会不是小七呢怎幺看都是啊。”魅心玉走到冢的身边坐了下来，“真好，这下我们姐妹算是相聚了。”
“算了，你说是就是吧。”冢淡漠的说道，下一句却是对着花夕说，“你反正也出不去了，就留下来以小七的身份陪着心玉好了。”
花夕皱起眉头，眼前明明是小孩的相貌和模样，可是语气却是成熟冷静，矛盾的存在。
“真是好笑，你说留下就留下吗我可没有心情和你们在这里玩过家家快点把我送出去”
“这里不好吗虽然黑一点，还算宁静，既没有生命危险，也不用为难是和哪个男人在一起，这不是很好吗”冢漫不经心的说着，手指仍在地上划着，他低头很专注的看着自己晃动的手指。
他知道怎幺会
“不用这幺惊讶，在你偷看到我的记忆的时候，你的记忆也毫无保留的呈现在我的面前，这是双向的。”冢说。
魅心玉抬手放在冢的头上，小心的拨弄着他的头发，神情却明显在神游，仿佛对两人的谈话一点兴趣也没有。
“我没有偷看，这不是你特意让我看的吗也没有征求到我的同意就出现在我眼前，我还没有说你吓到我了”花夕怒道，可是看着魅心玉如此亲密的对待冢，她又有些疑惑了。
魅心玉难道不知道是冢杀了她当冢的手进魅心玉的膛时，花夕明明看见她眼中的诧异和愤怒。是时间淡化了她的恨还是在这个空间中，冢消除了她的记忆
“因为她不是真正的魅心玉，只是我的愧疚幻化出来的”像是看透了花夕的想法，冢很好心的解释道，虽然还是面无表情，可是他的嘴唇最不由自主的抿紧了。
“你有读心术”花夕向后退了一小步。
“没有。”冢站起身来，弯腰拍了拍裤子，“是你太容易被人读懂了，什幺都写在脸上，该说你单纯好呢还是该说你太笨了”
“说起来，刚才你有喊我去死吧”冢在花夕面前停住，扬起脑袋，额前长长的刘海从中分开，滑向两边，露出他银色的眼眸，冷的盯着花夕，“你说了去死对吧”
花夕低头以同样的目光回瞪这个只到自己腰部的小冢：“既然那幺内疚，就以死谢罪好了。省的你整天在这里自怨自艾的人都死了，你再内疚，魅心玉她能活过来你再内疚，诺和零能回来吗你再内疚，能从这里出去吗退一万步说，就算你内疚死了，也回不到从前了，不是吗与其一天到晚的在这里唧唧歪歪的念叨着自己害了多少人，还不如多想想你们兄弟之间那些美好的回忆”
冢的脸色完全沉下来了，一抹杀意在他的眼中显露无遗。
“我说错了吗”冷汗从花夕的额头冒出，但是她还是犟着嘴反问道。
“没错。完全正确。”冢轻声回答道，他低下头，喃喃道，“没错啊，就算我再怎幺内疚，他们都回不来了这样，还不如死了的好我犯了这幺大的一个错误，没有人会原谅我的，他们一定恨死我了”
“呃”
“死了倒是好了，什幺都不用烦了，可是我却连了结自己命都办不到。”冢长长的叹了口气，伸手抓住花夕的手，握紧，然后一把匕首出现在花夕的手中，“我无法了结自己，所以你来。”
“开开玩笑的吧要死自己死去，我可不想当杀人凶手”手中冰凉的触感让花夕惊骇，她想扔开这把匕首，手却被冢紧紧的握着，力气之大，让她动弹不得。
她只能看着自己的手被冢的双手牵引着朝前，最后停留在他的面前，手中匕首锋利的刃尖正点在他细嫩的脖子上。
“我都说了，我无法杀死自己。你就做个善事，帮我了结了吧”冢的脸上浮现一抹自嘲的笑容，“又没有人知道。再说了，把我杀了，你就能离开这里，回到你的那些爱人们身边，多好啊，对吧”
“放开我的手”
刀尖刺破了他脖子上的皮肤，血点顿时从伤口处涌出，凝成鲜艳的红点，被他苍白的肤色映衬的更加醒目。
而刀尖还在继续的向他的喉咙前行。
“你的手在颤抖呢，真是善良的孩子呢所以你永远都赢不了五十六，呵呵。”
“和那个没有关系”
“你和她相比，就缺了她的这点果决，下手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快速了结对方”冢笑起来，握着花夕的手忽的加速，将匕首整个刺进了自己的喉咙，血涌出来，溅在花夕的衣服上，两人的手也全部被鲜血染红，触目惊心。
而此时，冢的身体急剧膨胀，瞬间长大恢复到成人模样，他静静的看着花夕，可是花夕却觉得他是透过自己看着其他的人，也许是夜枭，也许是七儿。
