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渡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弄简小号
而在近期某头部网媒的艺人好感度调查中,路星河更被选为了“最讨厌的艺人”第三名。
这对他这样的人气小生来说,简直是史无前例。
但路星河本人却仍然不为所动。
甚至连探班媒体的访问,也一个都没有参加。因为他们的问题和个个都和人间蒸发的林有匪紧密相连,让他喘不过气来,更无从回答。
“星河,你和有匪是真的不合吗?”
“你们两个已经终止合作了吗?”
“网传在这次受伤后,林有匪没有去探望过你,这是真的吗?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粉丝们都很关心,你和林有匪是不是因为私人感情问题有了矛盾呢?那么未来你们还有继续合作的可能吗?”
林有匪,林有匪,林有匪,到处都是林有匪。
那些问题,他一个都不想回答。
终止合作?岂止如此?那不是终止合作,那叫老死不相往来。
以前林有匪在时,他不愿意睡觉,因为一睡着就容易做噩梦。现在林有匪不在,倒不用再担心会做噩梦了,因为他彻底睡不着了。
最先觉出路星河状态不对的是maggie。
在某次同他对词时,她发现路星河出现了明显的恍惚。
以前记忆力优越的他不仅记不住词,还对正常的日常对话没有任何反应。
不上戏的时候,他就坐在现场等,既不看手机也不看书,就这么在大太阳底下直愣愣地坐着,连续坐几个小时连动作都不变,有时一整天做下来,既不知道饿,也不晓得累。
林有匪交代过的那些他爱吃的东西,他连看都不看。剧组准备的饭菜他也不挑剔,到饭点了就随便吃两口,那一颗颗数米粒的样子,迟缓而难受,不像在吃特地按他的口味做的饭菜,而是像在吃有毒的毒药。
在拍摄中,他好几次都因为失神而ng。
最后,连一直夸他是“最适合人选”的导演也忍不住在现场大发雷霆,直骂自己流年不利,怎么会这么倒霉选择了时运不济的演员来合作。
剧组由于路星河在组期间被绑架还受了伤,赔了笔天价补偿金,加上路星河养伤耽搁下来的日子,预算已经超支不少。资方气得直跳脚,要不是因为拍摄已经接近尾声,恨不得个个要闹撤资。
而在回归剧组后,路星河的状态不佳又严重影响了拍摄进度。眼看着预计的杀青时间就要到了,男主角却还有大段的戏没有拍完。
大家都很着急,其实路星河自己也急,可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身体和意识都一起失了控。在很大一部分时间里,他都觉得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力。有时,他想要站起来,可无论怎么努力,人都像是长在了椅子上,一动都动不了。
暗渡 第172节
最可怕的是,他完全不觉得困,只是累,且越累越睡不着。睡不着就更觉得累了,于是就此恶性循环。
但好在,还是有一点很值得高兴。
他不再总想着林有匪了。
他变得非常健忘,有的时候坐在现场,甚至会忘记自己是谁。
耳边开始出现各种奇妙的声响,开始是尖锐的刹车声,后来则变成了剧烈的心跳。
他也说不上来那是谁的心跳,可能是他自己的,也可能是别人的。
可会是谁的呢?
他模糊地想起,在某些晚上自己曾贴耳枕在某人的胸口,听过整晚、整晚的心跳。
但那是谁来着?他又想不起来了。
在接到maggie的电话后,林有匪第一时间通过视频开了场记者见面会。尽管路星河因为在剧组“赶进度”而没能出现在同一个画面内,但他的在风波后的首次现身还是引发了大量媒体和网友的围观。
一向是好好先生的林有匪难得沉下脸来,严肃地澄清了这次有关他和路星河“不合”的传闻,纯属媒体胡说八道。
而从来不指名道姓的他,甚至在直播的尾声,特别“敬告”了某些想踩着路星河肩膀往上爬的同期艺人。
最后的群众提问环节,几乎要以死谢罪的公关公司负责人大胆地选择了两人的cp粉来提问。
林有匪一一解答了大家都很好奇的,有关他和路星河关系的疑问。他表示:“我们很好,之前的传闻都是无稽之谈。此前没有回复,是因为我在境外处理一些紧急的私人事宜,没有关注国内的新闻。”
因为正主的不和传闻,几乎耗得油尽灯枯的西皮粉们,被正主奶了一口仙气,个个感到已经满血复活。
最后一个问题,粉丝代表选了个非常老套的来问。
“那么,星河对你来说是个怎样的存在呢?”
