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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种作战:幽灵部队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鹰隼展翅

    坐下后不久,话剧就开场了,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由莎士比亚同名名著改编的,一个著名的悲剧。不过萧剑扬从来没有看过莎翁的名著,而且他对这类象牙塔里的公主与王子类型的故事也严重缺乏共鸣,所以看得乏味得很。倒是陈静看得很认真,当舞台上的朱丽叶痛苦地高喊“哦,罗密欧”的时候,她突然笑出声来。

    笑得真美。

    萧剑扬问:“你在笑什么”

    陈静说:“想起了大三的时候校庆,我们话剧社准备的节目也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原本是由我扮演朱丽叶的,但我感冒了,演不了,就由我的学姐来演……演出的时候可把大家给笑惨了,有同学说一看到她嘶声大叫‘哦,罗密欧’的时候就有种往她嘴里塞颗桔子的冲动,因为他家把整只猪蒸熟拿去祭祖的时候都要往猪嘴里塞颗桔子的……”

    萧剑扬嘴角扯动了几下:“好玩。”

    陈静敛起笑容,说:“是啊,好玩,可惜这种无忧无虑已经离我们而去了。”

    萧剑扬说:“人总是会长大的,不可能躲在乐园里无忧无虑一辈子。”

    陈静幽幽叹了一口气,没再说话,继续看话剧。

    一场话剧看完,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从剧院出来,还是陈静带路,到附近人满为患的星巴克喝了一杯香浓的咖啡,然后又去电影院看电影。本来说好了要看深夜档的,现在才九点多,算不上深夜档,但还要去东方明珠塔那边迎接新年的钟声,看深夜档的话肯定去不了东方明珠塔了,所以就看九点档的吧。

    电影院反倒没有剧院那么热闹,因为放映的电影并不受欢迎————是《大话西游》的第二部。《大话西游》第一部月光宝盒陈静几年前就看过了,很无厘头,跟西游完全沾不上边,当时可真是恶评如潮,票房很差,最终只能草草收场,至于第二部,那基本上是无人问津了。院方可能觉得这部电影比较搞笑,大过年的放出来肯定能逗观众们开怀大笑,所以又翻了出来,然而观众们并不买账,哪怕是大过年,很多人都会全家一起出去看电影,选择看它的人都少得很,所以电影院里上座率一半都不到,冷清得很。

    萧剑扬对这类无厘头电影同样缺乏兴趣,他早就过了被几句台词就逗到捧腹大笑的年纪————事实上适合他看的大概也就军事科教片了,比如说地雷战地道战什么的。但陈静坚持:“我看了上一集,下一集再差也要看完,不能留有遗憾。”萧剑扬只能随她。

    结果电影放不到一半,他的眉头就拧了起来,而陈静更是眉头紧蹙,眼圈又红了。很多人都说这是一部喜剧片,能让你开怀大笑,但是静下心来认真看,你根本就笑不出来。那个没心没肺的山贼头子至尊宝为了救心爱的姑娘,用月光宝盒回到过去,结果一不留神回到了五百年前,然后遇上了美艳不可方物的紫霞仙子;逆流五百年想救自己爱的姑娘,却遇到了命中注定的情劫,他一直在逃,不肯面对,当他知道自己真正爱的是谁的时候,那位美丽的仙子已经穿上嫁妆,要嫁给牛魔王了。想要救紫霞仙子,他就得戴上金箍圈,做回那个绝世强者齐天大圣,而戴上了金箍圈,他就再也不能动半点凡心,否则金箍圈会箍紧他的头让他痛不欲生……这睦的不是什么喜剧,是不折不扣的悲剧。

    当看到神魔大战中,紫霞仙子用身体帮至尊宝挡下致命一击,临死的时候苦笑着说出“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他会踏着七彩云霞来娶我,可惜,我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局”的时候,陈静哭得一塌糊涂。而当看到至尊宝忍受着金箍圈紧缩箍得头都变形了的痛苦死死抓住紫霞仙子的手不肯松开,在紧箍咒的折磨之下放声狂叫,最终不得不松手,眼睁睁看着爱人飞向燃烧的太阳的时候,萧剑扬也是心口绞痛。

