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月深深非过客安瑾年易云深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胡杨三生
“梦里不知身是客,错把异乡当故乡。”安瑾年又念了一遍。
“嗯”易云深看着塞纳河畔涌动的华人,不由得笑了“你这诗倒是很应景,我也有种身在中国某个城市的错觉。”
“”安瑾年默,没有再吱声,而是继续朝前走。
易云深手里提着月饼跟在她身边,俩人就这样慢悠悠的沿着塞纳河畔走着,谁也没说话,只是跟随着人流,只是感受着周遭团聚欢乐的气氛。
有人带了小音箱出来漫步,音响里飞出菲姐那首《但愿人长久》的歌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唯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菲姐的歌声让人们不知不觉的抬头仰望天空那轮圆月,安瑾年深吸了口气,轻轻的吟了句。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她不知道远在故乡的母亲,此时有没有向她一样也仰望着月亮
还有江浩宇,他在这样的夜晚,在跟家人团聚的闲暇时,有没有想到她这个所谓的,其实更像是名义上的女朋友
安瑾年和易云深就这样慢慢的走会酒店去的,一路上俩人几乎没做任何交谈,但步履却又十分的合拍。
回到酒店的房间已是深夜,易云深把手里的月饼放下笑着问“要不要切个月饼吃应应景”
安瑾年原本想说不用了,其实今晚菜点的多,她本着不浪费的精神吃了好多,虽然最终也还是没有吃完。
可易云深都说应景了,而且月饼点了一盒,在梦江南却是一个都没切,也就是今晚都还没吃月饼。
于是她点着头道“那我就切一个吧。”
安瑾年把月饼盒打开,说是八星报喜,其实和七星伴月一样,也就是八个月饼,中间一个月饼是特大的。
既然都应景了,自然是要切最大的那一个,毕竟今天是中秋节,过了今天,吃月饼也就失去了本来的意义。
一个大大的月饼,用配备的勺子从中间切开,这才发现是双黄莲蓉的,两个蛋黄并在一起,看上去恍如情侣一般。
“看来蛋黄也懂得比翼双飞。”易云深笑着说“不行,外边的月亮太亮,盘子里的月饼太美,我们不喝点红酒都对不起这美食美景。”
“用月饼配红酒”安瑾年有些诧异的看向易云深。
“怎么不喜欢”易云深也手里握着红酒瓶看向她。
“哦,没有,挺好。”安瑾年赶紧笑着说。
易云深是云天集团大总裁,他想做的事情哪里轮上她一个三道四
“挺好就行,取两个杯子过来,难得这样的良辰美景,我们俩喝一杯。”易云深说着拿出了开瓶器。
良辰美景安瑾年稍微怔了下,然后不由自主的苦笑了下。
易云深估计没看过汤显祖的《牡丹亭》,他应该不知道‘良辰美景奈何天’的下一句是‘赏心乐事谁家院’
安瑾年取来了高脚水晶杯,易云深用开瓶器开了红酒,然后就着水晶杯缓缓的注入褐色的液体。
安瑾年在认识易云深之前几乎没喝过红酒,还是给易云深当生活秘书后,陪易云深去北城时和易云深一起陪布鲁朗吃饭喝过红酒的。
后来她在酒吧打工,也见识过各种红酒,但她只是一个服务员,自然是没有机会喝到红酒的。
所以,对于红酒她从来不曾研究过,但是今晚这红酒,易云深倒出来时她就已经闻到了浓郁的醇香。
“来,我们喝一杯。”易云深把半杯红酒递给她。
安瑾年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然后即刻对易云深道“祝易总中秋节快乐!”
易云深笑,抬眸看向她的眸光意味深长,和她轻轻的碰杯“都快乐,一起快乐!”
“嘡——”水晶杯在空中发出清脆绵长的声音。
“要听音乐吗”易云深突然问。
“哦”安瑾年淡淡的应了声。
易云深拿出爱派,手指迅速的滑动着“刚刚我们在塞纳河畔听的那首歌叫什么名字”
“王菲的《但愿人长久》”安瑾年如实的回答。
很快,易云深便在爱派上搜出了这首歌,然后菲姐空灵纯净的声音便在房间里响起。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易云深招手叫安瑾年过去,俩人站在落地窗前,推开窗户,同时把端着酒杯的手伸向窗外。
“把酒问青天,今夕是何年”易云深一本正经的样子把安瑾年逗笑了。
“今夕是27,农历八月十五,中国的中秋节!”安瑾年学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回答。
然后,易云深笑了,他端着酒杯的手伸过来,在安瑾年的酒杯上碰了下,低低的念了句“但愿人长久!”
