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锋陷阵

顾先生，不用猜了，那个人就是你。
2012年，回家过年。
我带着耳机在街上买年货。小我六岁的弟弟陪着我到处逛。他现在还是六年级，未曾尝过分离的滋味。很爱笑，笑起来还有酒窝。
弟弟很粘我，大约是从他五年级开始。那一年他对我说他好像很在意一个人，是他们班上的一个漂亮女生。我连忙拉着他给他灌了好多心灵鸡汤，我不希望我的弟弟重蹈我的覆辙。
可谁不愿意谈恋爱呢？像我这种心里有人的可怜人大抵是个难过的例外。
我总觉得我家取名很草率。我叫宋七，弟弟叫宋九——可能是因为我爸爱喝酒，希望我弟能给他送酒吧。
宋九酷爱我的世界，非要我给他买我的世界的手办当新年礼物。我自也向他伸手讨礼物，他以没钱拒绝。
我嗤笑一声，还是给他买了。





冲锋陷阵 求而不得
“时光不予我深情，总把我爱当垫底”
顾先生，
数着手指算算时间，
我已经喜欢你整整七年了。
宋九酷爱冲锋衣，小小年纪穿在身上竟也不觉得突兀奇怪。他走在我的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我，生怕我抛下他自己走了。
或者说，怕他自己走快然后丢下了我。
宋九差点走丢过。那是在一个熙熙攘攘的大菜市场。我牵着宋九的手跟在母亲的身后。不知看见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宋九突然挣开我的手跑到别处去了。
那时母亲正要我提菜，我一时抓不住他，他便像风一样瞬间失了踪影。
我和母亲说，母亲着急忙慌朝“别处”寻去。我竟依然跟在她身后，总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后来找到宋九的时候，他就站在一家服装店门口痴痴地盯着橱窗里的冲锋衣。
“姐，你别带耳机了，对耳朵不好。”宋九突然走到我身旁，将我的耳机取了下来。
“好的吧。”我听他的话，将耳机放进了口袋里。
我和他一起走进购物商场里。
过年自然是个喜庆的事情。商场里都贴着红色的喜字，高挂着朱红灯笼。新衣上市，折扣连连，宋九拉着我就要去给他买冲锋衣。
我死活不去，谁叫我已经给他买了手办呢？
作为高中生的我可没什么殷实的家底。
不过为了饱饱眼福，我还是跟着他去了卖场。
卖场人来人往，时不时碰到陌生人的肩膀也是常见之事。估计是我的人品不好，今天我无意之间撞到了很多人，说着烂词“对不起”，有一个人竟然接了话：
“没事……宋七。”
我有些讶异地抬头——好久不见的yy。
yy穿着奶茶杏色的背带长裤，高马尾，帆布鞋，牛仔斜挎包，黑皮手表，简单又时尚。
宋九看向我。我让他自己先去看衣服，随着yy去了附近的一家奶茶店。
奶茶店总是人们叙旧聊天的好场所。
店里的角落有一个双人空位。我和yy各点了杯珍珠奶茶就在那里坐下。
她说：“宋七，你没怎么变啊。”她的嘴角是笑。
捉摸不透的笑。
“嗯……”我点点头，不知怎么接话，突兀地应道，“……你现在肯定过得很好吧。”
“把吧字去掉……我再也不是曾经的叶予了……惊讶吗？”
“有点吧。”我耸耸肩，看见服务生端上了奶茶。
珍珠黑圆，浸没在茶色奶茶里，好久了吧。
我拿起一杯摇了摇，抽出吸管插进了杯管口里。
“宋七，你现在怎么样？”
“和以前一样……碌碌无为。”
“你不是喜欢写小说吗？”
“是啊，但除了这个，我似乎没什么可做。”我宋七不是什么天生聪颖的人，如果不付出十倍努力在学习上，是不可能有大作为的——何况我真的不愿努力。
有时候努力真的要看人，看心态。
“现在有喜欢的人吗？”yy喝了一口奶茶。
“……”我有些僵硬地摇摇头，“没有。”我不知道该向谁表述我七年的暗恋，但那个人绝不是yy。
