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搞科研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晴空之下
宁非:呵。
宁锯子:行叭,你们系统说什么都对。
宁锯子:所以按照渣统你这个解释,我可以在那块地上种任何作物,而不用考虑时间和节气,对不对?
——系统智能:对……但是也不对,没有那么夸张,只是相对会更容易种植一些,地并不是万能的。
——系统智能:而且土地的效力有保护期,大概是180年,统查看了一下记录,现在大概还剩6年,而且土地肥力的加成效果会随着时间递减消失。到期之后,山谷谷地就只是一片气候适合的普通土地,不会再有其他的功效。
宁非:呵。
宁非:亏你还说自己天真单纯,骗老子绑定的时候说什么新手大礼包,还附赠牛背山物矿图,搞得好像老子占了你天大的便宜。结果老子其实都是在捡剩吧?那块田还是岳万渣不要的,土豆也不是给老子准备好的,是人家扔了之后自然生长。当初的纯真统死哪去了?找个车轱辘·渣统站我跟前,投诉你们有人管么?
系统智能:……
骂了渣统一顿,气虽然撒出去不少,可对现实却半点都没有帮助。
宁锯子也不睡觉了,索性拉过炕桌到身前,琢磨着怎么能在目前的技术条件下搞出一些化肥出来。
拜那个研究化肥的同学所赐,他也看过一些关于肥料发展史的介绍,有段时间很想让自家实验室也试制看看,能不能搞出个专利配方啥的。
不过这事最终没成,原因很多,最主要还是他的身体状况不适合。
不过也不是没好处的,至少他前期阅读了大量关于肥料的文献,现在回想起来,一些印象深刻的内容还能默写出来。
宁非想了想,抓起在木工班定制的铅笔在桦树皮上刷刷刷写了四个大字。
——土法制肥。
第102章
土法制肥。
之前说了, 在土豆地瓜玉米个性化定制肥料中,有一部分是相同的。比如通常用磷肥中有效成分是五氧化二磷,需要分解磷矿石获得。分解方法主要两种, 酸法磷肥是用硫酸、硝酸、盐酸分解矿石制成;热法磷肥则需要高温,加入硅石、白云石、焦炭等。不管是哪一种, 基础原料都需要化学制备, 目前技术条件还达不到大规模生产。
不过勤劳善良的种花国人民,种田的技能点一早就是点满的, 总能想到一些黑科技土办法替代大工业化。
还是这个磷肥, 宁非就曾经看到过有文献记载过土复合肥的做法。
将过磷酸钙粉碎过筛, 再按比例与人尿搅拌均匀后,堆成圆锥形,外层用三厘米的稀泥封盖严密, 堆放一周即可使用。土氮氨磷复合肥,动物生骨经简单蒸煮,除去部分脂肪后粉碎而成, 内含有大量氮磷成分。土硫酸铵需要人尿、熟石膏和水混合搅匀,封闭10天。土氨水需要鲜牛粪比较多, 这个不太好搞到, 不过余下的黄豆粉和熟石膏粉都不是什么稀罕玩意,等凑齐了牛粪之后密封放置3天, 再稀释三倍的清水,肥效比普通氨水还要高。
宁锯子盘算了一圈, 觉得动物骨骼不难, 他原本就准备在坞堡搞养殖业,猪骨鸡骨鸭骨羊骨还是足骨的。人尿就比较麻烦了。目前坞堡只有不到一百人,需要人尿的地方又比较多, 这点产出浇灌牛背山谷底那块地都不够用!
总得想个办法,从什么地方搞点人尿啊……
尿多当然要人多,定安城里人就很多,南来北往地客商都汇聚在城里,一天下来不知道要产出多少排泄物。
但从定安城搞化肥原料太显眼了,总有人会要问他们为啥要这玩意,到时候不好解释。
宁锯子的算盘扒拉了两下,最终还是把主意打到他暮野兄的头上。
封家有兵,有黑甲军,有兵营,有前沿啥卡,这得多少人马呢?!
有人就要吃喝拉撒,与其自由地排放在天地间,不如送给他们墨宗用来造土化肥?!
