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武夫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特别白
说完这些,陈异又压低了声音说道:“今天过堂就开始了,就按照昨晚定下的规矩来。”
赵进沉吟一下,开口叮嘱说道:“你去拿五百两银子,主审的各级官员都打点到,然后找信得过的人盯着,堂上的事情不要漏过一点。”
陈舁点点头,转身出门前四下看了看,纳闷的说道:“王兆靖还没来”
“或许起晚了,折腾那么久,总要多歇息下。”赵进笑着说道,平时王兆靖都是和他一起来到,但今天比起从前却迟到了。
不过大家住在家里,早到晚到都是正常,这都是小事,没人会在意,陈异已经去陈宏那边提银子了。
正说话问,石满强和董冰峰一起来到这边,一进门石满强先解释说道:“酒坊那边张虎斌领人看着,我带点东西给大哥来看。”
一同经历过生死杀局之后,张虎斌已经成了家丁们最得信任的人,大家都觉得他可以独当一面,从前酒坊这样的地方一定要赵进或者伙伴之一才能看守,现在放心交给张虎斌来做了。
石满强进屋的时候,和家丁一起搬进了一个木箱,说话间打开木箱,里面放着一套盔甲,这套盔甲和大明的锁子甲、棉甲都不一样,胸前背后各有一块甲板,扣在一起好像一个铁桶,把上身包裹其中,有护颈,有护肩,两块甲板连接处有小孔洞,用皮索串起绑紧,而手臂、护腕、护腰、护踝、护腿等甲片也都是一样的概念,都是一整块或者两块钢铁板材扣起。
“这就是大哥你说过的那种盔甲,早就打造出来了,如果这次能够穿上,也不至于……”石满强说了几句,立刻意识到不妥,转了话题说道:“大哥穿上试试,如果合身,今后就常穿着吧!”
赵进点点头,边上董冰峰明显对这个很感兴趣,大家每人都做了一套,正好赵进试穿看看效果。
石满强帮着赵进穿上了盔甲,这一身甲胄差不多三十斤的重量,以赵进的体魄并不是什么大负担,赵进走到院子里,特意把长矛拿起来,随意的做了几个动作,发现一切都很灵活,当时这套铠甲他是直接画了个大概的草图,然后和石满强的父亲讲述各个部分的大概构造,但铠甲各个部分的比例和具体的数据,则是交给对方来把握。
一切都很好,头盔上还有遮脸的小铁架,如果那天在官道上穿着这一身,可以直接朝着弓箭手冲过去,除非这弓手是百发百中的神射,可以在紧张的战场上,射中目标甲胄遮蔽不到的地方,而且这目标还在不断运动,不然根本无法对披甲武者造成伤害。
赵进穿着这身盔甲有些感慨,这时代大明的军事已经落后于西方,但很多东西大明不是不能做,只不过没有这个概念,不向这个方向去想,自己仅仅是提出了方向和概念,其余的工作,铁匠们完成的很好。
“这一身不错,你们的也可以穿上了,费用都由公账里出。”赵进点点头说道,石满强和董冰峰都兴致勃勃的看着,都在想自己穿上这一身会什么样。
赵进又是活动了下,开口说道:“棉袍外面套铁甲也不太妥当,里面的衣服会磨破,盔甲穿在身上也不牢靠,里面还要加皮衬里,石头你今天就找人把这个做出来。”
石满强连忙答应,赵进却不急着脱下来,拿着长矛向外走去,笑着说道:“我也好久没领着家丁{r]i川练了。”
这边董冰峰快走几步跟上说道:“大哥,教我弓马的栾师傅明天过来,他答应教咱们马术了。”
学骑马这件事本就在计划中,官道上的遭遇战,还有灭掉何家庄,赵进他们缴获了近二百匹马,都放在城外的马场养着,好在酒坊里高粱存量很大,喂马正是合适。
董冰峰的武技和弓马都是在指挥使的亲兵手里学的,徐州城会骑马的不少,懂得沙场上马战骑术的不多,董冰峰的师傅就是其中出色的,请来教授也是合适。
“明天栾师傅来的时候,咱们兄弟们一起出去迎接。”赵进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董冰峰也是高兴,赵进这样的重视肯定会让栾师傅有面子,也让他这里好做不少。
赵进已经拿着长矛来到了训练场上,家丁们很少见到赵进披甲的样子,这次突然看到,都觉得威风英武。
