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问归期

“好的”季尧点了点头
她招手示意服务生，拿到菜单后，翻了翻，斟酌了一下开口问道“那，季先生你来点？”
“不用了，你点就好，我没什么忌口的”他合上了菜单
章加意来吃过有几次，一下就点好了
考虑到季尧人高马大还是当兵的，她特地点得比较多
服务员很懂事的问了她要不要帮她把那杯喝了一半的可可掉
得到肯定回答后，拿着那杯可可就走了
然后，餐桌上陷入了沉默
章加意有点慌张，她没有什么跟不熟的男性单独吃饭的经验
照她的设想，这起码是一两年后才会发生的事情（相亲是这辈子都不可能会相亲的）
“还没问先生在哪高就？”这糟糕的开场，前两次见面他都穿着军装，还能在哪高就？章加意很无力，相当无力
“我是个军人，从军校毕业后一直都在部队里”季尧看起来也没在意
“我还是个学生，不过过不了多久就正式毕业了，然后在旁边这家医院规培”
军校，所以他们是在同一个城市待了这么多年都没遇见？
细想一下，好像也有可能，毕竟学校隔得那么远
“对了”章加意有点紧张的开口“你那天说最好约周末，但是我周末要去医院没时间，所以约的周叁，没关系吧？我听说你们军人时间不是很自由”
“没关系的，我最近刚好在休假”季尧礼貌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我还担心是不是添了什么麻烦”她松了口气
“刚刚才想起来我好像一直没告诉你我的名字，真是不好意思，我叫章加意，文章的章，加法的加，意思的意”
“嗯，我叫季尧，你已经知道了”
章加意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完全不一样，菜怎么还不上？她要顶不住了，不知道要怎么聊下去了
正想着，服务员就端着菜过来了
终于！她感动的都要哭了
她早餐就随便吃了个小面包，现在也很饿了，迫不及待想开动了
但是，得把口红先擦掉，当着季尧的面擦好像不太好，还是要注意一下形象的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她露出完美的带着叁分歉意的笑，然后去了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章加意想了想，还是觉得先去柜台把账结了比较好
谁知道等下季尧会不会客套的说还是他来买单吧
虽然她觉得他看起来不像是这种人，完全不像
但是谁知道呢，还是先结账比较保险
结完账后她还特地回洗手间洗了个手，好让她看起来真的像刚从洗手间出来的
注意到了细节，她悄悄给自己点了个赞
坐下后，她对着季尧点了点头“那么，请吧”
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笑得很自然，真的太难受了，难道以后相亲也会这么痛苦吗？
跟不熟的男性吃饭真的是一件很拘束的事，她都记不清他们俩今晚对对方点了多少次头了
吃饭的过程很安静，章加意吃的很淑女，很慢
介于她确实很饿，所以就算吃得淑女，吃得慢，她也还是吃了不少
饭量这个，估计没什么人会注意吧，她也就没什么所谓了





君问归期 第六章
这顿让章加意处境尴尬的饭终于接近尾声
她看着对面的季尧已经放下餐具了，就象征性的吃多了几口后抽了张纸巾擦嘴
抬头看见季尧刚好再看她，笑着微微点了点头
“吃完了？”季尧问道
“嗯，吃完了”她站起来“我刚刚已经结过账了，可以直接走了”
“好，你接下来要去哪里？要我送你一程吗？”
“不用了，我下午刚好要去医院”
“嗯”
说着他们两个已经起身走出门口了
章加意想了想，停下了脚步“季先生”
季尧也停下来转过头看她，只见她后退了几步，然后对他深深的鞠了一个躬
然后笑着对他说“我是真的很感激你，以前一直都很遗憾你没留名姓和联系方式就走了，没有机会感谢你，但是现在遇到了我却都没办法做什么去报答你”
她顿了顿“区区几句谢谢和这一顿饭也没办法表达当时能被你救下我是有多庆幸和多感激，我知道你救我也不是图什么，但是我现在真的很于心难安，所以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要联系我”
她微仰着头看着他，目光真诚
季尧听罢，认真的看着她“好”
章加意松了口气，接着往前走
“对了”她又笑了起来，眉梢上扬，语气轻松“过几天就是我的毕业典礼了，你要是有时间，可以赏光来看看吗？”
男人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思考，然后开口道“如果到时候有时间的话，我会去看看的”
“好”她还是真心希望他能来看看，但是如果会耽误他的话，就还是算了“你知道是哪天吗？我把时间地点发给你吧”
“不用了，我知道的”
“哈？”章加意有点疑惑
“我妹妹是g大学生会的，最近因为忙毕业典礼一直在家里念念叨叨的，我也就都知道了”
“是吗！g大学生会我也有认识一些人”其实那些会长部长什么的全都认识 “你妹妹是读什么的，叫什么名字啊？”
“她也是医学院的，读口腔的，叫季天然”
“天然吗？”
“你们认识？”季尧看起来有点惊讶
