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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刁民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仲星羽
白起看了看四周,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师,先生……好像已经很久没有露面了……”
苏慕秋淡淡一笑道:“难道谁还能伤得了先生不成?”
白起终于还是露出一脸忧色:“先生毕竟已经不是当年全盛时期了。”
苏慕秋摇头道:“就算不是全盛时期的先生,这世上能伤得了他的,也照样屈指可数。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怕就怕先生在眼下这个时候萌生退意……”
白起大吃一惊,刚刚拿起来的酒杯又重新放了下来:“萌生退意?什么意思,先生难道想现在就隐退江湖?”
苏慕秋看了对面的白起一眼道:“你不也说嘛,先生已经不是全盛时期了嘛!”
白起忙道:“这是两码子事情,只要先生坐镇,门内就乱不了,我猜就算南宫天府有想法也不敢在先生面前表露出来,但是一旦先生退隐下来,有些事情就难说了!”
苏慕秋的眼中也露出了一丝深深的担忧:“我与先生相识于微末之际,这条命也是他三番五次地给救下来的,所以当年他把你和天府交给我的时候,我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下来。眼下你和天府都已经是一方诸侯,我和先生都老了,往后便是你们的世界了,只是这个过渡期会如何,才是我最为担心的!自古以来,权力交接时都会大概率地发生战争,先生的接力棒能不能顺利地交到那位太子爷的手上,如今还真是个未知数!如果咱们那位太子爷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那也就罢了,我也就顺势推你或天府上去,可是眼下各方的情报看来,那位年纪轻轻就能官至副厅,在各方势力之间左右逢源游刃有余,虽有王家背景为其助力,但其综合能力、城府、手腕等等,一样都不可小觑啊!”
白起一边听一边喝酒,到苏慕秋将这段话说完,他面前的肉串又消灭了近半,打了个饱嗝道:“只要他有那个资格坐稳那把椅子,我白起就是俯首称臣又如何?但是若是没有那个德性还要硬想霸占着,那就不要怪我老白不给面子!”
苏慕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道:“若是先生吩咐你,定要辅佐他上位,你该如何处置?”
白起愣了一下,而后不假思索道:“先生的吩咐,自当是要百分百执行的。只是若真是那样,将他送上位置后,我也就鱼入江海,过些逍遥自在的日子去。”
苏慕秋笑着指了指自己的爱徒:“你啊,你让我这个当老师的说你什么好,这么多年了,这直脾气就是改不掉!”
白起满不在乎道:“老师,我也过了不惑之年了,这脾气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又在这世间浑浑噩噩地过了四十多年,这辈子怕是都改不掉了。要是真能改,岂不是会跟南宫天府那个娘炮要尿到一个壶里去?诶,不行不行,想想我就觉得难受!”
苏慕秋苦笑道:“你们好歹也都是我的学生啊,往后能不能不当着我的面埋汰你师弟?”
白起耸肩道:“尽量尽量!服务员,再带一打啤酒,怎么搞的,这酒跟水似的?”
苏慕秋笑骂道:“你没事自斟自饮都能喝大半斤酒,这点啤酒算个啥?对了,你刚刚下午说有急事找我商量,我这边一下课就赶过来了,究竟什么事情弄得这么急?”
白起往嘴里放了一根肉串,边嚼边道:“太子爷明儿要见我!”
苏慕秋刚好喝了口啤酒,被他一句话惊得呛了一大口酒,咳嗽得满脸通红,好不容易镇定下来,才皱眉问道:“见你?发生什么事了?”
白起撇嘴道:“好像跟发生在西湖高速上的案子有关,有人把锅甩给了我,现在军方和国安似乎都认定是我安排人下的手。”
苏慕秋的眉头锁得更紧了:“那究竟是不是你呢?”
白起哼一声道:“我要那什么武器有何用处?我又不是恐怖份子!而且我的辖区是东南亚,放眼整个东南亚,就算我把那东西弄到手了,哪个国家敢接手?”
苏慕秋摇头道:“话不是这么说的,东南亚一带站在老美那边的国家也不在少数,东西转手到美国,也不是不可能。”
白起笑道:“那我倒还真的希望是我下的手,最起码这会儿我手里有那么一个价值数十亿的玩意儿跟人叫板。可是我没啊,这他娘的就叫‘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啊!”
苏慕秋问道:“那太子爷的意思是什么?他也在插手这件事情?”
