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岑寨散人
“你是说何超?”
方晟微微笑道,“小贝你告诉我,如果他如实说省纪委要采取**措施,你怎么办?不要回答,我知道答案,以你的性格必定配合调查,对吧?不但配合,你会扛下所有责任让徐尚立免于一劫!士为知己者死,你就这么想是不是?”
“您……您都猜到了?”于煜道。
“我当然猜到了,何超也猜到了——他要是连这点小心思都猜不到,就没资格当我秘书!”方晟道,“可是小贝,你想得太简单了!”
“啊?”
方晟搂着于煜肩头边在沼泽湖边走边说:“一般来说副***犯事,省***为防止牵连太多影响太坏都会捂盖子,宁可等事端缓和后再内部处理;香榭佳园事件正好相反,钟纪委不想查通榆却急不可耐,说明什么?申委高层有人想整徐尚立!如果这样,你扛与不扛有何作用?”
于煜烦恼地摇摇头,道:“我何尝没想过,可……可我还是愿意挺身而出为徐***争取缓冲时间。”
“小贝呀……”
方晟怜爱地拍拍儿子,道,“跟小宝相比,你知道自己问题出在哪里?”
“缺乏最基层历练,没受过挫折和打击。”于煜脱口道。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与性格有关,”方晟道,“遇到困难小宝会主动出击,他从小就踢足球前锋位置嘛;你呢却是被动防守,局限在个人为中心解决矛盾,嗯,你不能再在秘书岗位上耽搁了,要勇敢迈出去接触实际事务。回到刚才的话题,争取缓冲时间——从徐尚立压制消息起争取的时间已经够多,有没有得到缓冲?显然没有,所以你的牺牲注定无济于事。”
“还能怎么办呢?”于煜茫然道,“能想的办法都想了,关键在于李春陶躲在国外。他要能回来一切问题迎刃而解——楚楚答应向容菲房产公司注资做完工程,不让业主遭受一分钱经济损失;况且眼下不是工程停工问题,各方都揪住徐***施压拿地皮和压制消息两个软肋不放。”
方晟还是笑,停住脚步转身叫道:“出来吧!”
人影一闪,一身劲装戴着墨镜口罩的鱼小婷——她还是那付酷酷的谁也不甩的模样,背了个大麻袋飘然而出,来到两人面前“卟嗵”将大麻袋往地上一扔并解开,里面赫然竟是——
李春陶!
“你你你……”于煜从不说脏话一时无词可骂,指着他忿声道,“你简直把徐***害惨了!你……你摸摸良心想想,怎么对得起徐***一片苦心?!”
灰头土脸惨淡得不成人形的李春陶,看样子这段时间落在鱼小婷手里没少受罪,有气无力晃晃脑袋,一声不吭。
方晟盯着他肃容道:“马上送你去台安区**局投案自首,知道怎么说?”
“知道。”李春陶道。
“我问你答,演示一遍,”方晟道,“你拿到香榭佳园地皮,徐尚立有没有帮忙?”
“没有,我通过招投标程序以合理价中标的。”
“从徐尚立招商引资把你介绍到台安区,到盖香榭佳园商品房,整个过程当中有没有向徐尚立行贿?”
“没有,我们是高中同学关系,用不着。”
“徐尚立有没有向你索贿,或暗示手头紧、对某套房子感兴趣等等?”
“没有。”
“你没送三千万?”
“三块钱都没送过,他分文不收。”
“你酒后说过送了只和田玉手镯,他也收了?”
李春陶想了会儿,道:“两三万而已,他没当回事随手收了,就这唯一的一次。”
方晟脸一沉,鱼小婷上前“啪啪”正反两记耳光,把他打得在地上翻了几个滚,口鼻鲜血淋漓,令于煜看了有点于心不忍。
“徐尚立堂堂副***怎么可能收你价值区区两三万的手镯?”方晟斥道,“仔细想想!”
“我没撒谎啊,我的爷!”李春陶根本不知这俩煞星叫什么胡乱喊道,“我在正规商场刷卡买的,账单里有记录。”
于煜心里“格噔”一声,暗想糟糕,徐尚立向来谨慎小心,怎么在老同学身上一再犯错?!
方晟敦敦善诱道:“你是在商场买的,徐尚立也收了,但事后觉得不妥又退回给你,是吧?”