这个问题,经常出现在两个有“化学反应”的偶像之间。通常的回答也都是“他是个很好的演员,敬业神很值得我学习。”或是“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之类的标准答案。
林有匪之前也曾不止一次地回答过此类问题。
但说的也都是些充满套路的答案。
而这一次,面对粉丝追问,他沉默了很久,最终说:“他让我有种不枉此生的感觉。”
……
林霍在宋家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等来宋辞。
机场到宋家顶多也就是四十分钟的车程,这个点不会堵车,再怎么延迟也不该这么慢。
他不耐烦地拨了宋辞的电话想要催催他,但起初是没接,再后来竟索性关了机。林霍陡然生出一种不太妙的感觉,立刻又把电话拨给了刘胜,同样也是关机。
宋辞早早就他说了刘胜的情况,本来他对宋辞的消息准确性,还有些怀疑。如今看来,居然真的是养虎为患了,他立刻联系了暗中安排跟着刘胜的车的助手。
……
宋辞喝了水,没过多久,就眼皮沉重地在后座睡着了。
等到再“醒”过来时,他身在酒店,手被反绑着。
随身的那个行李箱已经被打开了,锁撬坏了,衣服四处散落,被翻了个底朝天。
刘胜背光坐着,见他醒了,直截了当地问:“东西在哪?”
沈听揣着明白装糊涂:“什么东西?”他动了动手腕,绳子勒着肉,系得很紧:“刘胜你疯啦?绑我干嘛?”
在宋诗身边任劳任怨了十多年的司机刘胜面色阴沉地把手里的家伙什儿架在了沈听脖子上。
冰凉的触感把纨绔的小少爷吓得缩了缩脖子。
第180章
“哎!有话好好说, 别动刀动枪的!”
刘胜冷道:“配方呢?”
“什么配方?”
“少跟我装糊涂!”匕首进一寸便有一寸的疼痛,脖子上被割开了一小道口子,握着刀的刘胜有意恫吓,刀尖抵在皮肉上不肯撤, 问:“那份僵尸的配方在哪里?”
沈听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瞬惊惧的神色, 但很快变为愤怒:“刘胜!我哥好吃好喝供了你十几年, 你就是这么报答宋家的?”
刘胜冷笑着说:“宋家?放在十五年前,你那个哥哥连给我爸提鞋都不配!”
“你爸?你爸是谁?”
“航宇的刘衍!”
听到航宇,沈听心中一动,脸上却仍是一副茫然又恼怒的样子:“航宇是什么玩意儿!”
刘胜扬起手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他手劲大, 这一下连鼓膜都轰轰作响, 好险没伤着舌头。
“果然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少爷。十五年前, 你哥哥帮姓慕的做的那些好事,你竟一点儿都不知道!我爸就是给你们气死的!”
沈听心里咯噔一声,嘴上却怒道:“十五年前?你搞搞清楚好不好!十五年前我他妈连小学都还没毕业!”
“那又怎么样!天道好轮回! 姓慕的、还有你们姓宋的一个也逃不掉!”
见他露出很吃惊的表情,动着手腕的刘胜硬邦邦地笑了, 像只蛰伏已久终于咬住猎物咽喉的鬣狗。
越王勾践, 卧薪尝胆, 三千越甲可吞吴。他刘胜含垢忍辱,忍气吞声地在宋家当奴才做下人, 蛰伏了十余年, 总算等来了这一天!
配方!他终于快拿到那款超级毒品僵尸的配方了!
华鼎万亿透过宋诗研发了十余年, 才有了这么一份足以颠覆传统毒品市场格局的配方!
有了这份配方,相信重建他父亲刘衍的毒品帝国也只是时间问题。
比起满心宏图伟业的刘胜, 被反缚着双手的沈听心情复杂。
他早就已经察觉到刘胜有问题, 但却一直以为这只是因为僵尸利润诱人, 才引来了觊觎市场的毒枭同行提前布局而已。
在刘胜提起航宇之前,无论是沈听还是行动小组的其他同事们,都从没想过刘胜会是航宇的人。
十五年前,一起发生在江宁步行街的随机杀人案,引发了一场江沪警界对涉毒势力不余遗力的清缴行动。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里,以儿科主任医生安康为主脑的毒贩组织航宇贸易被连根拔起。
而就在几个月前老刑警陈峰遇害的那起杀警分尸案中,沈听与行动小组的其他人在筛查嫌疑人时,还曾怀疑过凶手可能是航宇案的漏网之鱼。
但随着后来犯罪嫌疑人被锁定为李宋元,这一猜想也就被搁置在了一旁。
而今天,在墨西哥有着巨额资产与毒品关系网的刘胜却亲口承认,他是航宇的势力相关方!