白头道:“我猜太子身上应该还有某些很隐秘的官方身份,所以我今天突然觉得,如果先生把位置当真传给他的话,他倒也不是没有能坐稳的可能性,只是我有些担心他会被某些力量所操控,这样就跟先生当年重组新红门的理念相背了。”
苏慕秋有些担忧:“我研究过太子爷这些年的从政履历,手腕不可谓不高明啊,该怀柔时怀柔,该动手时动手,那个‘天上九头鸟,地上江北佬’的江北省,出了名的出土匪的地方,一样被他收拾得服服贴贴的,据说现在在沿海诸省中,社会治安环境比珠三角还要好上不少。”
白起笑着看向自己的恩师,问道:“您是不是担心我会跟他起冲突?老师,如果真的起了冲突,当然,我只是说如果,您觉得谁会赢?”
苏慕秋苦笑道:“你难道也对那把椅子感兴趣?”
白起的脑袋立刻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的脾气您还不知道嘛?先生对我也是极为了解的,所以才放心把我放在大本营一样的华夏。若是真让我选,我一定会选择去东南亚的某座小岛悠哉悠哉地过着日子,那把椅子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大的诱惑力,相反我真心觉得那上头满是铁刺,坐不好弄得自己一屁股不是,何苦呢?老师,我就是问问,您觉得我和太子爷,真要动起手来,谁会赢?”
苏慕秋笑道:“虽然他跟着那位学了些皮毛,但跟要与你面对面交手,一个白起能打五个李云道,若按生死算,你有六成的把握可以杀掉他。但若论运筹帷幄,这个概率可以要调转一下,你有六成,嗯,甚至七成的可能性被死在他的手里!”
白起不怒反笑:“哦,这样算起来的话,这家伙还算不错嘛,倒是我小觑了他!”
苏慕秋问道:“你约了他在哪儿见面?”
白起笑着环指一圈烧烤店:“呶,这儿不就挺好嘛!”
苏慕秋轻笑道:“你就不怕怠慢了太子爷?”
白起大笑道:“那就要看太子爷能亮出几份真本事喽!”





大刁民 第一千八百九十章 小师婶
酒是个好东西,尤其是你有故事我有酒的时候,更是一壶好酒足以慰风尘。昨夜的啤酒喝得不算尽性,所以白起决定今天继续喝酒。有了好酒自然不能用那种娘们兮兮的酒盅,男人喝酒当然要用大碗,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这才是人生快事!他以为三碗剑南春入腹,眼前这位看着更像大学教授的文弱青年会不胜酒力,却不料一声“好酒”过后,捧起大碗喝得比他还要畅快淋漓,几大碗剑南春下去,脸不红心不跳,只是那对桃花眸子愈发发亮。
白起好酒,古今中外的大多数名酒都喝过不少,只是在喝酒一道上难觅对手,却更难寻知音。几碗酒下去,话匣子自然也就打开了,白起说些少年穷苦却意气风发的日子,李云道则顺着他的话说些民俗风情,总之相得益彰,原本应该诡异无比的见面场景,却在酒精的作用下变成了酒友间的某种闲聊。
时间很快过去,分别时亦没有什么依依惜别,只是约好下次再喝酒的时间,刚刚说到姑苏吴江的手工古法黄酒,两人约定下次定要去那酿酒工坊里,好生喝个痛快。
苏慕秋在这家号称京城藏酒无出其右的酒坊门口候了良久,几次都忍不住想进去瞅一眼,生怕两个血气方刚的家伙一言不合便从此相看两厌,好不容易在车里等到两人并肩而出,脸上都无一例外地挂着酒后的憨笑,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
等李云道上车先行离开,苏慕秋这才开门下车:“谈得如何?”
睥睨天下英雄的七杀星白起长长打了个酒嗝,浓郁的酒气熏得苏慕秋忍不住捂住口鼻。
“酒好,酒品好!”白起说了两个好,便扶着老师一同上车,“都说了您不用跟过来,难不成您还担心我将太子爷当场斩杀不成?您看看人家太子爷,不带一兵一卒单刀赴会,这份胆色就值得我老白钦佩!”
“太子爷在仕途磨砺了这么多年,从前又是干警察的,手刃了不知道多少江洋大盗跨省大匪,要不然江北道上如何都会恐惧地称他一声‘李阎王’呢?我倒不是担心你会杀人,我苏慕秋的弟子没那么傻,而且你就算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单先生的亲生儿子这一点,就足够了。我就是担心你们两个都是极有个性的孩子,若是当真起了冲突,那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苏慕秋感慨着说道,“说起来,先生的确欠这孩子太多了,当年先生倾注在你和天府身上的心血,要远超过先生对这个儿子的关注。若要真论上一番,说你和天府夺了先生对儿子的关注,也不是不可以啊!”