李春陶骨碌碌直转,恍然大悟道:“噢噢噢,是的,他退给我了,退给我了。”
“要是警方问退的玉镯在哪里呢?”方晟又问。
“扔……扔了?”李春陶支吾道。
鱼小婷上前又要动手,方晟抬手拦住,和蔼地说:“把价值两三万的玉镯扔了,说给谁听都不信吧?警方倒要怀疑徐尚立根本没退……来!”
鱼小婷变魔术般掏出只玉镯,把李春陶左腕戴的金表褪下,换上玉镯。
方晟满意笑了笑:“徐尚立退还之后商场不肯退货,你一想干脆自己戴,事实是这样吧?”
“是是是,”李春陶哭丧着脸道,“不过我那块金表值八万多……”
“等这事儿办完还给你!”
方晟不容置疑道,继而又问,“关于香榭佳园,你回来后打算怎么处理?”
李春陶朝于煜瞟了一眼,吃吃道:“于秘书答应……答应……”
“跟于秘书没有关系,而是区正府协调下的市场行为!”方晟板着脸说。
“哦,市场行为,市场行为。”李春陶担心挨打,说什么都答应。
“现在说说春节前资金链断裂问题,”方晟道,“怎么发生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于煜原以为鱼小婷立即把李春陶送到台安区**局——时间紧迫,越拖越对徐尚立不利,谁知方晟竟问起资金链断裂一事,不由得有些奇怪。
李春陶懊恼道:“都怪我贪财上了别人的当,一把好牌全被自己打烂……”
去年十二月份李春陶账面还有2.3亿,粗略估算按序时付款进度把春节撑过去没问题。历来春节前硬性支出主要是农民工工资,必须拿现金,银行承兑汇票等都不管用,材料款、工程设备款等等拖拖没关系。
大兴房产公司毛总前来拜访——即一期工程水岸香榭的开发商,尽管二期地皮被李春陶拦腰抢走但总体而言两家房产公司相处还可以,水岸香榭小区有些修修补补请李春陶都爽快答应;香榭佳园涉及到工程协调事务毛总也愿意出面相助。
毛总问李春陶想不想发笔小财?台安区郊有个商品小区开发商资金链紧张,已申请4个亿流动资金贷款,在区正府大力支持下银行初步答应,但年底银行贷款额度相当紧张基本放不出来,必须等过了元旦争取一月十号前到账。
问题是银行的前提条件要求该开发商本月二十号先归还3.9亿到期贷款!
先还钱后借钱是银行的规矩,李春陶做了十几年生意自然懂,但通常都是第一天还、第二天借,这回间隔时间有点长,居然达到二十天。
“要说过桥垫资,二十天也长了点,”李春陶听出毛总的意思,犹豫道,“几个点?”
就是问过桥费的好处是多少。
“千分之二,按天算,”毛总道,“一个亿一天二十万二十天四百万,干不干?”
“多了拔不出来,出个几千万捞点油花还可以。”
“不行哎人家起步两个亿,李总,我这边有六千万,本想搭你的轿子顺几个钱花花。”
“拔不出,拔不出。”李春陶算了算大账,摇头道。
巅峰 第2218章 按图索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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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总惋惜地叹气,起身边走边说:“眼睁睁的肥肉丢了喔,舍不得舍不得,随便李总吧,我再找其他朋友试试。”
看着毛总快要出门,李春陶咬咬牙道:“等等,让我再想想……银行那边确定一月十号贷款肯定到账?”
“说不定五号、六号就到账,人家说最迟十号。”
“我……我要看对方的贷款申请书和审批手续,还有三个月银行流水,”李春陶道,“不好意思我不是信不过毛总,实在金额有点大,要是几百万千把万还真是毛毛雨。”
毛总笑道:“理解理解,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两码事,回头我叫刘总把原件送过来……李总出多少?”
反正是借,要玩就玩梭哈!
李春陶狠狠心道:“两个亿!”
在他想来账上三千万撑到元旦后没问题,二十天净赚八百万,到哪儿找这么美的事儿?
下午区郊楼盘开发商刘总送来了全套资料,李春陶让财务人员核对无误后,十二月二十那天把两个亿汇到对方账上,刘总也写了收条明确备注二十天内归还,利息每天四十万元。
元旦过后,李春陶就天天发短信询问贷款情况,刘总一直说“快了”。九号傍晚再问,对方没回。
打电话,显示不在服务区!
李春陶顿觉大事不妙,拉上毛总一起跑到区郊那个楼盘,却被告知就在二十天里刘总把整个楼盘转让给了别的开发商,弄了笔钱溜之大吉!