越想越觉得可行,宁锯子肚子里的算盘扒拉的噼啪作响,恨不能手边有一部电话,现在就骚扰他暮野兄商量一下沤肥大业。
但,事情不能直接说。
他一个冰清玉洁,啊呸,清风明月的墨宗矩子,要是为了这点屎尿之事找上暮野兄,那显得他宁矩子多没牌面!
总得想个办法,既能占到便宜,又能表现得高风亮节深明大义,他暮野兄可是个小机灵鬼,欠他人情可是都要记账的,攒多了换不起怕是要卖身报答。
上次他试图用水泥抵扣救援之恩,不是被婉拒了嘛……
琢磨来琢磨去,宁锯子决定还是不要冒险。
欲将取之,必先予之。他若是赠个五谷轮回之所给边军,再顺势提供定期更换清洗的服务,那是不是就能公然获天然肥料了?!
当然,这轮回之所也要造得巧妙,干湿分开,肥料分类投放,必须让使用者感受到墨宗匠人的大气和细节度。
这玩意算是木工班的活,身为产品经理的宁锯子只负责提供产品框架的构建,用户需求的说明,已经想要达到的基础功能。
余下的部分,自然是由木工班成员负责填充设计,然后交付铁匠坊施工定制,再送来给他验。
我在古代搞科研 第106节
“大概就是这样,上面要做一个类似椅子一样的东西,后背的部分要宽一些,能够提供流水冲洗,但是不要太多,因为过多的水会稀释我们需要的尿液,不好掌握后期育肥的比例。”
第二天一大早,宁锯子召集木工班的几名成员来自己的院子开早餐会。看着挂着黑眼圈但说起育肥就神采飞扬的矩子,众人越发觉得手中的豆浆配馍不好下咽。
就……为什么?矩子为什么忽然想盖茅厕了呢?!
还说了这么多要求,要有通风和冲水的设计,茅厕不就是拉屎拉尿的地方,建的这么舒服,都蹲在里面不出可咋办?
不过一想到最近宗门有消息说要全员种地,大家心里忽然又踏实了。
屎尿那可都是肥料,宗门的老种田把式柳老头昨天晚上给大家上课,先讲的就是肥料。
“畜粪,厩肥,蚕粪、汁骨、草木灰、旧墙土,这些都是肥。”
柳老头站在小会议室的台子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胸脯拔得高高。
“耕种消耗地力,间隔一段时日就要休耕,不然地力就会枯竭,再也长不出粮食。”
坐在第一排的宁锯子率先举手提问。
“请问柳先生,人的粪便可能用作肥料?”
柳老头十分喜欢听人叫他先生,马上点头。
“自然是能的!人粪乃是谷肉果蔬余气未尽,乃是一等粪,粪田无损。”
“哦。”
宁锯子应了一声,又举手提问。
“那人的尿液呢?”
尿?
柳老头抓了抓头。
“那倒是用不上。华在粪不在汤,尿汁没什么用。”
便是这句话,让业朝第一座移动式干湿分离的厕所诞生了!
宁锯子的算盘扒拉的很清楚,时人看重的都是干料,水当当的那部分无人问津,一直是作为沤肥的附带存在的。
边军也有屯田,想必对干料的用处也是清楚的,想从暮野兄手里扣粪肥几乎不太可能。
但他宁锯子,就是这样一个不走寻常路的男人,他就不要干料,他就是喜欢水货啊!
因为没有利益冲突,那只要分赃明确就可以了,相信暮野兄不会和他计较那么多。
“所以,中心就是干湿分离,我们只要尿,不要屎,大家清楚了么?”
“这厕所我们自己也要用起来!春耕开始以后,所有人都不许在野外随地大小便,一定要去有干湿分离功能的厕所,违者罚尿三斗!”
一声令下,众人吓得皆作鸟兽散,不明白为啥一个年过去,他们的矩子就改变了风格。
以前不都是在搞水泥,纺织,炼铁之类的“高贵”技术,咋忽然间就瞄上了粪肥之事了?!
疑惑归疑惑,但矩子的命令还是要遵守的。
木工班众人的行动力一级棒,很快就根据矩子的描述搞出了一版雏形,别说,还真有几分抽水马桶的意思。
当然,矩子强调的重点也没有忘记。通过对马桶下路的分离过滤,木工班成功实现了干湿分离。
只是液体可以直接深入下方的存储罐,但干货需要使用者手动抽出条阀,翻倒进入独立的存罐。
“很好!”