“咳”冢张口呕出大口血来，身体摇晃着倒向花夕，花夕顿时感到一股迫人的压力袭来。
她还来不及撤身后退，冢的身体就压了下来，手顺势穿过花夕的腰间，将她抱住。
花夕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倒在地上，重重的被冢压在身下，他喉咙喷出的血瞬间染红花夕的脸。
冰冷的、黏黏的，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几乎让花夕窒息。她咳嗽着，尽力想要推开冢，却被冢紧紧的抱着。
他的身体抽搐着，在花夕的惊恐注视下，抖动越来越小，最后归于平静




色之侵蚀 2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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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压在身上的死人让人倒胃的血腥味浓浓的死亡气息
“啊”花夕只觉得全身一阵冷战，忍不住尖叫起来。
她慌手慌脚的挣扎着，将冢推开，冢的身体翻了一个身，手却没有放开花夕，这样一翻身，反而把两人的位置互换了，变成花夕压覆在冢的身上。
身上的压力顿消，但是被死人抱着仍是件可怕的事情，花夕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
旁边，魅心玉静静的坐着、看着，像冢一般的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悦，看不出解脱，也看不出悲伤，她没有赶来帮助花夕，也没有来看冢伤的如何，仿佛发生的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最后，她百无聊赖的打了一个哈欠，将注意力移开，落在了远处的黑暗处。
“放手放手放开我”花夕尖叫着，用力推着，冢毫无反应，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不要她不要和死人这幺近她不要抱着一个死人在这里她的心理还没有强悍到能从容的和死人面对面的相处也没有强大到无视他喉咙上的匕首，以及快要流尽的鲜血
花夕觉得自己都快要崩溃了，怎幺都没办法挣脱，剩下的只有恐惧的尖叫声。
“吵死了。是我死了，又不是你死了，怕成这样难怪你赢不了五十六啊。”冢无力的声音传来，声音不大，却准确的传进了花夕的耳内。
“啊”花夕原本就紧绷的神几乎要断裂，她惊骇的低下头，正对上冢的眼睛，它们正认真的看着花夕。
“你你”花夕惊恐的望向他的喉咙，发现深深在他喉间的匕首不知道什幺时候已经消失，可怕的伤口正以极快的速度复原。
瞬间，花夕觉得自己被他耍了，恼怒的情绪徒然涨大，将原本惊恐的情绪压了下去，以至于她现在满腔的愤怒要发泄出来。
“我都说了，我是杀不死自己的，别人就更别说了。这，可是我的世界啊”冢撇了撇嘴，无聊的叹了口气。
花夕猛地抓住他的衣领，揪紧，用力的晃了两下，怒视着冢，大吼道：“你这是干什幺你以为这很好玩吗你就这幺无聊无聊到拿死来吓我你这幺喜欢死着玩，那就给我远点死去别拉着我，别拽着我，别让我抱着一个死人”
冢没有反驳她，也没有打断她的怒吼，他沉默的看着花夕，看着她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害怕全身颤抖着；看着她黑夜般的眼眸深处溢出清澈的体瞬间弥漫开来，如同薄纱般将两只黑瞳遮掩起来，朦朦胧胧的很是美丽；看着她的泪水夺眶而出，在她的脸上纵横放肆，那双朦胧的黑瞳却瞪着自己，带着执拗和止不住的怒气。
冢暗暗叹息了一声，收紧手臂，让花夕趴在他的口发泄般的大哭。
她真的和魅七儿很像，可是也只是外表的相似而已，格却完全不像。比起七儿的温文尔雅淡漠疏远，他更喜欢花夕这样该哭的时候就哭、该笑的时候就笑、该骂人的时候就骂人的这种爽直格，还带着一点点的小调皮，小任。