李春陶和毛总顿时天旋地转!
刘总给他俩的收条是以他名下房产公司盖的公章,如今楼盘归了别人,原房产公司下面没有任何资产,法人代表又溜了,意味着借款就是死账!
游魂荡鬼般回到公司,左思右想都是死路一条,李春陶索性横下心: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自寻活路,刘总能溜,我不能溜吗?
几天后李春陶也走上了出国潜逃的漫漫之路。
说到这里,方晟冷笑道:“李春陶啊李春陶,你真不适合做生意!奉劝你一句,把香榭佳园烂摊子处理完回老家开个小超市安度晚年是最好的出路,否则总有被人玩死那一天。”
“我……我不明白……”李春陶嚅嗫道。
“想过没有,为什么刘总跑路没事,你跑路闹出这么大动静?”方晟问。
“他把楼盘转让了……”
“你为何不转让?”方晟道,“因为没人接手对不对?正常情况下很少有开发商愿意中途接盘,除非正府干预,很明显如果能赚钱谁都不会转让,转让肯定有一屁股债!听明白了吗?”
“没……没……”李春陶直冒冷汗。
倒是于煜若有所悟,道:“这么说刘总借钱和转让楼盘就是挖坑,接盘开发商跟刘总一伙的?”
方晟终于揭开谜底:“非但如此,那俩压根跟毛总一伙!你以为毛总六千万也打了水漂,实则那是诱饵!要是毛总不出六千万,你敢一下子出两个亿?”
“不可能!不可能!”
李春陶大叫道,“那个楼盘在我之前开发的,毛总和刘总不可能提前知道我会拿走香榭佳园地皮!”
“问题就在这里!”方晟道,“你贸然抢走香榭佳园地皮,却不知道里面水有多深!水岸香榭是毛总做的,区郊楼盘其实也是毛总做的只不过为避免外界说闲话由刘总出面;区正府还承诺香榭二期也给毛总做……你想想毛总来头有多大?你断了人家财路,还把人家当朋友合伙玩资金买卖,你的心该有多大!”
李春陶汗涔涔道:“姓毛的一直表现得很友善,我大意了……他的后台老板是谁?”
方晟摆摆手:“你只须知道自己输这么惨并非偶然就行,去吧,按刚才演示的如实向警方交待,争取戴罪立功。”
话音刚落,大麻袋从头到脚又将李春陶罩进去,鱼小婷再度背起来快速消失在丛林间。
“爸爸查清了谁是毛总的后台老板?”于煜迫不及待问。
“毛总有个铁哥们叫吴桂,经常跟省城一帮不成器的公子哥厮混,然后通过有个叫钱公子的找到申委常委兼桦南***书计钱生潮……”
“哦,钱生潮!”于煜醒悟过来,“据说在查处徐***的问题上,钱生潮格外活跃!”
方晟凝视着儿子,道:“现在明白了吧?毛总坑李春陶两个亿并非钱生潮本意,目的在于逼迫李春陶扔下香榭佳园烂摊子潜逃,继而成为攻讦徐尚立的武器!一环套一环,简直天衣无缝。”
于煜叹道:“确实天衣无缝。”
“但钱生潮马上要退了咬倒徐尚立有何好处?背后还有高人!可惜那帮家伙想动我的儿子,那真是打错了算盘!”方晟冷冷一笑,“我要用事实告诉他们,惹恼方晟的代价有多大!”
“爸爸怎么找到李春陶的?”
“很简单,你不是连续几天跟他通电话吗?与此同时妈妈租用欧盟军用卫星专门进行搜索、定位、跟踪,再加上鱼小婷高超的抓捕技术……”
“您一直跟妈妈保持联系?”
“没,鱼小婷透过特殊管道通知的,”方晟续道,“所以,后来李春陶不接你的电话是不是?已被我们控制起来了,”方晟轻描淡写道,“从整件事来看,固然有徐尚立即将提拔引起通榆本土干部的恐慌因素,但徐尚立书生气太重,过分注重同学感情遇事处理不谨慎不细致也是致命缺陷!别跟他了,他的能量也就帮到你正处为止,以后自个儿出去闯吧。”
于煜烦恼地说:“跟与不跟,自个儿闯荡都不是我说了算吧,爸爸!今非昔比,连于家大院都被打压得那么惨,白家、樊家更不用提……”
方晟哈哈大笑:“别怕!你怕什么?方晟儿子受这么大委屈,各方都会挖空心思表示歉意。比如正阳,再比如华杰、中林,他们好意思吗?”