“那何止是认识！简直是太认识了”章加意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太小了
“她大一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我们很熟的，天啊，这也太巧了吧，我一直都听她说她有个很厉害的军官哥哥”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走到医院门口了
“我也一直听她说学校里有个跟她关系很好很厉害的学姐”季尧笑着回道
章加意忽然有种他们互相吹虹屁的感觉，她笑了一声“是吗”
“嗯”
“那我先进去啦，你路上小心”
“好”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章加意站在医院门口看着他离开，也转身进了医院
季尧看着严严肃肃的，跟天然完全是两个样子
刚刚那个笑可以说是他们见面这几次笑得比较不官方的了
这么严肃的人，居然也会开那个不算玩笑的玩笑
想到这，章加意笑了笑
等等，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季尧回家肯定会告诉天然的
那这一来二去的，他们为什么会认识，天然岂不是都会知道？
她已经能看到季天然用她那双含着四分心疼叁分震惊两分委屈和一分愤怒的漂亮杏眼无声的质问自己了
老天，她是真的受不了漂亮可爱的女孩子委委屈屈的，感觉自己十恶不赦啊
她和季天然的关系那可不是一个关系很好可以形容的，她们的关系那可以说是相当的亲密了
季天然没有亲姐姐，章加意就像是她的姐姐
虽然她们只认识了短短两年，但是章加意真的是比她的亲姐姐还像亲姐姐
不过她是不知道章加意得过抑郁症的，毕竟时候已经停药了，就觉得没必要说了
至于关系为什么会这么好，这还要从她们是怎么认识的说起了
章加意刚入学的时候虽然有抑郁症，但是她一直都藏得很好
尤其是对着并不亲密的人，从来都不会让人看出来
这也是许绘杉最担心的地方，她真的太会藏了
她是典型的高功能抑郁
她深知要怎样做一个正常人，把什么事情都藏起来
就是心在滴血都能跟没事人一样跟人谈笑风生
要不是她们亲近，怕是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她的到底有多敏感脆弱
因此，当她的同学软磨硬泡要她陪着一起去学生会招新面试的时候，她坚持了一会就答应了
因为她也需要融入人群，才不会让自己显得太异类
一套流程下来，她和同学就都被录取了
她当时也是没想到，也很苦恼，要跟更多的人打交道，自己状态又那么差
但是她最终还是能好的融入进去了，好到大二就被选为学生会主席
学生会主席这个职位呢，按照惯例，大叁开学没多久选好下一任主席之后，她就会功成身退
事情也确实是这样发展的
本来她退出了之后，也就跟学生会里的人没什么瓜葛了，顶多也就是跟一些人关系比较好
但是吧，她这个人，是个颜控
就是很喜欢那些漂亮的小师妹们，总所周知，医学院里最不缺的就是漂亮的小师妹了
她性格好，成绩也好，那些漂亮的小师妹们也乐得跟她打交道
有什么事都喜欢找她，高数不会找她，物理不会找她，找学习资料找她
不知道报哪个老师的课找她，策划活动有问题找她，有什么心事也找她
总之就是有什么事都喜欢找她
她在学校里待的时间也长，一来二去的，她就跟学生会里好几任主席部长和各种干事都很熟
有时候她有空，小师妹们就让她去帮忙看看他们的招新面试
当然多数时候她都是没空的，唯一有空那次，她进去看了一会就出来了
结果一出门就看见一个很漂亮很可爱的小姑娘蹲在角落里哭，还挺大声的，也不避着别人
章加意哪受得了这个，当即就走上去递了纸巾，温声细语地问小姑娘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小姑娘接过她的纸巾，哭得更凶了，想开口，却声音沙哑说不出来
她把人扶起来带到外面的长椅上坐下，又去给小姑娘接了杯水，在她旁边坐下
拍着她的背让她喝了下去，刚把杯子接过来就听见小姑娘抽抽搭搭地开口“对…对不起”
章加意觉得好笑
“道什么歉呀？”
“让你看笑话了”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
“你是新生吧，怎么这是？是被欺负了吗？哭成这样，你说出来，师姐看能不能帮你主持公道，好不好？”
“没有没有”小姑娘怕她误会，拼命摇头
“那是怎么了？”该不会是不敢说吧，章加意有点担心
“就是面试没过，我伤心”
“一场面试而已啊，为什么这么伤心？你要是真的想进学生会，过几天还有一场面试啊”
小姑娘摇了摇头，看着脚尖“再试一次也不会过的，我本来觉得自己样样都好，高中的时候老师们都喜欢我，结果上了大学，别人都比我好，谁都不喜欢我，现在连面试都过不了”
原来是这样，章加意这才明白她在哭什么
小姑娘停了停，声音又染上了哭腔“我也知道我脾气不是很好，总是发脾气，可我就是这样的啊，我改不了，我的室友们都不理我，她们一起吃饭上课，有什么事情也都不告诉我”
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们还把我踢出了宿舍群，我真的只是又一次没控制好对她们发脾气了而已，我面试的社团也一个都没要我，我什么都做不好”