其实,当从季新口中得知刘胜是宋诗的敌对势力时,沈听心头便一直笼罩着一种不妙的预感。如今想来这份直觉,敏锐准确得可怕!
十五年前,航宇案最终以主犯安康落网后被枪决作为尾。即便其残余势力很快就又在境外死灰复燃,却也绝不可能立即有能力与华鼎万亿的心腹宋家抗衡。因此,想要卷土重来,韬光养晦十分必要。
这么想来,刘胜作为航宇的残余势力,蛰伏在宋诗身边多年倒也说的过去。
但季新曾经说过,给刘胜留下大笔遗产的华裔商人的主要资金来源于境内。
可按照当年警方的案卷记录来看,航宇案的主犯、要犯已经全部落网,如果刘胜的这一脉只是航宇贸易这只巨兽身边的小鱼小虾,会有可能坐拥这样庞大体量的资产吗?
况且,如果刘胜的父亲在航宇贸易里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那航宇的覆灭也不过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必然,这份仇恨真得大到,值得作为第二代的刘胜十余年如一日地呆在宋诗身边伺机而动吗?
一种可怕的猜测呼之欲出,沈听觉得自己离当年的真相仅一步之遥。
刘胜盯着他的眼神恶狠狠的,倒真有几分杀父之仇的样子。
他保持着吃惊的表情问:“你说你是航宇贸易的人,你爸是被我哥气死的,可航宇贸易是什么?我真的从来没有听说过。”宋辞二世祖的形象早就深入人心,此刻充傻装愣也毫不引疑。见刘胜不说话,他皱眉又问:“难道航宇贸易也是做毒品买卖的?所以你才想要我手里的配方?”
刘胜仍然不答。
沈听却不着急,往后靠了靠薄薄的一道刀片悄无声息地滑进了手心里:“好吧,那我换个问题十五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哥到底怎么你爸了?让你过了十五年还他妈还想着要报仇!”
刘胜不答,反问他:“配方在哪里!”
沈听也仍在绕圈子,避重就轻道:“总之 你说的这个航宇贸易,我从来没听林霍提起过。至于我哥气死了你爸嘛……刘胜,你要是想要配方就直说,别编这些乱七八糟的故事,我听不明白。配方我不能给你,那是我哥哥留给我的!”
刘胜手里的匕首微微一动,刺痛中沈听感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正顺着脖子往下流。
他吃痛地“嘶”了一声。许是怕真的把他弄死了,就永远拿不到配方了,刘胜把刀尖挪开了一点:“林霍不跟你提航宇,大概是觉得没必要了吧,对他而言我们航宇早就已经成为历史,不值一提了。”
他咬牙切齿地细述了当年航宇贸易是如何被宋诗身后的华鼎万亿构陷,从而被警方盯上后赶尽杀绝的。
尽管已经十多年过去了,可当年的那些细节,至今仍然历历在目。
他还记得那段时间父亲刘衍是如何谨慎地应付各种突击检查,疲于奔命地打点各路关系,最终却仍只能回天乏力地随手拉了个替死鬼,断臂求生地放弃了开拓多年国内市场。
在航宇的各种势力都遭到肃查清扫后,逃过一劫的刘衍在那之后不久,也随着那个曾迅速扩张的毒品帝国一起衰落。
刘胜一直坚持认为,他是因为打击过大而一病不起的。这笔账当然要记在当时得益最多的华鼎头上!
沈听观察着他愤恨的表情,一面不动声色地把嵌进肉里的绳子割开,一面接话道:“当年那个步行街杀人案我是知道的,我听淮南说过!他妈妈就死在那场意外里!”
“这算哪门子的意外?”刘胜唾道:“那个杀人的李广强是受了华鼎万亿的指示才杀的人,慕万亿却设局把屎盆子扣在了我们航宇身上!”