虽这么说,方晟脸上并无不悦,似乎理解朱正阳等人的做法与苦衷。
“徐***呢?李春陶主动交待后他就没事了?”于煜还是关心自己领导的命运。
方晟沉吟片刻,道:“事实上朱正阳、詹印得知通榆纪委**你的消息后,为逼使他们主动撤回,连夜决定**徐尚立!因为**你的用意在于调查他,钟纪委索性**徐尚立,不就没必要**你了?”
“啊!”于煜惊叫起来,“不行的,不行的!即使李春陶证词对徐***有利,多少总要沾点问题才肯放出来,提拔泡汤不提过阵子恐怕要调到其它岗位。”
方晟笑了,笑容如昔日狡黠而睿智,道:“没办法,朱正阳宁可牺牲徐尚立也要保你平安嘛。不过有爸爸出手,所有事情都会朝最圆满的方向发展,小贝还信不过爸爸?”
“我信,可是爸爸!”于煜又搂住方晟道,“您一定要告诉我九年前怎么突然失踪,原因到底是什么?您不知道这些年我们过得多憋屈,几个家族被打压得多惨,看不到希望,找不出线索,我们……”
“九年前……”
方晟喟叹道,“所有人都没想到,包括我自己,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得面对。小贝,爸爸今天恐怕要让你失望,因为真相还没到揭开的时候。我信任你,也信任小宝、臻臻等等,但秘密就是秘密,知道的人越多越危险。那件事需要时间来消化,否则将是国运无法承受之重!”
被他形容得有点可怕,于煜愣了半晌迂回道:
“那您透露一下当晚跟爱妮娅谈了些什么?关于您的失踪,从出海子大门起所有人都受到严厉责罚,唯独爱妮娅安然无恙,这里面存在幕后交易么?”
方晟道:“谈到爱妮娅,顺便揭个困扰了我几十年、大概你们也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谜团吧,即关于背后支持她的那个系统……”
“哦!”于煜心头一凛。
“小贝可能不知道,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有个机构专门安排老同志……”
“知道知道!它是作为解决干部年轻化、让老同志退出一线岗位又继续发挥余热的组织形式,官宣作用是参谋参谋扶上马送一程,十年后就撤销了。”
方晟深沉地说:“其实只是形式上撤销,一直以来它依然以某种方式、某种渠道存在并运作,发挥着不容忽视的影响力——桑老手里正式终止的北代河避暑就是其中一种。以前我们都误以为它隶属于钟组部怎么也查不到,方向搞错了,它不隶属任何组织和部门,而相当于古罗马元老院的超然地位。”
于煜道:“是哎,臻臻妈官至钟组部常务副部长都说不存在,那么,九年前当晚爱妮娅代表那个系统要求您退出体制吗?”
方晟没正面回答,而是说:
“再透露个秘密,不准告诉别人包括你老婆和小宝!爷爷就是那个系统的重要成员!”
“爷爷”显然不是方池宗,而是于家大院的于云复!
于煜深深震惊,霎时觉得呼吸困难,倒退两步吃吃道:
“爷爷……爷爷在幕后指使爱妮娅逼您退出?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他始终指点您的仕途生涯,参与运作很多事,还有当年太爷爷当众把于家大院托附给您?!”
方晟道:“现在你该明白朱正阳发布零号专案组两个通报的真正目的,其中一项就是旨在严厉打击那个系统,无论基于什么立场和原则,都不允许任何超越于官方组织的影响存在!”
巅峰 第2219章 暗黑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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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煜脑子里乱糟糟一片。
实在想不到,也实在想不通,自己眼里慈祥温和且风骨翩然的爷爷居然参与导致爸爸被迫失踪的阴谋!
“那个系统……那个系统与官方、与钟组部到底什么关系?如果对立,爱妮娅能顺利入常?”于煜都快崩溃了。
方晟道:“曾经,它发挥过积极的、前瞻的、无法替代的作用,爱妮娅的成功上位就是明证——那个系统眼光没错,爱妮娅的确是卓越勤勉的领导人——至少有两次她需要帮助之际爷爷都欣然答应,并没有通常的权衡和算计,当时我就有点奇怪。然而随着时代变迁,我们的体制越来越完善,制度越来越健全,干部培养、遴选、任用越来越阳光,就不需要过去那种密室会议形式!事实上从桑老开始到刘老,始终在有意识淡化、边缘那个系统,直至即将而来的大换界那个系统又打算‘积极参与’,朱正阳掌握情报后,利用零号专案组采取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给予重击。”
“照这样分析,白家、樊家都在那个系统?”
