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病院AAA号病房的那个女人

    “师兄，我今天休假，听说师弟那边出事就过来了解一下。”

    身后传来警官们的谈话声，闲得无聊的沈富就停了一耳，转过头八卦着。

    这一看就与刚进门的齐岩的视线对上了。

    咦，怎么是这货

    “18340”沈富惊讶地喊了出口。

    齐岩也是惊讶，快步走了过来：“捡破烂的，你怎么在这里了”

    刚才那个胖警官捧着盒饭，指了指沈富，问道：“齐岩，你认识他”

    “嗯，他平时就在我负责的那地铁口附近捡破烂。师兄抓他回来是因为何事”

    胖警官哦了一声：“他就是青山精神病院新任的护工长，因为里面发现闯入者，怀疑是恶意伤人事件，就让他过来做笔录。”

    齐岩轻笑地拍了拍沈富的肩膀：“怪不得几天不见你了，原来是找到好工作了。好好干，这工作很有前途的。”

    冰块脸竟然对他笑，沈富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我以为你会取笑我，没想到”

    胖警官嘴里吃着饭，没有说话，只是哼哼地发出声音。

    齐岩自是明白其中深意，可又怕沈富多想，拉着他来到自助贩卖机前，帅气地指了指橱窗，窗，邀请着：“我请客，你看要吃点什么”

    “不用了”

    第一次选择饿肚子还死要面子，话说出口沈富都有点诧异，或许是刚与他建立平等的关系，不想再次被打破，到底骨子里还是想要自尊，想要被人看得起。

    齐岩耸了耸肩膀，可还是点了两个杯面，两根香肠和一包辣条。

    “走吧，陪我吃个泡面吧！”

    沈富被塞过来一个藤椒牛肉口味的杯面，看着齐岩的背影，犹豫了片刻，再次说道：“我回头把钱还给你。”

    嘴里叼着方便面勺子的齐岩笑了，含糊地答道：“行！”

    两人就这样坐在警局走廊的不锈钢排座上，捧着方便面就着香肠欢快地吃起来了。

    “又香又麻，真爽！”沈富喝了一口汤沉醉着。

    “加这个更好吃。”说话间齐岩就倒了半包辣条进他的杯面桶里。

    “行家！”沈富都忍不住为他点赞，心里对他的认识也改观了，原来他还真是面冷心热的好人。

    吃面的手停顿，转头询问：“你在青山精神病院过得还好吗”

    闻言，沈富刚想吃面的血盆大口收了起来，抿了抿嘴，再次抬头时，眼里又闪烁着欢快的神色，“很好呀，里面的病人都很乖还有饭堂的大姐对我可好了，顿顿饭管饱管好！”

    齐岩又怎么会没留意到他眼里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呢，更何况他捧着杯面的左手，动作僵硬吃力，整个杯面都是低低得捧着，明显是受伤了。

    知道他是有意隐瞒，齐岩选择尊重他，从上衣胸袋里拿出小本子，快速写下一串数字，递给他：“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需要就打给我。”

    “好呀，有空你过来玩呀，我现在可是护工长呢！”

    话说出口有觉得有点怪怪的，自己竟然邀请警察去精神病院玩，不好意思地挠着头笑了起来。

    “好呀，我早就想过去玩了，不如就今天吧，反正我现在闲着没事。”

    沈富吓得手一抖，最后一口面都掉回汤里。

    可是齐岩却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将空杯面桶丢到垃圾桶，就走过去与他师兄交谈着。

    不到五分钟就对他招招手，说道：“我师兄说你笔录完成了，可以自行回去。”

    沈富也吃好了，快手快脚将垃圾收拾好就接过他递过来的摩托帽。

    没有人知道此刻他心中有多激动，竟可以堂堂正正地坐上摩托警车兜风，这与轿车的警车让人带来不好的遐想可是两种意义的

    顶着风大声问着：“你不是有事要了解才回警局吗”

    “是呀，就是了解精神病院这事呀！”

    沈富想起他跟胖警官说的话，追问道：“那谁是你的师弟呀”

    精神病院里明明只有病人，为什么还会有警察

    见他没有回答自己，沈富就开始大胆猜测着：他的师弟肯定是参与这次事件的人。小诺年纪还小还是病人，应该不是。莲姐是女的

    郑钱钱更加不可能了。若说可能的只有黑瞳和洛奇了。

    脑子里将他们两个这几天的言语，推断出武力担当的洛奇更加像。

    虽然他也有病，中二病

    “是洛奇吗”在停车等红绿灯的空档再次问着。

    齐岩没有转过头，只是透过后视镜看着沈富，低沉的嗤笑声从头盔里传出来，“你还是有点脑子的，不如考虑一下再读多点书吧！”

