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妻

在他眼中我是捕获的猎物，再鲜嫩可口也不过是猎物。
意识模糊中，我似乎听见他在我耳边轻声细语：“你还是这么不经办，或者说……我真的有那么厉害？”朗朗的笑声在我耳边徘徊。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夜祁早已经离开，我掀开被子，看着自己身上红红紫紫的印记，心里五味杂陈。
昨天梦里竟然能听到夜祁在笑？还梦见他双手捧着我脸颊亲吻我的额头？甚至还梦见他跟呵护宝贝似的给我盖被子，整理我被他蹂躏凌乱的头发，轻手轻脚生怕把我吵醒，温柔的简直不像话！
我一定是妄想夜祁对我好点妄想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我宽慰自己，原本就把自己的身体作为求他救爷爷的交换，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
对！爷爷！
我赶忙给夜祁打电话确认：“喂……你，你答应我的事情还会……”
“给你订了机票，下午2点的飞机，你先去等我，我还有事情没忙完。”夜祁那边好像有什么急事，说话的语速也快了很多，更的不跌我吞吞吐吐。
我怔住：“去……去哪？”
夜祁：“找你爷爷剩下的一魂三魄。”
电话旁边还有其他人的声音，我没听清楚夜祁就把电话挂断了。
我松了一口气，最起码他还是个守信的鬼。
拖着酸疼的身子，我来到了医院，给爷爷换了个24小时看护，午饭后便赶去了机场。
下飞机转巴士，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折腾进镇里我已经快饿哭了。
上午给四姑奶奶打了个电话，四姑奶奶知道我要回来，做了一桌子我爱吃的，一进四姑奶奶家，我就开始狂吃。
爷爷那一代，谭家就他一个儿子，老大到老四都是姑娘，爷爷排行老五。
大姑奶奶和二姑奶奶在我出声没多久的时候就过世了，跟我父母是同一天过世的，也就在那天，三姑奶奶痛失两女一子，承受不住伤心过度没多久也过世了。
四姑奶奶膝下无儿无女，二十出头结的婚，婚后每两年四姑爷爷就车祸去了，四姑奶奶也没有再嫁，一直守寡至今。
大姑奶奶跟二姑奶奶家里倒是有孩子，自从那日后就不再跟爷爷四姑奶奶联系，也都相继离开了镇子，去大城市发展。
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就那么巧，一日之内加我父母谭家能死七个人？





冥王妻 第18章 我还没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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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过爷爷很两次，爷爷都闭口不答，再问就威胁我不给我饭吃。
第一次问完了，爷爷一整天都没吃东西，自己躲在屋里偷偷抹眼泪，第二次也是一天没吃没喝，坐在阳台一动不动的发呆，我半夜起床上厕所的时候，爷爷还在阳台坐着。
我心疼爷爷，就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没有再问过。我也清楚，按爷爷顽固的性格，我就算问上一百遍，爷爷也不会告诉我，我又何必给他多添折磨。
“咋说回来就回来了呢？”四姑奶奶怕我噎着，给我倒了杯水放在桌上。
我摆了摆手，拿起杯子‘咕咚’了两口下下饭：“想您了就回来了呗。”
四姑奶奶喜滋滋的看我，眼中充满了宠溺：“你爷爷咋没跟你一起？”
我：“我爷爷他……”话还没说完，就有人敲门，门口喊四姑奶奶。
“谭四婆在家吗？我是镇东头牛兰山的儿子牛四方，家里出了点事来请您去看看……”
来找四姑奶奶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进门就往我四姑奶奶手里塞钱，面容急切：“四婆，你可一定得救救我外甥，他爸妈都在外地打工把孩子交给我照顾，我就这么一个外甥，四婆……”
四姑奶奶把钱递给我，然后招呼中年男人坐下：“出什么事了你先说说。”
我会意的拿过钱转头就点了点，给四姑姑奶奶比划了个6，意思是六百。