宁锯子十分满意。
他就说这群木匠都是学机械的好苗子吧?!看看这机关术,用在马桶上简直不要更合适!
又修改了几处细节,墨宗版干湿分离手动机械集抽水马桶就此定稿,正式送到铁匠坊生产样机。
如今铁匠坊全员都忙着锻造陌刀。封家确定方案以后,宁非便根据封家的要求专门定制了一套工艺流程,确保在任何时间任何情况任何人员的条件下,墨宗产出的陌刀质量不会有明显的差异。
在没有机械和工业的时代,想要做到这件事并不太容易,尤其封家这批刀要的比较着急,在春天化冻前要全部交付,工艺流程的简洁化就变得格外重要。
最近铁匠坊一直在训练年轻的学徒,教授他们如何使用高炉炼铁,如何分辨铁水的成色和温度,在灌钢的时候需要掌握什么技巧,制造螺纹的注意事项。
想要短时间内掌握整个过程并不容易,但只专心学习其中的一部分却不是件难事。铁匠坊把矩子制定的工艺标准流程划分为若干部分,每个人都负责其中的一块,这样反而比之前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这两日,第一批即将交付的陌刀已经全数完成,正在进行质量检查,铁匠坊的众人都闲来无事,坐在匠房里聊天打屁。
克雷去送图纸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众人集体晾脚的场景。因为干活的关系,铁匠坊晾脚这个破习惯已经改不了了,宁非只能定期发放足光散作为慰问品,竟然大受特受欢迎。
是以现在虽然有味道,但也不是不能容忍,小孩只皱了皱眉,就走进了铁匠坊的院子。
一见他来,众铁匠立刻知道来活了,都有些期待地看向小孩,希望自己今天能被矩子翻牌子。
上次做热锅子,矩子选了柳铁。虽然后来矩子也说可以让大家帮忙,可帮忙和主力,那不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么!
就说柳铁这小子命好,当初那么得罪矩子都留下来了,现在又一举翻身,从矩子那里学了不少本事,俨然成了铁匠坊数得上号的主力匠人,如何不让人羡慕?!
矩子让造的东西,那就没有不好的,就上次的热锅子……吸溜……
不能想,一想就要流口水了啊!
矩子说了,等春耕结束,他再请大家吃一顿热锅子,想想就美哩!
克雷被这群五大三粗的汉子看到心中发毛,警惕地倒退了一步,然后把一卷桦树皮递给了木东来。
“矩子说让你们参看着造一台出来,越快越好。”
“好嘞!”
木东来喜滋滋。
给他,那就说明他还是铁匠坊技术最好的男人,这个认可大大满足了木东来的虚荣心。
最近两次铸刀都输给了徒弟柳铁,回到家又被家中的女眷忽视,他迫切需要用干活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打开桦树皮,木东来的眼眉皱了皱,脸上的表情颇有些一言难尽。
这玩意……做工巧,构件复杂,还用上了机关术……
可再怎么,这也就是个拉屎的粪坑啊!
木东来抓了抓头,没敢对小孩问出口,可脑中心中却不间断的冒问号。
克雷可是不管他们脑子里在转着啥,直截了当复述了一遍矩子的原话。
“这是准备送去定安城的样品,要和这批陌刀一起交付,时间还是很紧张的。”
“因为只是厕所,所以材料不用特别好,普通的就可以了,重点在密闭性,千万不能漏水,里面要装的都是好东西。”
啥?好东西?
这下,全匠房的人都听呆愣了。
这不就是拉屎的茅坑?虽然用两个铁罐子分装,但也就是屎尿,这算哪门子好东西啊?!
第103章
心里虽然疑惑, 但矩子的话还是要百分百执行的。
结果没过两天,木工班又有新的图纸送过来,这次是农具, 辊轴和深耕犁。
“这玩意……”
徐进看着图纸上画的物件,摸了摸光头。
“这是压茬的?”
“看着是这样。”
木东来捻须。
“整地的时候用它推, 直接将杂草苗子轧进地里头, 省得和秧苗抢地方。”
“以前见过类似的,都是木头做的。这次矩子全要用上铁, 可是下了本钱。”
“不过这中间的圆轴造起来倒是麻烦, 这玩意木工做得溜, 用刨子刨来得快当。”
两人本来是小声嘀咕,也不知道被哪个耳朵尖的听了去,人群中忽然有人抱怨道。
“明明是木工班的活计, 他们自己不做偏让我们来,铁匠坊啥时候给木工班打过下手?!”
