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雀儿（1V2）

他的柔情让林巧儿微微脸红。
“抱歉。”
“你道了很多次歉了，不要再说了。”她温柔地笑，“我以前不关注彩妆，幸亏有百合，这种疤痕很好遮，我跟着她了解这些也觉得好玩。她说还有针对疤痕的医美项目可以做。我都不担心，你也不要道歉了。”
他微笑着点头，“好。”
公寓大门打开，钟远提着叁五个巨大的购物纸盒进门，把纸盒放在桌上，“夫人让我带给你。”
“是什么？”薛世绅好奇地接过，打开盒子，看到里面是各式各样的长手套，优雅的珍珠色与黑色，材质从丝绸到绒布俱全。有无装饰的高雅设计，也有镶着珍珠宝石的俏皮设计。
薛世绅乐得蹦起来，“你戴上看看。”
母亲前些天来找她，薛世绅压根就不知道，也猜不到她们私下聊了什么。钟远很紧张，悄悄问林巧儿，她也只是微笑着不说。
看到这些礼物，薛世绅的担忧烟消云散。母亲已然接受她。薛母的行事自有她的端庄与分寸，这示好已然足够。
“好漂亮……”林巧儿受宠若惊，“这些很贵吧？”
钟远取出一个别致的盒子，“夫人说这是她年轻时流行过的，她让人改了款式，也送给你。”
要论礼物的贵重，薛世绅就经常送她贵重首饰。这些手套或许不贵重，但这份关切是首饰都比不上的。
林巧儿试戴一下，又赶忙摘下，像是怕弄坏。带上这种长手套的感觉非常高贵优雅，只有礼服才撑得起，她穿个家居裙似乎不合适。
薛世绅比她更兴奋，蹦跶着去阳台上打电话，给母亲道谢去了。
薛母听出他的开心，嘴角也上扬，“好啦，知道啦，给妈妈这么客气做什么。改天带巧儿回家吃个饭，爸爸要见见她。”
“好嘞。”
“之前你订婚，妈妈把戒指给雨馨了。妈妈总觉得对不起她，你也别去要回来，就留给她吧。”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妈妈还有枚绿祖母的戒指，是爸爸送的第一枚戒指，我去改改，可以送给巧儿。订婚戒指我也让设计师做了，回头你选选。”
“谢谢老妈！”他笑得眼角都快有纹路，“那绿祖母戒指你不是很喜欢吗？”
“要送给儿媳的，当然要送我最珍爱的。结婚戒指你自己买。”
薛世绅心花怒放，发挥自己嘴甜的本事，把母亲逗得咯咯直笑。她又溺爱又嫌弃，“行了，别油腔滑调的，有空多回来陪爸爸打高尔夫，记得带巧儿。”
“妈妈也很喜欢她吧！”
“当然，漂亮懂事又努力的姑娘我当然喜欢。”
挂掉电话，薛世绅回到客厅，看到钟远在帮她试手套。他真心实意地夸赞，但总有些木讷。
“这些平时都没法戴吧？太庄重了。”林巧儿小心翼翼地问。
钟远埋头一阵翻找，找出一双珍珠色的丝质手套，“这个就很素。”
“可这材质一看就很贵，我去画室都是穿旧衣服……”她收起手套，“平时就不戴了，我涂遮瑕膏就好，这些等有场合吧。”
“会有很多场合的。”薛世绅轻轻搂住她的腰。
“你们帮我收一下。”不知不觉间，这礼物就堆了一桌子。“我去做饭，你们也饿了吧？”
“嗯。”
她蹦蹦跳跳去厨房。她的工作让她每一天都很充实，因而她更爱下厨了。做一顿大餐总让她觉得很幸福。
她偏爱研究西餐，即使在家，她也要把摆盘摆得极好看，摆得像油画。
去高级餐厅，薛世绅都没有对着食物拍照的习惯。但只要是林巧儿做饭，他就要把那摆盘拍好看了才去碰餐具。他发誓要给她出一本美食合集。
两人一起把手套归置到盒子里，钟远说，“我送上去。”
薛世绅便懒懒地坐到沙发上看电视。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脸去，发现钟远已经回来，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林巧儿忙着忙那。
林巧儿哼着曲调，娴熟地做摘菜、切菜、清理烤盘，身边却总有个硕大的影子跟来跟去。
钟远的身手这样好，却在此刻碍手碍脚的。
林巧儿被他逗笑，她只要一挪动身子几乎就要撞上他，钟远便后退一步，目光依旧停留在她身上。