沈止是被人雇凶杀死的,这不是沈听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他的父亲,真的死于谋杀。而真相,昭然若揭!
沈听反缚在身后的拳握得青筋直起,他压住心头的蠢蠢欲动,仍竭力保持着冷静,继续套话:“你一口一个‘我们航宇’,可我记得航宇案的主犯当年就已经落网了呀!'”他心中早有猜测,却有意引导,“难道你就是那个儿科医生的儿子!?那个叫安康的毒枭就是你爸?”
“毒枭?”刘胜仿佛听到了个很好笑的笑话,嘲讽道:“当年办案的警察真是废物!先是被慕万亿的人耍得团团转,跑来查我们航宇,而后又把我们设局找到那个替死鬼医生当真凶处理了。”
他语气中对警察以及那位无辜受牵连的医生的蔑视,让沈听怒火中烧。
当年被零口供定罪的儿科医生安康是无辜的!无辜的人背负污名被剥夺了生命,落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可真正的凶手却仍在逍遥!
刘胜森然地看过来,手里的匕首像鬣狗龇出的獠牙:“现在你都知道了吧,你那个好哥哥为虎作伥,帮姓慕的设局气死我爸!但是既然他已经死了,那我也就大发慈悲地答应你,只要你交出配方,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宋诗是你杀的?”
正得意的刘胜没察觉到沈听彻底冷下来的脸色,以及他对宋诗称呼的变化,磨着牙恨道:“他车祸的时候就该死的!白白多给他活了这么些日子!”
他话音刚落,刚刚还如砧板上的鱼肉般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青年人,突然发难,动作快得如同闪电,以一组常人难以抵挡的关节技,打得他措手不及。
刘胜还没反应过来,太阳穴就已经挨了重重的一下,他自认跟在宋诗身边多年,身手绝对不弱,可在这场实力相差悬殊的打斗中,手里的匕首竟毫无用武之地!
他软绵绵地被压制在地板上,而那个传说中烂泥扶不上墙、手无缚鸡之力的二世祖只用单手就把他摁得无法动弹,甚至还有余力将那把掉落在地板上的匕首,用脚尖踢得更远了点。
早就派人盯着刘胜的林霍很快就赶到了,面对被翻的乱七八糟的行李箱以及被五花大绑的刘胜,他微微一挑眉:“你自己搞定的?”
沈听冲他大动肝火:“我早他妈就告诉你了,刘胜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让他一个人来接我!幸好我聪明,提前就把配方藏起来了!要不然,你林霍就是死了也不好跟我哥交差!”
暗渡 第173节
林霍用余光撇了眼靠着墙角的刘胜,面上的担忧溢于言表,“阿辞,你脖子上怎么了?受伤了吗?”
沈听用手背擦了擦还在流血的脖子,过度的失血让他有一瞬间的眩晕,“你以为我这他妈是谁害的?”
林霍随身带了个医药箱,满脸愁容地说:“是我的防范没有到位,你过来,我给你包扎。”说着打开了医药箱。
沈听耐着性子靠着床边坐下,拿起手机查看楚淮南给他发来的一百多条信息。刚低头,后颈上就传来一阵刺痛。针头扎进皮肤里并不太疼,但猛地推进来的药剂却火烧火燎的。
他只来得及给楚淮南发了一个空格,指尖就开始发麻。“啪”地一声手机掉落在地板上,林霍将它轻轻地踢开了。
手机外壳与地面细微的摩擦声,在耳朵中激荡起一阵巨大的回响。一切都变得慢下来,连他自己的呼吸都变得缓慢而绵长,他甚至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心跳。
林霍朝他伸手的动作像被按下了0.5倍速,每一个细节都在缭乱的眼前被无限放大。
紧接着又变得模糊起来,眼皮像灌了铅承受不住地往下沉,视野缓缓地变窄,最终变成一个漆黑的小点,嘈杂的世界陷入一片寂静的黑暗中。
第181章
楚淮南给沈听打了很多个电话都没人接听。跟车的司机一路跟到了某酒店的地库里, 而后向他汇报:“董事长,宋先生和司机没有回家,他们去了酒店。宋先生他……好像睡着了。”
楚淮南立刻联想到了最坏的可能性,握着手机的手指僵硬起来, 冷汗如浆几乎要把后背都浸湿。
沈听的电话打不通, 后来索性关了机。
他焦虑地又重复打了好几次, 电话里传出的板正女声,让他抓狂——“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楚淮南开始耐着性子发短信,几十分钟里发了上百条,后来好不容易到了一条回信还是个没有任何意义的空格。
他立刻回拨过去,电话却被挂断了, 而后又再次打不通了。
楚淮南心惊肉跳地站起来, 动作之大把面前的茶盏都给掀了个底朝天。
一旁的乔抑岚翻着文件和他说话, 他却一句也没理,简直把“魂不守舍”写在了脸上。
“淮南,你怎么了?”