“就是!”
还有人应和他。
“咱们铁匠坊以前给宗门做了多少贡献,现在让个木工班支使得团团转, 难不成就因为谢老是矩子的亲戚么?!”
这话说得有点诛心,匠房里可没人敢应和。
木东来看了眼说话的人, 是个刚刚进坊不久的学徒, 老铁匠章老三的孙子,也是在坞堡里长大的孩子。
章老三是和他师傅一个辈分的老匠人, 一辈子呆在铁匠坊,经历了铁匠坊最风光的时代, 也算有点牌面。老头在几年前去世了, 留下了一个孙子,一直在铁匠坊做学徒。
“章铁锁你说啥屁话?!啥铁匠坊给木工班打下手??!老实干活就得了!没得闲的放屁!”
徐进出口训斥道。
章铁锁是跟着他爷学本事,他爷没了之后没再拜师傅, 平时干活也算稳当,很少有起刺的时候。
今天能出头,显然是这口气憋得救了,梗着脖子回道。
“啥叫屁话!?本来就是这么回事!之前那个茅坑,搞那么复杂干啥?不就是个拉屎的地方么?在地上随便刨个坑不就得了?还非得镶个漏斗在上面,斗子地下还卡着两个桶,一个装屎一个装尿,拉完之后还得抽个机关翻板进下面的罐子里,有啥用啊!?”
“我就想不通了?这屎和尿为啥一定要分开,还都得流进不同的罐子里?!他们木工班拉屎拉尿还分先后么?时候过得这样讲究?!”
“要我说就是想折腾咱们!明知道咱们打铁的不如削木头方便,还画了这劳什子的图让咱们看!这都是巧活,他们不是总念叨什么公输大匠么?咋这回自己就怂了?”
这话说得好几个年轻的小子都同仇敌忾,不停地点头。
最近木工班很是出风头,让习惯了风光的铁匠坊小伙子们有点心态失衡。
明明他们才是掌握了灌钢技术的人,打铁炼焦那是多么重要的差事,早就沦落成听木工班指挥的杂役了?
木工班拿着鸡毛当令箭,现在不知道咋嘚瑟好了!
“都胡咧咧什么!?矩子的话都不听了不是?墨宗容不下你咧?”
木东来喝道。
我在古代搞科研 第107节
“本来就是!”
另外一个年轻人也跟着起哄。
“这玩意不是给边军的吗?屙屎拉尿还都要用罐子装,还要拎回来是咋的?”
“以后不会还让咱去夜香吧?”
“就是让你夜香,你去还是不去?”
宁非打破了屋内闹哄哄的气氛。
众人心中皆是一惊,齐齐循声望去,正看到少年矩子站在门口,一脸似笑非笑。
“问你们呢,让你夜香,你去还是不去?”
他点指着其中一人问道。
那人低下头,声音惙懦。
“矩子说去……那自然是要去的。”
宁矩子点了点头。
“你,你,你,你还有你。”
他点指了几个刚才起哄鼓掌的人。
“来你们几个告诉我,人尿有什么用?”
章铁锁一惊,忙不迭地缩了缩,低头做鹌鹑状。别看他对木东来、对徐进敢硬抗,可是见了矩子,众人的心里还是服气的。毕竟是研究出了灌钢法的牛人,比技术所有人都得甘拜下风。
现在听到矩子点名,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回答不出,都不敢坑声。
“人尿的用处,昨天柳老爷子讲了两边,还画了重点,所以你们哥几个是逃课了?”
宁锯子转头看向木东来。
“我听老爷子说,铁匠坊昨天和前天的出勤率都不够,你们是看不起种地还是咋的?”
听到这话,木东来差点没当场跪了。
哪里是他们看不起种地,是柳老头这个扫盲班人太多,现在是分成两组上课,他和那几个小崽子不在同一个班!
“不不不,绝不是这样啊矩子!是这几个崽子顽劣不堪,趁着天黑老爷子眼神不好,自己偷偷溜走的!”
