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 妖刀记

对吧？」
「强的话，会伤害别人；弱的话，会被别人伤害。力量就是这样的东西。」
「强者和弱者，到底哪一边比较幸福呢？」
看着我摇了摇头，少女嘴角扬起来：「你也不知道答案吗？……也许没有谁
知道吧。」
我继续摇了摇头，无奈感慨：「原来不停自说自话的唠叨，不仅仅是老年人
的特权啊……」
或许是说错话，或许流程本该如此，少女皱起眉头，四周的黑暗也退开，几
个模糊不清的影子漂浮在我身边。
长刀在少女身后画了个漂亮的弧线，双手侧举着长刀，慢慢说道：「既然如
此，请大家，都去死吧！」
不过四五步的距离，少女一步一斩，身材曼妙的少女仿佛在随着长刀律动；
五个漂浮的影子没有能挨过第二下的，直到第六刀横斩挂着罡风向我袭来。
我才把剩下的半句话说完：「不过啊，你说的其实也对的。」
我叫阿越，我很难否定别人的认真。
————
当我再次醒来，已经回到了自己在阴阳寮的居所。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自己
的脸，好像并没有毁容的迹象。撑起身子，手脚似乎也还完整，在我开始怀疑自
己是睡过头的时候，一个温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越君，你醒了？」
就像春天提前来到了小屋，似乎所有和木头相关的东西都开始情不自禁的生
长；面前的女子看上去双十年华。
挽着松散的发髻，手里拖着几件衣物，一点朱唇张口便是一阵桃花的芳香：
「我是晴明大人的式神蜜虫，越君，已经昏睡一整天了。晴明大人吩咐我来服侍
您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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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自己就……」拒绝的话还没讲完，一阵痛苦从颈部袭来，勉强撑
起的身子立刻倒了回去。
像是倒在两团柔软的棉花上一样，春天似乎离我又近了一些。蜜虫就像闪到
我的身后一样，『托』住了赤裸的我。
「太过逞强，会让我困扰呢，越君。」轻柔的双手挽住我的双臂，刚刚她手
中的衣服在空中缓缓飘了过来。
温柔的声音不容辩驳：「请允许我为您更衣。」
脸色红的一片，连颈部的痛感都没那么明显了，我勉强把脸侧过一边，似乎
感受到了一个小小凸起。托着我的两团『棉花』的主人却一声轻呼：「哎呀。」
蜜虫的连也随着红了起来，对着我吐气如兰「越君，不可以犯色呢……」
沉醉在一阵眩目的温柔里，我心里想：』着这大概就是春天和天国吧？…
…『
屋外，贺茂忠行和安倍晴明两人相对而坐，悠闲的品着香茶。中海中行面色
有些不善：「居然让蜜虫去服侍那小子更衣，简直是太失礼了！」
狐狸脸男子就淡定许多：「没关系，我观阿越并非淫邪之辈，蜜虫被我收服
之后也洗去了之前的气息，只留下春意难以祛除罢了。」
「那是」中行似乎在回忆着美好的过往：「之前的蜜虫，可是没有男人能拒
绝的。」
』啪『的一声打开扇子遮住口鼻，晴明轻声说着：「倒是先生这次拯救村上
天皇于危难，又让天皇以为你保全了皇家威仪，怕是又要』高升『了呢。」
贺茂忠行却没有接话，反而显得有些谨慎。「皇室之丑从来都不是好来路的，
你让我把看到天皇苟且之事全推给那个小子，岂不是让他在风口浪尖面对危险？」
「阿啦啦，先生难道不是已经有我这个关门弟子了，怎么对这个小子额外上
心？」狐狸脸男子缓缓合上扇子，不急不忙说着：「妖刀既然认他为主，这一路
必然是杀伐不断，否则，煞气凝结，纵是先生您，难道有信心驾驭吗？」
贺茂忠行叹口气：「即使如此，也还是有些欠妥当。这孩子明明还未获得阴
阳师的资格。」
「等到源家的那位带着他的刀出关，可就不是有欠妥当的事情了。」狐狸一
样的笑容难得严肃起来。「宫中这把无名妖刀，看上去和』鬼切『好像并未有什