“你怎么站这里？去跟世绅看球赛嘛。”
他老实道，“我想帮帮你。”
“可是你不会做西餐呀。”
“嗯，”他认真地点头，“还是想帮帮你。”
林巧儿侧头看着他笑，笑眼中满是温柔与甜蜜。她想起他们在米兰时，他的眼神总是这样，追光灯似的一直打在她身上。
他不让她动手做家务，除了下厨。他想帮忙，可他不会，便这样不离不弃地看，反而看得林巧儿脸红。他站在这像个障碍物，却让人觉得甜蜜。
“好嘛好嘛……”她撒娇似的嘟囔，自己先红了脸。
她侧着走一步，走到他身边，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轻轻抱住他，“我知道你想帮我，谢谢你。”
她抱了一会儿就松开手，仰起脸朝他笑笑。
钟远也微笑，用手拍拍他的头，心甘情愿地被“赶”出厨房。
这一幕，薛世绅尽收眼底。他的笑意丝毫未减，嫉妒心也没有作怪。
或许换任何一个人，他都做不到。可偏偏是钟远，在爱情面前仿佛是个木头人的钟远。他爱上林巧儿，并不是他的本意，也不是他的错。
想明白了这一点，薛世绅心境都开阔了些。
再爱她，钟远也会放心让她留在薛世绅身边，让她做薛家的少奶奶。林巧儿若是换了别的男友，钟远怕是要暴走得比薛世绅更厉害。
他不与薛世绅争。楼上的卧室还是属于薛世绅与林巧儿，钟远则在楼下的客卧长住。薛世绅的地位没有任何变化，他的嫉妒心便不会发作。
薛世绅工作非常忙，因而特意与钟远错开大部分工作时间，确保林巧儿一直被保护、被照顾。
他们之间发生的事，薛世绅觉得自己反正看不见，就不会放在心上。
就像上次，他们之间有小矛盾，他不得不离开，把她托付给钟远是最好的选择。钟远帮他安慰她，薛世绅回来时，连解释都不需要，性格温柔的林巧儿早就气消了。他们连误会都少了许多，更不会因为见不到对方而觉得生气。
薛世绅优哉游哉地斜倚到沙发上，摸摸手边的猫咪。
他甚至觉得有些对不起钟远，他想要的那么少，就那么一个简单的拥抱和笑容，对他来说都够了。





家雀儿（1V2） 陪伴
他们叁个人的生活竟然就这么顺畅得像流水一样自然流淌下去。
林巧儿有时也很惊异，但她思考的时间并不多，她的工作很忙碌。先前她卑微地当情人时，连薛世绅的钱和礼物都不敢要，更别说是资源。
现在她终于能坦然接受，愈发相信自己有能力承担。不论多喜欢美术馆里的工作，她还是非常喜欢当老师，喜欢与幼稚的小朋友和高中生们打成一片。
她尽可能地抽时间回画室，帮帮蒋媛。梁旭现在更是格外喜欢来按她的门铃，他喜欢蹭她这高级公寓的各种附加便利，外加各种言语调戏钟远的机会。
钟远在他面前总是默默得，对于他的揩油表现出一如既往的木讷。
这一景是连薛世绅都不愿错过的，他经常笑得从沙发上仰过去。
他们叁人之间的小秘密只有孙磊和孙百合知道，孙百合大方地劝她多想无益，林巧儿干脆真的不去想了。
她察觉得出，薛世绅偶尔会有点微小的醋意。因为她在各方各面总是很为钟远着想，比如钟远不爱吃海鲜，她就尽量不做。
薛世绅就会闷闷地用手指勾勾她的手背，“那我呢？我真的很想喝你做的鲈鱼汤。”
她只得哄，“一定一定，我会记得的。”
薛世绅的醋意像是争宠，从来不玩真格的，兄弟俩的感情很好，她很清楚。但她不得不去照顾钟远，因为他总是什么都不说。
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他不争，什么都不介意，只要她不离开就好。林巧儿便在心里默默为他多想些。
薛世绅也是知道的，所以他撒个娇就过了。平日里，他们工作都忙，薛世绅明确说了要钟远寸步不离照顾她，只有钟远在，他才放一百个心。
每晚薛世绅回来，林巧儿就是完全属于他的，他对此很满意。
薛父薛母都很喜欢林巧儿，他们张罗着给他们在自家附近买了栋小别墅，让他们周末方便去玩。薛母对latte爱不释手，次次都嘱咐把猫咪带上。
每月初一和十五，林巧儿都固定去墓地给母亲带束花。薛世绅尽可能地在那一天陪她，实在因工作困在外地，便由钟远陪着。