“是吗……可是，我有诶。”yy低眸没再说话。
我也没多问。
时间像虚幻的光尘，封印住了我和yy的心。
一个不愿诉说。
一个求而不得。




冲锋陷阵 求而不得⑵
“如果我是预言家，一定要预言你的心里有没有我”
我和yy没有多聊，那天的相遇不过是彼此生命中的一个小插曲，很快就会被我们遗忘，被岁月失去。
我都知道的。
不知出于何种心理，后来我还是掏腰包给宋九买了件衣服。
他兴奋地抱住了我——那是我第一次尝到被男孩子拥抱的滋味。尽管那个拥抱很短暂，但就是那一刹那，我感受到了异样的温暖。
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家，爸妈已经做好了年夜饭。窗外灯火通明，烟花绚烂，窗内是一家四口无可替代的幸福和睦。
我们围坐在饭桌前。八菜一汤，样样色香味俱全——那是家的味道。我一直都很庆幸我有这么一个完整美好的家。
尽管父亲很忙爱喝酒母亲很唠叨，我很无趣弟弟很粘人，但我依然深爱着这个家。
人一辈子要去爱的东西有很多，只分深与浅。
我可以说我热爱文学，但只能说我深爱家庭，以及顾先生。
电视机里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依然是那几个熟悉的主持人，依然有美妙绝伦的歌舞和啼笑皆非的小品。
我和宋九一人端着一杯可乐就坐在沙发上看春晚。其实我们都不怎么爱喝可乐，只感觉此时此景，它很合适。
接近十点的时候，宋九便靠着我的肩膀睡着了，空杯子倒在一旁。我叫来了父亲，将他拖到了床上。又给他盖上被子。
我隐隐约约听见他在喊谁的名字。
回到自己的房间，又打开电脑。
发现“听说”给我发信息了。
他问我最近有没有什么新梗，都没见我写其他的故事了。
我：“暂时没灵感。”
听说：“的确，灵感很重要。”
“诶，我可以问问你的故事吗？”
“终于等到你这句话了。”他幽默地发了个笑哭的表情。
“讲讲呗。”
于是大年三十晚，我听见了一个新故事。
听说和他女友陶陶是青梅竹马。很美好很自然的开头。他们一起上学放学，写作业外出踏青，他们干过很多只有情侣才能做的事。
可惜，在外人眼中是绝配的他们，只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俗称，友情以上，恋人未满。
陶陶相信这个世界上男女之间是有纯洁的友谊的。她说她和听说，即是如此。
奈何妾此想，郎却有意。
听说从小就喜欢陶陶，他以为他和陶陶之间的关系已经不用彼此说明了——就是亲密的恋人关系。到头来，也只是他的错觉。
听说知道这个真相之前，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知道真相后，他就开始自甘堕落。
我问他现在有没有走出来，他说差不多了。
我意外地发现他与我同岁，高二。
他说爱情大抵如此。你爱她的时候，觉得没有她整个世界都是黑暗的，你不爱她的时候，就会想即使没有她自己依然可以活的，甚至更。
爱情可以让一个人变坏，亦可以让一个人更优秀。
生活不允许所有的欢喜都途径你的生命，但一定会允许你的改变和自愈。
我懂得了一些虚幻的东西。
我想我还是喜欢顾先生的，即使我曾想放弃，即使我曾迷茫停滞不前，我现在也仍旧坚信自己的专情和忠心。
我可以默默无闻地喜欢他好久好久，以后可能会将就嫁给别人，但心底深处最重要的人，一定是他。
爱是伟大，且怂。




冲锋陷阵 求而不得⑶
“鲜衣怒马烙印.心底，也不过你的名字侧耳倾听”
升入高三，学业越发地繁重，一个月也只能回一次家。每天都是白花花的试卷和数不清的习题，每天都在头痛胃疼，偶尔有空闲的时间，也要拿来背书记单词。
我终于体会到努力是什么感觉。