    不戴上金箍圈没法救她,戴上金箍圈就注定要失去她,这样的挣扎,这样的无奈。这什么破电影,为什么每一个情节,每一句台词,都在戳痛他的心

    电影的最后,夕阳武士与心爱的姑娘在城头对峙,明明心里都深爱着对方,然而却因为倔强,谁也不肯稍稍低一下头,眼看就要分道扬镳。至尊宝看到他们,可能就想起了当初的自己,施展神通吹起沙尘遮住所有人的视线,然后附身夕阳武士,紧紧抱住了那个酷似紫霞仙子的姑娘,对她说:“我不会走,我爱你。”这对爱人在他的帮助下重归于好,而他则扛着金箍棒转身落寞地走开,这一幕再次让陈静泪崩,直到走出电影院了眼泪还流个不停。这让萧剑扬很无奈,总算知道,女孩子真的是水做的了,伤心大哭的时候那眼泪真的跟坏了水龙头的自来水一样,止不住的。

    相比之下,波琳娜简直是钢筋混凝土做的,再苦再痛也绝不低头,更不会落泪。

    “你跟那个混球……很像。”陈静哽咽着说。

    “那个混球”就是至尊宝,从他第一次的逃避紫霞仙子真挚的感情开始,陈静就骂他混球,一路看一路骂,到现在,“那个混球”成了至尊宝的代号了。

    萧剑扬没说话,只顾着往前走。

    陈静在他身后嘶声叫:“没有人给你戴上金箍圈,没有人给你念紧箍咒,你为什么要松开我的手!”

    萧剑扬没有回头,只是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等陈静稍稍平静一点了,然后前往东方明珠塔。

    东方明珠塔是上海的地标性建筑,高达四百六十八米,里面有旋转餐厅、太空舱等等,可谓闻名遐迩,去上海旅游没去过东方明珠塔等于白去了。现在东方明珠塔矗立在黄浦江两岸辉煌的灯火中,塔身彩灯闪烁,流光溢彩,俨然人间仙境。距离地面数十米高处的大屏幕上,一串数字正在以秒为单位跳动,1998年已经所剩无几,新的一年即将到来,数以万计的青年男女集中在广场等待着,准备迎接新的一年的到来。陈静说:“黄浦江对面就是海关大厦,那里有一架大笨钟,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每年都会有很多人集中到这里,看着倒计时,聆听新年的第一声钟声响起。”

    萧剑扬嗯了一声,指着高耸的东方明珠塔问:“我们上去吗”

    陈静说:“上去,在旋转餐厅吃点东西,等我们吃饱了,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遗憾的是现在旋转餐厅人满为患,排队的话就算排到明天早上都不见得能排得到,陈静和萧剑扬最终只能带着满腹遗憾下来,在附近的摊子吃了点东西,然后回到广场,和大家一起等待着倒计时结束。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新的一年越来越近了。

    天空在飘着雪花,很冷,陈静一个劲的跺着脚。萧剑扬脱下外套给她披上,她说:“不了,你赶紧穿上,免得着凉了,麻烦。”

    萧剑扬说:“我扛得住,你明天还要坐飞机呢,万一病了就麻烦了。”

    陈静神色一黯,低声说:“等新年的钟声敲响后,我们就回去吧。”

    萧剑扬说:“好。”

    陈静看着他,问:“明天你能送我去机场吗”

    萧剑扬说:“行。”

    陈静还想说什么,却被千千万万人一起倒数的声音汇成的声浪给淹没了,大家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兴奋地齐声叫:“五!四!三!二!一!”当屏幕上的数字跳到零的时候,黄浦江对岸,海关大厦顶部,那架历史悠久的大笨钟准时敲响,当!当!当!洪亮的、悠长的、带着几分沧桑的钟声掠过黄浦江,掠过东方明珠塔,响彻这十里洋场上海滩。