“你的车停在哪儿?车钥匙给我一下。”
乔抑岚把车钥匙递给他,“车停在西二门靠左手边的那个停车位上, 黑色的马丁尾号是99。”他知道楚淮南大概有急事要先走, 怕他找不到车, 于是皱着眉头对候在外头的司机说:“小郑你带一带,得走冤枉路。”
楚淮南接过钥匙, 冲他点了个头:“我有事先走, 晚点儿联系。”
乔抑岚瞧着他火急火燎的背影, 不由哑然失笑。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楚淮南担惊受怕到面无人色的样子,不由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 才能令他摆出一副天都要塌下来了的表情?
陈聪接到楚淮南电话的时候, 正在队里部署两天后对康仁医院的突击行动, 听说沈听失联了他吃了一惊。
“沈队?睡着?那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在刘胜的车上睡着?”
“所以我担心他是出事了。”
陈聪追问刘胜的车牌,楚淮南猜他是想以车牌做行驶路线排查,从而确定刘胜和沈听的位置。于是马上把司机跟到的那个酒店信息同步给了陈聪。
江沪是个多核心发展的城市,刘胜选的这家酒店位于江沪市西南角的一个交通枢纽旁,客流很大,酒店档次一般,前台在核实住客身份这件事上,也常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刘胜也正是钻了这个空子。
楚淮南最先到达,前台管理登记入住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妇女。在他详尽描述了沈听和刘胜的体貌特征后,立刻回忆起来。
“一个小时前,是有一个个子很高的年轻人来过,他哥哥和他一起的,搀着他进了房间,他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
“他们在哪个房间?”
“这我可不能告诉你啊,这都是客户隐私。”
楚淮南眼神冷厉:“这个时候想起客户隐私了?登记的时候呢?他们根本不是兄弟!我太太要是有什么问题——”没等他说对方的下场,一辆闪着红蓝灯光的警车一个急刹车横在了门口,和那辆当着正门停的黑色马丁一起,把人家酒店的入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开车的是文迪,陈聪留在队里指挥,蒋志从副驾驶座上窜下来,警察证就攥在手里,扑到前台往前台女人面前一晃:“警察!麻烦你们配合一下!”
沈听所在的房间在副楼的11层,是个面积较大的套房。女服务生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答,便让陪同的经理刷万能卡进了门。
房间里没有明显的使用痕迹,起居室和卧房都很整洁。从入住监控看,刘胜手里还提着沈听的登机箱,但房间里既没有人也不见箱子,文迪扫视着房内,最终在床前的深色地毯上发现了一片深色的水渍。文迪蹲下来用手指沾了一点捻了捻,还没完全干的液体在指尖沾出一片殷红。——是血。
在床底下他们发现了沈听发信息用的那台手机,屏幕裂开了,呈不详的蜘蛛网状碎裂,从屏幕核心一直裂到边缘。
楚淮南看着那道裂口,觉得心也跟着碎了。
留在楼下查监控的蒋志很快打来了电话:“人应该不在酒店了,我筛查了这附近前后四十分钟的监控,发现半个小时前,林霍来过!”
林霍只在监控中出现过一次,此后便和刘胜、沈听一起消失了。
楚淮南的额头上有汗,眼神却冷得像冰,他的心里烧着火,头脑却格外冷静:“三十分钟,林霍带着两个人,应该不会走太远。他想要的是配方,只要配方没给他,暂时不会怎么样的。”
来的时候,林霍乘坐的是一辆银灰色的奔驰,但他把它留在了附近的停车场,因此他们无从追踪他之后的行动轨迹。
但蒋志很快就又从楼层监控中发现了线索。酒店在监控设施的设置存在很多死角,但通过排查,他发现二十分钟前有个保洁员曾推着一辆清洁车从楼层的货梯入口下到了一楼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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