白起呼出一大口酒气,大刀金马地坐在加长林肯的后方,笑着道:“老师,我约了太子爷下一次在姑苏城一醉方休。”
苏慕秋诧异地看向自己的得意门生,而后长长舒出一口气道:“那便好、那便好!”
李云道的的确确未带一兵一卒,连开车的司机都选的是披上白袍便算得上是羽扇纶巾的澹台学君。此时澹台家最富学识的姑娘皱着精致的鼻头,车里的酒气差点儿熏得她没晕过去,幸好坐在后排的某人还算识相,主动打开了车窗,京城傍晚的暖风吹进车内,吹得人心情畅快。
“采访一下,收服一员猛将的感觉如何?”澹台学君俏皮地笑着问道。
“收服倒还不至于,只是未见时两相警惕,如今见了面却相见恨晚。嗯,当然,我很喜欢这种感觉。”看着窗外的水立方,迎着夕阳,李云道笑得眼睛都眯缝了起来。
“厚黑学中,人际关系讲究利益捆绑,但是我认为最好的方式还在于收服人心。你看自古以来,哪位千古名君麾下,不是猛将如云?汉武帝有卫青、霍去病,唐太宗麾下有秦叔宝、尉迟恭,明太祖有徐达、常遇春,不一而足啊!”澹台学君的车技普普通通,车开得小心翼翼,此时一边跟随晚高峰的车流还能一边跟李云道说话,已经实属难得。
“汉武帝有祖父偃,唐太宗有房玄龄,明太祖有朱升,我有澹台学君!嗯,不过学君啊,这话我怎么听得有歧义啊?你好像总在把我往沟里带啊,我可从来没想过要捞个皇帝当,那把龙椅子太烫,我这种嫉恶如仇的性子,怕是坐了屁股也要长疮!”李云道又打了个酒嗝,浓郁的酒气还未到前排,就已经随风飘散。
随着车流放缓了车速,澹台学君笑道:“听说你也读过很多史书,你应该知道,有时候黄袍加身都是不由自主的。”
李云道苦笑道:“你是在嘲笑我这个所谓的‘太子爷’吗?我真搞不懂,一个小小的新红门,他们应该就敢把那把椅子比作龙椅?也不怕外面的人笑掉大牙!”
趁着堵车的节奏,澹台学君回头看了李云道一眼:“你难道不知道新红门一年产生的gdp可以抵得上好些个国家了?”
李云道轻笑摇头:“这种事情,哪里能用gdp来衡量?”
澹台学君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心道,看来自家这位主公当局者迷,丝毫不明白那位世人眼中神人一般的男子打下的是何等让人叹为观止的大好江山。
“难道你也觉得那把椅子堪比龙椅?”见澹台学君不说话,便知道自己这位学富五车的女谋士定然是有不同意见的,也不在意,只是看着窗外西方天空的橙红色晚霞,喃喃道,“一将功成都万骨枯了,更何况是一把那样的椅子?”
澹台学君却难得认真地说道:“若是坐上去能开万世太平,你坐是不坐?”
李云道闻言笑了起来:“这世上哪里真有能开万世太平的人?至少我自认为是做不到的。当然,如果当真坐上去就能保得我华夏百姓幸福安康,就算是千针万钉,我也要试上一试的。”
澹台学君车技普通,所以车速便放得很慢,快到家的时候,却又听到某人说“先不回家,去趟秦家”,于是学君姑娘正要掰动着对她而言硕大的方向盘掉转车头的时候,终于来了救星,可惜龙五的开车技术似乎也与学步儿童无异,一路一脚油门一脚刹车地到了秦家四合院所在的小巷口,眩晕恶心的感觉让一向脾气极好的学君姑娘狠狠给了龙五两记白眼。
目送李云道进了秦家后,澹台学君也下了车,看了一眼躺在引擎盖上迎接暮色降临的龙五,轻声道:“你为什么愿意跟着他?”
龙五眼皮子都没眨一下,看着难得如同蓝宝石一样深邃的天空,悠悠道:“我是小师叔!”
这样一个理由竟说得澹台学君哑口无言,最后只幽幽说了句:“你的车技实在是不登大雅之堂!”
龙五这回终于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道:“彼此彼此!”
澹台学君有些恼火,她发现最近几次跟龙五绊嘴皮子,自己似乎都落在下风了,不是说这家伙嘴笨吗?