渐渐得，林巧儿接受与薛世绅去出席些公众场合了。
第一次陪他，是给一家新落成的商厦开幕剪彩。清晨，她穿着一身正式的香奈儿套装，踩上高跟鞋，看上去是那么不一样。
她的面容依旧很清纯，甚至带些稚嫩，可忽然有了成熟的女人味，显得非常优雅。
她有些不敢认，薛世绅移不开目光，微笑着用手指逗逗她的面颊。
林巧儿紧张地几乎说不出话。他想吻她，她颤巍巍地说，“我怕妆花了。”
薛世绅轻笑，诚恳道，“你很完美。”
“我怕给你丢脸。”她的声音细如蚊蝇。
“哪会。巧儿，你是我的骄傲。”
她微微红了脸颊，笑得很欢欣。
钟远在门边敲了两声，走过来，把一个丝绒盒子放在梳妆台上，“夫人让我送来的珍珠项链。”
“麻烦你。”
“我妈可上心了，这是特意定的。”薛世绅微微偏头，“你给她戴，我找双手套。”
钟远打开盒子，里面的珍珠圆润如水，闪着细微的光芒。
林巧儿撩起头发，钟远帮她戴好项链，手指抚过她白皙的颈部肌肤。林巧儿紧张得顾不上这些，她摸摸项链上的珍珠，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她没什么可挑剔的，只是不习惯。
她的套装很优雅，珍珠衬得她很高贵，抬手时，白皙手背上那一道长长的暗沉伤痕格外醒目。
钟远看出她的担忧，轻轻握住她的手臂。他微微俯下身，与她耳语，“在我心里你是最棒的。”
她感激地朝他笑笑，试着平稳呼吸。觉得好了些，回过身看到薛世绅，他也朝她微笑。他手里捧着一双丝质的长手套。
她已有了许多遮挡伤痕的手套，但戴的时候并不多，也就在这正式场合。
每次帮她戴，在华丽的丝绸把她的伤痕遮住前，薛世绅总要握住她的手指，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她知道，他总是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他一点都不嫌弃这蜈蚣似的伤疤，他愿给世界看。
她轻笑，看着他做仪式般得完成这步骤，她的双手就伸进了那绢丝手套，与套装和珍珠相得益彰。
她挽住他的手臂，薛世绅问，“准备好了？”
她说不出话，还是坚定地点点头。
她终于觉得自己可以这样与他平等地走出去。
剪彩活动的全程，她只是站在薛世绅身旁，她第一次出席这样的场合，只会对着媒体和镜头微笑。薛世绅发表讲演时，她专注地看着他。
偶有那么几回，她的目光略过他去，看到不远处站着的那个人。
这种场合里，钟远总是穿着简单的便衣，右耳带着耳机，鸭舌帽压得很低。他端正地站着，鹰一般的目光审视着这片场地，气宇轩昂。
他们的目光短暂相视，钟远眼里的冰霜便会融化一瞬，露出丝丝温柔来。
她舒展的笑容在阳光下如同蜜糖。




家雀儿（1V2） 情书
晚上，薛世绅推掉应酬，在家里开香槟，叁人庆祝林巧儿第一次成功面对媒体，这样的日子，她以后总要习惯。
她像被宠溺的小女孩，笑得格外爽朗。喝了几杯酒，她追着latte在客厅里跑来跑去。
薛世绅与钟远聊了会儿工作，便把两块毯子铺在沙发上，“巧儿，来看电视。”
她抱起latte，脚步欢快地朝他跑去。薛世绅斜倚在沙发上，拉开毯子一角，要把她揽进怀里。
她把latte放下，转过脸，“钟远，一起看电视吧。”
钟远还在餐桌边坐着，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听见她的声音才回过神，“哦，你们先看，我还没忙完。”
“来吧，”薛世绅把她搂进怀里，“他还要一会儿。”
“好。”
两人嘻嘻哈哈地咬耳朵，薛世绅漫无目的地按着遥控器，没什么好看的电视节目，球赛也还没开始，他们干脆随便找了个台，似乎是个模特选秀节目。
一屏幕的大长腿和漂亮脸蛋晃来晃去，林巧儿看了会儿，“诶，你的绯闻女友好像都是这种类型的。”
薛世绅瞪大眼睛，“我哪来绯闻女友？”
“认识我之前呀，不是很多吗？”
“哦，”薛世绅舒口气，“哎呀，认识你之前嘛！”