每个人都在努力，如果你平庸不为，你又是一种怎样的感受？所以我必须被动努力，后来也习惯了这种模式，大半夜起床点灯不再为写文，而是刷题。
高考似乎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的命格。可能高考前你只是个啥也没有的穷光蛋，一旦你考上重本，等待你的就是大把的机会和机遇。
所以很多人都想靠着高考改变自己注定的命运。
娃娃头同桌应该也是被感染了。竟也发愤图强起来，不再说什么靠男人的话——是啊，靠谁不如靠自己。
高三下学期，我开始狂掉头发，母亲带我去医院检查，结果显而易见——压力太大。她让我别那么紧张，要平复心态，微笑面对。可惜我真的轻松不了。
考前焦虑症中考的时候没那么明显，一到高考，可就体无完肤地展露出来——几乎每个人都有这样的症状。好像就是我们努力的见证。
的确，这就是最好的见证。
2014年6月6日。这一天，满大街的人与车。
我坐在公益车里，望着玻璃窗外的壮观场景——数不清的人像那些试卷，只是试卷早被我们写完，人却从未离去。
我急切地在人群里寻找我的家人的身影——我看见了！他们在朝我微笑，他们永远都是最支持我的人。
我向他们挥手，我以为我在说再见。
真的要再见了。高考过后，那些你以为可以通过努力做到的事，就很少了。
你终究要踏入成人的世界，学习他们的规章制度，你终究要告别单纯，走向世故和明白。
这一年，我十八岁。
这一年，我高中毕业。
毕业照里的我难得的漂亮——我没有悲伤，只是觉得有些遗憾。
说不出那是什么遗憾，可我单调的高中生活就是充满遗憾。
十八岁生日那天，正巧在录取通知书来的那一天。这天阳光灿烂，万物生机盎然。我骑着单车在回家的路上，篮子里装着我三年最大的成果。
我几乎是甩开车跑上楼的。
母亲打开门，就接到了我一个大大的熊抱。她有些措手不及，拉开我，问我怎么这么高兴？
我将通知书递给她看。
她盯着通知书看了好久，突然热泪盈眶。
母亲说，我是她娘家第一个大学生。
我噗嗤地笑了：“妈你没有上过大学吗？”
“哎，那时候穷，没钱上学，早早出来打工——现在看你学业有成，也算是了了妈妈的一桩心事。”
“今晚吃大餐，没的说哦。”
“好咧。”
那天晚上宋九回家，一看见餐桌上的满汉全席就明白了原因，他硬要看我的录取通知书，我藏着掖着不给，他就来抢，直到父亲过来制止我俩的无聊行为，宋九才罢休。
他默默地白我一眼。
我又笑他：“有本事你以后自己去考到啊。”其实我是想激他。
宋九就是当年的我，对于学习可没有肝胆相照的赤忱之心，爸妈都很担心他。虽然他的成绩不算差，但在未来，人才辈出的未来，一个没有十分优秀学历的人是没有一定的前途的。
果然，很多年以后，当宋九紧紧地抱着他的录取书走到我面前，笑着说不给我看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今天的行为是正确的。
那顿大餐即使只是普通的家常便饭，却被我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感觉。也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神经，吃着吃着就悄无声息地哭了。
泪滴涟涟，无法控制。
母亲先发现了我的异常。
她发下碗筷，轻抚着我的背：“一切都过去了。”
那些艰苦奋斗的岁月过去了，那些我可望而不可及的梦想实现了，那些我青春里的人都散了。一张毕业照，一份通知书，还有一把眼泪，就是我十二年学习生涯里的全部馈赠。
“妈……”我扑在母亲温暖的怀里。想自己哭不光是因为我毕业了，也是因为，顾先生。
他也毕业了。




冲锋陷阵 久别重逢
“你说你爱山河湖海，我偏爱一马平川，一帆风顺。”