么关联。但是鬼切刚刚幻化人形，这边就闹出这么大动静……」
似乎下定决心，贺茂忠行点点头：「那就按你说的来，不过没经过命台洗练，
除了这妖刀姬，阿越不能获取其他式神的协助。可怎么办才好呢？」
「师、父、大、人！」晴明撇撇嘴「源赖光也只有一只鬼切而已，您和他正
面对抗，谁胜谁负？」
「这……你怎么能拿阿越和怪物相比较！」贺茂忠行假借恼怒转移了话题。
并未进一步追问的晴明轻轻向后倾靠在柱子上，懒洋洋的接下去：「妖刀之
主，自然有自己的造化。不和疯子比较，也不需要太过担心的……那么，剩下的
事情，就交给您了。」
话音未落，轻倚栏杆的男子化成了一张白色的小纸人，仿佛没出现过一样。
贺茂忠行却没再次生气，不知是心中有事，还是铺面的春风的干扰呢？
「哈哈，蜜虫，叔叔抱抱~」换出一张猥琐面孔的老阴阳师，顺着香气扑了
过去。
蜜虫惊慌的声音：「呀！中行大人，请您自重！」
「啊，这奶子真香，啊不对，是这香气真大，啊也不对。」鸡飞狗跳了一阵
子，随着』砰『的一声响，世界安静了。
中行的式神猫又的声音传来：「抱歉，主人又给你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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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记（四）雨中曲
鸡飞狗跳终于安稳下来，贺茂忠行简单的给我讲述了一下昏睡一天以后的事
情发展。
「不是，中行先生。什么叫有学徒借用宝物违规操作导致了天象异动？」完
全违背事实的解释让我非常费解。
「阿越啊，情况就是这样，我们总不能昭告天下，说天皇大人白日宣淫的时
候惊动了鬼神，所以降下天罚烧毁了宫殿，皇家威严会变成笑话的！简单地说
……」
头顶上顶着一个明显肿包的贺茂忠行大人难得摆正了姿态，正准备唠叨却被
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打断了：「简单的说，他们把你推出去背锅了。」
说话的是贺茂忠行大人平时最亲近的式神猫又，也是刚刚用棍子主持正义的
那位少年。
虽然体态上除开头顶的两只会动的猫耳以外和十三四岁的少年人没什么区别，
但是一行一动的干净利落却给人非常干练可靠的感觉。
「别说的这么难听嘛，猫又。」手按住少年的头使劲揉了揉，差点再被抗议
的咬一口。贺茂忠行冲我比了个拇指：「和得到的好处比起来，背锅也没什么啦！」
「好处？除了我脖子现在疼的厉害以外，还有什么好处？」我下意识摸了一
下自己的脖子，痛感依然明显。
也许问题过于直白，那个从来都不知脸皮为何物的老人家居然脸色红了起来
「啊哈哈，好处大大的啊，你看，阿越。我的猫又，还有晴明的蜜虫，都会跟随
在你身边一阵子哟！而且不需要你出钱养活的那种！」
「先生，我还没从因阴阳寮的大考毕业，还不是正式阴阳师。」
我并不相信天下会有免费午餐。而下一刻，一个了不得的消息被面前糟老头
子喝凉水一样的讲了出来。
「没事，反正你因为要替天皇陛下背锅，已经被驱逐出京都阴阳寮了……」
「噗。」嗯，我也很配合的同喝一口水，并且喷了对面老头子一脸。
脑门因为水珠变得闪亮亮的老头儿今天脾气似乎特别的好，尴尬的擦了擦脸，
接着说道：「别激动，普通人如果擅自损毁大殿那可是要被砍头的呀！阿越！」
「损毁大殿的又不是我！」我没好气的还着嘴。
「诶~可不能这么讲，如果说你脖子上没有那道印记的话，那的确不是你，
可是现在嘛，却也不算冤枉了你。」
这话一出口，一道闪电划破天空，闷雷声响，一阵大雨倾盆而下。
我下意识抖动一下，身后便传来一片温暖。是蜜虫轻柔的靠在了我身上。温
暖柔软的身体简直是最佳安慰剂，连雨声也变得轻柔起来。
「咳咳，你们才刚见面，不要摆这种下流的姿势，老人家会嫉妒……哦不对，
老人家会生气的！」
「先生，还是请继续说吧。我可没有损坏什么大殿。难道我向您抛出去的侍
女是一张易爆符？」
贺茂忠行神色有些古怪，但是也继续说着：「倒也不是，你知道雷火是那把