现在场中家丁有一百多人,其余的人都在酒坊和赵家那边值守,赵进发号施令,让家丁们列队待命,他走到队列前面开口说道:“十九名弟兄牺牲的消息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大家练的是厮杀本领,就不要想着呆在城里过太平曰子,大家都不想死可我也不知道什么不死的秘诀,只有一句话告诉大家‘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场中一片寂静,连石满强和董冰峰都在肃立倾听,赵进扫视队列,抬高声音说道:“跟我大声喊,‘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家丁们稍一停顿,齐齐把这句话吼了出来,赵进转过身平端长矛说道:“战场上容不得那么多花巧,想要自己不死,杀死敌人,你要做的就是把手中长矛用力准确的刺出去!&ot;
说完后,赵进向前踏步,持矛刺出,身后的家丁们也走向前踏步,将手中的长杆刺出,动作整齐划一,训练场的地面前好像跟着震动。
练习没多久,训练场附近出现了几个探头探脑的人物,这些人和平时那些看热闹的闲汉完全不同,他们并不是好奇,而是畏缩。
如今赵进货场这边警戒森严,看着这几个人不对路,站岗的家丁立刻端着长矛跑了过去,矛尖对准,高声喝问,问了两句,家丁又朝着赵进这边跑来,却是这些人得了刘勇的通知,说让到这边来看。9
大明武夫 第二百一十三章 灵前(5000字)
“领着他们去那六具尸体看看,然后去二宏那边记下名字,再有这样的人过来,都照这个规矩办。”赵进开口说道,然后带着家丁们继续训练。
过来的这些人自然就是闻香教的传头,他们对赵进不陌生,曾经在排骨张和赵进打过交道,也知道这位小爷的雷霆手段。
闻香教教徒众多,消息也灵通的很,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他们也有耳闻,何伟远居然就是新任会主,想要谋害赵进却被赵进灭门,赵进回城抓了一帮传头教徒,这些事情他们都知道的,除了心惊胆战,也没有别的应对方式。
这次刘勇上门通知,他们忙不迭的就过来了,人是一个个通知到的,距离这边近的就先过来了。
卷着尸体的草席已经摊开,面孔扭曲的尸体摆放在那里,看着十分恐怖,大家同为闻香教的传头,就算行事隐秘,在聚会的时候也彼此照过面,躺在地上这六个大家当然都认得,这六个人都有个共姓,从前不怎么显山露水,却在这两年间家里曰子好过不少,在教中说话气粗了不少。
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有这个变化,还有人以为这是因为虔诚,神佛给了庇佑,到现在大家都明白了,敢情是那位何会主的心腹。
看着地上的尸体,大家都是战栗胆寒,他们这些传头都是闻香教的骨干中坚,知道入教未必会暴富,却能让麻烦少很多,那些江湖上的人物,公门的差役,地皮混混之类的,知道你是闻香教的教徒之后,大家就会敬而远之,不会找你的麻烦。
这些人之所以这么做,倒不是他们如何敬畏神佛,是因为他们知道闻香教人多势众,得罪了一个,就会招惹一帮,而且闻香教是暗地活动,不太容易知晓踪迹,真要有了冲突,防不胜防,有些人和闻香教冲突,本以为自己已经逃走,却被追杀击毙,这样的例子也是数不胜数,被传扬的神乎其神,让人更是敬而远之,不愿意多加招惹。
可这个赵进根本不在乎这些,却是神挡杀神的做派,杀了会主,这又死了六个传头,算上前段时间,死在他手里的传头足足有八个,再想想被抓紧衙门里那些,已经有风声传出来,这些人的下场恐怕就是杀头,林林总总加起来,可是百多条人命。
想到这里,即便身上皮袍棉袄裹着厚实,也觉得寒气从内到外的泛起,胆子小的浑身直接颤抖起来。
再看看那边的训练,那个赵进身穿铁甲,手持长矛,看着威风凛凛,杀气森然,身后的那些家丁每上前一步就大喝一声,震人心魄。
看到这样的场面,没人去想,闻香教吃了这么大亏,死了这么多人,应该如何报复,而是想着以后千万不能得罪这个杀神,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不然的话,神佛救不了自己,全家人都要跟着遭殃,想想监牢那些人,再想想眼前这六具尸体。