“军方背景的不可以加入,情况不同,”方晟含糊其辞,转而道,“回过头想,当初我在党校险些被摁时爷爷劝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那时那个系统已决意要阻拦,爷爷选择了服从——小贝,我不怨恨爷爷,他的出身和信仰决定其任何时刻都会做好为顾全大局而牺牲小我的准备,哪怕涉及于家大院利益同样义无反顾。但有一点,单凭那个系统不可能阻拦我,也没法跟我正面较量,让爱妮娅出面游说已是他们最有力度的一张牌。”
于煜疑惑道:“难道与爱妮娅谈话结束后发生了其它意外?”
“不!”
方晟面色陡地严峻,“就在谈话快结束时我意识到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从而改变了时局,也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包括你、小宝、臻臻!我果断选择退出——如那个系统所愿,我中断对外一切联系并在其后一年多时间里避开各方强力搜索,静静地梳理从正以来全部过程、所有细节。等事态渐渐平息,在鱼小婷协助下我按图索骥沿着线索小心翼翼挖找真相,直到去年才大致理清脉络……”
“去年?”于煜反应也很快,“零号专案组两份通报出炉,与您有关?您一直与朱正阳、严华杰保持联系?”
方晟没回答这两个敏感问题,而是说:“小贝,爸爸比任何人都想早日出山,但那件事不能着急,急则生乱,为国家利益和民族大义,我宁愿付出后半辈子为代价!”
“爸爸,我……我很难理解还有什么事会上升到这种高度?”
这个问题不单单于煜,实际上是与方晟有关的所有人的疑惑,上次方华在赵尧尧面前也流露过类似念头。
“这是因为,”方晟长长沉吟后缓缓说,“爸爸经历过很多事情,有的公开曝光,有的留有各种书面记录,有的讲给你和小宝听过,但还有一些将成为永久的秘密——我如此,爷爷如此,做到一定地位的都如此。”
“嗯,我懂。”于煜点头道。
“糟糕的是,爸爸的秘密当中有触发更黑暗更危险的……”说到这里方晟停顿下来,隔了会儿道,“小贝,爸爸这一生其实没有遗憾,真的!爸爸出身草根,多次报考公务员、事业单位未果,为解决就业问题去最边远地区当大学生村官,幸运的是遇到妈妈,遇到白翎,遇到韩子学,遇到何世风……遇到那么多贵人才捧出一个光芒四射的方晟,可见在人才辈出的中国想要崭露头角,想要出人头地,是何等的艰难!尽管磕磕绊绊,爸爸每一步走得还算顺利,在当打之年做到了申委书计位置……”
于煜不禁道:“社会上特别草根阶层子弟都把你当作偶像和目标呢。”
方晟莞尔一笑,道:“如果再荣登大位在大家眼里更完美吧,那时该是顶级流量的明星领导人了。可是小贝,你有没有想过朱正阳也出身草根?他能登顶,完全靠我吗?在省部级层面,谁都帮不了谁!”
“小宝在苠原乡的时候,不但没人帮,庄彬和程庚明两个老黄海还暗中踩他!”
于煜趁机告了一状。
方晟笑笑,道:“那俩家伙就这点出息,所以说心胸决定格局,格局决定人生。明年庄彬要下来,程庚明改了年龄还能多干几年,不过没那帮老黄海撑腰也会收敛很多。”
“对了,如果您那几位得意门生上台,小宝、臻臻的处境会不会好些?”于煜顺势问。
方晟忍俊不禁,摸摸儿子的头说:“还有你自己的处境吧?在爸爸面前还绕着弯子说话。晓宇、思危、明月这几个确实是我一手提携,与老黄海不同的是感情色彩反而淡些,我跟他们就是谈工作,谈发展,谈如何推动地区经济繁荣;正阳、华杰那班兄弟呢,遇到后很开心地喝酒聊天很少提及工作。毕竟年龄有差异,我怎么可能跟晓宇他们称兄道弟?单纯就处境来讲暂时看不出差异,相隔太多层次;再则体制内要帮也得师出有名,关键还靠自身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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