“哦,这样。”
宁锯子点头。
“那木坊主你给他们讲讲,为啥我们要集人尿?”
木东来打了个激灵,脑中本能的浮现出柳老头狰狞的面孔。
他在宗门年纪不小了,脑子也不算太活泛,学东西慢不说,还总也记不住,已经连着两天被柳老头留堂。
留堂倒没别的,就是一遍遍默写老头上课讲的那些种田的方法。那老头子说什么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写错一笔就要重来,搞得他回家不但要被妻女笑话,晚上做梦都是画圈的知识点。
是以两天下来,完全形成了条件反射。
“人尿可以和很多矿料混合制成肥料,下在地里能增产增。”
宁非点了点头。
回答问题都没卡壳,显然是用心学了。
当光自己学还不行,铁匠坊还有刺头没撸平。
于是他又看向徐进。
“徐大哥你说,为什么我要让木工班做这个移动茅坑。”
徐进也是一个激灵,立刻答道。
“为了集人尿。人尿可以和很多矿料混合制成肥料,下在地里能增产增。但因为需要的数量巨大,宗门日常无法满足,于是便造茅厕出来集尿液。”
“之所以做个漏斗形的椅子在上面,就是为了更好的尿不浪。用铁罐可以定期将装满的尿液带回宗门,再替换新罐,这样就能持续堆肥增产。”
回答得很标准,宁非十分满意,看向铁匠坊众人。
“还有人要补充么?”
这时候柳铁站了出来。
他想了想,试探着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想的是,既然人尿能和矿粉一起堆肥,那是不是也能做出别的东西来?就算做不出来,咱们多堆点也能多种点粮食和蔬菜,再不行也可以卖给外人。”
“很好,有创新有思考,柳铁学得不错。”
宁锯子大力表扬了学霸柳铁一番,对乖学生木东来和徐进也赞赏有加。
至于几个敢逃课的学渣,宁锯子也没惯病,直接交给柳老头进了特别补习班,天天默写天天考试,成绩还挂在主楼门口的告示板上,让大家都能看到。
于是继不好用的汉子之后,以章铁锁为首的一群学渣成了坞堡里的新话题。克雷带着一群小孩撒着欢地宣传,很快全宗门都知道这几个小子脑子笨,学不会,是铁匠坊的大傻子。
章铁锁和他的学渣小伙伴忽然发现,自己在家中的地位变了。
原本都是男丁,又进了前途大好的铁匠坊,几人在家里说话都比别的兄弟有底气。
现在不用说兄弟了,最小的妹妹都用下巴蔑视他们。柳老头的课全宗门都在上,人人学习家家听课,不管闺女小子一视同仁,分数的横向比较简直不要太残忍。
于是当爹娘的忽然发现,原来家里最聪明的不都是承继香火的小子,有些人家的闺女反而更加出色。以前都在家里家外忙活活计,根本看不出来资质。经过这次集体扫盲,几次贴大榜都是名列前茅,反而她们的兄弟惨不忍睹,一早就死赖在后几名不动弹。
以前那些有学问的世家老爷,总说女子天然不如男子,不然为何会有天地高下之别。
现在看,老爷们说的也不全对,至少在他们墨宗坞堡中,有些丫头真是顶顶聪明,一点都不下于男子的!
心里虽然知道,但自家孩子总吊榜尾,当爹娘的还是上火。
看人家的婆娘汉子,自己虽然考不到前面吧,但有个闺女小子争气,干活闲暇之余也能吹吹牛炫耀得意一番。可回来看到自家小子,可真是亲生的,每次都和亲爹亲娘一起挂榜尾,这火气“腾腾腾”地往上窜。
自古以来的家长心情大多差不多,即便自己不是只天鹅,那也要下个蛋,孵出一只天鹅来争口气。
于是,章铁锁的日子越发不好过了。
日常在柳老头的补习班背的头昏眼花,耳鸣腿软,走的时候还要背着一叠树皮纸回家答题。好容易去食间吃口饭,牛婶子见了他几个就翻白眼,盛的饭食也甚是敷衍,仿佛给吃都是浪粮食。就这样,回家还要吃排头,看上的小娘子也躲得远远的,好像傻病会过身,一不小心就变得和几人一样。
拜这样的高压所赐,几个刺头的成绩迅速提高,很快就追上了大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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