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穿越重生

新纪元1912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无语的命运

    接着,袁世凯又摆出一副为国为公的模样来。

    “如今李连云遭刺受伤,其伤势至今未知,若是中央不适当做出让步啊,这国可就将不国了!”

    “大总统是担心李连云以伤为借,拒绝来京任职是吗?”

    梁士诒毫不客气的打消了袁世凯的伪装,了解其中内幕的他自然知道,袁世凯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可大总统,又可曾想过,李连云会不会趁机勒索?若是李连云又索要陆军部、海军部,那大总统是否要为安抚李连云,将两部让予李连云!”

    梁士诒的这一番话,却是让袁世凯只觉得头昏沉沉的,于是躺到坐椅上,闭着眼睛,只管喘粗气。

    是啊!

    要是李连云要掌军权,那时自己应该怎么办?难道……到那时,怕也就只能靠段芝泉了!

    可若是段芝泉都……朝下,袁世凯再也不敢想下去了,突然,他心中闪过一道恐惧之意,现在,现在该什么办!

    沉思着,袁世凯看着梁士诒说道。

    “卓如,昨天就已经去连云了!”

    “大总统,你确定李连云真的受伤了吗?”

    提及李连云的伤势,梁士诒的心下却闪过些许冷笑,无论如何,一定要阻止他得到财政部,财政部是他梁士诒的,绝不容他人染指。

    真的受伤了吗?

    梁士诒的问题只让袁世凯把眉头一皱,他的脸色随着这个越显难看起来,这正是他一直以来最担心的的问题,李连云那小子真的受伤了吗?

    或者说,他真的遭遇刺客袭击了吗?

    现在谁是“刺李案”最大的受益者?

    不是他袁世凯!

    更不是所谓的革命党!

    而是他李连云!

    经此一案之后,无论他袁世凯是否愿意让权,可为了安抚李连云,也只能像梁启超建议的那样,用一两个实权部门去安抚他,如此一来,李连云便成为整个事件中最大的受益者。

    这一件事件中,谁最吃亏?

    不是革命党,对革命党来说虱子多了不咬人。可对袁世凯来说,这却不是虱子多了不咬人那么简单,他不得不拿出原本根本就不需要拿出的部门去安抚李连云,在这一事件中,吃亏最多的,就是他袁世凯!

    顶着一个幕后真凶的帽子,还要千方百计的去安抚、去讨好,去……

    沉默着,袁世凯却是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良久之后,袁世凯却是冷笑下,旋即又长叹口气说道。

    “这……就让卓如去试探一下吧!”

    了解袁世凯的梁士诒从袁世凯这句看似叹息的话中听出了浓浓的不满、不甘之意,袁世凯的这种表现,却让他在心下一阵冷笑,袁世凯到底还有他的顾虑。

    财政部……李连云想得到财政部,只怕没那么简单。心下一转念,梁士诒便朝前走两步,将身体微微前探,然后低声说道。

    “大总统,其实,这件事并不是没有操作的余地……”

    接着梁士诒便轻声向袁世凯道出了他的建议,而他的建意却是让袁世凯眼前一亮,脸色瞬间变得大好,最后甚至鼓起掌来,临了,他抬头看着梁士诒大声称赞道。

    “好啊!燕孙,就这么办,这一招釜底抽薪之计,可当真是……”

    话未尽时,一阵爽快的笑声便在居仁堂中响了起来,这一阵笑声却是让居仁堂外的侍卫彼此互看着,从彼此的眼中都读出了对方的意思,梁燕孙当真不愧是梁燕孙,他一来,就让多日来早就没了笑色的大总统顿时笑出声来,旁人还真没这本事!

    “这本事,当真是他人难及啊!”

    几乎是在列车经京浦路进入陇海路徐州站的第一时间,梁启超便由心发出一阵赞叹声,身为“总统特使”的梁启超虽说乘的是班次特快列车,可车厢却是连云港机车制造厂生产的蓝钢车厢中最为豪华的“总统车厢”,这车厢中的装饰尽显欧式的奢华,不过,这一路上,梁启超却是没把心思放在这车厢的装修上,而是不住的翻看着在离京前,得到的几份关于陇海线以及李子诚的资料。

    可资料归资料,没亲眼看过陇海线,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是陇海工业带,沿线的钢铁制成的高压线杆一座接着一座,沿线更是工厂林立,那些高大的烟囱、巨大的厂房,无一不在向世人展现着工业机器的壮观,但是对于更多人来说,这却是震撼。

    走遍全中国,甚至旅日多年的梁启超在日本也没有见过如此密集的高压电网和遍地飞驰的火车,看着车窗外的一切,梁启超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徐树铮第一次来到陇海的时候,会留下了“将军全国都走遍,发现工业聚陇海”的惊叹。

    “要发展实业,还是得靠李连云这样的人物啊!”

