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本红妆:王爷不好追窦月姝公孙越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洛晚词
白云捱说到此处叹了口气,可见在他心中,苏轻羽还是心尖上的那滴抹不掉的清泪。
说到这个,元清晚想着想着,倒是反应过来一些。
“当初阿羽身上的剧毒,便是这苏清让下的”
当年同苏轻羽相识的场景,元清晚至今都还记得。那般柔弱的一个女子,身上中的却是世间少有的奇毒,若不是遇上元清晚和白云捱,苏轻羽那条命也是保不下来了。
白云捱点了点头。在苏府的时候,阿羽同他说了不少关于这苏清让的事情,只是他从未见过此人,不想如今竟然这般的巧合,此人意外之下还救了元清晚母子的性命。
“确实是这样,当初苏清让对阿羽下了毒,却不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她想要阿羽受折磨而死,想让阿羽尝一尝那么多年来她日日受着的痛苦,她应该也没想到,最后阿羽还是活下来了。”
“而后好几次,苏清让都去过苏府,却没有再伤害阿羽,因为她从阿羽那里知道了她原来也是有名字的,便是苏清让。这是苏夫人为其小女儿所起,只是还没等到将名字告知旁人,这个女儿便被扔了出去,唯一知道这个名字的,也只有时不时前去后院探望苏夫人的阿羽。”
元清晚低眸看了看自己的小腹,下意识的抬手抚上如今已然恢复平坦的肚子。
“师从毒医,难怪能做出剖腹取子之事。”
对于皇子公主如何生出来的这件事情,对外自然是保密的,但对白云捱,元清晚倒是没有想过隐瞒,从差秋言去白云捱处保平安的时候,她便已经让秋言将一切告知了。
“那后来呢如今苏邑伯爵府还在,名声也未曾受到半点的影响,苏清让当年就算是做了什么复仇之事,应该也是失败了。”
其实元清晚是理解苏清让的,毕竟生了却丢弃、让她多年遭受常人无法忍受的苦楚,只要是还活着有一口气,该都是想要回来报复的吧。
只是听了她的话的白云捱却同她摇了摇头。
“她什么都没有做,从阿羽那处收了一套女子穿的衣裙之后,她便离开了。她离开之前给阿羽留了不少奇奇怪怪的药,其中便有用在你身上止痛这一味药材,这也是我急急过来找你询问此药的缘故。”
说到这里,白云捱眼中闪过一抹担忧,元清晚瞬间便明白过来他想到了什么。
“你是觉得,苏清让这一次突然出现在京都城,是为了回来复仇的”
苏清让同月华是如何认识的,元清晚并不清楚,但她同苏清让之间绝对是第一次相见,这姑娘总不可能是为了在她生产之时来救她一命,才刻意进京都等着的吧
白云捱叹了口气。
“当年苏清让之所以没动手,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阿羽和苏夫人。我虽没同她接触过,但从阿羽的话里可以听出来,其实这姑娘很是善良,至少对阿羽和苏夫人是心怀惦念的,所以她没有选择在阿羽还活着的时候动手。如今阿羽已去了数年,在三月前,一直被软禁后院的苏夫人也去了,苏清让这个时候回来,绝对不会是单纯的路过。”
苏清让这三个字,是整个苏府之中,极少数能让苏轻羽每每提起来都面带笑意的一个名字。
第七百二十章 销声匿迹的罗刹
“销声匿迹了这几年,纵使从前江湖之上有关于她的传闻,如今也早已被人忘却,难怪她背负着杀人害命的罗刹之名,还敢明目张胆的进入京都城。”
元清晚叹息。
苏邑伯在朝中还是有些许的威望,一个承袭了几代下来都还能在朝中有立足之地的氏族,其内里定然是有旁人远不可及的地方,这样的大族
“阿羽很担心她这个妹妹,保护苏清让,也是当年她请求我为她做的几件事之一。我本以为苏清让看清楚了苏家的鼎盛,知难而退,没想到,她不过是隐忍着等待时机。苏邑伯不是什么好人,苏家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我担心,仅仅凭借她一人之力,只怕难以同苏家抗衡。”
白云捱担心的,从头到尾都是苏轻羽在意的妹妹。
至于苏家,他乐得看苏家遭人惦记、遭人暗害。只是这个人不能是苏清让,他不愿辜负苏轻羽所托。
元清晚也是如此想。抛开苏清让是故友之妹的事情,就算是这一次的生子之难,苏清让于她也是有恩的,单凭这一点,她都不愿看着苏清让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事情。
突然想起那姑娘同她说的为数不多的几句话,元清晚目光亮了亮。
“想来我们也不必太过担心这位苏姑娘。虽不知她同月华何时认识的,但从我回京前一日起,便发现她同月华一直在一处,这一次也是月华将她带进宫来救我,他们二人形影不离,有月华在身边,一般人伤不到她。况且,一个能以一己之力灭了全村人的姑娘,还是有自保能力的。”
话虽如此说,但白云捱还是不能放心。
“她天生红瞳,太过招人注目。旁人或许会忘了灵泉山上有这么一个人,但苏家绝对不会忘了她的存在,只怕从她进城开始,苏家便已经对其入京之事有所察觉了。如今,我还是先找到她为好。”
同在京都城中,总是要亲眼看着这姑娘好好的,他这心才能放下。
元清晚挑眉笑了笑。
“月华功夫在你之上,绝不会让苏家人动她,这一点你倒是可以放心。只若是你想要找到她劝她罢手,倒是可以直接去苏邑伯爵府等着,已经知道了目的地,想要等到苏姑娘,不难。”
整个京都城说小也不小,直接去苏家等着,只怕比在京都城中毫无头绪的胡乱寻找要好些。
白云捱点了点头,起身便要走,末了顿住脚步从怀中取出一物递到一旁红杏手中。
“这东西对伤口愈合、消除伤疤有奇效,或许你能用上。”
没有哪个女子不在意自己身体的,身上留了一道长长的刀疤,到底是不好看。
元清晚咧嘴笑了笑。她就知道白云捱身上有好东西!