2014年9月，开学日。
疾风扑面，盛阳倾斜，美好的角度记录着这一天的伟大和神圣。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大学校园，身后跟着我的父母。
“好了，爸，妈，我已经是大学生了，你们以后就不用这么关护我了。”我转身和他们说。
“那怎么行呢，你要是在大学里谈恋爱了，妈妈可以给你把把关啊。”老妈显然想的长远又实在。
“什么谈恋爱？妈，我现在没这方面的打算。”我撇撇嘴。
老妈正想扭转我的思想，和蔼的父亲就拉住了她：“七七就算谈恋爱了，也不会告诉你的。”
“为什么不告诉，七……”
“对呀对呀，还是爸最懂我。”我笑的明媚又矜持。
说实话，我自认为我的性格有了很大的转变。宋七不是曾经外表沉默寡言的宋七了，我相信她已经变得更好了。
“好啦，你们回去吧，小九今天可不高兴了，说什么你们来送我这个成年人，不去送他……还说你们重女轻男。”
“那可不是嘛，我和你爸可是很看好你的啊，七七。”
“知道啦。”
知道了。我会好好学习，交朋友爱生活的。
大学寝室是标准的四人间，上床下桌，阳台卫生间都有。我进去的时候，为时尚早。挑了个靠窗的床铺开始整理东西，过了一会儿就有人敲门进来。
是她。
我不知你们是否还记得她。
那个在初中毕业会上的长发姑娘。
可能是因为她的话语重心长，以至于我的记忆里一直有她的存在，尽管仍是模糊不清，但我们都能认出对方，真的是感动天地。
她大方地抱了抱我：“好久不见了，宋……七。”
“嗯……呃……我好像有点……”我突然有些尴尬。因为她的名字。
“南方。”她无所谓地摆摆手，“以后记住了啊。”
“嗯，南方。”
南方有风来，百花竞相开。
好美的名字。
我和南方简直是一见如故。她选了我旁边的床铺，和我一起拾东西。
“诶，你在哪里上高中啊？还是在原来的地方吗？”南方铺了铺她的垫子，问我。
“是啊，一直在原来的地方。”我似是感叹似是惆怅地婉叹。
“叹什么气啊，好运气会跑光的。”
“呵，有那么神吗？”
“当然啦，你不知道我有一朋友就是因为叹气没考上重点高中，后来努力一番才有了现在的。”南方认真地说。
“那朋友是你自己吧。”我一语道破。
“太聪明了吧你。”南方开始虹屁。
“是你说话没水准啦。”我笑道。
“你……”南方佯装生气。手里的枕头套被她捏得皱巴巴的。
我无法遏制地大笑。
正是欢笑间，又有两个女孩一起走进来。她们应该之前就认识，进门的时候还在熟稔地谈天说地。
“嗨，你们好啊。”南方很是自来熟。
“啊，你好。”有个长发女孩抬手和她打招呼，“我叫姜慕，只是我表妹，安羡。”
安羡有些小羞涩地说了声“你好”。
“姜慕，安羡……”南方转了转眼珠子，“我是南方，就是南方的南方，这位是大学霸宋七。”
我什么时候成学霸了？？
我正一脸懵懵逼，姜慕就拉住了我的手：“是吗？诶，大学霸，我和安羡成绩都不好，如果我们是同个系的，帮帮忙呗。”
“哦……好哈……”




冲锋陷阵 久别重逢⑵
“青春像回不去的河流，一边顺着记忆而去，一边为我们停留”
我选的是中文系，姜慕和我同系，可把她开心死了。说以后文字类的作业任务一定要我帮她一起完成。
我：“……”
南方是医学系，安羡是法律系。我有点意外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孩，梦想是成为一名出色的律师。
夜幕降临，我照常打开电脑和“听说”谈天说地。
我问听说大学生活是怎么样的？
他十分现实地回答：不要被电视剧里的假象蒙蔽了，大学生活不仅苦，而且累。其实跟高中没什么区别。只是在大学里，你学到的更多，没有人会帮你，没有人会拉你，能让自己进步的，只有自己。
我默默地屏幕前点头。即使我从未见过听说，但我依然相信他是个温和有礼又不失智商情商的完美少年。