    在列车疾驰而过时,瞧着车窗外的工厂区,梁启超到底还是如每一个初来陇海的人一样,在心下发出这么一声惊叹,在惊叹之余,他甚至不禁幻想着,假若李连云这个人早生30年的话,或许,大清朝的洋务运动结果就会大不同,以“擅办实业”闻名的盛宣怀,数十年之功远不如其三年之就,而且照报纸上的报道,陇海的工厂区,并不仅局限于一城一地,而是一个以铁路为脉络的工业带。

    在过去的三年间,凭借陇海铁路便捷的交通优势,利用烈山、淮南丰富的煤炭资源和霍邱丰富的铁矿资源,以及连云港工业区的龙头作用,陇海铁路沿线迅速“发迹”起来,三年间,随着陇海铁路向中国内陆的延伸,沿线那一座座免税的车站用地,一跃成为中国最为重要的工业区域,同时还是矿业区域。

    “李致远是幸运的,甚至可以说,中国是幸运的,根据《陇海铁路筑路协定》铁路公司用地中路料用地亦享受车站用地相关优惠条件,而那些路料用地中的半数,都在随后发现了矿藏,路料用地的矿场开采出的矿物,直接经由窄轨铁路运至最近的车站用地,在用地内的工厂内进行冶炼,再由铁路输送至沿线的各个工厂企业,最终加工为工业制品经由铁路行销国内,或由连云港出口海外,……”

    在梁启超的脑海中,浮现出资料中提到的有关陇海工业带的形容,在那些形容词中,已经修过长安,正朝着宝鸡、兰州方向修去的陇海铁路,是这条横亘中国中部的工业带的龙脊,而那些绵延至各个矿区的窄轨铁路,则是这条巨龙龙身的龙肋,沿线丰富的矿产资源、农业资源、人力资源成为推动这条巨龙发展的动力,这一切构成了它的龙身,而分布于龙脊“脊柱处”的工厂区,则源源不断为巨龙提供着能量,所有的一切要素促成了巨龙的腾飞。

    “若是这陇海铁路,不断在中国大地上绵延的话……”

    突然间,梁启超的心中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他的想法非常简单,就是陇海铁路不断的修下去,不仅修成陇海铁路,还可以修到四川、修到湖北、修到湖南,甚至修到全中国,到那时,这条巨龙会越来越大,最终,这条巨龙会变成整个中国,如果铁路沿线都是如此的话,到那时,就不再是“火车一动,黄金万两”,而是“铁路一修,举国皆强”的面貌。

    “你应该早来一趟连云!”

    突然,梁启超后悔了起来,因为在他为李连云争取到财政部的同时,却拱手将有着“小财政部”的交通部拱手让给了袁世凯,而这则意味着,陇海铁路不可能再修下去,一个陇海已经让袁世凯不得不把总理之位让予李子诚,要是陇海路扩张至全中国的话,到那时,没准那大总统之位……

    就在心下陷入沉思时,车窗外的景色慢了下来,火车慢慢的开始减速了,在火车减速的同时,车窗外的景色一变,却是一片绿色,入目之处,尽是一片绿海,郁郁葱葱的树林分布于道路两侧,铁路甚至开始缓缓的下降,道路两侧开始出高石墙,石墙上依是浓密的树林,当火车完全进入石墙通道的时候,梁启超才听到车厢扩音器内传出了一个声音。

    “各位旅客,本次列车的终点站——连云港中央车站到了,感谢您乘座本次列车……”

    !#




第370章 印象 (求月票!)
    第370章印象(求月票!)

    “……与任何一座城市不同,连云港作为一座新兴的港埠,这座港埠绝不同于世界上任何一座城市,它是一座港口,但它绝非依存于港埠,他是一座城市,但他绝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城市,准确的来说这座城市是一座火车站,这座城占地400平方公里的城市实际上,是一座以火车站核心的城市,与其说他是座城市,倒不如说他是一个火车站,因为这座城市的一切都是建于一座火车站之上,而这座火车站便是陇海铁路唯一的一座特等站,而这座城市的中心正是——大中央火车站!”