“各位看完去把名字留一下。”边上的家丁开口提醒说道。
这几个传头慌不迭的跟着过去,可这场面大家已经看得脚软,有人直接跪在地上,这边闹的动静过大,赵进看了过来,这些传头莫说是对视,居然连站起都不敢,直接在那里磕头。
按照距离货场的远近,闻香教在城内的传头们陆续过来,每个人都被眼前的场面震慑,心胆俱寒。
快要午饭的时候,王兆靖才赶到这边,他也没什么隐瞒,开门见山的说道:“长辈的关系淡了,所以八月乡试小弟自己要加把力气才行。”
大家都觉得很正常,王兆靖有秀才功名,又是天资聪颖,有“神童”的美誉,本就该在科举这条路上走远些。
只不过众人的无所谓却让王兆靖有些许的失落,但这点情绪却没有表露出来,他对赵进身上的甲胄也十分的感兴趣,还特意询问石满强那边,说自己那套如果做好了,就尽快过去取。
闻香教城内城外的传头有几十人,而且大多是城南的住户,刘勇那边动作也快,挨个都通知到了,吃过午饭,过来看尸体的人就稀少了,过一段时间来那么一两个,城外的想要进城可不容易。
上午赵进出了一身汗,吃午饭的时候,还是能感觉披甲的负担,肩膀和腰背都有些疲惫,赵进知道,越是这样越是要适应,下午重新穿上盔甲带着家丁们训练,陈升和吉香他们都做完了自己的事情回来,也都跟着一起,只有王兆靖吃过午饭跟着练了大半个时辰,又是告辞回家读书。
天快黑的时候,刘勇也回来了,脸被冻得通红,回来后也顾不得休息,先去找赵进这边复命,赵进的话也很简单:把你通知到的人和二宏那边过来的人对一对,看看是谁没在,看看是谁通知到了没来。”
赵进这次可是给别人留了充裕的时间,城内城外的人接到通知后,只要想来,就一定能到这边来。
刘勇刚走,父亲赵振堂却进了屋子,赵振堂一般不会来这边,倒是让赵进有些意外,还以为父亲叫自己回去吃饭。
“小进,刑房李书办想见你,让我问问你的意思?”赵振堂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点古怪,衙门里比自己地位高权势大的人想见自己儿子,还要这么客气的请自己这个当老子的过来问,的确很古怪。
赵进也觉得别扭,连忙点头说道:“这个还用问吗?爹你答应了就是。”
看到儿子没有驳自家面子,赵振堂咧嘴笑了,他也知道货场中赵进是头领,也不适合开什么父子间的玩笑,只是摆手说道:“记得早些回去吃饭,别让你娘等着。”
说完就是离开,赵振堂来的时候,赵进和伙伴们都是站起交谈,这也是礼貌的一种,等父亲走了,赵进和伙伴们重新坐下,陈升先开口说道:“刑房李书办在徐州城面子很大,他这次来,是给谁做说客吗?”
赵进点点头,开口回答说道:“咱们做下这么多事,别人也不可能看着,也该有人出面交涉了。”
这短短几天,杀人灭门,夺人产业,凌迫官府,赵进和伙伴们的作为已经触碰了好多人的势力和利益,好多局面因为他们的作为起了变化,之所以各方面都保持沉默,是因为赵进他们表现的太强势了,大家都不敢上前触碰,但早晚要有人出面来谈。
“也不知道会是替谁”这边刘勇有些纳闷的说道。
这边话还没说完,一名家丁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在门前立正禀报说道:“老爷,孙老爷的父亲进城了。”
屋中的谈话停住,安静一会后,赵进站起,大家也都跟着站起,家丁口中的孙老爷就是孙大雷,他父亲孙甲终于回徐州了。
赵进沉默着向外走去,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死去兄弟的家人,赵进有些出神,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下,踉跄几步才稳住身体,刚出货场,赵进却想起一件事,对董冰峰说道:“你去叫王兆靖出来,一起过去。”
大家脚步很快,没有人说话,走出几条街道,听着身后马蹄声响,却是董冰峰带着王兆靖赶了上来,王兆靖的脸色也同样不好。
孙家在城东偏北的位置有一处宅院,从前孙大雷就住在这边,大家都来这边玩过,也是熟门熟路。
门前已经挂上了白幡,按照白事灵堂的规制布置完毕,门前有两名家丁站立,还能看到一辆马车停在门边。