    “我哪里有闲钱读书呀，现在还负债呢！”

    说到读书就是沈富童年的一道伤疤，他记忆中没有正正经经地上过一天的课，有义工老师教授课程的日子里，他还是被使唤做事。

    有一次他偷偷跟一个义工大姐姐说想学习，谁想到她再也没有来过孤儿院了，准确点来说，是没有义工再来给他们上课了。

    这也是他一事无成的原因之一，没有学历更是没有文化，现在只会认一些几个简单的字，还是从孤儿院里出来后才在不同的人口中学到的，这些人有流浪汉，有废品站的老板，有小孩，其中也有郑钱钱，不过最多的还是小超市前的电视。




第十四章 隐藏线索
    送沈富回来后，齐岩就以深入了解为由，拜访了黑瞳。

    当然，在黑瞳的死亡视线下，他还是识相地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着。

    床被郑钱钱这个二货霸占着，无奈之下，他扯了被子像虫茧一样将自己包裹起来，睡在铺了纸皮的地上。

    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公园滑梯底下的那个简易的家里面，毕竟那里的一点一滴都是自己辛苦积攒的出来，虽然里走之前托付郑钱钱帮忙照看，可是这货现在也进来了，不知道等他从这里出去后那唯一的家还在不在。

    迷糊中睡着的沈富最后还是被起床撒尿的郑钱钱一脚踩到腹部，惨叫声后，大声骂道：“郑帅，我要与你绝交。”

    郑钱钱脸上内疚秒变震惊，手指指着他，微颤着嗓音：“你违背了我们的约定”

    “去你妈的烂鬼约定，你刚才可是要一脚踩死我的。”

    “好，是先违背我们的约定的，那我”

    “你要怎么样，你能怎样，你倒是说呀！”

    吼完，沈富揉着还是剧痛的肚子，痛得他咬牙切齿，冷汗直冒，完全没有心情搭理眼前这个衰神化身的郑帅。

    郑帅，真衰，即使改名了还是无法摆脱祸己的命格。

    恼羞成怒的郑钱钱，追在沈富身后憋红着脸大声说道：“你又好得我哪里去，沈景，神经，神经病”

    本想着走出房间不跟他吵，谁料这货还真起劲了，偏要跟在他身后“神经，神经”地叫个不停。

    沈富转过头瞪着他，警告着：“这里可是精神病院，不想死的话不要神经，神经病地叫个不停。”

    郑钱钱从进青山病院后就被他不能这样不能那样的教训着，心里超级不爽，想当初他们可是平等地一起捡垃圾的流浪汉而已，可是才分开几天，这沈富就变成高他一等似的，说教不停。

    不爽的感觉萦绕在心头，不但不听沈富的劝告，更是指着沈富高声扬叫着：“神经，神经病，你他妈的就是一个神经病。”

    快步在前面走着的沈富本意去厨房找莲姐，所以连带着郑钱钱也往这边走来了，他这些话刚好也被聚集在饭堂里活动的十几个病友听到了。

    死亡视线像刀子一样向郑钱钱扎来，吓得他啊地叫了一声。

    沈富可以的话都想一巴掌扇死他，可还是心软拉起他就往外跑。

    果然下一秒身后就传来的病人疯狂的叫喊追杀声，老样子，沈富还是选择往楼上跑去。

    哇靠，郑钱钱那小子很没义气地率先跑在前面。

    眼看着他拐弯跑上三楼，沈富因为受伤跑不快，决定跑下楼。

    可恨的是病人像是脑子一根线一样，就跟着眼前最近的那个，也就是跑得最慢的沈富，全然忘记郑钱钱才是目标。

    命苦的沈富这一次硬是从一楼跑到二楼，再从兜了一个圈跑回二楼，最后上到三楼才成功躲进了黑瞳房间里。

    坐在电脑前打字的黑瞳非常不满这个老是闯祸的沈富：“这么多任护工里数你最会闯祸了，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沈富觉得老冤枉了：“这次真的不是我闯祸，是郑钱钱啦，劝他很多遍了，就是不肯管好自己的嘴巴”

    “他是你的好友，管不好也是你的错。”他的话被黑瞳急促地打断了。

    “”

    沈富心里哀嚎着，无精打采地坐在一边不说话。

    黑瞳：“”