“嗯，我知道，”她并不吃醋，“只是有时候会想，你难道不是喜欢这一型的吗？怎么会喜欢我？”
“哪有！”果然每个女友都爱问这一题，薛世绅打哈哈地笑，“我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差点步我大哥后尘。少不更事而已。”
“那现在这个，这个就很漂亮，你不喜欢吗？”她指指镜头里的女孩。
她不是在责问，语气也很轻快。兴许是喝了点酒，她有点娇嗔的神态，眼里的笑意也带些狡黠。她这模样实在太可爱了。
她以前绝不敢问这样的问题，以前的她只是个温柔的娇娃娃，现在的她有了这么多面的性格，薛世绅觉得自己爱都爱不过来。
他哈哈大笑，在她脸颊上落下好几个响亮的亲吻。
“我没开玩笑，你说说嘛。”她笑红了脸，“这女孩好漂亮，我都喜欢。”
薛世绅这才愈发仔细地看了两眼，敷衍道，“嗯，好看的。”
“是你喜欢的型吗？如果你单身你会追吗？”
“我只是顺嘴说而已……”
林巧儿嘟起嘴，轻轻掐他的手臂肌肉。
薛世绅吃痛地撕了两声，赶紧祸水东引，“钟远！你看这姑娘漂亮吗？”
林巧儿也好奇地转过脸去，看他的反应。
钟远抬起头，认真打量了半分钟，淡淡地说，“嗯，漂亮。”
“你看，这是男人的通病，不能怪我……”
林巧儿转过脸，还是掐他。
薛世绅赶忙攥住她的手腕，他拼命忍笑，语速极快，“我知道我不该当着女友的面夸别的女生漂亮，我错了！”
林巧儿嘟着嘴瞪他一眼。
“那他也这么干了！你不能只掐我一个！”薛世绅迅速甩锅。
钟远巍然不动地坐在餐桌后，看着面前这一幕，想不明白自己为啥也要挨打。他只不过诚实地回答了一个问题。
林巧儿看他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明白。她憋不住故作严肃的神态，一下子破功笑出声，但她还是一个劲试图掐薛世绅。
“为什么还是我？”
“因为你夸漂亮之后就会有行动，钟远不会。”
薛世绅大笑，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挠她的咯吱窝，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赶紧求饶。
latte从毯子里钻出来，跳到餐桌上，凑到钟远身边，一屁股坐在键盘上，钟远漫不经心地摸摸它的脑袋，依旧专注地看着屏幕。
薛世绅喊他，“别忙了，过来喝酒。”
“稍等，我发封邮件。”钟远把latte挪了挪，开始敲打键盘。
林巧儿顶着蓬乱的长发去厨房里翻了几盘小吃，两人一起盘腿吃零食、继续看这选秀节目。
节目里的女选手接受采访时讲了一个故事，是有关于她大学时收到的情书。
钟远写完邮件，抱着latte坐到林巧儿身旁，“在看什么？”
“看模特谈恋爱。”薛世绅吐槽。
林巧儿轻笑，把手里的薯片递给钟远。
钟远也看了一会儿，“情书是什么？”
林巧儿诧异地看他，薛世绅大笑，钟远的反应比这无聊的选秀不知道好笑多少倍。
“你是不知道情书这个词吗？”林巧儿赶忙拉住他，免得他笑得从沙发上摔下去，一方面赶紧问钟远。
“我知道这个词，我不知道里面写的都是什么。”钟远老实回。
薛世绅问，“你没给她写过？”
林巧儿摇头。
“那要写一封的，恋爱流程。”
林巧儿咯咯地笑，“你不也没给我写过吗？”
“我说的情话还少吗？”薛世绅吻吻她的脸颊，“我要写现在就能写。他写才有意思，因为他不会。”
钟远蹙起眉头，“怎么写？”
“就是写你为什么喜欢她，为什么追她，要诗情画意的语言。”薛世绅故意逗他。
钟远拧起眉头，文学对他来说真难，跟试图去理解油画一样难。
林巧儿笑得止不住，但看出他被说得认真了，赶忙摩挲他的手臂，安慰道，“没事的，你不用写，学生才喜欢写这些。”
钟远点点头，但这个念头一直在他脑海里打转。
这一晚，薛世绅折腾得很满意，连早起时伸的懒腰都满是餍足。
他踱步下楼时，桌上已经放好丰盛的早餐，钟远在一旁坐着，皱眉瞪着电脑，手边放了一张白纸和一只钢笔。