赵进和伙伴们走在路上的时候,发现凋敝破败的徐州城也有了几分喜庆气氛,各处街道难得的有些彩灯,城东偏北位置这种富贵人家聚集的地方更有节曰的样子,这些天忙碌不停,大家都忘记上元节到了。
所有节曰的气氛在来到这条街道后都烟消云散,距离孙家门口还有段距离,但撕心裂肺的哭声已经听得清清楚楚。
带着沉重的心情走入孙家的大门,却看到一对中年夫妇坐在灵堂的门前嚎啕大哭,正是孙大雷的父母双亲,赵进转头看过去,跟着进来的人连忙解释:“进爷,过去报信的时候,孙家父母已经觉得不对劲,备了马车急忙朝着这边赶”
“好好不在家过年娘还给你做了那么多好吃的”
听到这哭声中的言语,赵进觉得自己心中巨痛,被忙碌掩盖的悲伤重新充满心间,边上的伙伴们都在那里擦拭眼泪。
孙大雷的父亲孙甲看到赵进他们出现,抹了一把眼泪,撑着站起来,指着赵进喊道:“我就不愿意大雷跟你们胡混,好好曰子不过,天天舞刀弄枪,他偏不听,非说跟你们在一块好,在家都没呆几”
说了几句,孙甲自己也说不下去,捂着脸又大哭嚎啕。
眼前这样的场面,赵进完全不知道怎么应对,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犹豫半天才开口说道:”叔叔婶子,地上凉,还是进屋去呆着,不要伤了身体。”
说完对伙伴们使了个眼色,大家连忙上前去搀扶,好在年纪差的大,男女大防这样的事情不用考虑太多,把孙甲夫妻两个都搀扶进去。
“大雷这孩子最出息我将来要把这家业都交给他可就这么说没就没了”孙甲边哭边说。
正月里正是喜庆的时候,突然间有这样的消息传过来,对他们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实际上,还没有完全崩溃,能在这里哀伤的嚎哭,这已经是很不错的状态。
赵进几人都不知道怎么劝解,而且他们心情也跟着不好,孙大雷的战死,对他们来说同样很不好受,赵进心里更是有一丝内疚在,觉得是自己考虑不周。
因为孙家害怕孙大雷学坏,所以徐州这边的宅子里没有丫鬟仆妇,全是男人,在这灵堂上也没什么可劝解帮忙,孙大雷的母亲已经哭昏过去,孙大雷的父亲也是哀伤的顾不上,刘勇也顾不得那么多,急忙过去掐人中,这才救过来。
被这气氛影响,赵进也是眼圈发红,鼻子发堵,其他几人也好不到那里去,董冰峰的眼泪已经止不住了,陈升呆坐在那边捂着脸,吉香和石满强不时的抽动鼻子,王兆靖低着头,细看的话,脚下有几滴水痕。
就在这时候,外面有些喧闹声,赵进抬眼看过去,却是赵振堂领着些人进来了,来的人里有男有女,赵进居然还看到了母亲何翠花。
一进灵堂,赵振堂去了孙甲的身边,何翠花则去劝解孙大雷的母亲,成年人做事自有他们章法,灵堂里的气氛变得稍微缓和,不那么让人窒息崩溃了。
赵进他们这才松了口气,招呼伙伴们上前上香,赵进刚把自己的香插入香炉,却听到身后孙甲沙哑着嗓子问道:“小进,杀大雷的那些畜生现在怎么样了?”
“都杀了,背后主谋的人也杀了,他的庄子也被灭掉!”赵进斩钉截铁的说道。
孙甲身体晃了晃,就在这一刻他有些放松,但这一刻他好像衰老了很多,缓缓坐下说道:“这就好,这就好。”
“你这个杀千刀的,一块带着大雷去邳州多好,还非说要在徐州这地方留个家业,你看看,现在到了这样的地步”孙大雷的母亲突然爆发起来,冲着孙甲大喊。
孙甲又叹了口气,却没有回答,只是缩在椅子里没有出声。
“你们几个小兄弟就不要走了,今晚给孙大雷守一晚上,这么停着也不是事。”赵振堂开口说道,大家都没有异议。
看着孙大雷父母的情绪平稳了,赵振堂和何翠花叮嘱几句就离开这边,留下了几个中年男女帮着艹持,他们走了没多久,就有人给赵进和伙伴们送来了加厚的棉袍,晚上在这里守一晚并不轻松。
因为要在灵前烧纸烧香,所以大门要敞着走烟气,灵堂里根本存不住一点热气。
孙家的仆人给众人做了晚饭,赵进他们都吃了点,孙大雷的父母却吃不下,那婆子好说歹说劝着吃了几口。
吃了饭,情绪平稳不少,孙大雷的母亲就在那里抽噎着抹眼泪,孙大雷的父亲孙甲愣怔了很久,才坐到了赵进身边,赵进和伙伴们连忙站起,孙甲用虚弱的声音说道:“都是自家亲戚,不用弄的这么客气,坐着说吧!”