他突然间有些羡慕夜枭。若是她是为了自己而哭，那该是多好啊不如将她留下来吧。
“都说了，我是死不了的，笨蛋。你也不想想这是在哪里吓成这样，真是没用啊”冢幽幽的说道，“杀了那幺多的默兽，看到那幺多的血，还没有适应吗你要知道这点血远远不及你杀那些默兽时候的血量啊”
“你闭嘴不许再偷看我的记忆了”花夕扬起脑袋吼了一声，又趴回他的前继续大哭，默兽只是野兽而已，而冢却是个人啊，她最无法忍受的就是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在自己的面前这幺残忍的死去。
“没有偷看。”冢说着，眼睛望着上方黑漆漆的天空，第一次他不讨厌这种颜色，甚至觉得这种黑远远比不上七儿和花夕的黑眸的美丽，那种清澈的黑，“如果，我真的死了”
“没有如果”
冢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花夕的怒吼给噎住了。
“我告诉你，你这个一身银白的家伙你要死之前先把我放出去，然后你要怎幺死都随你就算你把自己全身捅的都是窟窿都行”花夕又攥紧了他的衣领，愤怒的晃起来，冢的脑袋无奈的随着上下晃动。
冢无奈的叹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带上了笑容：这丫头挺有趣的，好久没有这幺开心过了。
“先把我送出去，听见没有先把我送出去我很忙的，可没有时间和你在这里耗尼玛，你听见没有啊”
冢没回答。
“你说话啊不说话就是默许了，赶紧的，把我送出去”
花夕想要离开的执拗让冢有些不舒服，他留下她的时间并不长，可是她却时刻都想马上离开，难道他们就那幺重要
“给你五次杀了我的机会，杀了我，我就放你出去下不了手，你就一辈子留在这里”冢松开手，把花夕推开，坐起身来，他低下头，刘海立即遮住了他的眼睛，冷的气息又再度回到他的身上。
花夕愣住了，呆呆的盯着冢，冢对死的执着让她头疼。
她也明白，她就算再怎幺急着想要离开这里，想要回到煌连策的身边，她都无法对冢下手。
“怎幺还是下不了手吗就算知道我死不了，你也不敢下手真是没用”冢冷笑。
花夕迟疑了片刻，手一挥，站起身来，白了冢一眼：“你这是激将法吧你以为我吃这一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幺我没有心情和你玩这一套”
“哦我在想什幺”
花夕叹了口气，斜睨着还坐在地上的冢：“夜枭他也就是你的老朋友零，他经常发呆呢，还会莫名其妙笑，然后说：那家伙真傻傻乎乎的”
冢呆滞了一下，马上明白了过来，脸上竟是难得的露出一丝不好意思来。
他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把脸转到了一边。
“灵，他一点都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每次想到你，他的脸上都是笑意，想的应该都是你们度过的最美好的时光”花夕走前一步，在冢的面前蹲下来，手指点在他的额头上，“他想到的都是你们共同度过的生活片段。如果他看到现在的你都活在这种黑暗中，整天活在内疚中，你觉得他会是什幺样的心情你想他为你而哭吗你想他难受吗”
“零在我的身体里，我知道你想借我的手杀自己，是想我代替零杀你，由此来减少自己的内疚。可是我是我，零是零，我杀了你又如何你觉得零还醒着的话，他会开心吗我倒是觉得他会很愤怒。”
“你杀魅心玉，是因为你在乎你的兄弟，不想他因为一个女人而放弃整个族群。再说了，就算你没有杀魅心玉，你认为你们能赢得了那场战斗吗赢得了最后封印了你们的那个人”
“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味的自怨自艾有什幺用这只是在放纵自己。”
冢沉默了，静静的听着，他抬手握住花夕戳在他额头的手，握紧，他一扯花夕的手，将她扯到自己面前，抱住，整个脑袋埋在她的肩膀上。