四姑奶奶点了点头，认真听那中年男人讲：“我外甥昨天放学没回家跟同学去了趟水库，回来就高烧不退一直吐，稍微清醒点的时候就跟我说，在水库底下看见什么漂亮姐姐跳舞，不清醒的时候就比着兰花指又喊又叫，今天上午去县城医院打的针吃的药，路上挺好的，回来家里又不好了，不都说水库里有邪祟作怪……”
四姑奶奶跟爷爷一样，也会给人看事，驱邪捉鬼，道行不必我爷爷差多少，就是谭家有些术术宜男不宜女，宜女不宜男，所以四姑奶奶跟我爷爷有些术术用法不同。
镇子东头的水库，从我小时候开始，就经常死人，都是横死，死状惨烈，淹死的被捞上来的时候，听说肠子都露在外面，还有跟迷了魂似的，从水库顶上一头扎在斜坡石头上扎死的。
镇子上都说水库那邪劲，有女鬼索命，死的人多了，镇里就给水库封了个围栏立上禁止靠近的牌子，可还有些不听话的小孩去水库玩耍，每年总得有几个淹死撞死的熊孩子。
四姑奶奶听完中年男人的话，把钱从我手里抽了出来，递到中年男人手里：“我去看看，能管我就管，管不起就听天由命，这钱你先收好，晚点再给我也不迟。”又转头对我：“小小，我跟你牛叔出去趟得不小会儿功夫，你吃饱累了就先休息，里屋我给你收拾出来了。”
门刚关上没多会，我的手机就响了，一看，是夜祁给我的那支。
刚一接起来，夜祁就在电话那头问我：“你姑奶奶去镇东了吗？”
我心中疑惑：“是去镇东了，你怎么知道的？”
夜祁绕过我的问题：“你也跟着过去。”
“我……我……”我现在一听鬼啊怪的就两脚发软，但憋了憋没好意思认怂，顺口找了个理由：“我还没吃饱。”
电话那头，夜祁沉默片刻：“你是要把剩下的盘子也都吃了？”
说实话，我已经吃撑了，一顿扫荡基本只剩下菜汤，摸了摸鼓起来的小肚子，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盘底，我也觉得这个借口是不合适了那么一点点。
可……
我猛地反应了过来：“你又知道？”环顾四周，没有夜祁的影子。
后窗户突然发出两声敲击，我扭身子抬头看去，与此同时，夜祁在电话里说：“走了。”又补充了一句：“我也去。”
我：“你早说你去我就不拿没吃饱找刺挠……喂？喂喂？喂！”
夜祁没给我牢骚的机会就把电话挂断了。
牛兰山老爷子是镇东的铁匠，小时候爷爷还领我去他铁匠铺子修过锅，虽然时隔多年路已经记不得，可到了镇东一打听就打听到了。
我一进门，四姑奶奶就愣住了：“你跟来干啥？”
编瞎话我是很在行，可长辈面前还是心虚：“我……我自己在家里无聊，很久没回来了，想出门溜达溜达看看，结果溜达溜达就……就溜达到这边了，就……”
不等我磕磕巴巴说完，四姑奶奶跟赶苍蝇似的朝我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一边呆着去。”
我听话，找了个小板凳墙角老实坐好。
躺在床上昏昏沉沉意识不清的小男孩大概八九岁的样子，长得黑不溜丢瓜皮头，翻来覆去跟烙饼子似的，哼哼唧唧很难受的样子。
那牛叔站在四姑奶奶身旁，焦急的问：“四婆，咋样？”
这时候，有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从门口跑了进来，喊着要吃糖糖。
四姑奶奶站起来就朝牛叔嗷的一嗓子：“不是跟你说了别让孩子进来！”
牛叔赶紧把小女孩推了出去，喊来自家媳妇领走。
回到屋里，四姑奶奶顺了顺气，跟他解释：“我脾气大了点镇子上的人都知道，你也别怪我。这邪祟想吸的是阴气，记得没错你闺女阴年阴月阴日生的，幸好不是阴时阴分，可也比在你外甥身上吸的舒服，万一你闺女过来附你闺女身上，你闺女这小点年纪身体也瘦弱，没几个小时就得完犊子！”
“四婆，我哪敢怪您，我知道您这是在帮我，又怎么能怪您，都是我不好，您这又等于救了我闺女。”牛叔满心感动，不停道谢，话了不忘自己外甥：“四婆，我外甥这邪祟该怎么驱，您跟我说，多少钱我都愿意给。”
四姑奶奶又火了：“跟你说不是钱的事了！你外甥身上附的就是人家女鬼的一缕怨念，要想破得先找到女鬼，那女鬼可不是一般的厉鬼，我没把握，给你外甥守住气还是可以的。”
说话间，床上的小男孩坐了起来，有大又圆的眼睛，长长浓密的睫毛，本应该可爱萌动，结果现在眸子里不但没有鲜活气，还阴森晦暗。