    《泰晤士报》莫理循——《连云印象》

    作为一座以火车站为中心的城市,在连云港中央火车站兴建时,为了规划这座位于城市中央的火车站,设计师们可谓是的颇费一番苦心,作为城市的中心,这座火车站显然不能像普通火车站一样,随意的修于地面,甚至于连铁路都需要精心布置。

    在现代主义发生的前夜,由资本与技术的逐利意志驱动的癫狂式城市基础设施发展就已经为当时的西方建筑学不停的注入新形式能量。受纽约与芝加哥的竖向城市延展方式的启发,建筑师就开始设想一种适应高密度城市的多重地表的城市空间。

    1910年,一位在ecoledesbeaux-arts受过正统建筑学训练的法国建筑师eugenehenard,在riba主办的伦敦城镇规划会上做了一个展望未来立体街道系统的汇报。在这次报告中,henard专欲挑战的是将城市街道视为掩埋了各种管线的土地表面的陈旧观念。他认为当时的欧洲街道依然只是带铺装的城市里的农垦路,且无法适应飞速发展的城市服务功能。此时的城市的排水设施、各种能源、水电管线一旦需要更新就必须重新开挖路面,但是这些管道的布置分属不同的部门,没有任何统一的规划与协调。henard构想了一种实际上悬空在地表之上的街道。在这个抬起的街道底盘之下的空间可布置各种运载系统。在传统的供水,排水,能源与电力之外,还有邮政,垃圾运输,海水供应,甚至新风系统。henard进一步设想了一种多层街道来应对这种城市基础设施的爆炸式需求,比如最上层的露天街道上供行人与马车通过,地下一层是地铁系统,地下二层是垃圾与排水,地下三层是物资供应运输道等等。

    henard的对城市地表的颠覆式改造并非毫无根据。henard仅仅是第一个将工程领域的零散试验系统归纳为一种新城市观念的建筑师而已。事实上在当时依然被欧洲人视为化外之邦的美国,一个叫做wilgus的铁路工程师已经在他所熟知的纽约铁路系统试验多重地表的城市形态。而纽约中央火车站则就是多重地表的代表之作。

    20世纪初的纽约见证了城市捷运系统的大发展。就在42街的地下,irt已经规划了多达三层的立体轨道线。整个42街又是各种地面轨道电车的运行线,中央车站已经几乎没有空间去扩展它的站场区。草根工程师wilgus在此时做出了两个改变纽约城市史与整个西方建筑史的决定。首先,wilgus把50街以后的庞大火车站场垂直分割为两层,也就是说,从纽约北郊来的一整束铁路轨道在大概五十几街之后就分叉为上下两层进入站台。

    这种将火车站修于地下的方式,则成为解决作为城市中央的连云港中央车站唯一途径,车站站台修建于地下,不过在设计过程中,却仍然面临着一系列的技术挑战,与纽约中央车站采用的电力机车不同,陇海线上运行的列车都是蒸气机车,这使得车站必须要考虑抽烟、通风等一系列的技术问题。

    而在这些问题解决之后,又需要考虑到铁路从城区通过时产生的噪声,最终从城区通过的二十余公里的铁路亦修于地平线之下,而在铁路通道的上方,亦种植百米宽的树木,又于铁路通道的上方修建建天桥,这条横穿城市的铁路两侧,便成为连云港的城中绿洲,亦是公园所在,而那些天桥则成为城市道路的一部分。

    而整个中央车站的建设是一个史无前例的庞大工程,在连云港泥石地基上开挖两层站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仅清理地基就需要搬运多达两百万立方米的土石方。为了加快工程建设的进度,除去投入上万名工人之外,还投入了十余部蒸汽铲,例时近一年,方才完成土建工作,而直到月前,车站主体方才投入使用,可事实上,这座火车站直到此时仍未完工。

    如果仅从城市的外观上看,任何人都很难注意到这座城市绿洲之中,竟然隐藏着一条铁路,任何一个初来连云的人,往往都会对此惊奇不已。而列车驶入这座拥有46个月台及68条轨道的中央车站时,它那位于地下两层楼面的月台,同样还有更多的惊讶等待着他们。

    “中央车站是工程和建筑的奇迹!”