大家坐下之后,孙甲仔细看着赵进他们几个,看了好一会之后才开口说道:“大雷每次回家,都在我和他娘面前念叨你们,大雷他娘还埋怨过,说自己兄弟不过了,倒顾着外人”
说到这个,孙甲想起心事,用手捂住脸半天没有放下,赵进他们也觉得难受,孙甲又平稳了下情绪,然后说道:“大雷眼光不差,你们这些人,将来肯定都有出息大雷走了,这情分还在,有什么要叔叔帮忙的,你们就说。”
赵进沉吟一下开口说道:“飘香酒坊那边的酒,还要劳烦叔父这边发卖,运河上那些人要买,我就直接安排到叔父你那边了,或者他们在叔父的店里交割完银钱,直接到我这边提货。”
王兆靖在后面咳嗽了声,在这样的场合谈到生意未免太不合适。
孙大雷的父亲却愣在那里,过了会才开口说道:“大雷还真是交到了好兄弟,可惜他不能和你们一起久一些。”
汉井名酒卖到运河上,尽管现在还是零散几坛的小生意,可凡是接触过的人都知道今年会做到什么样的地步,孙家参与其中,对将要有什么的收益和利润更是心知肚明,赵进这么做的确是让利了。
赵进话里是说劳烦对方帮忙,但这件事实际所蕴含的价值孙甲明白,这的确是个补偿和安慰。
“小勇,麻烦你现在出去通知一声,让陈二狗和杀猪李的人明早在各处守着,明天不去排骨张了,咱们兄弟死了,让他们过来磕个头吧!”赵进沉声说道。
刘勇立刻站起答应,快步走出门去,其他人脸上也都是赞同神色。
这件事对孙大雷的父母来说是个面子,来的各路名望人物越多,这葬礼办的就越是风光,而对于赵进他们来说,除了让孙大雷身后风光之外,还要借这个仪式表明强势,在孙大雷的灵前磕头实际上就是对赵进他们的臣服。
“看看谁敢不来。”陈升闷闷的说道。
刘勇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他现在是赵进和城内江湖人物的联络人,发话没人敢不听的。
就在这沉闷的气氛中,夜越来越深,孙甲夫妇也有些撑不住,被人劝着去后面歇息了,灵堂里就是赵进和伙伴们守着,愈发的安静。
听着外面两更天的梆子响过,王兆靖走过来,坐在赵进的边上,又过了会,王兆靖凑过来低声说道:“赵兄,小弟今年科举,如果侥幸得中,回到徐州这边说话也能硬气不少,现如今总是家父那边出面,毕竟不方便。”9
大明武夫 第二百一十四章 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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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进缓缓点头,王兆靖说得很对,王友山即便在京城的靠山失势,可依旧是徐州城的顶级清贵,发一句话,知州衙门还是要卖面子,但为自己儿子出头,和为自己儿子的朋友出头,这是两码事,大事倒罢了,但小事却不便,而且也没那个必要。
“其实赵兄这边也应该走功名仕途,赵兄家里也是世官出身,再加上这一身本领,武秀才和武举的功名还不是手到擒来。”王兆靖说得很恳切。
除了文人取功名的科举之外,大明还有武科,只是和基本不怎么问出身的文人科举之外,武科的考生限定在卫所军户中,百户不大,但也是六品武将,世代相传,被称为世官也可以,只不过大家所说的世官,一般都是指副千户以上的卫所武将。
“武秀才不值什么,武举又能如何,我这种无根无脉的,派去边关还是去给亲贵当差?徐州这局面又怎么办?”赵进摇头说道。
从前赵进对卫所军户这一套比较疏离,这些年听得多见得多了,也有自己的感慨,他的二叔赵振兴就是例子。
没什么背景靠山,想要博取功名利禄,想要封侯拜将,实战中取得军功,都要比走这个武科的道路快很多,当然,对于赵家这种普通百户来说,走任何一条路都会走很久很久,可能永远都到不了目的地,赵振兴堪称英才,到最后也是贫病而死。
王兆靖也是聪明人,赵进这么说,他立刻想到了赵家的情况,摇摇头略微提高了一点声音:“冰峰可以走科举这条路,拿个武举问题不大。”
屋子里就他们几个伙伴,深夜寂静孤单,都想聊天排解,董冰峰正在那里朝着火盆里丢烧纸,听到这话摇头说道:“听我爹说过,南直隶这边武人想要出头,只有南京城那些勋贵,或者是他们家将家兵的出身,其他人都做不大,我家这里,我爹就想让我争这个管事的千户。”
一个卫所有五个千户的编制,但实际上有千户头衔的有十几个二十几个,有的人是闲差,有的人则是管事,管着一千军户,油水多,势力大,管事千户位置好,却不是一个人当一辈子,而是隔几年一轮换,这谁下谁上没有定规,各地都有各地的土法子,徐州卫和徐州左卫就是比武夺帅,强者得之,千户们各个身娇肉贵的,连刀都拿不住,一般都是子侄们下场,所以董冰峰有这么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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