冥王妻 第19章 想不想救你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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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歪着脑袋目视四姑奶奶：“你说，他为什么要关着我，我在水库底天天想他，天天想……想啊……”说着说着，就双手捂住脸哭了起来。
明明是个小孩子，说气话来的动作口吻却是娇柔做作的女人样，动静却还是小孩子的动静，听起来别提有多别扭了。
牛叔听完后，赶忙跟四姑奶奶说：“就是这几句，平静的时候来来回回说的都是这几句话。”
四姑奶奶没有说话，拿出一张朱砂符就要往小男孩身上贴，还没来得及贴上，小孩子突然面目狰狞，张开嘴巴抱着四姑奶奶的胳膊就是一口，咬上就不带松的。
女鬼再厉害也是附在一个孩子身上，再说还是一缕怨念，能厉害到哪去？很明显，四姑奶奶怕撕扯起来伤到孩子。
四姑奶奶硬是咬牙忍着疼，嘴里念叨了两句，大喊一声：“镇！”符咒贴上的一瞬，小男孩就不动弹了，四姑奶奶这才抽出胳膊。
我想上前看看四姑奶奶伤口，四姑奶奶阻住了我：“别过来，姑奶奶没事，小娃子咬个一口没啥大不了的，你老老实实的坐回去！”
此时，小男孩又倒回床上，开始翻来覆去烙饼子，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越听的仔细越觉得脏，一会又开始尖叫，还是连哭带叫的那种。
四姑奶奶拿出红绳，在床头有规律的捆绑打结，每打个结就串上一枚铜钱。铜钱一共串了九枚打结九次。
我正看的呆滞，手机响了一声，低头查看，是夜祁给我发的短信：咬破手指，把血摸在小男孩手心，别让你姑奶奶看见。
我回复：这事儿我干不了，我四姑奶奶眼睛多贼，我怎么可能背着她过去抹血？再说了，我四姑奶奶根本不让我靠近。
夜祁：你还想不想救你爷爷了？
我回复：剩下的一魂三魄我有我四姑奶奶帮，不用劳烦你也行。
夜祁：你的魂灯我掉包了，你如果不听话，你爷爷的二魂四魄就会灰飞烟灭了。
我一个情绪激动从小板凳上站了起来：“你混蛋！”见四姑奶奶扭头直勾勾的盯着我，我呲牙咧嘴的笑了笑：“我……我……”
“交男朋友了？”四姑奶奶会心一笑：“脸都红了，小年轻吵吵闹闹挺正常的，姑奶奶也年轻过，懂的，什么时候领回来给姑奶奶瞧瞧？”
“还没谱呢，不急不急，不以结婚为基础的见家长都是瞎扯淡，谈到结婚这份上肯定会带来给您先过过目！”我手放在脸上摸了摸，挺烫，果然气红了。
四姑奶奶冲我笑了笑，还跟旁边的牛叔开心的说：“我家这还害臊。”然后从装家把什的布包里拿了四章符，指着小男孩睡的床，问到牛叔：“你家糯米跟黄豆够不够铺满这张床？”
牛叔摇了摇头：“家里没糯米，黄豆也不够，这是我和我媳妇睡的大床，铺满了得多少？”
“走，去买吧，反正没两步路。”四姑奶奶叫着牛叔跟她离开了屋子，门口回头叮嘱我：“老实坐这玩手机，姑奶奶很快回来，弄好了咱就回家去。”
我用力的点了点头，一副世上我最听话乖巧的样子，心里想，好机会！
于是，四姑奶奶前脚出门，我后脚就来到了床边上，犹豫了半天，咬太疼了，最终选择了拿桌上的水果刀把手指肚割破，虽然还是很疼，但为了爷爷我只有按照夜祁说的来。
为了以防万一，我另一只手里还捏着一枚铜钱。
忍着疼抓起小男孩的手，在他掌心蹭了一滴上去，人还没离开，小男孩就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在自己掌心舔了一口，眼睛立马腥红恶狠狠的瞪向我：“你是谭家的那个女娃！我要杀了你！”张开嘴就扑向我要咬我。
我躲闪不及胳膊给他指甲抓伤，更没想到一个小孩子被一缕怨念附身都能这么大力气，两手一推我就蹲到了地上。
他发疯一样的跳下床，继续向我扑来，我惊慌往后挪动，他死死的抓住我脚踝，怨气冲冲的盯着我，痛苦的嘶喊嚎叫像是拼尽全力最后的挣扎，撕心裂肺的一声便晕倒在我脚下，抓住我脚踝的手仍旧紧紧不放。
与此同时，窗户外也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哀嚎，牛叔的媳妇拿着菜刀冲了进来，愤恨的瞪向我，眼睛跟小男孩似的，腥红一片，嘴里碎碎念念：“杀了你，杀了你……谭五柳该死，你更该死……”
我脚上拖着一孩子，根本来不及从地上爬起来，牛婶菜刀就朝着我脑袋当中劈了下来，我赶忙把头躲到一旁，双手架住女人的胳膊紧紧握着不放。
手指上的血还没干透，碰触到牛婶的皮肤，女人一声惨叫，面容痛苦扭曲，松手时菜刀落在了地上，‘当啷’一声响，我的心也跟着抖了三抖。