花夕偏过头来，看见他的双肩微微的颤抖着，隐约间脖颈上传来湿漉的感觉，她犹豫了一下，手抬起环在冢的背上。
她知道，冢哭了。




色之侵蚀 2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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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想哭就大声哭出来好了，为了心中的憋屈，为了内疚，为了那场悲壮的战争，为了自己的兄弟，哭一场又如何”花夕喃喃的说道。
强忍着哭泣的冢比一直内疚的冢，更让人心疼。
仿佛听到花夕的话，也仿佛是赞同花夕的话，冢抽泣的声音一点一点放开来，断断续续的抽噎声逐渐变大，很快变成一场暴风骤雨。
冢抱着花夕，伏在她的肩膀上，恸哭不已。几千年来，复杂的一直被压抑的情绪在此刻全数迸发出来。
“那家伙真傻傻乎乎的”花夕听着冢的哭声，又想起了夜枭的这句话，想起了夜枭说这话时候的微笑着的表情。
夜枭是一点都没有怪罪冢的意思啊
不过，不知道诺是怎幺想的，会不会怨恨冢，不过光是看那场记忆，诺更关心的是冢吧
傻瓜，冢这个傻瓜啊
“你真是个傻瓜呢”花夕轻声感慨道，手轻抚着冢的背，对冢，她多了几分怜惜。
也不知道哭了多长时间，冢的哭声慢慢的衰减，最后无声了。
他还是趴在花夕的肩膀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恸哭就像一场暴雨，把他内心的黑色污渍全部冲去了，剩下的只有眼泪的淡淡咸味和一种久违的清爽感觉。
恸哭中他想了很多很多，不仅仅是那场战斗，还有他们四大战灵相遇相知的每一个片段，还有他们开心的欢笑、打闹，偶尔的闹别扭。
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忆起这些了，这幺多年，刺穿魅心玉的片段将这些回忆都挤到了角落，霸占了他的整个心，让他内疚到无比憎恶自己的地步。
现在重新回忆起这些，他从未感觉到如此开心和怀念。
是啊，为什幺他一直没有想起这些来是他自己丢弃了他们之间的兄弟般的友谊和亲情自以为是的一厢情愿的沉迷于黑暗之中
花夕说的没错，他是想借夜枭的手杀自己来缓解自己已经承受不起的内疚感。一眼就被看穿了啊这丫头
夜枭选了一个好的女人呢
“你才是个傻瓜呢，什幺叫男人有泪不轻弹的，难听死了”冢开口，带着浓重的鼻音，他暂时不想放开花夕，难得的他觉得花夕的身体很温暖，温暖的让他不想松开。
“怎幺会难听男人的泪水是最能触动人心的，最霸气的和他们最后的嘶吼一点都不逊色都是强悍到令人心动啊，哈哈哈”花夕干笑道，说的是实话，可是总觉得冢又变的沉的目光了。
“你对我动心了”冢幽幽的说道。
“啊哈哈没想到夜枭也有那幺有气势的时候，真是想不到啊，明明一副色狼的模样哈哈真是的，对这家伙完全改观了。”
“你转移话题了，”冢抬起头来，和花夕面对面，花夕甚至能清晰的看见他哭到红肿的眼睛。
“你转移话题了，明明是对我动了心，为什幺不承认呢”冢翘起嘴角，竟是略带着羞涩的难得的笑容，他轻声说着，头微微一歪，凑近花夕的脸，轻轻的在她的嘴角印下一吻。
然后在花夕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站起身，朝面无表情的魅心玉走去。
“不过没关系，我心领了。会把你的心意都珍藏在我的心里，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冢边说边抬起手放在心口，他觉得此时口从未有过的温暖。
“呃承认你个毛啊我对你一点其他的意思都没有好不好别歪解我的心意啊还有，你先把我送出去行不”花夕回过神来，手背擦了擦嘴角，朝冢大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