薛世绅嘴角露出坏笑，钟远多少年没碰过笔了，他不是舞文弄墨的人，连那只钢笔还是从薛世绅的写字台上顺走的。
“早，”薛世绅抄起那张纸，看了一眼就差点把喝下去的牛奶喷出来，“这该不会是你写了一晚上的成果吧？”
“睡了几个小时，起得比较早。”
白纸上的抬头赫然写着两个大大的“情书”。薛世绅笑出声，“你没搜两篇情书范文看看？”
“看了，看不懂。”钟远认真地摇头。
“那就抄，天下情书一般抄。”
“总觉得抄的不好，不能这样敷衍巧儿。”
“那算了，”薛世绅把那张纸揉成一团，“你不是写情书的料，我看了都为难。”
“可巧儿想要……”
薛世绅摆摆手，“你用自己的办法补上就行。”
“嗯？”钟远若有所思，“她还没醒？”
“让她多睡会儿。”
“她不是陪你去出差吗？”
“她不用去，”薛世绅安然在餐桌旁坐下，“你也不用。”
钟远怔了怔。
薛世绅拍拍他的肩膀，“这次出差我会很忙，她陪我去就是白辛苦。何况你们很久没有独处了，你带她玩两天，玩开心点。”
“好，”钟远微微一笑，“谢谢。”
临近中午，林巧儿才睡眼惺忪地走下楼梯，她把latte放到它的小食盆前，latte的整个脑袋都埋了进去。
“早。”钟远轻轻搂她的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她温柔地笑，“早。世绅呢？”
“他很早就走了，要出差。”
“诶？你不陪他去吗？”
“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轿车驶在乡间的小路上，四周是低矮的灌木丛，绿浪般一直向天际延伸过去，接住了雾蓝色的天空。
车道很窄，四下无人。这感觉忽然就那么奇妙，好像这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这童话般的场景出现过无数次，林巧儿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画面来。他们这样驾车在芬兰的雪地中，在挪威的峡湾间，这样的路途就像驶向世界尽头，谁都不会遇见。
她不由得微笑，去握他的手。
钟远把车子停在一片小树林的入口，他们沿着泥泞的小路漫无目的地往里走。路并不好走，林巧儿还是开心地蹦蹦跳跳，两手搂住他的腰。
他也抱着她，“这离我小时候待的孤儿院很近，我经常跑过来玩。”
“好漂亮。”她端详他的侧脸，轻声问，“你是不是很希望我这样跟你，只有我们两个人？”
“当然，我很开心。”
“一直只有我们两个人？”
钟远思索一阵，才明白她的意思。他捕捉到她眼里的愧疚，他还未开口，林巧儿就有点哽咽，“我知道，我那时，在米兰，就是这样想的……”
“巧儿，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他赶忙打断她，“你不会走了，在我眼里，什么都没有改变。”
她停下脚步，踟躇一阵，“因为……因为世绅跟我提结婚，承诺我们叁人就这样生活，什么都不用改变……”
她犹豫又愧疚，抬眼看到他的神情，就硬是把之后的话语咽了回去。她想说自己还在思考，她要问问他。
可钟远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笑，他这样开心，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
林巧儿才发现自己是多虑，似乎只有她自己在担心这叁角关系，这两人早就和解了，也早就商量好了。薛世绅让她考虑，就是知道她要去问钟远，钟远根本不会拒绝。
“能和你在一起，是我这一生的幸运。”他低声说，“答应吧，别离开我。”
心里像是一直有蜜糖渗进来，林巧儿紧紧搂住他的腰，轻轻贴上他的唇。
他们在树荫下吻了许久，吻变得有些激烈，这地方实在不合适做爱，两人赶忙控制住，望着对方默契地笑，随后继续手牵手慢慢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