方才慌乱中掉落的铜钱，突然从地上飞了起来，燃着起一股绿幽幽的火焰，直愣愣的砸在了牛婶的额头上。
她瞬间就倒在了地上，头顶一缕青烟冒出，顺着门口飘走了，小男孩抓着我脚踝的手也终于松开了。
我看着贴在牛婶额头的铜钱，提心吊胆的左右环顾，轻问出声：“夜祁吗？”
耳边，熟悉的清冷声线：“是我。”
我的心瞬间踏实了，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
正在这时候，四姑奶奶跟牛叔回来了，牛叔左手提一代糯米右手一代黄豆，一进门看见媳妇儿子跟我都在地上，把糯米黄豆一扔就先朝媳妇跑了过去。
“媳妇，你咋了……”怀里抱着媳妇怎么叫都叫不醒，牛叔急切的看向我：“这是咋了！”然后把媳妇抱上床，又跑去唤外甥，再把外甥抱回床上。
四姑奶奶就站在门口，眼神复杂的看着我。
我心虚的厉害，慌的不敢吱声。
四姑奶奶走上前，检查了牛婶跟孩子一遍，跟牛叔说：“你外甥没事了，你媳妇也没事，睡上几个钟头醒过来就好了。”
牛叔惊讶的看向四姑奶奶：“糯米跟黄豆不用啦？符也不用化了？咱就出去了趟我外甥就这么好了？”
四姑奶奶点了点头：“好了，都好了，以后别再让孩子跑水库去耍。”把女人额头上的铜钱拿下来，递到我手里：“你爷爷教你的？”




冥王妻 第20章 缔结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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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了摇头，不敢跟四姑奶奶对视，四姑奶奶是知道的，爷爷老顽固，说不教我就永远不会教我。
四姑奶奶又问：“谁教的。”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给我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我仍旧低着头，像一个犯了天大错误的孩子，跟罚站似的一动不敢动：“自、自己学的……就、就是好奇就……就自己学了。”
“真是自己学的？没人告诉你，你知道血能干嘛用？”四姑奶奶自然是不信我，眼睛那么贼溜的人，怎么会没发觉牛婶手腕跟小男孩掌心的血：“你血是管用也省事，不用练术也不会阵，就弄破了随便抹就行，可你那些用多了会要命的你知道吗？”
四姑奶奶一向宠我惯着我，从来没对我甩过脸子，总是和蔼可亲，这是她第一次凶我，我不是委屈，我是心里愧疚，她对我那么好我还骗她，我真不孝顺。
“四姑奶奶……我……我错了……我不应该骗您，我……”我瞬间大哭了起来，眼泪根本止不住：“我错了，对不起……”
“走，咱回家说去！”四姑奶奶板着一张严肃脸，拽着我胳膊就往门外走。
牛叔见我们要回去，赶忙说行前跟四姑奶奶道谢：“四婆，今天谢谢您，虽然您让买的东西也没用上，我外甥就福大命大的好了……”
四姑奶奶恼火打断：“是我家小小玩命救的你外甥！怎么叫我的东西没用上，那也是我谭家人救的你外甥！怎么就成你外甥福大命大了？不是我家小小他有这福气吗？你知道我家小小血多金贵！说的叫什么话！”
“四、四婆，我这不是不知道嘛，哎呀你说说我这张臭嘴！”牛叔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打了两下：“我去给您……给小小拿钱……”
“不用了。”四姑奶奶拦下了他，为我不平：“我家小小的血钱你付不起，欠着吧！”说完，带着我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了。
牛叔在后面追了两步，也晓得四姑奶奶脾气上来拉不住，没再追。
回到四姑奶奶家，我马屁的给四姑奶奶倒了杯水，把四姑奶奶扶到椅子上坐下，跑身后给四姑奶奶按摩肩膀。
四姑奶奶无奈：“不会按就别瞎按。”顿了顿：“你现在跟我说说，谁告诉你用自己血的？”
我支支吾吾的半天没放出个屁来，四姑奶奶急了，站起来转身就朝严声厉色：“你要是不说，我马上给你爷爷打电话，你爷爷要是给你气出个三长两短，我看你能对得起谁！”
“四姑奶奶，爷爷已经三长两短了……”我也急了，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