“你在外头这么晃着,丁香没准早就被旁人追走了!”学君姑娘毕竟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打蛇打七寸的道理,丁香自然便是龙五的七寸。
果然,龙五从车头上一跃而起,仅凭着腰力,便腾入半空,而后缓缓地垂直落地。
“你再说一遍!”龙五有些恼火地瞪着眼前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岁数的姑娘,“别以为你长得漂亮,我就不敢抽你!”
“你敢!”澹台学君上前一步,脑门子都要贴到龙五的下巴了,仰着头,气势比龙五还凶。
龙五深吸了一口气,悲壮无比道:“好男不跟女斗。”
学君姑娘道:“好女不跟蠢男斗。”
“你……前胸贴后背,哪儿都没二两肉!”龙五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姑娘,终于找到了一处最最致命的“弱点”。
“你……”学君姑娘冷笑三声,“你信不信我让你变成猪头?”
龙五退后两步,双臂抱胸,一脸满不在乎:“放马过来!”
学君姑娘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一样的事物,龙五先是一愣,而后大惊失色:“老头子的玉佩,怎么会在你手中?”
学君姑娘哼一声:“老爷子说了,见玉佩如见他,我说什么你都得听!”
龙五惊得连连倒退数步才稳住身形,而后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这个……学君姑娘,像你这般貌似天仙的美女,自然都是心底善良的……”
等李云道从秦家出来的时候,龙五双颊红肿,虽然不至于如同猪头,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出什么事了?”李云道以为来了什么绝世高手,皱眉问道。
“没……没,我……我就是摔了一跤!”不等澹台学君开口,龙五抢先说道。
看看澹台家的姑娘,再看看自己可怜的小师叔,李云道突然笑了起来,只是一想起万一眼前这个聪慧无双的小美女成了自己的小师婶,那自己这位小师叔怕是这辈子都翻不出如来佛祖的五指山了。




大刁民 第一千八百九十一章 白蝙蝠
原本这是有酒有故事的一天,李云道很高兴,但是从秦家出来后,就连澹台学君也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逼人杀气。直到这位浑身酒气的主子进了四合院,学君姑娘跟负责开车的龙五才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秦家原本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一处遮风避雨之所,秦孤鹤如同一株参天大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是,如今这位在共和国隐秘战线上奋斗了一辈子的老人也进入了风烛残年的阶段,精神比李云道刚归京时要好了很多,如今也终于能下床了踱踱步子了,但依旧看得李云道自责不已。
“去了秦家?”抱着青龙在院中散步的蔡桃夭果然还是最了解自家老公,看他脸色不太对劲便猜得七七八八,将青龙交给刚刚小姑,便陪着李云道散步到了荷池畔。
池中一轮圆月与在夜风中窸窸窣窣的荷莲相映成趣,李云道站在一方嶙峋的太湖石上,仰面看天,良久才长叹一声:“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阳圆缺,此事还真是古难全啊!”
蔡家大菩萨轻轻依偎在身边,劝慰说道:“我知道你很自责,但造成这样的后果,也并非你当初所愿。更何况,小蛮已经尽了全力,至少这段日子你还能在京城里多陪陪老爷子。”
李云道将蔡桃夭拥入怀中,熟悉的体香传了过来,这才让他心中稍稍好受了些。
“我想跟你商量些事情,这段时间,我想每天都去陪老爷子说说话。说实话,当初爷爷走之前,陪得太少了,如今回想起来,总是后悔不已。这次反正时间也相对自由了些,我想多花点时间陪在老爷子身边。”看着恰好被云彩遮了一角的朗月,李云道喃喃说道。
蔡桃夭微微点头:“我来跟仲颖叔说一声,这些天干脆带着孩子们住进秦家去,好不好?”
李云道握住蔡桃夭的手,欣慰道:“你总是能想在我前面。”
蔡桃夭笑着将额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淡淡的烟草气息传来,亦如当初。
次日,晨光已逝,初夏的太阳升上天空时,从前向来习惯早起的老爷子才悠悠醒来。睡眠变少是人衰老的标示,但此时贪睡便意味着离那道门槛又近了一步。悠悠醒来的老人长长叹息一声,对清楚自己身体状况的人莫过于当事人自己了。戎马一生,此时日薄西山,却不算晚景黯凉,但孩子们毕竟都不在身边,家里多的是死气沉沉的暮气。
院外传来阵阵孩子嬉闹的声音,老人觉得也许是自己听错了,潇潇远在美国,又是长年单身的未婚状态,琼琚和琼玖如今忙于创业,也久未归来,哪里来的孩子呢?