将那小小膏药接过来打开闻了闻,顿时一股子清香味道传来,似是十二月大雪飞扬的时候,那梅花枝头传来的一抹淡淡清香。
“玉露膏!看来这两年在建城,这厮寻到的好东西不少啊!”
唤人将那玉露膏仔细收起来,元清晚抬眸看了看外间暖暖的日光。
“秋言,魏府那边你可差人去看过大姐姐如何了”
床榻上的女子犹如睡着了一般,呼吸平稳、面色柔和,谁能想到这是一个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的人
魏老夫人在元墨门前守了一日,此时也是被身边几个孩子劝着回了院子歇息,生怕连她都一齐病倒。魏老将军将魏青责打成那般模样,军中事务,自然只能他亲自前往处理,到了这个时候,这院子里剩下的,也只有魏池和魏疏两兄弟。
“三弟,若是你累了,先回去歇一歇,晚些时候再来探望。”
魏池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里面守着丫头、守着医女和太医,但他们还是没有办法放下心来,因为谁都没有办法将元墨唤醒。太医说,他们的大嫂嫂这是自己不想醒过来,任何药物都无用,只能勉强维持她身体需要而已。
一旁的魏疏摇了摇头,眼中也满是担忧。
“二哥,你说大嫂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若是平日,这个时候大嫂应该炖了香甜的桂花粥到母亲房中,我也想吃桂花粥。”
本来以为大嫂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金贵小姐,面上足够的温婉便足矣,却没想到嫂嫂做的饭菜那般的好吃,连外间最好的厨子也比不上。
他想念大嫂做的桂花粥了,短短半月的时间,他早已将这个大嫂当成亲人了。
魏池笑了笑:“大嫂做的桂花粥闻着便是甜而不腻,我也想尝一尝。听闻大嫂每日夜里都会在大哥书房里放上一盅温热的桂花粥,昨夜没有那一碗桂花粥,也不知道大哥可有惦念”
听到魏池如此说,魏疏转眸看着自家二哥,面上带着些许的不满。
“是大哥将大嫂气成这般模样的,这件事上确是大哥做得不对!大嫂这般好的人,大哥不该这么对她,如今在嫂嫂门前,二哥还是莫要再提起大哥为好!”
魏疏平日是个温和性子,但若是说到他不同意的地方,反驳起来,他也是个口齿伶俐的。
魏池将手指放在嘴边示意魏疏声音小些,魏疏这才惊觉自己激动了,急忙向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
半响叹了口气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来。
“若是大声的吵闹能将大嫂唤醒过来,我倒是宁愿被父亲母亲责骂,也要在大嫂这院里撒泼一回。”
二人正说着,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院中侍候的众人同兄弟两个一齐向院门前看去,只见府上管家诚惶诚恐的带着几人正快步走进来。
着管家引路之人,一身灰白色锦衣,一头青丝尽数挽在脑后,头上戴着八宝璎珞帽子,看起来身份贵重却又不失稳妥,这是宫中管事姑姑才有的装扮。来人一身衣衫上绣着红叶暗纹,在日光之下微微泛着淡光,这是大宫女才能穿的红叶朝服,来人正是皇后娘娘身边最为亲近的秋言姑姑。
魏池明眼,一眼便看出对方的身份,若是他没记错,大哥迎亲那日,在元府替皇后娘娘恭贺大哥和大嫂大喜的,便是这位姑姑。
管家见院中站着两个主子,似是见到了救命良药一般的急急向魏池魏疏跑去,只是还不等他说话,魏池便带着自家弟弟上前俯首行礼。
“魏家二子魏池携家弟魏疏,见过秋言姑姑。”
皇后身边的管事大丫头,身上的官品可不比一般人的低,更何况这秋言背后的,是宠冠后宫的皇后娘娘。
秋言面色说不上好看,但也不是来摆架子的,向着魏家两个小公子微微屈膝行了一礼,也算是还礼了。
“二位公子有礼,不知魏大将军可在府上”
这魏大将军,说得自然就是魏青了。
魏池魏疏愣了一瞬,继而便立刻反应过来,秋言姑姑今日来此,定然是为了他们大嫂昏迷之事而来,难道是皇后娘娘下了什么懿旨
虽说他们二人都知道,今日之事确实是大哥做错了,但到底是自家哥哥,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哥被皇后娘娘的人带走。