    1998年的最后一天到此结束,1999年的第一天开始了。

    一大片烟花呼啸着冲腾而起,在城市上空绽放,紧接着又是一片,再一片……整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在朝着夜空倾泄着烟花,呼啸声和爆炸声一秒钟都没有停过。紫的、红的、绿的、蓝的……五彩缤纷的烟花将黑夜拉回了白昼,把城市的上空妆点得光陆离奇,密集绽放的烟花之下,高楼大厦影影绰绰,仿佛童话中的世界。无数热恋中的恋人激动地抱吻在一起,这是一座开放的城市,谈恋爱都是理直气壮的,想拥抱就拥抱,想亲吻就亲吻,不用看谁的脸色,在这种盛大的节日,这么浪漫的气氛,怎能不紧紧拥抱

    陈静抬头看着城市上空那漫天飞舞的烟花,神情惆怅:“最后一天……结束了……”

    萧剑扬说:“如果你想,明年的这个日子,还可以回来这样过的。”

    陈静看着他:“明年的今天,你还会陪我一起过吗”

    萧剑扬不说话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陈静苦苦一笑,张开双臂,说:“我们……也拥抱一下吧,也许是最后一次了。”

    萧剑扬上将一步,将她拥入怀里。距离那个美好的暑假过去了整整七年,这是他们第一次拥抱。

    陈静用尽全力抱紧他,脸贴在他的胸膛,眼泪沾湿了他的衣衫。

    很多人站在不远处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个人,有些诧异。明明是美好的一幕,为什么看起来却是如此的悲伤




第764章 血泪交织
    再繁华的烟花也终有落尽的时候,当城市上空的烟花逐渐凋零的时候,在东方明珠广场迎接新年的人们也逐渐散去。萧剑扬和陈静随着人流走出广场,上了出租车。

    出租车在一片灯海中行驶,开得很慢,这是陈静特别吩咐过的。萧剑扬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目之所及尽是灯火通明的街道,通宵营业的商场、酒店、饭店,以及涌动的人流,是那样的热闹,那样的繁华。然而,这一切与他无关。他和他的兄弟们在边境守卫着这一切,坚持了十多年,每年他们部队都有二三十人战死,但是,这一切与他无关,他无法融入这座喧嚣的不夜城。

    陈静在看着他,他的孤独、落寞她都看得一清二楚。此时的他,一定很迷茫,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和方向吧她很想紧紧抱住他,告诉他:“不要怕,我会陪着你,我陪着你你就不孤独了!”然而,两个人之间只是隔着一个座位,不到五十米厘米的距离,却如同隔了一道天堑,不可逾越,她无法靠近他。

    车开得再慢也总有抵达目的地的时候,深夜一点半,车开到了陈静所在的小区————她已经将公寓给退了,搬回了家里。两个人下车,萧剑扬付了车费,对陈静说:“好好休息,养好精神,明天还要坐飞机呢。”

    陈静指着门口,说:“要不上去喝点东西”

    萧剑扬说:“不了,虎叔他们都休息了,不要吵醒他们。”

    陈静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说:“那……晚安。”

    萧剑扬说:“晚安。”

    陈静转身走了进去,消失在电梯门口。萧剑扬却站在门口一动没动,眼睛始终看着她的房间,看着她房间的灯亮起。

    这是他第三次来到这里,一次是七年前,一次是五年前。七年前那个夏天,陈静带着一身夏日的阳光拉着他的手跑进了别墅里,五年前那个狂风暴雨的夜晚,愤怒的陈静将对他的失望,对他的愤怒悉数发泄了出来,给了他重重一击,让他当场吐血。而这一次则是很平静,无悲无喜,大家就像两个最熟愁的陌生人一样互道晚安,然后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只是他迈不开脚步。他在围墙外一圈圈的踱步,近乎贪婪的看着那扇被灯光照亮的窗户,因为他不知道,这一别,不知道要什么时候,那扇窗才能再一次被灯光照亮了。

    有那么一刻,他有一种冲动,想不顾一切的冲上楼去抱紧她,跟她说不要走,我舍不得你。然而每次理智都会战胜冲动,现在他一无所有,连跟别人交流的能力都退化得七七八八了,只剩下一身伤痛和动辄要伤人的神经质,能给她什么就算他把她留下来了,将来,她会不会因为种种原因,最终还是选择离开他