妖刀招来的吧？」我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那就是了。」老头子双手一摊：「现在那个劳什子刀已经变成你的式神了，
所以问题怪你，也不算冤枉吧。」
「诶诶诶诶？！」
一般来说，普通的阴阳师和式神缔结契约的时候，需要有『符咒』这种东西
存在的。符咒越好，可以缔结式神的强度就会越高。这是所有见习阴阳师在阴阳
寮学习的天就被教授的知识点。
而被阴阳寮承认为正统阴阳师有关键一步就是要经过一个叫做『命台』的结
界，并且在里面尝试与自己的只式神缔结契约。蜜虫和猫又就是晴明和中行
缔结过契约的式神。
没经历过这个步骤，没有式神伴身，单独凭借阴阳师的力量，很难同睥睨天
下的妖鬼们抗衡。
当然，总有些不那么一般的，特别强大的式神有些例外。很明显，妖刀姬就
是那个例外：作为一把煞气可以引动雷火，常年用来压制邪祟的妖刀，在莫名其
妙的情况下选择了自己的主人。而其中缘由，就是许久以后我才了解到的了。
「……总之，你虽然被逐出阴阳寮，也没有经过命台和大考，但是也拥有了
自己的式神。」贺茂忠行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这以后你很难再和别的式神缔结契约了。（微不可查的轻声）」
「先生，我全都听到了。」无奈的看着耍宝的老头，我继续说道：「既然如
此，我还是一个人回村子好了。猫又和蜜虫……」
用力感受了一下背后的温香软玉，心中竟然升起不舍的情感。我并不敢回头
看蜜虫的温婉样子，因为下一秒或许会秒变哀怨。
咬咬牙，我继续说道：「蜜虫和猫又就不用麻烦跟着我了，我自己就好。」
「阿越，你还记得那个狐狸脸给你占卜的命格吗？」终于贺茂忠行脸上没了
轻松，而是一脸凝重。「命格大凶，你有凶物伴身，如果不能及时消解，怕是会
出问题的。所以你必须不停地去『消解』你这把妖刀的凶煞气呢。蜜虫和猫又，
也不仅仅是跟着照顾你，更是我和晴明暂且托付与你的伙伴。」
「伙伴么……」终于回过头看了一眼蜜虫的容颜，后者冲我微微一笑，年轻
的我又是一阵失神。「倾国倾城啊……」
「或者，你可以理解为，她们是伴随着你的妖刀，这也是属于她们的际遇和
造化。」看我没有反对，中行继续说道。
「等雨停了，就把你的式神召唤出来吧。一直附着在你身上也是有消耗的。
然后就去高野山，去奈良县。猫又带来了那里的退治请求，也可以作为你的新起
点。」
狠狠又揉了揉猫又的脑袋，中行的语气带着些不舍：「平常来往书信也可以
拜托猫又，她很可靠的。」
总结完毕的贺茂忠行匆匆而去，狼狈的背影并不像表现出的那么没心没肺。
老头子唠叨的叮嘱却给我淡淡的温暖。细雨眼见还要再下许久，呆呆看着两
个强行塞给自己的新『伙伴』，良久不知如何开口。
「那么，请允许我再休息到雨停吧。」一阵虚弱从心里涌出来，让一个平凡
的人被迫浪迹天涯，虽然惯于适应，但终究有些困难。
闭上眼，屋里屋外静悄悄的只有雨声，一阵倦意袭来，伴随着动听的古琴曲
声……




阴阳师 妖刀记 阴阳师 妖刀记（05）
妖刀记（五）妖刀姬，驾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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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琴声也停了。颈部还在阵痛，提醒着我这一切并不是一场梦幻。
站起身子，手掐咒印。按照那个色老头无数遍教给我的，默念召唤式神的咒
语，然后等待回应。
「这或许是你此生唯一一次召唤式神，但或许这一次的幸运是绝大多数人难
以理解的。幸运的白皮小色鬼！」
贺茂忠行的话虽然总夹带着私货，但显然有一件事是没得跑了——这是我这
辈子唯一一次见识召唤法阵的机会。
散逸的能量像神在用笔作画一样，一座鸟居在我面前慢慢成形，我的颈部开
始发出应和的光，然后疼痛不见——昏迷之前的重甲少女从鸟居里走出来。
与之一起的，还有那支比她自己还要长的妖刀。