四姑奶奶惊讶：“你说啥？”扔了狠话：“你今天不跟我好好说明白，以后就别叫我姑奶奶了！”
我知道这事瞒不住，做好了跟四姑奶奶坦白的心，刚说完爷爷前些天心脏病发去医院抢救，手机短信就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夜祁的：你爷爷的魂魄还想要吗？
傻子都能看得出这是威胁，夜祁是不想让我提他是鬼的事？
可要是不告诉四姑奶奶谁教会的我那些，四姑奶奶肯定跟我没完。
无奈，只好真话里面搀着假话跟四姑奶奶讲了一遍，把夜祁的身份换成了爷爷的同行，的确，我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
爷爷住院前的怕四姑奶奶怀疑，更没敢提，着重讲了一下太平间里发生的事情。
“你说你见到冥主了？”四姑奶奶激动的拉住了我的手，紧张的手攥紧了几分，我能明显感觉到，四姑奶奶掌心已经冒了汗。
我：“嗯，见到了，冥主……那个叫啥……夜……夜南耶。”
四姑奶奶赶忙纠正我：“别瞎叫，要尊称冥主或冥主阿夜，知道吗？直呼不敬！”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知道了。”嘴里小声嘟囔：“直视不敬，直呼不敬，冥主还真矫情。”
“别瞎说八道的。”四姑奶奶打了我手背一下。
“他又是千里耳顺风眼，我骂他两句他也不会知道，不成还能蹲咱家墙根偷听？”我见四姑奶奶直瞪我，咧嘴笑了笑：“是是是，不说了，要尊敬，特别敬。”
我话音刚落，手机震动又响了，还是夜祁：我在窗户外墙根，且耳朵很好用。
我回复：嗯，我没说你是鬼，都骗我四姑奶奶了，你可要把我爷爷的魂魄照顾好。
夜祁：或许吧，你等着。
我有些反不过味来，刚刚跟四姑奶奶交代的时候我已经很小心谨慎了，提到他的时候说的不多，尽量避免带过，又怎么得罪他了？
四姑奶奶见我收起了手机，又问：“那冥主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我想了想：“算是有吧。”
四姑奶奶又气又恼：“哎呀！我当年就劝过你爷爷，应了冥主的事躲也躲不过，你爷爷偏偏信什么人定胜天，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这套东西，冥主当年也是冒着大不韪出的手，既然当年接受了冥主的帮助，就得履行诺言，你爷爷倒好，领着你离开了镇子，结果还是给冥主找到了！冥主现在一定很生气，以冥主的脾气手段，还不知道会把你怎么着。”
我给四姑奶奶说懵了：“冥主只跟我说……说再偷看他就要弄瞎我眼睛，也没具体说要把我怎么样，也没对我做什么。”
四姑奶奶怔了一下：“什么什么弄瞎眼？没跟你提缔结吗？”
我愣头愣脑的看着四姑奶奶：“缔结？缔结了什么？没提啊……”
四姑奶奶明白我俩说差了话理错了意思：“没说就当姑奶奶多嘴了，可千万别让你爷爷知道，其实姑奶奶一直都不赞同你爷爷的做法，你既然身为谭家人，谭家祖祖辈辈世代相传的术术就应该会，既然是命中注定的，那你就有权利知道。”
我听的一个脑袋两头大，原以为爷爷不教我驱鬼算事那些是因为想让我活的像个正常的人类，毕业后找一份正常的工作，隐瞒我的也就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爷爷自己的伤心事，对我影响并不是很大。
按四姑奶奶的说法，那可是天大的事情，也是我需要知道的事情：“姑奶奶……”
还没开口，就给四姑奶奶阻了回去：“别问我，姑奶奶在你爷爷面前发过誓，绝不会对你提及，你就别为难你姑奶奶了。”




冥王妻 第21章 恶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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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姑奶奶说罢，去找来了一盏魂灯，放在爷爷回老家住的东屋点上。
魂灯燃起的时候，就跟普通的油灯没啥两样，四姑奶奶站在魂灯旁边念叨了好久，转头疑惑看我：“你爷爷同行的朋友不是说一魂三魄在老家吗？怎么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