看着小姑娘又要哭了起来，章加意倍感头疼，深深觉得自己招惹了个小公主，现在是走不掉了
暗暗叹了口气“那你发脾气是因为她们做错了什么事吗？”
小姑娘看着着她没说话
她庆幸了一下，看来还是个听得进去的
“那就是你无缘无故发了脾气了？”
“嗯”小姑娘声若蚊蝇
“唉”她叹了口气“你觉得自己改不了这脾气，那别人也觉得自己受不了你呀，也改不了的啊”
那天下午，章加意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终于让小姑娘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为什么室友们都不理她，也决定去参加几天后的面试
想到这，章加意又想起那个小姑娘通过面试后，在那些干事部长之间找了一遍没找到她
就挨个去问，第一轮面试那天那个不是学生会却在面试现场的师姐是谁
问了一圈终于找到了她，她当时正被导师丢去了临床
小姑娘就守在医院门口，然后在她晚上出来时截住了她
笑着跟她说：“师姐你好，我叫季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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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问归期 第七章
然后季天然说自己已经决定跟室友们好好说清楚，也决定要改掉自己的坏脾气，说要征求她的意见，那天在路上问了她很多问题
但是她当时累到连回学校的路都分不清在那边了，也没仔细听她说话，只是含糊地应着她，后来季天然不知道怎么要到了她的微信，没事就给她发信息
她有空就回，一来二去的，两人也就开始熟起来了，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季天然哪来那么大的神通，把她什么时候有空摸得一清二楚，掐着点约她出去，被拒绝也不说什么，下次还继续
她也不好拒绝太多次，所以她们就更熟了，虽然觉得季天然真的挺粘人的，跟她小姨家的小表妹小的时候一样，总是喜欢粘她，但是确实没打扰到她的生活，也就随她了
再后来，季天然总是在微信絮絮叨叨说很多，发生了什么开心的不开心的都发微信给她
她越来越忙，没办法每条信息都回，还是会照旧到信息
她们越来越熟，章加意俨然成了比亲姐姐还亲的姐姐，季天然有什么事都喜欢找她，她虽然忙，但是也会尽力抽时间出来和她聊一聊或者陪她出去
然后季天然也忙起来了，虽然两人很少能在一起了，但是章加意的微信有时还是会到信息，她依然是她的树洞
等章加意回过神，她已经走到了更衣室
换完衣服，开始工作，又是一个下午和晚上过去了
等到晚上下班摸出手机打开微信，就看见季天然发来的消息
【天生丽质：你跟我大哥认识？
天生丽质：！！！！！！！！！
天生丽质：快说话！！！！！】
太难办了，真的，也不知道季尧说了多少
【最爱写病历：你是听谁说了什么？
天生丽质：我哥问我那个跟我很好的师姐是不是叫章加意
天生丽质：还说以前跟你见过
天生丽质：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最爱写病历：缘分！都是缘分！】
季天然一直在问，章加意暗自庆幸季尧没说太多，她随便搪塞一下也就过去了
**
在医院很忙，时间过得很快，章加意没再和季尧聊过天
好不容易又能休半天，她也没睡懒觉，早早起了去临江路跑步，这是以前养成的习惯
当时医生跟她说必须养成运动的习惯，不止是对心理状态有益，她吃的抗抑郁药物有激素，容易让人发胖，运动才能保持好身材
她听从了建议，从前还能挤出时间的时候，就每天都去跑步，后来比较忙了，就没了规律，有时间就跑，也不在学校操场跑，就沿着临江路跑，每次都是这样
还是对病情很有帮助的，起码对她来说
跑步能让人思考，比躺在床上的时候更能思考出结果，也能让人不思考，比听音乐什么的更能让人不去想那些不想想的事
章加意觉得跑得差不多了，停下来，走一会路，缓一缓，拉伸完后喝几口水，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八点，决定走去买早餐
摊位是熟悉的摊位
呀，好久没来了吧，还是跟原来一样吧 摊位的老阿姨已经跟她很熟悉了，每次跑步都是在这里买的早餐
“对呀，谢谢阿姨”她笑得眉眼弯弯
给过钱后，她一边走一边咬了一口油条，又吸了一口豆浆，又笑了起来，一脸满足
看到不远处有个长椅，她做了下来
她看着清晨的江边，有船“嘟嘟嘟”开过，她在g市读了八年书，还是不知道这种船是干嘛的
还有老人们在打太极，那种红色的太极扇她也有，想起大一时丹林打的有点扭曲的太极，她笑出了声
这一笑就不小心把自己呛到了，拿起豆浆想再喝一口，结果手一晃，整杯豆浆都倒了
她呛得满脸通红，气得随手把才吃了两口的油条给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不停地拍着心口，半天都缓不过来，旁边忽然递了一瓶水过来
她没接，抬头看向来人，发现是季尧，有点愣了