    十分钟过去，黑瞳忍无可忍，发作：“你不请自来就算了，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偷吃我的水果呀，这些东西可是我花大价钱买回来的。”

    “小气吧啦的”沈富吃掉最后一口香蕉，将皮丢到桌子上小声嘀咕着。

    黑瞳气得啪嗒一声合上笔记本电脑，不悦地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逐客。

    沈富努了努嘴，就要起身，却猛地想起什么似的，刚起屁股又坐了回去。

    “你刚才是在放屁”黑瞳看着他这么奇怪的动作，脸上还要死地露出诡异的笑容。

    “呃老大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恶心。”沈富无语极了，“只是突然想起你的承诺，想你兑现给我任务的线索而已”

    黑瞳不听还是自顾自地打开窗户透气，索性站在窗边不走回来了。双手抱胸轻蔑地一笑：“你确定我没有给你线索”

    什么情况

    沈富一脸蒙圈，可是对上黑瞳轻蔑的笑脸。

    又是看不起人，他心里超不爽，紧皱着眉头，咬着大拇指指甲，抖着腿着急地回想着。

    黑瞳吩咐过他摆摊完成病人的心愿，而后就是查房。小诺那件事他想不明白，只是知道有人闯进来想搞事，不过看大家都震惊的样子，好像这是不是在意料之中的。

    是的，沈富断定黑瞳和洛奇，甚至莲姐都知道幽冥殿堂寻找aaa号房间的任务，只是他们不愿或者不能告诉他答案而已。

    所以隐藏线索是在查房那里

    黑瞳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一天一张心愿卡，你今天做了没”

    “知道啦！”自知现在没有办法继续探知更多的线索了，那就唯有努力实现心愿卡再过来吧！

    沈富回到宿舍拿摆摊的东西，就看到郑钱钱正躲在厕所里，还好沈富的膀胱还行，要不然尿急的他就吓得就地解决了。

    “郑先生，请你自己一间宿舍吧，隔壁就有空房间呀！”沈富真的觉得自己一直紧绷的神经都要被他时不时地惊吓，搞到都衰弱了。

    “呜呜呜，沈兄，你不喜欢我了，都要违背我们的誓言了。”说着还留下了伤心欲绝的眼泪。

    大哥，你在搞哪一科呀，别人不知情的以为我是负心汉，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你给我闭嘴！”沈富真的忍无可忍了，真是以为唱大戏吗，一整天哭哭啼啼的。

    无比头痛地说道：“你在这里有完没完的，就不能想想办法快点完成任务离开这里吗别闯祸了可以吗”

    郑钱钱弱弱说着：“我的任务就是帮助你完成任务呀！”

    “你怎么不早说。”

    “你又没问”

    沈富越想越觉得诡异，发布任务的人有这样烧钱的吗

    再次确认：“确定你的任务就是帮助我完成任务”

    焦虑症又犯了的沈富抖了五分钟腿后，拍了一下大腿，就猛地站起来。

    郑钱钱嘴欠说道：“腿抖麻了”

    “”沈富强忍着要拍死他的冲动，“摆摊工作，想不通也不能在这里上吊，总要行动起来。”



第十五章 遛狗行为
    一个小时后，沈富拿着花名册认真地核对着房间。现在的病人都在楼下大饭堂吃着晚饭，黄昏下的房间显得异常渗人。

    好在刚才说服了郑钱钱帮忙摆摊，这期间就有一个女病人递了心愿卡，现在的郑钱钱还热衷于完成她的心愿---听她倾诉。

    据说这个朴小姐进院前是女博士，至于进来的原因，此处可以省略一万字了。

    用沈富的话总结起来，只有两个假设：

    1都市人的无病呻吟，不看出点病好像都活不下去了，偏生她就是臆想出自己有精神病，还是双向情感障碍

    2真的有双向情感障碍，但你知道的啦，精神病人是不会承认自己有精神病的。

    最后她的结局就厉害了，吃药的话整个奇懒无比，不想吃饭，整天呆坐，手脚冰冷，极其麻木，情绪情感都无法体验。

    而双向情感障碍的表现正好与吃药后的表现一样

    真是没病吃药都变有病了。

    可是一旦停药又彻夜失眠，整个人就会烦躁不安，就是大家口中的犯病了。

    据说当时她只是失恋了，沉溺在低谷里的她选择了看医生

    这位朴小姐的事例告诫着他，要积极面对生活，不要自我放弃，要学会自我救赎，要不然

    现在想想一个博士竟拉着郑钱钱在相见恨晚地欢谈着，有说不出的违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