    他不敢去尝试。失去得太多了,也就怕了,不敢去拥有了。

    不曾拥有过,也就无所谓失去。

    陈静房间的灯一直亮着,哪怕城市的灯光已经渐渐熄灭,它依然没有关掉的意思。他就这样站在外面,像个傻子一样看着那扇窗户怔怔出神。往事一幕幕的从脑海中浮上来,小时候她戴着蝴蝶花追在他屁股后面声音又甜又脆的喊“哥哥”,八年前她白衣如雪吃力地拖着硕大的行李箱走进车间时的惊艳,七年前像阳光一样洒满整个城市的银铃般的欢笑声,五年前她在漫天闪电下愤怒的责骂,四年前在卢旺达她跟着他翻山越岭逃避追杀、要与他同生共死的顽强与刚烈,三年前车站送别时的泪水和不见不散的死约定,以及这段时间的陪伴……这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让他感到窒息,让他的心口一阵阵像被橡皮锤重击一样的钝痛。这种痛跟波琳娜在他怀里停止呼吸时带来的不一样,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痛久了就麻木了,而这种痛却是无时无刻,如影随形,想静下来思考一下会痛,心脏跳动一下会痛,就连呼吸一下也会痛!

    最终,在凌晨三点半的时候,那盏灯熄灭了。

    是的,她必须休息了,明天早上还要去赶飞机呢。

    随着那盏灯的熄灭,萧剑扬的心也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之中。他默默地转过身,迈着不徐不疾的脚步往赵晨菲家走去,腰依然挺得如同一支标枪,只是一只手已经死死的捂紧了嘴巴,肩在不受控制的耸动、抽搐着。

    到底为什么……

    他们走到了这一步

    到底为什么……

    他们会变成这样

    他并不知道,在灯火阑珊处,一个美丽的身影正痴痴的看着他,看着他在黯淡的路灯之下越走越远,她嘴角扯动,苦涩的笑了笑。

    你就真的只会往前走,从来都不会回头看一眼么

    第二天早上八点,萧剑扬接到陈静的电话:“醒了没有”

    萧剑扬说:“醒了。”

    陈静说:“我准备出发了,你过来帮帮我。”

    于是萧剑扬马上穿上外套,开了赵晨菲的车前往陈静的家。

    陈静已经将行李搬到小区门口了,宁夏和她一起去日本,她终究是放心不下女儿,要在日本陪她一段时间。陈虎原本要开车送她们的,但被陈静拒绝了,她只要萧剑扬送。

    萧剑扬下车,打招呼:“宁姨,小静。”

    宁夏说:“赶紧搬东西上车吧,时间不多了。”

    萧剑扬打开车尾箱,将行李箱一个接一个搬上去放好,然后盖上。三个人上车,他开车,陈静和宁夏坐在后面,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他的背影。

    机场显得有些冷静,毕竟是大年初一,出行的人并不多,这倒是为陈静提供了方便。机票几天前就买好了的,她不用排队,将行李交给柜台,宁夏则以去买点水果为借口走开了,给她和他留一点空间。

    时间不多了。

    陈静看了看时间,说:“我马上就要走了,你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萧剑扬说:“到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

    陈静嗯了一声:“会的。”

    萧剑扬说:“时常跟家里联系,有事一定要跟虎叔和宁姨说,不要自己一个人扛着。”

    陈静说:“会的。”

    然后萧剑扬便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陈静问:“你什么时候去俄罗斯”

    萧剑扬说:“过完年就提出申请,申请通过后就出发。”

    陈静说:“出发之前记得跟我说一声,发条短信也行。”

    萧剑扬说:“我记住了。”

    陈静说:“到了那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喝酒,不要抽烟,你现在的身体是不允许沾烟酒的。三餐要按时吃,锻炼的时候不要练太狠,三年前你住院的时候我就听医生说,你这些年训练得太狠了,韧带、膝关节软骨磨损都相当严重,再不把运动量减下来,你会把韧带拉断,把膝关节软骨彻底磨没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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