季尧在她旁边坐下，拧开矿泉水的盖子递给她，她接过喝了两口，又咳了几声，总算是平静下来了
“谢谢你啊”章加意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
“嗯”季尧点了点头
她看了看他身上穿的衣服，短袖短裤运动鞋，还流着汗，显然也是在跑步
“好巧啊，你也在这里跑步啊”她决心不能让气氛太尴尬
“嗯，我家在附近”
她想了想，好像季天然的家确实在附近，不过她刚刚怎么会没看到他
“诶，那我刚刚跑的时候居然没看见你”
“我是从那边跑过来的，方向相反”他用手指了指
“哦”她点了点头，忽然又反应过来，坐直身子“嗯？等等，你怎么知道我跑的是哪个方向”
“我刚刚有看到你”
“是吗？什么时候”章加意转过头去看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总觉得他嘴角有笑意
“你买油条的时候”
“这样”
季尧没说他刚跑完步坐在亭子歇的时候，就看见她远远走来，在摊位买油条，阳光洒在她脸上，衬得她的笑脸金灿灿的，看她和摊主聊天的样子很熟稔，就知道是常来的，不自觉就站起身跟着她
直到她坐下来了，他才反应过来，不自觉想，看来是真的过得很不错了
转身想去那个早餐摊也买份油条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吃，没走几步就看见有卖水的，觉得有点口渴，就走过去买了瓶水，结果刚付完钱就看见她被呛到了，也没犹豫就走过去了
看着她把刚刚还吃得开心的油条扔了，觉得有点好笑
“季先生？”章加意发现季尧好像有点出神
“嗯，怎么了？”他转过头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吃早餐了吗”她仰头看着他
“还没”
“前面有家包子店，灌汤包很好吃，要一起吗？”
“好”他笑着应了
章加意被他这个笑晃了一下眼睛，这也太奶了吧，好像还没见他笑过？没有吧，就算有也是那种官方官方的笑，word天，还还是真的帅啊
“那我们走吧”她面上还是很淡定的
“不过你刚才不是已经吃过了吗？”季尧难得主动说话
“这个，我吃了没两口就扔了！”就不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吗？真的是
她低下头，暗暗撇了一下嘴，没注意到季尧一直在看着她，还偷偷扬起了嘴角
吃过灌汤包，章加意跟季尧道了别，准备回学校
临江路离学校不远，步行十几分钟也就到了
她沿着江边走，想起从前第一次来这里跑步的时候，跑完在江边坐了很久
后来她烦心的时候就经常来这里坐着，像是自己的秘密基地一样
在这里看着人来人往，看那些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开心、难过
她来这里那么多次，看到了许多往常不会注意到的东西
有人跑步跑着跑着脸上就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了
有老夫妻几年如一日地携手来这里晨练，有时候老婆婆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或者咳了几声，老爷爷就会递上水
有人跑步时眉头也紧皱，大概是遇到了烦心的事，来跑步舒压
有人被其他人不情不愿地拉着跑
形形色色，都让她觉得自己尚在人间
大概这就是她总是来这里的原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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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问归期 第八章
时间很快就到了毕业典礼当天，章加意作为毕业生代表上台致辞
她有点紧张，把讲稿看了一遍又一遍
虽然演讲能看稿，而且她也已经背下来了
但是她真的太紧张了，太担心会出错了，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抖脚
典礼还没开始，丹林在后台陪着她，章加意不断去抓着她学士帽上的穗
“别紧张别紧张”丹林边说边拍着她的背，也不在意她的举动
“啊啊啊啊不行了不行了，我好紧张”她根本冷静不下来
章加意的电话忽然响起，她摸出一看，是许绘杉
“喂，绘绘哦，好，我让丹丹出去带你”她挂了电话，转头看向丹林“绘绘找不到了，你去带她一下吧”
丹林出去后，她又对着镜子确保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完美
“加意！恭喜恭喜，毕业啦”绘绘抱着一束花进来了
章加意接过花，回抱了她的绘绘
“那你们聊，毕业典礼也差不多开始了”丹林说着就推门出去了
“好”
章加意还在紧张，许绘杉握着她的手安慰她
“没事的没事的，台下的人都是萝卜，而且灯一打，你谁都看不见的”
“真的吗？”她看起来有点可怜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