    在列车驶进月台,望着这建于地下的站台,如每一个初来此处的人们一样,他同样陷入了人类对雄伟工程的自然崇拜之中,在那惊叹声中,车厢内却依然传出乘务员的声音。

    “……请各位乘客注意车票背面的注意事项,在月台处鞋靴清洗处,请清洗您的鞋底,城市的整洁、卫生是每一个人的义务……”

    听着广播中的声音,梁启超这才记起在那张头顶豪华车厢的车票背后写着的一条条注意事项。

    “保持你的卫生,提升你的形象!禁止于公共场合吐痰、扔垃圾,违者处以十元罚金,并处半年监禁。在公共卫生间忘记冲马桶将罚款五元……”

    巴掌大小的车票背面,尽是一条条惩罚条款,这是在提醒所有下车的乘客的,来到这座“特殊”的城市,就要接受这里的规矩,事实上,对此,一直呼吁“改造国民性”的梁启超非常赞同,在他看来,重罚是改造国民性的一种必须手段,而陇海在这一点上,远领先于国内任何一座城市。

    虽说惊奇于这座地下车站的宏伟,但对于梁启超来说,他今天是作为大总统特使来到这里的,正如他想象的一样,在乘客们开始下车的时候,在靠近他所在车厢的月台上已经站着十几名淮海经略使公署的官员,还有几名记者,而那些官员中间还有几位老朋友。瞧着那几位老朋友,梁启超的脸上便挤出了笑容来。

    作为一个朋友满天下的人物,梁启超在连云着实有不少朋友,同样也有学生,而今天在火车站迎接他的人中,即有他的故友,也有学生。

    不过今天连云中央车站月台上迎接梁启超的却是蔡元培——德华大学副校长,淮海经略使公署教育处处长,他并不是算梁启超的朋友,甚至于两人过去,压根就没见过面,不过两人过去虽没见过面,但却神交已久。

    蔡元培和梁启超均出生于清同治年间,蔡年长梁五岁,二人却是己丑乡试同年。此后,蔡科第连捷,数年间,点翰林,授编修,跻身帝都文苑。而梁则文场受挫,屡试不中,转而投入康有为门下,开始踏上维新启蒙之途。其实,就研治中国传统学术而言,二人颇有些相通之处。梁师从康有为,服膺今文经学,自不待言;蔡早年倾力研读庄存与、刘逢禄、宋翔风等“常州学派”的著作,“油油然寝馈于其间”,进而致力于今文经,甚至发愿编撰《公羊春秋大义》一书。

    只不过,蔡比较拘守今文家法,对康、梁师徒的若干发挥难以认同。中日甲午战后,士林风气陡变,梁启超传播西学,倡扬维新,名满海内。此时,蔡元培方开始系统接触新学,在他痛感“闻道之晚”的求新知过程中,梁启超所著《西学书目表》和《读西学书法》二书,适时地起到了提示门径的作用。蔡获读梁书,认为“甚便翻检,识语皆质实”。可谓得益不浅。

    戊戌年间,康、梁力主变法,一时间亦是炙手可热,蔡元培身居京职,内心倾向维新,与梁启超又有乡试同年这层关系可以援引,可是,读书人的孤傲心理,却使他“耻于依附,不往纳交”。

    而通过冷静旁观康、梁变法的起落兴败,使蔡断定:指望清廷实施政治变革已绝无可能,这未始不是他日后演出“翰林革命”一幕的认识机缘。蔡元培尝称:维新人士中尤钦慕严复和谭嗣同,即所谓的“侯官、浏阳,为吾先觉”。实际上,他对于梁启超那风靡一时的激越文字也颇为折服。

    1902年,蔡元培编订三卷本《文变》一书,向学界推荐反映“世界风云之所趋”的范文,内中突出收录梁氏当年发表于《时务报》、《清议报》上的若干文章,其选入篇目之多,显居同书“当世名士著译”之首。此时,蔡在沪、杭等地办学,与宋恕、章炳麟、马相伯、蒋智由等广泛交游,同汪康年、张元济更是多年知交。这些人均系梁启超旧友,又大多还与之保持着联系。避居海外的梁启超开始闻知和关注蔡元培其人,或许就在这一时期。
1...284285286287288...498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