老人苦笑一声,支着身子想坐起来,但手臂却不复当年的孔武有力,最后还是得唤一声,叫二十四小时陪护的医生帮个忙。
人来了,老人坐起身时才发现是李云道,又惊又喜:“昨天不是刚刚来过嘛,怎么又来了?怕是放心不下我这个糟老头子吧?”人老喜静,但真正经历过卧床不起的阶段后,便最喜欢家中来人,因为只有这样,才觉得有了人气,才会觉得距离死神更远了一些。
李云道笑着给老爷子端来一杯温水,伺候老爷子润了嗓子,才笑道:“家里有些地方年久失修,上次还是没弄好,暂时没法住人,我就跟颖叔商量了一下,带着夭夭和孩子们来这边借住上一段日子。”
老人惊喜道:“好好好,京城这院子反正大得很,别说住你一家子人,就是住上几大家子也不会觉得挤,你让仲颖把你们一家子安排进潇潇的院子,那边条件相对好一些!”说着,老人自己将双腿挪下床,指了指一旁的轮椅道,“还是你推我出去,我亲自来安排!”
看着老人惊喜的样子,李云道鼻头有些发酸,但还是笑着道:“颖叔一早就安排好了,我推您出去晒晒太阳,就是小孔雀带着凤驹和点点在院子里嬉戏,怕扰了您的清静。”
“哦?孩子们都来了?好好好,实在是太好了!走,云道,推我出去晒晒太阳!”前院孩子们的嬉戏声越来越清晰,老爷子自己似乎都有些按捺不住了。
推着老爷子过了小院,又过了月门,前院里孩子们正在跳方格,身材高大的树人师兄正憨笑着帮孩子们把方格画得更清晰些,转头看到李云道推着老爷子出来,连忙扔下手里的粉笔,迎了上来:“咦,怎么来前院了?”
孩子们也看到了老人,纷纷簇拥了上来,小孔雀像模像样地用小手贴了贴老人的额头,很笃定地说道:“嗯,不发烧了,太爷爷已经好了哩!”
点点很心疼地帮老人盖好膝盖上的毯子,又抚摸着老人布遍针眼的左手,心疼吹了吹道:“妈妈说,吹吹就不疼了!”
凤驹则最为懂事,轻轻靠在轮椅旁,食指中指并拢,轻轻感受着老人的脉搏,最后仰头冲李云道笑了笑。
一下子被三个孩子围拢着,老爷子几乎笑得合不拢嘴了,恰好蔡桃夭又抱着青龙往这边走了过来,咿咿呀呀的声响,看得老人心旷神怡。
陪着老人晒了半个小时太阳,见老人眼皮子打架,便又推回了卧房,毕竟大病初愈,身子还是乏得很。
听得老人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李云道这才跟保健医生换了班,来到前院。
恰好碰到秦仲颖手中拿着一叠资料过来,便知道高速公路上的事情,也许有进展了。
“这个人是谁?”李云道看着资料上的一张照片,这是一个面容俊美的年轻男子,头发甚至眉毛都是诡异无比的白色,表情也极为怪异,似乎看着谁都想上来咬上一口。
“目前只知道他的代号叫‘白蝙蝠’,是国际雇佣军市场上很抢手的一个家伙。背景很神秘,似乎并不是出自任何一国的军方系统,我初步怀疑这家伙很可能是圣教培养出来的杀手,但并没有足够的证据来作证我的猜想。有监控拍到西湖高速案发生的前一天,他曾经在魔都出现。你也知道的,魔都距离西湖,不过两个钟头的车程。海关那边也发来了协查结果,‘白蝙蝠’手下的几员干将,也分别从京城、深圳、广州等地进入我国境内。”两人在秦家前院的一处石制茶几旁坐下,立刻有下人送了一壶茶上来,秦仲颖帮李云道斟了杯茶,才接着道,“这一沓都是关于‘白蝙蝠’和他手下的资料,你先看看,到时候也许用得上。”
李云道一边翻阅着,一边问道:“武器,他们的武器才是重点。华夏不比美国、俄罗斯那些地方,枪是绝对禁止的,能弄到那些武器,一定需要当地有人协助,而且你也说,他们出了西湖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一定是有人在策应,甚至在他们入境前,就已经把路线都规划好了。”
秦仲颖苦笑道:“上次你说过后,我就让他们在查了,但是很奇怪,无论是枪的制式和弹痕比对来看,这些枪都从来没有在国内出现过。我已经让他们把资料传给国际刑警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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