第278章 哪里需要你当向导
布鲁朗是第二天来酒店接的他们,见到易云深布鲁朗就忍不住抱怨起来,说他这人说话不守信用,说好昨天去的又改在今天。
安瑾年把布鲁朗的话翻译给易云深听,结果易云深云淡风轻的回答“什么叫不守信用昨天是中国的中秋节,而中秋节都是团圆的日子,你一个外国人,跑来跟我们团圆合适吗”
安瑾年赶紧给布鲁朗翻译“不好意思,布鲁朗先生,昨天是中国的传统节日,这个节日主要是中国人用来跟家人团聚的,我们考虑到布鲁朗先生你昨天也要跟家人团聚,所以就没敢打扰到你。”
布鲁朗听了安瑾年的话即刻露出了笑脸,高兴的对她说“你还别说,原本我对你们中国的节日没什么兴趣,可昨天因为有空,然后你又说的中秋节,我特地研究了下,后来回家去跟我父母团圆,我父母高兴得跟什么似的,我妈特地去做了个大月饼出来给我们吃,不过她做的大月饼更像是把馅包在里面的披萨。”
安瑾年听了这话笑,赶紧对他说“所以啊,你看着事情没有完全绝对的一面不是虽然我们约见推辞了一天,但你也同样享受到了跟家人团圆的快乐不是”
“对对对,”布鲁朗点着头说“这就是你们中国人说的那什么中中什么”
“《中庸》”安瑾年笑着对他说“布鲁朗,三个月不见,没想到你居然研究起中国的《中庸》来了,不错不错,我的法语老师到现在还只看得懂《西游记》呢。”
“哪里是研究,我其实根本都搞不懂。”
布鲁朗郁闷的对安瑾年道“对了,佐薇,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什么是中庸”
“中庸之道,是指不偏不倚,折中调和的处世态度。”安瑾年照本宣科的给布鲁朗翻译着。
“不懂。”布鲁朗摇头“佐薇,你能不能说得简单通俗点,让我一听就明白的哪种。”
“简单通俗”安瑾年想了想说“那我给你举例说明吧。”
“好啊,”布鲁朗笑着说“不过例子也不要举得太复杂,我觉得你们中国人的每一个字都好复杂。”
安瑾年笑,想了想便对他说“中庸呢,其实折中处理一件事情,比如说有一间很漂亮的屋子,但这屋子除了一个进出的门后没有任何窗户,以至于屋子的光线不好,空气流通也达不到理想的长度,于是你提出给这屋子开两扇窗户,但你的提议得到大家的反对,认为开窗会破坏整个屋子的对称美。于是,你又说那不行我们就把屋顶掀了吧,掀了屋顶不会影响房屋的对称美,这个时候,之前反对开窗的人就会来找你,跟你商量在屋子的墙壁上开两扇窗户的事情。”
“哦”布鲁朗恍若,看着安瑾年道“好吧,原来这就是中庸,难怪,我从北城回来后自行研究易总给我的合约,发现我一点便宜都没占到,原来易总就用了中庸的法子来忽悠我。”
“”安瑾年默,看来她刚刚那个例子是白举了,这布鲁朗依然还是没弄明白什么是中庸。
“瑾年,你们在聊什么”一直被冷落的易云深忍不住问了句。
自从他和安瑾年上车后,刚开始两句安瑾年还帮他翻译着,后来直接成了安瑾年和布鲁朗聊天,完全没他什么事儿似的。
“我们在聊《中庸》,”安瑾年笑着对易云深说“布鲁朗说你用《中庸》忽悠他,上次的合约他没占到任何的便宜。”
“谁用《中庸》骗他”易云深撇撇嘴说“就他那智商,还值得我用《中庸》我用个《增广贤文》就够了。”
“佐薇,易总说什么”布鲁朗忍不住问。
“易总说他没有用《中庸》忽悠你。”安瑾年笑着给布鲁朗翻译“易总说《中庸》不是用来忽悠人的,而上一次的合约,他没让你吃一丁点的亏,这就是本着《中庸》折中的原则,否则他就会把屋顶给掀了的。”
“好吧,他的意思是,他只是给屋子开了窗户”布鲁朗有些郁闷的问。
“开窗户多好”安瑾年笑着说“难不成,布鲁朗先生你希望的是易总把屋顶都掀了吗”
“”这一下轮到布鲁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易云深见布鲁朗被安瑾年说得哑口无言了,心下不由得高兴起来,虽然他听不懂安瑾年给布鲁朗说了些什么,但他知道安瑾年肯定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布鲁朗家的庄园很大,布鲁朗的父亲和母亲也都非常的热情,见到易云深和安瑾年时都非常高兴,直说早就盼望着他们过来了。
布鲁朗的母亲对安瑾年特别的感兴趣,拉着她问这问那的,完全忘记了安瑾年是易云深的秘书,她其实是为易云深服务的。
参观布鲁朗家的庄园,品尝他们家自己酿的红酒,再聊着两家的合作,以及布鲁朗公司的发展等等。