我记忆里的顾先生，似乎也是这样。可能他不是名列前茅的好学生，但他出口的话一定是充满正能量和正确的道理的。
我就是喜欢他这样的人。
但我的意思不是说我喜欢“听说”。
“听说”这个人于我而言其实是未知的，有太多的不确定还有不安全的可能。也许你不同意我那有些自卫的想法，可人之常情，我还是无法真心实意地与他互诉心事。
今晚我又翻了翻qq空间里的好友动态。有隔空撒狗粮遭人“白眼”的，有情话满屏获赞无数的，有丧图被盗“气急败坏”的，还有平平常常的心情日记……很多很多，虚拟世界里，其实我们还是不够了解现实中的那个人。
你相信网恋吗？
我是不相信的，可姜慕和我说，安羡是网恋。
安羡的网恋男友在千里之外的四川，他们彼此约定若一年之后他们仍是情侣，变来女方这边见面——毕竟他们已经在一起两个月了。
两个月，对于网恋来说，算得上两年吧。
尽管不相信，但我还是怀揣着祝福之心。
大学生活有序地进行着。我和南方志同道合，经常会去做一些公益活动。有次我和她一起去某个绿色公园扫地清洁，竟然遇见了走过去的宋九，还有他身边的女孩。
简直不可思议。
宋九看见了我，以为我没看见他，拉起女孩的手就跑。我没那么无聊去追，但一个月后回家，我还是拉他进房间询问。
不是质问。
我深知每个人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
“她是不是以前你说的很在意的漂亮女生？”我开门见山。
“……嗯。”他声如蚊声。
“很喜欢她？”
“有点。”
“……”我沉默一会儿，“可以啊，小子！”我拍拍他的肩，突然大笑道。
他惊讶地抬眸看我，眼睛里有说不出的疑问：“姐，你之前不是还教训我不要……”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
有喜欢的人就一定要勇敢去追，哪怕热脸贴冷屁股，哪怕摔得满身是泥，哪怕回应只是她的冷漠拒绝，也一定要无所畏惧地告诉那个人，你喜欢她。
人可以自己懦弱，但不能妨碍别人。
我们可以走不同的道路，但一定要注意安全。
所以，顾先生，我是否也应该勇敢一点呢？
时间给了我漫长的等待，是否也在期待我的醒悟？




冲锋陷阵 久别重逢⑶
“如果爱是枷锁，我愿画地为牢，作茧自缚”
大二那年，南方告诉了我一个惊喜——她找了个大三男朋友，长的高高瘦瘦，据说是他们系的系草。
我问系花是不是她？
她第一次红了脸。
哎，一想南方和安羡都名花有主了，我心里就有点不平衡。姜慕虽然没有主，但是追她的人多了去了，她属于那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女孩子。就我，孤孤零零的一个人，每天吃狗粮，每天翻白眼。
所以，我只能与学习为伴。
于是，我成了我们宿舍的“宿霸”。
今天外头下了雨，我一个人坐在寝室里，鬼使神差地打开手机，点开与顾先生的对话栏——空空如也。
就算是翻以前的聊天记录，也只有一条“你们已成为好友”。
也只是简单的好友。
我的心突然掉落悬崖。靠在床边，我又开始打字。
一排我觉得尴尬无比的字打好了，又被我删了。改改删删，我依然找不到恰当的措辞来开头。
这时，“听说”网站上找我了。
我退出qq上网站，就看见“听说”说：
你能来看看我吗？
换句话说，我们能见个面吗？
这简直是突如其来的变故，我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你怎么了吗？]我问。
[一两个月过后我就不在这里了。]
我记得我和“听说”的坐标很近。他也住在这座城市里。
[你要去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