二人静默半响,最后还是魏池俯首回应秋言。
“大哥做错了事,被父亲重罚,如今躺在房中不能动身,若是秋言姑姑有什么吩咐,只管同我二人说便是。”
但愿父亲给大哥的责罚,能让这椒房殿里来的人留一份情面。
秋言看了魏池一眼,面无表情,丝毫不为所动。
其实魏老将军险些将自家大儿子鞭打致死的事情早就传到皇后娘娘耳中了,只是做错了事之后的责罚,半点用处都没有,如今昏迷不醒的是元墨,这才是元清晚关心的事情。
“既是如此,我等也不便打扰魏大将军静养。今日我等来此,是尊皇后娘娘懿旨,接元家大小姐元墨回宫。”
秋言话不多说,直接将目的说了清楚,但只这一句话,便已让魏池和魏疏满心的惊讶和着急。
元家大小姐,而并非是魏家的大少夫人。
皇后娘娘的意思,说得很是明白了。
魏池余光放到站在秋言身后的两个姑娘身上,虽说同是宫女模样打扮,但那二人身上的肃杀之气是轻易隐藏不掉的,特别是在他们这种自小在军中长大的人面前。
听闻皇后娘娘身边有两位武艺高强的宫女护卫,想必便是此二人。
皇后娘娘既然将这二人都遣了来跑这一趟,想必,今日是必然要将大嫂带走了
魏疏心中也很是慌乱,那边急忙差了人去同自家母亲禀报一声,这边俯首向着秋言开了口。
“这两日我家大嫂身子也有些不适,如今正在房中歇息,若是此时打扰,到底不妥。大嫂身子微恙,纵是入了宫,只怕也是要引皇后娘娘担心,还烦请姑姑帮忙回禀一声,只说待嫂嫂醒过来,再进宫拜见。”
皇后娘娘生气的,只怕是大嫂到如今还未醒过来一事,只要大嫂醒过来,便什么事儿都没了。
第七百二十一章 带大小姐回宫
面对魏疏明显不愿意放人,秋言是个耐心好的,但十四和十七却不想同这两人这般多的废话,直接走上前去。
“这是皇后娘娘懿旨,若有不遵从,格杀勿论。”
她们说话不客气,正巧魏疏又不认识她们,只觉这到底是魏家的地盘上,这连个宫女如此的嚣张,着实气人,顿时也冷了脸色。
“皇后娘娘懿旨也没让你们这般横眉冷对的来抢人啊!我家大嫂身体抱恙自然是要在府上静养的,难不成皇后娘娘连这点都不肯体谅!”
魏疏也是着急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这般对皇后不敬的话落到十四和十七耳朵里,如何还能给他活路眉头一皱便抬手打了上去。
魏夫人来到的时候,看见的便是魏池魏疏和十四、十七缠打在一起的画面。
秋言站在一旁看着,想必皇后娘娘早就想到事情没有那么顺利,才会让十四、十七同她一齐来魏府跑这一趟。
“诶哟!这是怎么了!住手!都住手!”
一听到皇后娘娘身边来了人,魏老夫人是什么都顾不得的急急往这边赶,想过许多场面,唯独没想到自家两个平日尚算沉稳的小儿子竟然同宫中姑姑打了起来!
那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事到如今可怎么办才好!
魏老夫人身边两个小厮急忙上前将缠打不休的四人分开,魏家两个小子倒是知道同姑娘打架留一手,十四和十七都没受什么伤,倒是这边魏疏脸上青红了一块儿,该是方才被打的。
那边秋言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此时魏老夫人来了,她又上前见了礼,将来意重新说了一遍,叫魏老夫人一颗心也是提得高高的。
“这”魏老夫人陪着笑意,她向来高傲,魏家的权势也从未让她在人前低过头,只有这一次,她如此的恭顺,并非恐惧,而是理亏。
好好的一个儿媳妇,确实是被她那不孝的儿子气成这般模样的!
“这个秋言姑姑能否通融通融,让墨儿在府中歇息得好些了,再带她进宫不迟!”
现在这昏迷不醒的状态,如何能乱动
只是领了皇后娘娘的令,且心中一直很喜欢大小姐,秋言如何会让步
“到底是染病抱恙,还是被魏大将军气得昏倒、到如今还未曾清醒,魏老夫人心里清楚,皇后娘娘也清楚。昏迷一天一夜也未见魏家进宫求问太医,若长此下去,元墨小姐只怕更是没有醒来的可能。魏家的好意皇后娘娘心领了,但为大小姐的安危着想,今日,奴婢定然是要带大小姐回宫医治的,还望魏夫人行个方便,能将人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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