“佐薇,明天我带你逛巴黎好吗”布鲁朗热情的问。
“巴黎我们昨天已经逛过了。”安瑾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昨天是中秋节,我跟易总闲着没事,然后就把塞纳河畔的景点都逛了一遍。”
“昨天你们闲着没事”布鲁朗皱着眉头看向易云深“易总不发短信给我说昨天你有别的安排么”
安瑾年赶紧把布鲁朗的话反应给易云深,而易云深则淡淡的道“原本更人约好了,可那人又临时有事没来,然后我们反倒成没事了。”
安瑾年又把易云深的话反应给布鲁朗“昨天和我们约的人因为临时有事改变主意没赶过来,于是我们的时间也就空闲了下来。”
“既然你们昨天时间空闲了下来为何不通知我”布鲁朗依然闷闷不乐的道“我可以赶过来给你们当向导啊。”
安瑾年把布鲁朗的话反应给易云深,结果易云深直直的丢了句出来“我巴黎都来了不下十次,哪里不熟悉还需要你当向导”
第279章 非常糟糕
安瑾年原本在学校请假一周,其实她真正的假期也就三天,因为后面的时间其实是国庆的假期。
说好和易云深来巴黎一周的,可因为易云深在滨城又见了两个客户,她和易云深十月五号晚上才离开的巴黎。
恰好遇到南方涨大水,台风暴雨航班延误,安瑾年和易云深回到滨城时,已经是十月七号上午了。
陈北亲自到机场接的易云深和安瑾年,看着安瑾年一脸的疲惫,陈北忍不住关心的问了句“要不要在北城住一晚,明天早上再回梅城去”
“不用。”安瑾年非常肯定的说“明天国庆假期都过了,我得赶回学校去上课。”
陈北见此,也没多说什么,接过安瑾年手里的行李箱,拖着行李箱就朝车边走去。
“先送安瑾年去火车站。”上车后易云深淡淡的吩咐着。
“是。”陈北应了声,没再多说话,直接开着车朝火车站赶。
上车后易云深就靠着椅背闭上眼睛睡觉了,而陈北安静的开着车,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给易云深汇报工作的情况。
安瑾年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她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亦或者是发生了什么事,但她并不知道。
她原本想给夏迎蓝打个电话,她明明记得临上飞机前的一晚是把手机给充满了电的,可等她下飞机时发现,手机却开不了机,也不知道是不是没电了。
陈北的车停在火车站的停车场,他亲自下车帮安瑾年把行李箱取出来,然后又掏出火车票递给她。
“十一点半的火车,下午五点半左右到梅城,现在十一点十分,你验票过安检进去应该能赶上。”
“好的,谢谢!”安瑾年抓过火车票,拖着行李箱快速的朝入口走去,慌乱得都没给易云深打招呼。
一直闭上眼睛的易云深睁开眼睛,摇下车窗,看着跟随人流排队等待进入的女人的背影,然后才低声的问“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非常糟糕!”
陈北收回目光,拉开车门回到车上才说“自从你和安瑾年在机场被拍到后,顾瑾瑜这几天一直出现在大学校园里,各种公共场合,她在网上回复狗仔的信息,控诉自己的孪生妹妹有多么风流下作,抢她未婚夫什么的”
易云深抬手揉额,再看向入口时,安瑾年的背影已经不见了,应该是过安检进去了。
“走吧,先回去!”易云深轻轻的吩咐着。
陈北却没有即刻启动车,而是回头看着他“易总,徐律师昨天来电,说安瑾年的负面新闻太多,他担心影响到安瑾年的官司。”
“你觉得安瑾年的负面新闻会影响到安瑾年跟那猥琐男的官司”易云深微微皱眉问。
“之前的那些鲜照门,流产门之类的都流出来了,而安瑾年两个月前流产的那个孩子也被人发到了网上”
陈北说到这里停顿了下,然后才又说“徐律师担心对方的律师会抓住安瑾年生活作风问题做文章,借以说明安瑾年是风尘女人,而这种女人以勾引男人为主,又怎么可能贞洁到男人要她时还奋力反抗的地步”
“嗯,我知道了。”易云深抿紧了唇角道“先回去吧,我明天估计要走一趟梅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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