和之前不一样的是，金色的双瞳里面没有了六亲不认的冷漠，一种复杂的情
绪替代而充斥在中间。
然后鸟居消失，少女周身战甲也随着幻化成一道道能量飘散不见，呈现在我
面前的是一具力与美完美结合的胴体。
富有弹性的双乳失去了扎甲的束缚，肆无忌惮的向世界宣扬着自己的存在感；
高耸的半球上面的两颗乳珠像要滑落下来一样。
腰身顺滑大腿修长，脚尖仍然习惯性固定在穿着高跟木屐的姿势，踮起的脚
尖让原本就突出的臀部更加翘挺。
不大，不小——看着不大，实际可真是不小。
我有些口干舌燥，不知说什么才好，却听见少女主动开口：「我记得你，就
在昨天的梦里。你是我的新主人吗？」
我愣了一下，说：「这恐怕是个挺长的故事，但是现在，你要不要先穿上点
……衣服？」
少女的手轻轻挥舞，手里的长刀就缩小成一支小小的簪子，顺手札在发髻上，
毫无违和感。一边扎起头发一边走到我身边，捧起我的右手放在了自己的左胸，
满手的丰腴和饱满。
「感谢您与我缔结契约，我的主人。我将为你的武器，为你献出生命，为你
……哎呀。」
庄严又带些悲伤的词汇被娇呼声打断，是我终于控制不住捏住了那座高峰。
少女美丽的脸上腾起一片绯红，看似坚冰般的表情被瞬间击碎，小女儿的样
子显露了出来。
我深深呼吸，复上前半步，用左手紧搂住这件完美『兵器』的腰。
「你可以叫我主人，也可以叫我阿越，但是现在，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只
是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语速，对面的少女却一副承受不起的样子。
或许是嘴部开合以及气息扑在她的脸上，金色的双眸里漾起一层薄薄的水汽，
英气逼人的姑娘在男人的怀里终究还是落在下风。
「我……没有名字。但是，主人可以叫我妖刀姬。」
她的脸更红了，和之前的睥睨天下的感觉形成的反差，让我涌起难以抑制的
征服欲，我想拥有她，想征服她。
下半身不知何时已经坚硬似铁。
但是本能早已告知我该怎么做，右手趁势滑下她的胸膛，离开乳头的一瞬间
又引得一声柔美的轻呼声。
我的双手紧紧在姑娘的臀部交汇，压迫着她和我脸对脸的贴近，然后义无反
顾的——吻了下去。
男人的粗重呼吸还有女人如泣如诉的低吟，交织着一道美妙的交响曲。
时间仿佛停顿，感受着怀里少女的体温和活力，该开始下一步了吧？
我双手用力的揉捏着少女弹力惊人的臀部，并且一只手不受控制的像某个隐
秘的桃源滑过去。
然后
我就被一股难以抵抗的气息给整个人撞出门外，虽然能感觉她已经极力压抑
着，但是我依然从那股力量里面感受到令人恐惧的暴戾气息。
神奇的是，这股气息包裹着我轻易撞破了墙壁和栅栏，却没有伤到我一分一
毫。
苦笑着吩咐蜜虫去安抚妖刀姬，接过猫又递过的水壶狠狠灌了一大口，总算
压抑住自己的欲望和内心的惊异。
「中行先生啊中行先生，您下次再说话不说全我就一定逢年过节让猫又给你
送老鼠当礼物！」
——————
京都阴阳寮里，贺茂忠行莫名的打了个喷嚏。
窗外雨过天晴，老头子默默的自言自语着：「臭小子，天底下的好事情总不
能一开始全吃了去。想要吃掉这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儿，你还得努力变强才是啊
……」
转过头来，看着身边床上躺着的那个昏迷的全裸少女。
一个正常的猥琐老头，面对着一个昏迷少女的时候，居然没有上下其手。如
果不是老头刚刚完事，就一定另有原因。
而让老头子如此正常的，就是小姑娘的一张仿佛被业火焚烧过的，仿佛被鬼
怪胡乱涂抹的脸。
「贪嗔痴皆有来处，是你的苦，也是你的造化。」贺茂忠行叹了口气，把被
褥轻轻盖在姑娘身上，转身拿过一个面具放在姑娘枕边。
「这本是天皇的过错，背负的是阿越，最苦的却是你。只是倘若你决定戴上
那面具，在被他认可之前，万万不要碰到其他阴阳师了……」
姑娘的手轻轻动了一下，贺茂忠行仿佛预料到一样的离开了屋子。
床边的小桌上面留着一张字条，上面只有三个字：奈良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